第五章

“喂，在這裏停一下吧。”

踢了一腳駕駛座讓司機剎車後，我連忙打開門，從車上下來。目標是早餐店，和那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只去高檔的餐廳，但小珂身上可沒有那麼多錢，只夠買普通的東西。

油條，包子和小米粥，現在不是很餓，但看着價目表，點了幾樣熟悉的東西。雖然小珂喜歡奢侈，但也不討厭普通的食物。不知道他看到這些東西會作何感想，他應該也不是一開始就那麼有錢的，或許會覺得很懷念吧。偶爾也要用用這種手段，表現出質樸的一面，這個就叫反差萌吧。

“這個是什麼？”

讓小珂等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纔回來的他一邊拉松領帶，一邊頭疼地看着放在客廳玻璃茶几上的東西。

油條，豆漿，還有大餅。本來是熱的，但因爲一直在等他回來，所以現在已經冷掉了。好像變得難喫了不少，但分量足夠一個男人喫飽了。本來是想拿來當夜宵的，現在正好變成了早餐。

“爲什麼要買回來？”

“因爲小珂覺得你會想喫。”

他用你是在開玩笑吧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在用這些廉價的食物暗諷我小氣，要我帶你去喫山珍海味嗎？”

“纔不是～”

躺在客廳超大型沙發上玩手機的我聳聳肩回答，

“山珍海味當然要喫，但小珂也不討厭普通的食物。以前沒錢的時候經常喫呢。這是小珂我給你的愛心早餐，因爲你最近一直忙着工作，都沒有好好喫飯吧！”

“我沒空喫，想睡了。”

“啊這樣啊，小珂是無所謂啦，但再不好好喫飯的話，等一會兒你一定沒法勃起。”

“你啊……”

他頭疼地閉起了眼睛，我雖然覺得他是老頭子，但不討厭看見他對我露出苦澀的表情。總覺得能讓他頭疼的人也不會那麼多吧，這就是情人的特權了。

結果那個人還是和小珂一起喫了早飯，小珂又趁機點了最貴的海鮮外賣，那個人也沒說什麼。

託他的福，今天沒能去上學。但反正也不怎麼想去，所以無所謂。比起上不上學，現在更重要的是完成任務。

他似乎真的很累了，一做完就馬上睡着了。聽着他沉重的呼吸聲，我有點無所事事地看着有些單調的天花板。雖然男人經常過着日夜顛倒的生活，但小珂我平時還是普通的女高中生，而且熬夜是美容的大敵，所以剛纔在等男人回來的期間早就睡過一會兒了，現在就變得有點無聊。要說起來回去吧，也不是不行。但小珂不是爲了讓男人上纔來的，最重要的目的還沒有達成。

指使我的男人原本遊刃有餘的聲音，馬上變得沉重起來，帶着一絲不懷好意，

他用坦然的聲音勸解道，感覺很煩。

對面的男人呵地一笑，

女人嗎？真奇怪，沒發現他有小珂以外的女人，雖然他是有過數不清的女人，但或許是嫌麻煩吧，似乎不會在有情人的時候出軌，還是說是一夜情的對象？但那樣不會在夢裏還會叫出口吧？

沒有情人嗎？但肯定有的吧，考慮到那個人的身份，肯定不會讓別人知道，也可能是死了……

太蠢了，別讓小珂看見這麼不幹不脆的樣子啊！

“我問你哦，那個人有沒有情人？”

“你怎麼知道？”

“你可真是噁心。”

這時他又叫了一次誰的名字，這次聽清楚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個女人的名字。

“什麼？！”

表現出一副很有自信的樣子，對面似乎相信了小珂的矇混過關，哈哈一笑，

一罵完就掛掉了電話，對方是認真的，雖然現在仍然很危險，但反正現在小珂還有利用價值，這點程度的反抗應該沒事吧。

“是發生什麼情況了嗎？”

“那麼，差不多該得到點情報了吧？有沒有聽到點什麼，你就在身邊，照理說總聽到過他打電話吧？”

隔天打電話問送我來的男人，對方輕巧地回答，

小珂至今都沒有被拋棄，已經完全變成那個人的情人了。

現在小珂也知道了，指使小珂的肯定是敵對組織的人吧。讓小珂來當目標組織頭頭的情人，想辦法獲得組織內部的情報，然後攻擊組織的弱點，司空見慣的手段。但小珂至今都沒有太大的收穫，所以對方似乎也等不及了。

“他現在的情人不就是你嗎？”

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對方至今都沒有催促過小珂，但已經過去快四個月了，我也早已作爲情人站穩了腳跟，是時候展現成果了，不然就算沒有被作爲目標的男人拋棄，也會被指示的男人殺掉的吧。

