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好久不见了，小妙。见你过得还不错，真是太好了。”

小妙听到了我的声音，却露出了好像在做梦一般的表情，没有回话，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相对的，青梅竹马这边突然气急败坏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我说道，

“你！别来搭话。”

“怎么了，我和小妙是朋友哦？为什么不能说话？”

说实话确实不搭话比较好，现在必须专注在小路的事上，但看见小妙露出了有点忧郁的表情站在面前，就忍不住想要说两句。

难得遇见了，下一次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遇。我们之间已经形同陌路了，不论打电话还是发信息都停留在了那一天。小妙也做出了选择，所以现在才会和青梅竹马在一起，不应该去破坏她的决心，或许是我自大，但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做出了这种选择。

为了不破坏我和小路之间的关系，为了保护我们，她选择了主动退出。

我觉得很愧疚，明明应该是由我来说清楚，却让小妙承担了这种负担。同时我也有点担心，所以今天看见小妙正好是个机会。

今天可能就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今后就算是在路上遇见也不能再打招呼了。虽然很寂寞，但也无可奈何。就趁今天试探一下能不能把小妙交给这个青梅竹马吧。虽说复合了，但他也不一定改过自新了。

“我们上次见过面吧，你是小妙的青梅竹马吧？”

“不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挺起胸说，

“是男友！”

但小妙似乎没有把和我们之间的事告诉男友，所以男友对我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得意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哦，你是妙的客人吧？不久前妙因为被我甩了一时昏头，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跑去理你这种人。反正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关系，现在别再来纠缠妙了，不然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确实最初我也做过小妙的客人，然后又做了小妙的老板，但我觉得我们之间最准确的定义还是朋友吧。虽然之前我们彼此都对对方动了心，但我们一直是恋人未满的状态。

男友似乎对我们的关系全都不知道，继续不屑地说道，

“我们现在已经复合了，你只是客人，而我是男朋友。下次别再出现在妙的面前了。”

青梅竹马拉着小妙的手说，

小路应该在我房间里写稿吧。小荔和缘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现在似乎已经放心了，小妙露出了彻底放弃的表情。

小枝眨了眨眼睛，

小枝咬着嘴唇，不满地低下头，

小枝低着头，轻声说道，

“嗯。”

“还行吧，一直吵着想见你呢，似乎很寂寞的样子啊。”

“缘有在看着你，所以他才会为你化妆。”

没错，他对小枝有的只有同病相怜吧，那不是恋爱感情，但也很珍贵。

低着头的小枝捂住嘴，似乎在犹豫着能不能说出来，但不说我也知道。

看来小路为了能见到小妙，想了不少手段装病，以博取小妙的同情心。

现在小枝已经成长了，改变了，她是为了缘而改变的，这是恋爱中的少女特有的盲目吧，但这就是她的选择。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吧？

“那真是太好了。小妙就交给你了哦。那么小妙，再见了。”

差点忘记了。现在家里不光有小路的问题，还有双胞胎的问题。

小妙现在已经知道小路在我家的事了吧。之前为了避免小妙把情报泄露给小溪，就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但就算我不说，小路肯定也早就告诉她了，而且肯定顺带还催促了要她来家里做客。

所以他为小枝化妆，改变了小枝。这一方面是为了找茬，另一方面也是他特有的体贴吧。因为觉得小枝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他才帮了小枝一把。

最终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虽然外貌上确实一模一样，但从以前开始，小枝和小荔就是一对性格天差地远的双胞胎。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嫌弃过胆小的小枝。胆大包天的小荔也一直在保护小枝。

“怎么了小枝？”

“我……希望阿缘看着我，就像看着小荔那样……”

“妙，我们走了。”

“哥哥骗人……当然是现在的我比较好了。以前的我那么没用，说话也不能好好说，也不敢和别人对视，虽然以前我没发现，一直让哥哥包容我，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我以前太没用了。阿缘肯定也喜欢更开朗的女孩吧？没错，就像小荔那样的……”

缘或许是没法喜欢上小枝。

“她没有我也无所谓吧，只要有你在就足够了。”

我看了一眼小妙的青梅竹马，对方站在小妙的身边，气急败坏地大声说，

“他们很亲密？”

