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間章

我本來就覺得她是個奇怪的人，但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成爲傷害她的人。

從她家裏離開後，沒頭沒腦地跑在了大街上，能在馬路上看到很多小朋友在排隊走着，現在還是暑假，或許是有什麼學校活動吧。

我讓開了道路，往對面人行道走去。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自己的學校附近，到處都是人，沒辦法一個人獨處。

我好想逃走，逃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我想要搶走別人的男朋友，哪怕只是想一想，也讓我覺得自己無藥可救。因爲沒有人責備過我，結果太過後知後覺。現在我才發覺，這是一件多麼離譜的事啊。

“妙？”

聽見耳熟的聲音後回頭，看見了很熟悉的臉，

“阿灰？”

阿灰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們家就在隔壁，學校也是同一所。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本來關係挺好的，但不久前鬧掰了後，我就單方面和他斷絕了關係。雖然沒有搬走，但已經挺久沒有和他說話了。

爲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看見他，感覺很不安。

“這是誰？”

“哦這不是你的青梅竹馬嘛阿灰！”

“嘿～我以前沒見過呢～還挺可愛的～”

“怎麼在哭啊？”

阿灰不是一個人，周圍還有好幾個在學校經常和他一起玩的同學。被好幾個人圍住，我連忙一邊擦淚溼的臉頰一邊扭頭就走。

“你怎麼了？要不要我們陪你玩啊？”

“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一起來散散心嘛！”

“放開我。”

被某個男生堵住前路，還被拉住手腕，我掙扎起來。我之前在學校裏的時候幾乎不會和男生說話，除了阿灰之外完全不認識對方。對方染着發，脖子上戴着項鍊，眼裏帶着輕浮的笑容。

就算我掙扎着想要甩開他，他也不爲所動，只是嬉笑着俯視我說，

我在公園前停下腳步，周圍人來人往的，一看到我和阿灰就會打招呼。

“你也不用說得那麼難聽……”

看完消息關掉手機後，我看向對面的阿灰。

反正又不會被他和她知道，現在在這裏承認了也無所謂吧。

“道歉有用的話就不需要警察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會發生變化，我本來是那麼以爲的，但就算無疾而終了，我也不想被和眼前的貨色當做一丘之貉。

“等等，你什麼意思？你以爲我是什麼人，難道我看起來像會犯罪的人嗎？”

我很喜歡他，畢竟我真的被他幫了很多，從最初開始，他就好像英雄一樣現身，把我拉出了泥潭。然後，又幾次三番地對我伸出援手。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是沒法那麼強硬地面對比我高大那麼多的男生的吧。但出租女友做多了，早就習慣面對成年人了。現在一想，和我同齡的男生已經完全不具威懾力了。

“我是有朋友了。”

我低頭快步從阿灰身旁走過。反正聽到的多半也是藉口吧。他從以前開始就是那個樣子，只會事後找補。

雖然我不認識對方，但看外形的話，或許是挺受歡迎的吧。但我不喜歡這種人。

“別別別，真的挺可愛的，現在就感覺好像班上的那些靚女一樣了呢，而且一哭的話就更可愛了。我有點受不了這種梨花帶雨的感覺呢！對了，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啊？”

我現在正陷入自我厭惡中，怎麼可能有心情和男人交往。不，或許趁現在換個心情也是好事？但就算如此也不要眼前這個男人。

我也知道剛纔阿灰是爲了保護我才說的，我們畢竟是那麼久的青梅竹馬了，這點事我還看得出來。只是再次從他口中聽見醜女兩字，一時氣不過。他每次都只會用詆譭我的方式，就算想要保護我，也不敢爲了我和同伴鬧掰。

另外還有小溪“最近怎麼樣？”的消息，讓我有點得救的感覺，因爲很想向她吐苦水。我經常和小溪發消息。然後在公司停業後，我就經常和小溪討論關於公司的問題。

在遇到他，成爲出租女友後，我已經經歷了很多，也考慮了很多。哪怕是撕心裂肺的愛情，如果是真心喜歡的話，那我一定也會很高興。但一想到會傷害到別人，又讓現在的我覺得很迷茫。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不想讓他苦惱，也怕被他拒絕，所以沒有回覆。

“想要女朋友就認真去找喜歡的人吧，像你這樣隨便招惹女生，恐怕一輩子都交不到女朋友。”

“不用了，放開我。”

“這種事誰知道啊？你真的沒問題嗎？”

“是啊，他是我的朋友。”