原來如此，難道小珂碰巧很像嗎？真是太走運了。

既然會連做夢都夢到，那肯定是很重視的人了，也或許是家人。但至今一次都沒有機會接觸到男人的家人，男人身邊只有手下。

“哦？怎麼了，是有進展？老闆～原來你真的腳踏兩條船啦！”

他是認真的吧，認真在擔心小珂吧。但很遺憾，小珂不會領情哦～

春去冬來，時間又到了冬天。現在距離小珂在目標男人的身邊已經有整整一年半了，小珂也已經升上了高三。而且也辭掉了出租女友的工作。反正已經不需要那份工作了。

“……這種情報無關緊要，給我找更加關鍵的。”

手機不行的話，只有從手下下手了，但至今也嘗試過很多次，沒有一個人會理睬小珂的搭話。男人工作很忙，有時候一個星期都不會叫小珂一次，必須把握難得的機會。但就算現在有機會，也找不到破綻。因爲要是暴露了小珂的目的的話，就必死無疑了。

果然不是男人主動告訴小珂的話就不行嗎？但男人根本不會告訴小珂工作上的事。一個人在牀上不安地轉來轉去，旁邊的人卻在呼呼大睡。氣死人了。

“小珂，你如果有困難了就把情況都告訴我哦，我有能做的就儘量去做。”

老闆和小珂是同類，但比小珂更有人情味。換做小珂，根本不可能去救敵人。但老闆似乎很容易就對女生心軟。在接觸過後就能知道，老闆很輕浮，就是個花花公子，但還算有擔當，所以倒也不惹人厭。但小珂和老闆太像了，彼此都對對方不太爽。

我變得更加了解那個人了，但這還不重要，我也知道指使我的男人對那個人的恨意有多深，本來以爲雙方只有生意上的競爭，但現在肯定看來不止如此。考慮到那個人的身份，會被那麼怨恨或許也很正常吧。

從來沒想過會成爲什麼替身。

心臟好像浸在冰水裏一樣，氣喘吁吁地捏着手機，踏着重步在自己的出租房內來回踱步。

所以小珂纔打了電話給他。

“小珂怎麼會發生情況？而且就算發生了什麼，只要小珂向老闆你求救，你就會來救我嗎？”

但居然是以前綁架過的女人嗎？這個人居然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所以纔對小珂那麼溫柔。即使難以容忍小珂的任性，也依然把小珂留在了身邊。

於是對方要小珂和男人一起出來旅遊。

即使如此，老闆也願意來救小珂，他應該沒有說謊吧。他很實際，做不到的話應該會直接說做不到。即使是看不順眼的小珂，他也願意儘可能地伸出援手。該說他濫好人好，還是愚蠢好呢？對女生無節制地寵溺是肯定的了。但也比那些只想睡女生卻不想付出的男人好多了。

“愛人？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有這種弱點，要是有的話，我可是馬上會高高興興地去綁來玩的。”

電話對面是小珂當出租女友時的公司老闆，雖然比小珂還要小一歲，但是個大膽的男人。就算小珂是黑幫的女人也不會害怕，但卻會阻止小珂身陷險境。

“怎麼了小珂，居然打電話給我？”

因爲有小珂做線人，所以那個人偶爾會遇到生意受創的情況，小珂也知道一點，但不管是指使小珂的男人，還是那個人都不會把情況告訴小珂，小珂也只能靠自己猜測了。

似乎是策劃着在旅行中抓住男人，或是利用這次機會做點什麼，反正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小珂不清楚主謀者的目的，但也不能反抗，只能聽命行事。

證據就是指使小珂的男人也知道小珂快被揪出來了吧，但卻一直沒來聯絡，或許也打算讓小珂自生自滅，省的他自己動手了。

“不是啦，但這是必要情報吧！你明明把小珂送去那個人的身邊，卻什麼都不告訴小珂！就算要使用美人計，也應該知道對方的喜好不是嗎？如果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那麼小珂也可以更好地虜獲他的心啊～”

結果還是沒有把那個人可能有情人的事說出去，只能繼續留在男人身邊探聽情報，偶爾也能聽到一些無足輕重的情報，就報告給指使我的男人了。對方露出不冷不熱的態度讓我繼續加油，似乎只要我仍然留在目標身邊，就不會對我出手的樣子。

手機這種東西是很關鍵的，小珂平時碰都碰不到。就算男人在一旁睡着了，手機上也肯定設有密碼。

“垃圾！”