“你不用再为我担心了，至今以来，很谢谢你。”

没有人回答青梅竹马的问题，似乎察觉到了被排除在外，对方有些不爽地踩了一下地面，但小妙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哥哥……我和小荔是双胞胎不是吗？我们长得那么像，那么阿缘或许也有可能喜欢上我吧？”

“但是，还不够……就算我变了，阿缘还是不肯看我，那样就没有意义了啊。”

“我、我才没有……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虽然现在妙似乎变了很多，但我已经洗心革面。总有一天能让她重新喜欢上我的，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种半路杀出来的家伙……”

小枝虽然喜欢缘，却不怎么了解缘，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从缘来到这个家，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吧。在这点时间里，他给与了双胞胎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彼此之间还是离得很远，缘的本性又远远比同龄人复杂，小枝不能理解他也是很正常的。

只能看向青梅竹马说道，对方涨红了脸，生气地回答，

“这样啊。”

这是不是代表我对她的伤害比她身旁的青梅竹马给与她的还要深？我向来以帮助妹子为乐，却从来没有这么伤害过妹子。一瞬间很想道歉，但发生过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了，道歉是没用的。

“啊？她是谁啊？”

“我……刚才差点亲了阿缘……”

当然现在也不是能出门的时候，但小路在我家里的时候，也总是一直没完没了地叨叨着什么时候才能和小妙见面啊。我最近除了必要，就一直没有出门在家里陪着小路。但光有我在，似乎不能让她满足的样子。我也知道陌生的环境会对小路造成精神压力，但双胞胎经常问小路关于恋爱的问题，小路为此而苦恼，转移了注意力，倒也一次都没有发作。缘则一副对小路敬而远之的样子，好像一次都没有和她说过话。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小枝正站在客厅上走廊哭泣。

小妙冷淡地扭开头，但青梅竹马没有罢休，拉着小妙的手说道，

“但我觉得小枝还是小枝的样子最好了。”

小枝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恢复成了以前那副胆怯的样子。至今她一直被缘拒绝，或许早就灰心丧气了。

“怎么会呢，你或许是为了缘才改变的，但你也有很多除了缘之外的事物哦，不可以忘记这一点。”

“我是不是做错了？阿缘是不是很讨厌这样？但是他和小荔总是……”

“但是阿缘很讨厌的样子，所以我没有亲上去，只能逃走了。”

“你明明都为了这个男的哭了，为什么还要为他说话？”

我感到了小妙话中的一丝疏离，两分赌气，三成真心，四分苦涩，只觉得感同身受，什么都说不出口，不由得苦笑。

但小妙没有动，终于说话了，

“他会为你化妆，是因为他看着你，就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我……很喜欢阿缘为我化妆……虽然现在已经学着自己化妆，但果然阿缘给我画的妆很特别。我本来以为阿缘讨厌我，但阿缘每次为我化妆，都会露出很认真的表情。我想阿缘肯定不是为了捉弄我才为我化妆的，但他也不是因为喜欢我……”

“这和阿灰是没关系的事。”

小枝猛的抬起头来，看着我说道，

缘就在苦恼和震惊的双重打击下，渐渐靠近了小荔吧。对于缘那种内心复杂的类型，同样心思细腻的小枝是当不了他的对手的，只有天生敏锐而且完全不在乎他的复杂心理的妹子才能解救缘。这就是所谓的异性相吸吧。

“这样啊，或许吧。”

因为变漂亮了，所以对使自己变美的人抱有感恩之情，渐渐地分不清究竟是感恩还是爱情，就这样沦陷，所以为妹子化妆也需要做好觉悟吧，然而我虽然教会了缘化妆技术，却没有教会他和女生相处的那些必要规则。

小枝原本就是个蛋壳里的妹子，误会了他的态度，会对他情窦初开也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小妙为了我哭了吗？猜到了，心却依然很痛。最初相遇的时候，她确实总是喜欢哭。但现在应该已经变坚强不少了，就算面对困境，现在的她也不会轻易落泪了。然而还是哭了吗？

“这样啊。”

