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早上睜開眼睛後，首先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從窗口照射在臉上的陽光很耀眼，感覺已經快到中午了。或許是因爲昨晚搬家弄到太晚了吧，所以一夜無夢地睡到了現在。本想拿手機看一下時間，但胳膊被壓着，抬不起來。

這裏是我的房間，我的單人牀，原本應該只有我在纔對。但至今我的房間也經常有人闖進來，所以早就見怪不怪了。

一瞬間以爲是小荔又像以前那樣早上來騎馬了，但能感覺到觸感比小荔來得沉重。或許是緣半夜溜進了我房間吧，但他不會像這樣緊貼在我身上。

“我要喫小籠包和煎餃，給我醋，我要蘸醋喫，還要豆漿和油條，配上胡辣湯……”

看向旁邊，發現小路緊皺眉頭，正不斷地自言自語。或許是在做夢吧。就算在睡夢中，小路也依然不改本色。

這不是問題，但昨天她本來是睡在最後一間客房的，不知道爲什麼早上就出現在我房裏了。把頭枕在了我的手臂上，還緊緊地抱着我的胸口。夢裏的美食似乎很香，她嘴角的口水也流到了我身上。

也沒有叫醒她，看着天花板想了一會兒，以後這樣的日子會變成日常嗎？接下去該怎麼辦呢？

也不是不能維持以前的生活，但爲了躲避那些記者和媒體，只能把小路從她的城堡裏帶出來了。最初小路也是拼命拒絕，死也不願意。如果因爲強迫她而引發了發作，反而是本末倒置，所以也沒有馬上就要她動身，而是循循善誘地誘惑她說，

“以前不是說過要把妹妹介紹給小路的嘛，要不要來見一面？我家妹妹都很想見你哦？”

“如如如如果是啊呦的家人想見我，我也不是不能……”

就這樣慢慢地讓她認同。那時每天都有記者在門口蹲守，已經到了不得不另做打算的地步了。

原本其實是想去旅館暫住的，但未成年人很難長時間逗留旅館。也想過讓小路回老家住幾天，但她不願意。

於是在說通她後，小路就這樣來到了我家，昨天來之前，我已經和家裏打好了招呼，說了大部分情況。小路很有名，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家人們瞭解了情況後，爲我認識瞭如此的名人感慨，都忘了要拒絕同齡人來家裏借住這種有些特殊的事了。最後和家裏談妥，至少到暑假結束爲止，小路能能留在這裏。昨天搬來之後，小路也沒有不適應的樣子。雖然也沒想到早上會被突襲，但有人出現在我房間也是稀鬆平常的事。暑假還有半個多月，其他的之後再慢慢打算吧。

“哥，你起來了嗎？已經快下午了誒！”

門外傳來敲門聲，還有緣的呼喊，我不由得一驚。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又睡着了，小路用和剛纔有些不同的姿勢，繼續睡在我身邊。

“糟了，已經那麼晚了嗎？”

撓撓頭，一邊小心地移開小路，一邊從牀上抬起身體。能聽見外面傳來了汽車聲，似乎真的到下午了。

“不過難得睡得那麼好呢……”

看了一眼旁邊，小路還在呼呼大睡。這些天因爲記者的原因，她似乎十分壓抑，好幾天都沒有好好睡過。她本來是夜行動物，現在生物鐘已經完全紊亂了。

他本來就因爲雙胞胎而身陷三角戀，要是雙胞胎又受了什麼影響，變得更加激進的話，他大概就不用活了。

“所以啊，你要知道，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我不會說你當出租女友是不道德的，但你也要體諒一下小路，不要在她面前爲難她知道嗎？”

“親吻的時候是應該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

一打開房門，就看見雙手插着口袋的緣一臉無趣地站在門外。

小路面對雙胞胎的追問，一瞬間沉默了，然後又馬上挺起胸膛，裝得堂堂正正地說，

兩個人都變得像以前那樣畏縮起來，在餐桌上低着頭。看着真有趣。

“不不不，我早就想見一次小路姐姐了！在很早之前就聽說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了，這次能見面真是太好了。”

“親親親……啊呦！這種時候該怎麼回答！告訴我啊！”

小荔似乎越來越覺醒了，而小枝也沒有放棄的樣子。兩個沉陷於戀愛的少女，在看見我的女友出現在家裏後，紛紛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

“誒嘿嘿～～”

“小路姐姐，和哥哥交往的契機是什麼？喜歡哥哥哪裏呢？”

“我是她的擔保人，也就是編輯，有任何問題，我會全權負責。她要是發生了什麼狀況，也請打電話告知我，這是我的名片。”