不要喪失自信……他總是在我耳邊這麼說道。說我是個可愛的女生。

在注意到的時候已經說出真心話了。但看到對方那麼輕浮，就覺得氣不過。明明我們就算是三角戀，也是很認真的，甚至爲此而感到痛苦。但在外界看來居然和這種傢伙一樣嗎？

小溪是我在公司裏最親密的同事了。所以有什麼事我還是習慣找她商量。而且小溪很會傾聽別人的話語，給出各種意見。就算只是和她說說話，煩惱就能少一半了。

如果是之前那個被他甩掉時候的我的話，一看見他的臉或許就連罵都罵不出來，只會黯然神傷地轉頭就跑吧。

“妙。”

“妙，你沒有在做什麼危險的事吧？”

我以前根本不懂戀愛，也難以想象和別人交往的自己。但就算已經改頭換面，我也不稀罕那麼廉價的愛情。

我作爲出租女友工作的這些日子，得到了很多東西，不論是愛情還是同伴，都是曾經的我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我因此變得更加有自信了。和以前不同，我多了很多經驗。就算是現在這份痛苦的心情，也代表着和以前的自己不同了。

手腕好疼，對方好像要捏碎一般，越握越緊了。但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畢竟我也是見識過黑幫火拼這種大場面的女人了呢，不想在這裏退縮。

對他來說，幫助女生就和呼吸一樣自然吧，我並不是特別的，其實我也是知道的，但還是動心了。畢竟就算是在黑幫面前，他也一點都沒有退縮，一直保護了我。我在那一刻知曉了何爲頂天立地，會變得愛上他也是很自然的事。

我轉身面對身後露出意外表情的阿灰。其中也有別再跟着我了的意思。

“切，真無聊，算了，我們走吧。”

“沒錯，我喜歡的是那個風趣又幽默，還很會打架，時不時地挖苦人，但一定會保護女生的人。”

我本以爲自己已經改變了，但現在被阿灰這麼一說，卻又無法斬釘截鐵地回答。畢竟我剛剛和他決裂回來呢。以後該怎麼辦呢……完全不知道啊。

“你不會是被騙了吧？”

“…………好傢伙，我還是第一次被說得那麼慘，別看我這樣，我在學校裏還挺受歡迎的呢？居然那麼小看我？”

“我沒有被騙……如果真的是被騙了的話倒好了，但他不是那種人。”

如果真的只是朋友，就不會這麼心痛了吧？但我不想告訴阿灰我們之間複雜的感情。不，其實也很簡單，就是三角戀而已，但我不想被阿灰嘲笑。

但這次的情況不同，對我來說，這明明是初戀，卻因爲他的玩玩而被玷污了。我因爲他而受傷，而改變。

沒錯，我改變了很多，現在看男人的眼光已經變好了，也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好男人了。以前的我根本沒有看男人的經驗，也不知道要挑挑揀揀。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

沒錯，雖然一樣很輕浮，但他絕對不會像這樣強迫女生。總是帶着意有所指的笑容，指點我，最後一定會讓我自己做出選擇。

我也知道，對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或許戀愛就像遊戲一樣吧。朝三暮四和見異思遷都是稀鬆平常的事。之前我和阿灰也交往過，但結果只是一場遊戲罷了。我作爲出租女友，也早就看慣了男人垂涎美色的嘴臉，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你……難道喜歡上那個男人了嗎？那種男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吧？”

“不告訴你，但是我喜歡上的人。”

手被甩開了，男人咋了咋舌，和同伴一起往前走了。我鬆了一口氣，也準備轉身就走。然後正好和站在我身後的阿灰面對面了。

“別說傻話了，她就一醜女，有什麼好玩的。”

他的關心讓人心痛，明明現在女友那邊就忙不過來了，卻還來關心我的事。

阿灰似乎不怎麼在意，發出意興闌珊的聲音，

對方吹了一下口哨，沒有放開我的手，還逼近了我的臉。

“我還挺喜歡這種強硬的女人的呢？平時和嬌滴滴的也玩膩了，想換一種口味試試呢？”

但阿灰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畢竟我們也是交往了十幾年的青梅竹馬了。要論對彼此的瞭解，或許沒有人比得上吧。

“因爲你就是這種人，所以我才那麼說。我對你這種人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喜歡更加優秀的人。”

阿灰本來就性格不好，品行也不端，像這次這樣的情況並不少見。他以前也經常做一些惹我生氣的事，事後又若無其事地來道歉。

我和阿灰已經至少半個月沒說過話了，在我們沒聯絡的期間，他的外貌似乎又發生了一些變化，從原本的金色草坪頭變成了長長了一點的布丁頭。身邊的人好像也換了。不過現在我已經完全不在乎了。我自己也變了很多，所以現在已經不會再對他感到自卑了。

阿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果不其然，早就猜到了。

“那又怎麼樣？”

“我們談一談吧。”