小妙沉静地回答，她为了小路才离开，当然会关心小路的情况。虽然没有见面，但之前应该也一直在手机上和小路保持联络。

小路在双胞胎的攻势下，变得对和我的关系越来越上心，但小妙仍然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有小妙最懂。

但就算不能像看小荔那样看着，缘也是在看着小枝的。

既然如此，就应该尊重小妙的选择。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妙了，不需要我来替她操心了吧。就算哭了，这次她也靠自己止住了眼泪。

缘大概做了什么吧，好在小荔乱亲人的举动马上就消失了。之前我问缘的时候，他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结果马上就让小荔乖乖听话了，从以前开始他就对小荔特别上心，只有他自己不承认。

小妙没辙地叹了口气，我觉得这很有小路的风格，耸耸肩，

“阿缘……以前和我很像？”

“因为我和小荔一点都不像？但那也已经是以前的事了吧？现在我已经改变了，哥哥最明白不是吗？既然如此，我应该也可以成为小荔的，我可以装成她的样子，没错，现在的我应该做得到。”

但感觉那样太扭曲了，为了恋情抹杀自己也没意义，而且就算是以前那个小枝，也是很惹人怜爱的。小枝只要保持自我就可以了。

我笑了一下，

“那么，我也很忙，先走了。你让她别一天连发十几二十个消息给我，我都回复不过来。”

小妙喃喃自语般说道，脸上是十分虚幻的表情。

小荔就更加不了解缘的那些事了，但她可以凭借野生的本能和嗅觉，察觉缘的复杂，然后把他的烦恼一脚踢飞，拉着他去抓虫，给缘增添一些与以前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烦恼。

小枝吸了一下鼻子，

我开解般说道，

小妙抬了抬眼睛，用饱含着哀伤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缘是因为看到了仿佛曾经的自己的小枝，感到了焦躁，而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青春期到了，对我有竞争心吧。

“啊啊？你在对谁说这种话呢！”

所以就算之后两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也是很正常的事。

缘作为出租女友，对漂亮女生很敌视。如果最初小枝就是个开朗的妹子的话，缘或许只会对她有竞争意识吧。

但感觉她现在有点过于盲目了，成为小荔的话，小枝就不复存在了，那样多寂寞啊。

“我……想要成为小荔……”

“小枝，就算缘喜欢上小荔，你也会一直喜欢他吗？”

“要好好待小妙哦。”

虽然看起来有点幼稚，但好像也不是个坏家伙。毕竟是小妙的青梅竹马，坏也坏不到哪儿去吧。

一直让他们单独相处，或许也不太好。当初把小路带来家里也有这一层顾虑。我看了看安静的走廊另一头，现在家里似乎没有人在。

自从上次小荔开始乱亲人后，我也找缘了解过情况。本来小荔的天性就是不修边幅，她根本不懂男女之别。但她是个妹子，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别人。而且她也长大了，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了。当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的时候，家里都会奇怪，也会关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像小荔那样不修边幅的也就算了，精致妆容的漂亮妹子对他来说，只会是敌人。

“但不管什么样的小枝，我都喜欢哦。”

“她在短信里一直吵着说自己又头疼，又拉肚子，又打喷嚏，我还以为她怎么了呢，果然都是骗人的吗？”

“她，还好吗？”

小妙淡淡地说道，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强烈的感情。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我们这边了吧。所以才会这么淡然。她如果想要在我面前显摆和青梅竹马的关系也是可以做到的，但她也没有这么做，只是用释然的表情看着我，就好像在诀别一样。

虽然小枝知道缘以前会穿女装，但对他小学时被男生欺负和中学时靠当出租女友赚钱的事，都了解得都不够透彻。她很单纯，无法理解缘对妹子那种羡慕又排斥的心理。

“小枝已经变得足够开朗了啊，变得会化妆，也变得会打扮，现在也会好好和邻居打招呼，爸妈也都很为你的进步感到高兴哦。”