但小路以前寫的都是些劇情比較硬核的小說，情感向的小說除了現在的這本出租女友題材的之外，寥寥無幾，只有一些早期的短篇，而且很少有愛情方面的。畢竟我們交往也不到一年，以前小路也從來沒有和別人交往過，她沒辦法寫她沒經歷過的東西吧。就算是在交往後，小路也依然不改作風，我也覺得她這種無知的地方很可愛，這樣就好，所以對這方面完全沒有改造。

“啊呦，作爲我的男朋友，當然會成爲我的取材對象吧！”

在喫飯的時候，小枝看着坐在對面的小路說道，

我改造了很多妹子，但卻一次都沒有把妹子改造成女友過。就連對小路，我也只是希望能改善她的情況，女友也只是讓她能更加接受我的身份罷了。

但錢不是問題，小路有的是錢，但也不是什麼事都能用錢解決，畢竟小路還是未成年人。隨便借住在陌生人家裏不是小問題，真要說起來，其實在這裏我也算是借住的。

緣激動地捏緊用來洗碗的絲瓜巾反駁，泡沫都飛濺了出來。

小路馬上就變得滿臉通紅，雖然我們是戀人，肢體接觸也很多，但作爲戀人的肢體接觸卻很少。主要是因爲當初小路作爲妹子有很多不足之處，我爲了能讓她儘可能地不發作就卯足全勁了，沒空想那些有的沒的。

緣對小路很有距離感，或許是覺得被搶走了我身邊的位置，所以在喫醋吧？這不是很可愛嗎？

明明大膽到晚上還偷偷跑到我身邊來睡，現在卻驚慌得花容失色。因爲對小路來說，她的那些舉動全都不是爲了誘惑我，而是就和想要和父母睡同一張牀的幼童一樣的行爲。

現在回頭一想，可以作爲我們是戀人證據的接觸，好像真的沒什麼。摟摟抱抱是日常，但我和雙胞胎也整天摟摟抱抱的，甚至和緣的肢體接觸或許都比和小路的要多，和小路頂多親親臉頰，連接吻都沒有過。小路偶爾會像狗一樣地來咬我，但只是她表現親密的一種方式。

我至今只是作爲小路的男友行動，幫她化妝，爲她換衣服。盡力解決她的心理問題。

但現在都見過家長了，感覺進度一下子變得很快。或許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是把和哥哥的事都寫在小說裏了嗎？”

“沒事的，我我我也不是不能變得更加可靠——”

坐在小路身旁的是小枝，現在小枝也早就學會了穿衣打扮，以和小路相比不遑多讓的可愛連衣裙打扮坐在沙發上，口齒清晰地回應着小路。

小枝似乎想要誇獎小路般，拿出了手機。雖然她應該沒有惡意，但顯然踩到了地雷。

“我真的很高興能見到小路姐姐。啊我不會把小路姐姐在這裏的事說出去，請放心吧——”

“小荔，太失禮了，不能對初次見面的人問這種話。”

小路捧着臉頰，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今後小路或許會重新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雙胞胎也張着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看着我。

“什麼啊，果然在嘛，而且女朋友也在哥房間裏啊。還想着怎麼沒見着人呢。”

除此之外，父母依然很少在家，所以只在昨天搬來時和小路見了一次面。當時小路的編輯也在，他昨天陪着小路一起來了我家，和我父母商量了一下小路借住的具體情況。小路父母似乎對此沒有意見，或許小路根本沒有把情況告訴家裏吧。交往至今，我一次都沒有見過她的家人。小路的一切行動全由編輯負責。

我一邊給炒菜調味，一邊頭也不回地回答，

“都在男扮女裝地當出租女友了，還在說什麼。”

和坦誠的小枝在一起，小路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是年長者，變得想要表現出更加靠譜的一面，如果她能就這樣鼓起勇氣，變得敢於面對困境的話，或許發作也會減少吧。

雙胞胎和緣不一樣，對小路很熱心，所以小路很害怕，又馬上躲回了房間裏。

但問題不在這裏。

“我還有一件事要謝謝小路姐姐，之前爲了我的事買下了公司，真的很謝謝你，一定花了很多錢吧……我現在還無力償還，但等到了以後我變得更加可靠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因爲看不順眼，所以緣完全不會接近小路，但只要他不會去挑釁小路就好。或許也是男女有別，他沒辦法變得像雙胞胎那樣親近小路也是正常的。

“……啊？！”