他和阿灰不一樣，遇到這種事絕不會退縮，或許還會笑着挑釁對方。遇到過更帥氣的男人，就覺得阿灰太無能了。我的眼光也變得越來越高了。以前就算覺得阿灰不思進取，也想着要照顧他，現在已經看不上他了。不過這也是他活該，誰讓他甩了我呢。如果不是被甩了，我肯定遇不到那個他吧。一這麼想我反而有點感謝阿灰了。

“你問那麼多幹嘛？你管得着嗎？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吧？”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阿灰一瞬間看了一眼別處，接着又看向我說，

“正經事……就是上次那個男人的事？”

“那又怎麼樣？你幹嘛搞監視，我是有正經事出去的。”

我家在一個有點老舊的住宅區，周圍都是獨棟的小樓，還有一個小公園。

“那是……當然因爲擔心啊。畢竟就算分手了，我們也是青梅竹馬吧？擔心你還需要理由嗎？而且也不是不意外，你現在看起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啊？嘴巴真毒。這纔是真面目？”

但阿灰似乎很着急。

如果是以前的阿灰是根本不會在乎我的心情的吧，他似乎也進步了一點。但事到如今，我根本不可能會給他好臉色。

沒錯，如果對象是那個人的話，就算是有違道德的戀愛，我也義無反顧……我原本甚至這麼想過。

阿灰轉開頭摸摸鼻子，耳朵有點紅，我反而覺得無趣。

我垂下眼簾，總覺得被說中了，心好痛……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和阿灰不同，不會欺騙女生。

“幹嘛，明明剛纔還說我醜女。”

“我不想做你的女朋友。”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看了看，發現是他和小溪發來的短信。

阿灰看着我的眼睛說道，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希望能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以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想起來平添煩惱，現在讓我煩惱的事已經夠多了。

“啥，果然就是上次那個男人嗎？真的是朋友嗎？”

明明剛剛還在說我是醜女，根本沒有悔改。不過如果是以前的那個他，或許還會和同伴一起嘲笑我吧。

原來喜歡就是那麼廉價的感情嗎？一想到剛纔體驗過的痛徹心扉，我覺得自己好像白癡一樣。爲什麼我不能像他們這樣輕輕鬆鬆地談一場戀愛呢？

“阿灰？你停在那裏幹嘛？”

“啊？怎麼那麼具體？在說誰啊？”

我擦乾了眼淚，直視對方說道，

“嘴上那麼說，結果剛纔還不是縮在後面，反正就算我遇難了，你也不會來救我的。你最看重的只有你自己吧。”

“誰那麼說了，但你最近變得太多了，而且一直不在家吧？我問了阿姨，你幾乎每天都會出門。”

雖然最終公司的事還是沒能解決，但現在我又有了更深刻的問題，能不能告訴小溪呢？這和公司的事不同，要是聽到我其實想搶走別人的男友，小溪或許會嚇到，畢竟就算在做出租女友，她也是個很規矩的女生。

“真不錯，讓人躍躍欲試呢！”

“……我有事，你們先走吧。”

“難道我說得不是事實嗎？沒事的，你不來也沒關係，我能自己搞定。因爲現在我已經完全不會怕男人了。”

“我和很多人成爲了朋友，也見識了很多事，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

“那又怎麼樣？我對吊兒郎當的沒興趣。一點擔當都沒有，就別想着會有人把你放在心上了。”

“那又不是真心話，只是有點不好意思承認。”

我不想他被阿灰亂說，也不想看見阿灰擔心的嘴臉。

我不知道自己想和誰交往，但我討厭輕浮的人，因爲會讓我想起某個傻瓜。我不想重蹈覆轍，又陷入被腳踏兩條船的僵局中。

“不是，我也知道你會生氣。本來還不在意的，然後也變得有點後悔了。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啊，我也不是完全不在乎你的。剛纔我也不是真心那麼說的……不那麼說的話，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以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價值，也沒有得到過異性的肯定。就算只是阿灰的些許柔情，也能讓我覺得珍貴。就算阿灰重蹈覆轍，我也會一而再地原諒他吧。

阿灰似乎還記得上次偶遇他的事，我瞬間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上次我還在阿灰面前裝成他的女朋友。

我沒有停下腳步，阿灰也沒有放棄，一直走在我身後。我們兩人就像快步競走一樣，穿過了熟悉的上學路，不知不覺間就走向了回家的方向。

“小妙，平安回家了嗎？今天抱歉了，讓你很混亂吧。有時間我們談一次吧。有空的話和我約個時間吧。”

我不希望公司停業，現在小溪又已經知道公司真正的老闆是誰了。所以我經常和她商量該怎麼辦。那時把我和她與他的關係大概地告訴了她。沒說三角戀，只是說我們是朋友。因爲我不想被小溪知道我對別人的男朋友有意。在小溪看來或許只是麻煩吧，但她還是陪着我商量。