就算小枝变成了小荔，缘恐怕也不会喜欢上小枝。只要他能分辨得出两人，他就不可能移情别恋，也不可能会认同这种替身一般的行为。

我摸了摸小枝的头，现在小枝已经变得开朗了不少，或许是比以前要更接近小荔的作风了，但缘反而对她退避三舍，因为即使变得再相像，她也和小荔不一样。

然后在改变了小枝后，他又撒手不管了。他没想到小枝会因此喜欢上他，所以因此焦急了。就算对漂亮妹子有敌意，他也不会喜欢上对方的。

或许吧，现在小枝已经改变了，如果她下定决心的话，或许也不是装不出小荔那样天真无邪胆大包天的样子，恋爱中的少女最容易发生变化了。至今我一直以监护人的身份默默守望，当然最清楚不过了。

为妹子化妆是件很特殊的事，我做过那么多次，也知道妹子会因为自己的改变而高兴，甚至会对化妆师产生移情作用。

对我来说，也觉得小枝只要按照她自己的步调去成长就足够了。我没有去改造小枝，是出于对缘的罪恶感，但小枝就算无法变得像小荔那样外向，也没关系。

“不可以再让小妙伤心哦。”

“那样就好。”

小枝一边哭一边回答连忙询问的我。

何况作为我的亲弟弟，他最初肯定会对后来的双胞胎有竞争意识。

“我没有哭。”

“喂，所以你们不要把我排除在外说个不停！”

“她一直在等着你，连门没有出。”

“是呢，很多地方都很像哦。我最初在见到小枝的时候，就像见到了缘一样，所以忍不住觉得怀念。”

小枝或许已经猜到一点了吧，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那么阿缘会为我化妆，是为了自己吗？”

“没错，小枝也知道吧，缘的女装并不普通。他明明是个男人，却还打扮得像个女生一样，如果被知道了，也会有很多看不起他的人吧！”

小枝之前比较不知世事，所以对缘的女装也没有偏见。但现在她已经能明白缘的情况是很特殊的。

她看了我几眼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阿缘……难道一直很自卑吗？”

“没错，其实就算穿上了女装，他自卑的地方还是没有改变。他本来就会对没用的自己感到自卑。但穿上女装后，他或许就变得更自卑了。”

我是想要改变缘，让他变得更坚强才改造他的，但女装果然是不对的，我也深刻反省了。

穿了女装之后，缘或许是变得善于伪装了，但他也变得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了吧。他或许也会觉得拿女装来逃避的自己很无能吧。

“因为对他来说，女装就是武器，他不得不利用女装，来保护自己和维持生计。但其中也有很多迫不得已，所以他也不能干脆地说自己喜欢女装吧！女装对他来说，更像救命稻草一样。”

小枝沉思了一下又说，

“那么，为什么阿缘又要改造我呢？”

我摸了摸小枝的头，

“因为小枝你和缘不一样，就算再像，你也是女孩子。化妆对你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可以不用担心世间的目光，只要变得可爱就可以了。”

“这样……很不公平……”

“或许吧，但缘已经能接受这种差别了，他已经看开了，而且他也是有些在意你，才改造你的吧。或许他也很羡慕你呢。”

“但阿缘却不喜欢我？我对阿缘来说，是他第一个改造的女孩子吧？难道我不是特别的吗？”

“是特别的吧？但这不一定是恋爱感情。”

比如说我改造的第一个对象是缘，缘确实对我很重要，很特殊，但我不能把他当做恋爱对象来看待。

但我现在却留在小路身边，因为我对小路有责任，所以不能舍弃她。

在父母离婚我离开他之前，他和妹子基本零接触，他一直被男生欺负，很害怕男生，而女生看到懦弱的缘，也没有对他伸出援手，缘就算不怨恨女生，对女生也很疏远吧。

“那么阿缘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而缘和我不同，对妹子只有竞争意识。哪怕改造了小枝，他也讨厌妹子。

“完全不麻烦啊，但也是啊，小枝能变得像现在这样开朗，我很高兴哦？但我也有一点寂寞呢？因为小枝一直看着缘，似乎把我忘记了。”

“是呢，这确实是他不好。随随便便就改造妹子，也不负责任。”

“我、我没有把哥哥的事忘记！虽然阿缘很重要，但哥哥也很重要！”

虽然对不起小枝，但作为哥哥的我觉得这样就好。之前缘为了一直女装，甚至不惜吃药，说实话我挺害怕他变得越来越误入歧途的，所以现在他能浪子回头，喜欢上妹子，真的让我松了口气。