小荔會提出這種問題也不難想象，最近她就好像受到了天啓一般，喜歡玩親親。雖然好像不知道親吻所代表的含義，但至少知道戀人是可以親親的關係。所以現在露出了一副即將解開世界級迷題的表情，想要一探究竟。

雙胞胎想知道的不是我和小路之間有沒有發生過關係，而是想知道戀人之間的那些行爲吧，比如說接吻，或是更進一步的行爲，她們都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還懵懵懂懂，所以表現得興趣盎然。

最近我爲了忙小路的事，在家裏的時間也減少了。他和雙胞胎之間或許也發生了很多事吧，問他也不給我好臉色，只能憑猜測了，他應該還在雙胞胎之間迷茫。不過他似乎和小荔發生了不少情況，之前小荔還變得喜歡到處親人，輪不到他來對我說這種話。

這時穿着T恤的小荔把臉伸到小路面前，嚇得小路往後縮了縮，但小荔毫無所覺，依然張着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問，

然後在向我的父母解釋了情況後，編輯當即拿出一個信封，放在父母面前的桌面上，

“老哥，你真是引火燒身呢。”

“哥，畢竟是在家裏，我想用不着我來提醒你，不可以做一些有違風紀的事哦！”

“我纔沒有那麼離譜好吧！我只是利用了自己的優勢！”

“這是她的生活費，所有的必要開銷都可以從中扣除，另外還有給您家的勞務費。如果用光，到時請再和我聯絡。”

“來了，別叫得那麼大聲。而且別隨便說些傳出去不好聽的話。”

“沒想到小路姐姐是個那麼漂亮的人，我也覺得很高興。對了，我還聽說小路姐姐是個很有名的人，網上都在傳……在知道的時候真的嚇一跳。”

一般情況，是不能擅自讓未成年人留宿的，但小路身份特殊，至今一直獨居。編輯詳細地向我父母解釋了這件事，包括讓小路留宿的風險和現在的情況。期間小路一直好像怕人的貓般，侷促不安地躲在我身邊的沙發上。

“那會和哥哥親親嗎？會和哥哥親親嗎？”

“哇啊這麼多錢？？”

“我纔不會做那種事。”

“她那個感覺說實話很噁心吧，感覺像雙重人格……”

但很遺憾，我想小路恐怕說不出什麼能對雙胞胎的戀情推波助瀾的建議。雖然和我交往了，但距離小路能作爲真正的女友登臺的日子還很長。

在當初想要帶小路離開的時候，我就和編輯商量過，但沒想到對方會親自跟來。畢竟對方不單單是個編輯，更像是小路的監護人，也經常跑小路家聯絡工作，或許把小路的一切都看做自己的義務吧。對方知道這件事後，也提出了各種建議。像是去住旅館啊，或是另外租房啊，但結果都覺得不靠譜 ，最後還是選擇了我家。

“不過，先來喫飯吧。今天我可是做了不少拿手好菜，都是小路喜歡喫的東西，不給我捧捧場嗎？”

“果然會親親嗎？一天親幾次？親幾次？”

“你小子，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

在小路起來後，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間尋找我時，先被發現她的雙胞胎抓住了。

“沒事的小路，你只要老實地告訴她們我們之間發生過的那些事就行。”

當時父親目瞪口呆地看着滿滿一個信封的百元大鈔，目測起碼有一萬塊錢，作爲半個月的生活費確實多了點。

“當然了，樂意之至。”

雖然我們之間很少發展正統的戀人劇情，但諸如換衣服，量內衣尺寸之類些許有別於普通戀人之間的舉動卻不少，我對小路的身體數據也比誰都要清楚。在外人看來肯定會覺得很奇怪吧。

小路臉上帶着無懈可擊的微笑，但笑容已經好像面具一樣貼在了她臉上。證據就是她沒有回應小枝的話。

然後小路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着正在廚房裏盛菜的我叫道，

“怎麼可能！全都是不能說的事啊！”

相對的，小路以前也對男女之事一無所知，畢竟她是第一次和男人交往，自然什麼都不知道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好像也很想知道的樣子，小枝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偷偷往廚房這邊看了一眼。

“不，那是爲了啊呦才……因爲我受了啊呦很多照顧。這都是應該的……”

“我那是爲了生活所迫，又不是因爲心理問題！”

我在學校裏一直被當做花花公子，或許說出來也沒人信。但在所謂的戀情之前，我也不過是新手罷了。

“說什麼噁心，你以前不也是這樣的嘛？”

“……絕對別給我說什麼多餘的話啊！哥，你想想辦法啊！”