但這次旅遊還知道了一件事，就是至今小珂究竟是誰的替身。小珂一直在觀察，但不覺得那個人身邊有其他女人，所以也猜想過是去世的妻子或是戀人。

“——”

原來如此，這時小珂總算明白，自己能留在這個照理說很喜新厭舊的男人身邊的理由了。這是一大突破。那肯定是男人以前很重視的女人，既然會和小珂上牀，那麼應該不是母親或是姐妹，多半是戀人吧。

這或許是個賭博，但能想到的對象也只有這麼一個。沒有父母，朋友就更不用說了，老師根本靠不住，身邊只有危險的男人。除了那個男人之外，想不到突破口了。

這時他好像叫了什麼人的名字，嚇了我一跳。連忙把耳朵湊近他，但他又打着輕輕的呼嚕睡着了。

“這當然了，順便一提，就算他沒有處理掉你，到時這邊也會處理掉你的。任務失敗的話，你也就沒用了，你就努力地活下去吧。別想些有的沒的，只要盡力討好他，然後豎起耳朵，電話也好，記錄也好，聽到什麼就記下來。最好是能拿到手機……這個有點期待過頭了吧。”

就好像漫畫裏被打倒的反派重新加入主角團就可以重新開始一樣，但現實中可沒那麼簡單。

“我可是把那個男人從頭到腳都調查清楚了呢。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沒錯，可比才認識了沒幾個月的你要了解多了。他沒有家人哦～似乎是在小時候就被拋棄了，所以他才很早就混了那個世界，真遺憾～如果他還有家人在世的話，我肯定會把他的家人全部殺光光～沒錯，他的家人也早就全都過世了哦，真的太遺憾了～”

“欸～怎麼了，你找到什麼情報了嗎？告訴我哦。”

他不是想要或喜歡小珂，而是透過小珂在看着什麼人。原本還爲了能留在男人的身邊竭盡全力，知道了這件事後就有了底牌，不怕被隨便拋棄了吧，畢竟女人可以換，但替身不好找嘛！不過馬上又變得不滿起來了。居然把小珂當做什麼人的替身嗎？

“這可不是丟臉的事哦小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這當然有聽到了，比如說要不要點個外賣？是想喫牛肉還是龍蝦？”

那些人現在去哪裏了？不能問，問了也白問，只是增加自己的心理壓力罷了。現在這個男人就是在若無其事地威脅小珂。然後男人問道，

“喂，那個人有沒有家人？”

雖然嘴上從來沒有一句甜言蜜語，但那個人從來沒有實質性地傷害過小珂。本來還覺得他上牀的手法特別噁心，但原來這也是因爲曾經的記憶，他一直在懺悔嗎。

結果男人和小珂在旅行途中，差點被別的組織抓住，恐怕背後就是那個男人在穿針引線吧。小珂雖然是間諜，但落到了對方手裏一定一樣危險。如果能抓到目標的男人，那小珂也就沒用了吧。或許對方也想趁此一併處理掉小珂。

現在是窮途末路了吧，背叛會被殺，但繼續留在男人身邊，到了哪一天一定會被抓出來，男人已經開始起疑了。自己是間諜的事，一定會在不久的將來就被男人知道。到時小珂會是什麼末路，連想都不用想。

什麼嘛～還以爲終於能得到情報了呢～雖然也沒有那麼想得到情報，但得不到情報的話，小珂就只有去死了，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證明自己有用。

這樣下去的話，感覺會走投無路呢。注意到時，已經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珂我好歹有自己是反派的自覺，我可丟不起這個臉，覺得可以在失敗後，還被正義的那方拯救，然後和敵人握手言和。這也太噁心了吧？哪怕會落得個悽慘的下場，也比被人可憐好多了。

要不要偷看一下手機？看着就放在一旁牀頭櫃上的手機偷偷嚥了一下口水，但太冒險，萬一男人突然醒來的話……一這麼想就畏畏縮縮的不敢行動。

“沒問題，但你要好好地把情況都告訴我哦？”

小珂可是間諜哦，如果讓小珂看見這副樣子，小珂不就必須履行義務，背叛你了嗎？

“沒事，你就保持這樣就好了。說實話最初我根本沒想到你能撐過一個月，畢竟之前我也送去過好幾個人了，就算成功，基本上也差不多半個月就被打發走了。你是維持得最長的一個了。看來他很中意你呢，太好了，這也算是爲了你自己好呢。”

看着小珂的眼神，撫摸小珂的動作，好像在想着什麼人一樣。

“哼傻瓜～你以爲小珂真的會向你求救？小珂可沒那麼丟臉。”