“有什麼關係嘛，我記得你哦？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嘛！但以前不是很土的嘛，沒想到一個暑假不見，突然變得那麼漂亮了呢～你說是不是啊阿灰！讓你青梅竹馬陪我們玩玩嘛！”

“我錯了，傷害到了你。或許太晚了，但想道個歉。”

對方的言行雖然輕浮，但和他一點都不像。真討厭，不要拉着我的手。

他和一般的輕浮男完全不同，有着承擔後果的勇氣。所以我本以爲他絕對不會出軌，沒想到他卻對我說出了類似於告白的話，讓我感到了失望，也感到了高興。因爲他不是普通的輕浮男，所以肯定也是下定決心才那麼說的吧。

對方笑嘻嘻地說道，我也遇到過不少類似的客人，如果是作爲出租女友在工作的時候，我會笑着矇混過去，但現在完全沒有那種心情。

俗話說沒得到的纔是最好的，我以前看起來很土，扔掉也不可惜。但現在我改變了，也有了更多的價值，所以就想喫回頭草了吧？不過就是這種膚淺的心理罷了。與其說喜歡我，不如說只是喜歡漂亮女生罷了。阿灰以前說過漂亮女生帶出去才更有面子，他就是這種膚淺的男人。而且他以爲我現在有了新男人，也傷了他的自尊心吧。

“說實話看到你改變了後，我才發現自己做錯了事。”

“這不就是見色起意嗎？”

“……欸算是吧。”

平時在做出租女友的人時候，偶爾也會有客人奉承我。現在我對男人的甜言蜜語已經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完全不會動搖。

“我出門只是在打工而已，因爲我現在開始化妝打扮了，所以需要錢來買化妝品和衣服。”

我不想把出租女友的事告訴他，他肯定會指着我的鼻子說你能做出租女友？這還算好的，說不定他還會在鄰里間說些不好聽的話。甚至萬一他以出租女友的事來要挾我也不是不可能。

但我也想表現出自己已經改變了的一面，想要居高臨下地對阿灰說話。

“我現在經常和男人出去，多的是人追捧我，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阿灰有點着急，又面露難色地說，

“……這樣子不太好吧？你難道在做類似於賣身之類的事？你不會那麼傻吧？”

或許吧，其實出租女友也和賣身差不多，只要越過那條線的話……雖然我沒有去做，但也知道有不少同僚會給客人特別服務。我也被客人暗示過去酒店或是去旅館吧，每當那時我都會感到窒息，我沒辦法回應客人的那種要求，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失職，特別是在公司停業後，爲了挽回公司，不做出犧牲的話，忍不住會那麼想。然後那一次也是來找我的他把我帶了回去。

如果他要求我的身體，我或許會一時衝動，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也不無可能。但他和那些普通的輕浮男不一樣，從來沒有佔過我便宜。

我就這樣兜兜轉轉，依然還是和以前一樣。但其實就算失去了，我也不會後悔。只要能留在他身邊，我就覺得值得。但我不想告訴阿灰。

“你不是也經常和女生出去玩？”

“別鬧了，這不一樣吧！賣身是犯罪啊！”

阿灰看着我着急地大叫，我連忙看了看周圍，有點驚慌地要他輕點。

“我纔沒有犯罪，不是說了別把我當犯罪者了嗎？我只在可以容許的範圍內工作。”

阿灰似乎想了很久，無意義地撓着頭。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反過來被阿灰擔心。

“與其要去陪其他男人，選我不好嗎？看在我道歉的份上，總之要不要和我重修舊好？”

如果我有了男朋友，是不是就可以讓她安心了？那麼我們是不是又能回到原來的樣子？雖然只是朋友，但那樣就好。我把他們當做很重要的朋友，爲此就算要我利用阿灰這個青梅竹馬也沒關係。

“……我考慮一下。”

我改變了，已經不會再輕易落淚，或是害怕男人了。

但我也從他身上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傷心。他幫了我，也傷了我。

但我還是很感激他。他給了我很多東西，就連他給的傷痕都是如此的惹人憐愛。如果是和他相遇之前的那個我的話，根本就不會做出租女友，或許連真正的戀愛是什麼都不知道就結束了吧。

我不會原諒阿灰帶給我的傷害，但我不想怨恨那個他，也不想讓他覺得過意不去。只要知道我和阿灰重修舊好了，或許我們就能回到原本更單純的關係了吧。

雖然一點都沒有那種想法，但注意到時已經回答了。因爲我想要逃避現在這種情況。

不可能，我一點都不這麼期望。難道以爲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嗎？只要給我一點好意，我就會上鉤……簡直把人看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