“我和啊呦……不，是和你們的哥哥是高中同學哦？我們在學校認識後，就決定開始交往了。我們關係很好，這次也很高興能見到你們呢。”

小路連連搖頭，否決了小枝的問題。

“…………”

“哥，你還沒醒嗎？不會已經出去了吧？還是說是在房間裏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我站在他身邊，一邊刷着鍋子，一邊教導他說，

緣躲在廚房裏和我一起洗碗，似乎是覺得小路的改變很不順眼。但我覺得他只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所以纔沒辦法冷靜看待小路的變身這件事。

“不不不不可能！太不好意思了，不可能寫的！”

要在這裏開戀人的講座嗎？感覺緣一定會逃掉。

在昨天小路來之前，我已經把情況都告訴了家裏。雖然不知道病症的事，但小枝也知道了小路是爲了躲避媒體纔來家裏借住的。

果不其然，小路完全回答不了雙胞胎的問題。因爲太過震驚，自動解除了啊呦特製人格，變回了原來的語氣。

“小路姐姐，是哥哥的女朋友吧！”

廚房裏不只有我，還有緣。我身邊的緣馬上垮着一張臉，心情變得很差。

緣穿着連衣帽和七分褲，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看着我，然後又看了一眼房間裏，有些不爽地說道，

緣一邊給黃瓜削皮，一邊當做沒發現小枝的視線般低着頭，一邊還輕聲快速地對我說。

在經歷過和小妙的糾葛後，很難不這麼覺得。情場老手只是騙局，再厲害的情場老手也會翻車。

如果我說“很多事心情到了，自然就發生了”算不算是在爲自己出軌找藉口？

或許小路之後也會漸漸寫到一些戀人之間相處的情節，但現在把這個話題拿出來純粹是爲了找藉口吧。

不理會一旁緣的低語，對着客廳裏的三人說道，

“你們的哥哥一直很體貼，幫了我很多。我真的十分感激他，這次的事也是，我給您家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從頭到尾緣都沒在餐桌上說一句話，然後在喫午飯後偷偷和我說，

“但是，小枝不在意嗎？”

但我或許還沒有成爲過小路的取材對象。因爲之前小路鮮少寫愛情，所以輪不到我登場。

“沒錯，只是以後預定要寫！反正以後肯定會寫到的！”

“……就就就算是我，也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哦！沒錯，小說裏也有寫到過的！”

小路是寫手，就算沒有親身經歷過，或許也有閱讀到過或是想象過吧。

小路和雙胞胎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好像優等生一般自我介紹。我在廚房爲小路做遲到的午飯。虛實混雜地說了一通後，小路看向了廚房裏的我微笑，

在重新出現在雙胞胎面前後，小路已經換成了約會用的連衣裙，臉上帶着無懈可擊的微笑，雖然是在室內，她還是戴上了草帽。

換言之她要我爲她化妝，啓動了啊呦特製人格。

畢竟我和這家裏沒有血緣關係，緣這個弟弟也就算了，現在連女友都來打擾是不是不太好，也不是沒有這麼想過。

“我也知道這對你家來說是個麻煩，也不是一定要你家接受，只是希望能在現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給她一個的容身之所。”

對小路的編輯來說，小路的安定比什麼都重要。然後現在我家是個最好的選擇，所以他才那麼拼命地想要達成這件事。

父親雖然是一家之主，但在家裏沒有發言權。最後後媽看着我問了一句，

“啊呦，她是你女朋友吧？”

“是啊，我們交往了快一年了。”

我摸着脖子淡定地承認。之前爲了讓家裏認同小路搬進來，我也大概地向家裏說過小路的事了，而且最初家裏就知道我有個叫小路的女朋友。雙胞胎還一直嚷嚷着想見她。

我覺得家裏會看在我的面子上，讓小路住下來，所以我才把小路帶來，但說實話這也是我的任性，所以有些慚愧。我知道家裏是把我當家里人看待的，但這不是我可以放肆的理由。

後媽調侃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看着編輯點點頭，

“這樣啊，我之前也聽說過了，既然是啊呦的女朋友，那對我們來說也和家人一樣了。既然有了困難，當然要出手相助了。別擔心，我們家沒那麼小氣，謝禮就不必了，還請抬起頭來。”

於是，小路借住的事就此定案，有個深明大義的後媽真是萬幸。

“哥，你準備和小妙怎麼辦？”

洗完碗後，我正要離開廚房，從身後傳來緣的聲音。

我回過頭，

“怎麼了？小妙有聯絡你嗎？”