又找機會打電話問了下指示的男人，對方不冷不熱地回答，

“你應該知道，如果沒有任何成果就被他厭煩了的話，會是個什麼下場吧？到時錦衣玉食榮華富貴全都沒有了，而且還會有殺身之禍，我可不想親手處理掉你哦。”

小珂只是一顆棋子，用完了就處理掉也是理所當然的道理。雖然對方沒說過之後的話題，但想也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雖然現在還沒有對小珂出手，但只是還不到時候。

“如果他厭煩小珂了，就會把小珂處理掉吧？”

“沒那麼嚴重，小珂，你應該也知道，人就是有無法自控的時候哦？”

“——”

“沒有哦～怎麼了？”

小珂雖然是情人，但既接觸不到那個人的生意夥伴，也沒法知道任何組織內部的消息，雖然會把小珂帶去飯局，但也不會帶去談生意。那個人還是防着小珂的，這也是當然的吧。照現在這個情勢，根本找不到可乘之機。

感到手臂上一陣雞皮疙瘩，就算是通過電話，也能感受到對面男人的惡意。

他馬上又用有些嚴肅的聲音問道，似乎在擔心着什麼。小珂覺得有點好笑。

但比起自己的險境，更在意剛纔聽到的話。

“小珂不需要甜言蜜語和柔情蜜意，比起這個，我有話想和老闆說。話說老闆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還這麼對待其他女生真的好嗎？雖然小珂也沒資格說，但腳踏兩條船可不妙哦～最近和小妙怎麼樣啊？”

即使背叛，小珂也沒有未來。任務失敗了會被處理掉，但就算任務成功，小珂也只會落得一樣的下場吧。

怎麼辦，或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小珂是替身的事也只是猜測而已，或許明天就會被拋棄，那樣就完了。

若無其事地就接了電話，真是個有趣的男人。上次被小珂害得那麼慘，還以爲他早就把小珂拉黑了呢。沒想到電話居然還能通，難道還沒記住教訓嗎？上次因爲小珂的事，一不小心肯定會死呢～或許連小珂都會死，但結果彼此都平安無事地活到了今天，果然都不是普通人啊，我們是同類呢～

“哈哈愛？不過是個玩具，你可別太得意哦？”

說實話雖然都是一丘之貉，但比起電話對面的人，那個人還比較好理解。小珂也沒那麼想要害那個人，但小珂的命可賭在這上面了，不能婦人之仁。

“他只招牀伴，一般輪流着來，不管是什麼樣的類型，好像都不怎麼在意。男人嘛就是這樣的，各種各樣都想嚐嚐看罷了。你的表現還不錯，過了那麼久還沒讓他厭煩你呢。所以我還挺期待你的。”

還是說男人會放小珂一馬呢，因爲和他喜歡的人長得很像？太搞笑了，絕不可能的吧。他喜歡的又不是小珂，怎麼可能爲了這個就饒過間諜呢？大不了再找其他代替品就好了啊。

“不是說現在，是問以前的。有沒有真正的……就是說妻子這樣的人……！”

我有點不爽，雖然是對方把小珂送去那個人的身邊的，但似乎完全沒有期待小珂能做出什麼成果。有成果最好，沒有也就搖搖頭嘆息一句又失敗了啊。明明小珂賭上了性命，真是氣人。

但那個人沒有家人，那麼也就不怕被找到弱點了。那那個名字到底是誰？或許是已經過世了的再也無法相見的親人……

結果還是靠那個人才活下來，似乎提前就做好了準備，在身邊配備了很強的保鏢，就算旅行也沒有放鬆警惕，小珂鬆了一口氣，但也沒有多少時間了。經過這次，組織裏有間諜的事肯定已經被察覺到了，小珂陷入了窮途末路的境地。

“那你也要給我那個人的情報啊，所以我才問你，他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如果讓那個人認真地愛上小珂，那想要什麼情報不都手到擒來了？”

“這個嘛……”

老闆的聲音有些遮掩，似乎有內情。我頓時覺得有趣起來了。

小珂必須收集男人的情報纔行，來過這個房間很多次了，也沒有亂動過什麼東西，萬一有攝像頭就不好了，所以一直謹言慎行。

感覺很無力，但就算窮途末路，也不想向別的男人求救。

察覺後，小珂開始細心觀察。沒錯，之前發現不了的事，經過這一次，就能看出端倪。

一瞬間感到了膽寒，要不要說呢？但這只是小珂的感覺，而且也不想對男人俯首稱臣。就算是好不容易得到的情報，現在也還不到公開的時候。所以馬上裝模作樣地說道，

如果是真正喜歡的人，肯定會很珍惜地藏起來吧，而小珂只是玩玩的對象，就用不着費那份心了，男人真的是一個兩個都一樣！

一下子就火大起來了，輪不到花心男來教育我。

“別對我說教！小珂我纔不會昏頭，什麼戀啊愛啊的，都是騙人的！真是傻瓜！要不要那麼白癡！有空談情說愛，不會去提升自己啊？”