“你也一样重要啊。或许你会羡慕小荔，但你只能是你，这个独一无二的你，才是最珍贵的。”

缘的性癖那么复杂，就连作为他亲哥的我都不能下断言，别说喜欢女生了，最初他喜欢的很有可能是男人。

“就算缘无法像对小荔那样爱上你，但他也绝对没有讨厌你哦。他也才初二，还是个小鬼，所以才没法好好告诉你罢了。”

人在一生中或许会爱上很多人，但最终的归宿不是由爱来决定，而是由责任来决定的。

拼命辩驳的妹子可真可爱，我不由得露出笑容。

“这个就不好说了。”

我啊地点点头，回应小枝，

然后在开始穿女装后，他就变得暧昧不清，心理上也渐渐变得偏向于女性化，对妹子也只有竞争意识了。毕竟为了得到男人的瞩目，其他妹子都是劲敌，他必须变得比妹子更像妹子，才能保有一席之地。虽然我觉得他终归还是个男人，但他这些年来的打拼也不是说假的。他就是这么活下来的，不可以去轻视他这些年来的奋斗。

虽然他现在似乎动心了，但说实话能让缘动心的小荔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妹子，是个能让我这个善于改造妹子的哥哥都觉得棘手的野生儿童，但缘就是败在这里了吧？小荔无视世间的一切规则，只是随心所欲地生长，所以很强大。她身上没有那些妹子该有的要素，超脱了缘的想象。

我本来就喜欢妹子，想办法让她们变得可爱的过程也很开心。

小枝咬着嘴唇，

“就算哥哥这么说……但是……开朗活泼的女生比较好不是吗？我一直那样畏畏缩缩的样子，不会觉得麻烦吗？”

但能让他回归正轨的，不一定就是他心仪的目标。类型这种东西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到了恋爱的时候，比起自己喜欢的，能改变自己的人或许才更会让人沦陷。

“是啊，小荔没有变，就连缘都拿她没办法，结果改造失败了，小荔还是小荔的样子，但缘还是越陷越深，缘并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才喜欢上她的吧。只能说这是没办法的事，或许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明明……是阿缘让我变得更像个女孩子一样，却讨厌我吗……”

但小枝就不一样了，就算改变了，也没办法变得像小荔一样，她们的内核完全不一样，小枝是个十分敏感且单纯的妹子，也没办法及时体会缘的内心，成为小荔对小枝来说应该只有勉强和痛苦吧。

小枝连忙抬起头看着我，连连摇头说，

就像小路和小妙她们两人一样都在我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一样，我分不出两人孰轻孰重，差点犯下过错。

他是我弟弟，如果我们真的发展了，就是误入歧途。

要是听见我这么说，缘一定会气呼呼地反驳，但这就是他孩子气的地方了。

“啊……”

听到我问出了这么坏心眼的问题，小枝露出了左右为难的表情，低下头无法回答。我在她面前蹲下，爱怜地看着她说，

“这样我好寂寞啊，因为我很喜欢小枝哦？小枝要是不见了，我会寂寞的。”

所以他不会对妹子动心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那么，缘和我，哪个重要？”

“那么我怎么做都没办法了吗？我明明比小荔更喜欢阿缘啊！小荔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才告诉阿缘说可以代替小荔……只要阿缘高兴，我可以成为小荔。”

小枝和缘虽然都是我的弟弟妹妹，但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选择在一起吧。

即使如此，小枝也说可以变成小荔，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所以不想放弃，如此不顾一切的她也很惹人怜爱。

“这样……太狡猾了……”

但缘更对双胞胎姐姐小荔有感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种话只有我没资格说吧，缘只是在学我罢了。至今我也一直在改造妹子，而且并不是因为喜欢她们，妹子们是很可爱，但我只是利用了她们吧？

“就是这么回事哦小枝，有时候，人是无法比出哪个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喜欢小荔吗？明明小荔根本不听他的话，不管他说多少次，小荔也没有变得更像个女孩子，还是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但现在他已经回归正轨了吧，就连小枝都看得出来。

如果他喜欢上的是小枝，我也会感到很高兴，但他喜欢上的是小荔，更让我有一种合情合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