“有啊，我們經常發消息嘛，然後她似乎很喜歡哥的樣子，哥，你不會是打算再也不見小妙了吧？”

緣在廚房裏偷偷地問我。就算知道小路的情況，他似乎也很在意我和小妙之間的關係。

“……現在不是能見她的情況，不然或許會給她帶去麻煩。”

“怕記者去找她？”

“沒錯，而且我這裏也有點麻煩。”

要把小路一個人留在陌生的家裏，我也於心不忍，但這是我答應編輯的事，而且也是我的責任所在，所以一定要由我一個人去解決。

之後緣就嘀嘀咕咕着走開了，恐怕他也有很多不想被我發現的事吧。但現階段似乎還沒有問題。順利擺脫了緣的追問後，我離開了家裏。

一瞬間回頭看了緣一眼，要不要把情況都告訴他呢？這麼想了一下後，還是決定先解決根本問題再說。

剛剛小路一直吵着要和我一起出來，但現在不能讓她引人矚目，而且我也不是出來玩樂，而是有正經事。

緣口水亂飛地嚷嚷着，臉上也不是完全不甘願。他對小荔越來越關心了，但對小枝卻依然很冷淡。明明小枝都爲他變身了，但他似乎不爲所動，反而就像看小路那樣覺得噁心。小枝似乎也沒有放棄的樣子，現階段還什麼都不好說。

其實我也是很擔心小妙的，最後一次見面時，小妙說她和前男友複合了。先不論這是不是真的或是好不好，聽了之後心情也有些複雜。

好不容易安慰好小路，給了她從她家帶來的手提電腦和一些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專業類書籍，讓她進入了工作模式後，才溜了出來。不過小路不喜歡待在分配給她的房間裏，而是佔據了我的房間。因爲對小路來說只有工作室和客廳兩個概念，但現在我家都是人。於是現在她把我房間當工作室兼客廳，繭居其中。這或許會成爲一個問題，以後要教給她臥室的概念纔行。

所以現在我頂着午後依然強烈的太陽，走到了以前來過的一家咖啡館。

“是很重要啊，你又怎麼樣啊？和小荔進展迅速吧？你不會已經壓倒她了吧？”

不久後，從不遠處的拐角現身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現在小路擺脫了記者的糾纏，但情況並沒有好轉，網上還在散播着她的消息，並且很難抑制這種情況。以後或許還會有記者找來這裏，還不能掉以輕心，爲此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纔沒有告訴小妙，小路可能會來我家的事。

之前我們約在這裏見面的時候，我帶着緣一起，爲了阻止她辭職而來。

“怎麼了嘛，女朋友就那麼重要啊？”

緣一張臉漲得通紅，本來只是開玩笑的，現在看來已經不是玩笑了。

“是有什麼事找我嗎由先生？”

但我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靠着動用私家偵探，把所有可能泄密的源頭全都調查了一遍。

緣很少來關心我的感情問題，他大概是擔心小妙，在爲小妙鳴不平吧？畢竟他嘴上不說，和小妙的關係還是很好的。

“你來了啊，”

而現在在獨自來赴約的我面前，她卻依然表現得那麼端莊大方。

說實話小路的房間還沒有退租，想回去隨時都可以回去，但在事情平息之前，是沒辦法回去的吧。而且也不知道留下來的小路能不能適應，或是能夠待幾天，所以該做的還是要做。

“怎麼可能讓她親你！也沒辦法讓她隨隨便便親人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和她約法三章！我做出了那麼大的犧牲，還答應幫她捉蟲！”

泄密者已經找到了，我就是爲了和她談妥纔出來的。已經和對方約好在這裏見面了，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躲開。

我選擇了小路，因爲我放不下小路。這是基於愛情還是同情，仁者見仁吧。但我現在也在爲小路行動，甚至不惜傷害小妙。這就是我的選擇。

我果然還是在意小妙的，變心了，卻又一直和小路在一起，這又到底算好不好呢？小路很敏銳的，一定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吧。但她什麼都不說，或許是覺得不管我怎麼選擇，她都準備接受吧。沒錯，小路的愛情觀有別於常人。只要能不與我分手，就算我在她和小妙之間腳踏兩條船，她或許也無所謂吧。因爲她也很喜歡小妙。

但就算如此，也不能真的順水推舟。因爲就算小路沒表現出來，她也發作了，證明她心底還是不能接受我的見異思遷的。

“但她那麼喜歡親你，都不來親我了～”

“你應該知道我爲什麼找你出來吧小溪，原來你早就認識小路了嗎？”

“怎麼可能啊！你是想轉移話題吧！別問我這種問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