“欸～但我覺得妹子只有在談戀愛的時候纔是最美的。”

“這只是男人的幻覺罷了，老闆，原來你也只是個俗人呢～啊啊真失望～”

“我只是個普通人哦，不僅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處理，還傷害了很多人，抱歉讓你失望了。”

看老闆難得這麼誠實，恐怕真的有情況。畢竟只是別人的事，小珂我知道得不多，在小珂還在公司裏的時候，老闆就和公司裏的一個同僚有傳聞，不僅是傳聞，兩人也確實有些親密。

但當時老闆就是有女友的人了，這是我在離開公司後才知道的，他的女友纔是真正的公司老闆。

因爲男朋友的妹妹想看看出租女友的公司，於是就把公司買下來送給男朋友，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女朋友，恐怕就是個病態的女人。雖然沒有直接見過，但感覺就不對付，光是很能靠自己賺錢的女人就很礙眼了，而且還把那麼多錢都花在男人身上也很人不爽，簡直就像是向男公關上貢的傻女人一樣。是小珂絕對不想變成的那種人。

既有錢，還有獻身精神，又一根筋。有這種女朋友，如果想外遇的話，一定會發生砍傷事件吧？據我所知，那個第三者也不是什麼惡人，就是個好像老太婆性格的女人。夾在這兩個女人之間，恐怕老闆也不怎麼好過吧。

不過我也能理解。老闆作爲男人來說，還算有魅力的。長得不差，體格也好，還很會打架。如果有個膽大包天的男人願意爲了我豁出一切的話……這麼一想感覺就連我都要淪陷了。當然也只是隨便想想啦。不過對於普通女人來說，這種男人很搶手吧。特別是被他幫過的女人，一定忘不了他了。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

我身邊只有色膽包天的男人，那個人也只是看上我的身體，或者說他把我當成了某個人的替身。我還沒那麼遲鈍，所以也利用了這一點，我們是等價交換的關係。如果遇上什麼事，他肯定馬上就會拋棄我的。和本尊不同，替身要多少都找得到。

雖然我覺得這樣纔好，我不需要男人的保護，我可以出賣自己的價值自立。但看到老闆後，偶爾也會有點羨慕那種被無條件保護的女人。

如果我們相遇得更早，在最早我遇到困難的時候，他或許也會幫我吧，然後我或許也會愛上他吧。這麼一想就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果然還是無法想象依靠男人的自己。

“小珂對窩囊的孬種的沒用的男人一點興趣都沒有哦～但老闆你不太一樣呢～你可真有意思。如果是在高中遇見的話，小珂或許也會變得想談一次戀愛試試了呢～”

“這是我的榮幸，但小珂啊，男人這種東西也不是越勇越好哦～就算再怎麼追求刺激，和黑社會交往也太超過了。”

“呵小珂比起男人，更喜歡錢，所以說教就不必了。今天打電話是想要聽聽老闆的聲音～”

“我的聲音有那麼好聽嗎？”

“好聽呀～很久沒聽到了嘛～有沒有想小珂啊？”

甜言蜜語不需要感情也可以說，對面也知道我只是在說着玩吧。對方也順勢說道，

“當然想了，畢竟小珂讓人感覺很擔心嘛。”

別說交情了，只有交惡吧。出來的話，或許又會被小珂害死也說不定，他上次受的傷應該都好了吧，但都喫過苦頭了，普通人肯定不敢再答應第二次的。

當然，這是件很危險的事，所以對方接不接受也是未知數，但小珂也有把握老闆不會拒絕。

但他遲疑了一瞬間，馬上理由也不問地就做出了回答，

哼不勞你費心，小珂我可是過得順風順水。雖然有這樣那樣的危險，但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哪個沒點困境呢？

“好啊。”

小珂本想靠自己渡過險境，但轉念一想，老闆背後有特殊關係，或許能借此得救。最初也是看準這點，纔打這通電話的。

雖然不會向老闆低頭，但交易還是可以的。作爲那個人的情人，現在小珂也算有點小錢了，支付必要的費用的話就可以了吧。哪怕老闆說想睡小珂也答應了，但小珂也覺得老闆不會提出那種要求。

“那要不要出來和小珂約會？看在我們那麼好的交情的份上，就按公司裏的價碼給我報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