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事后才发现，那个人根本没有被手枪打中。

“知道对方肯定有带枪，我穿了防弹背心才去的。还好提前穿了，不然就麻烦了。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再进一次医院。”

“哈，那你还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看戏？快点来救小珂啦！”

和平安无事的那个人比起来，小珂可就惨多了，可真是气死人了。

小珂在之后被送进了医院，忍着痛接受了治疗，好不容易转入普通病房的时候，已经两天过去了。

头发烧没了，只剩下短短的超短发。身上有大片的烧伤，特别是四肢，全都是火伤，包着扎眼的白色绷带。甚至连脸上都有着火伤，说不定还会留下疤痕。小珂最得意的就是身体和脸蛋，现在可以说把小珂的吃饭家伙全都毁掉了。

因为是深二度烧伤，听说之后还要进行几次植皮才能修复，但说不定也不能恢复如初。

小珂觉得很气恼，但能保住性命或许已经是万幸了吧。

小珂被当做了报复黑社会的棋子，一般就算是死上两三次都不算多了，至今也确实度过了好几次危桥，现在事情都结束了还能活着，已经算是运气好了吧。小珂没有死在罪魁祸首的手里，也没有死在那个人手里。但暂且不论罪魁祸首，那个人明明随时可以杀了作为间谍的小珂。

抓到罪魁祸首后，那个人明明已经把一切都结束了，但在事情结束后，就算把小珂和罪魁祸首一起埋葬了也不稀奇，结果却把昏迷的小珂送进了医院，在小珂醒来后，发现病房里还留下了手下在看护。小珂背后已经没有人了，也不需要再监视小珂了吧，所以这只是为了保护小珂。

救不救小珂只是一念之间的事，相比之下，那个人或许在考虑其他的事。

“你，难道是在后悔吗？应该死在那个男人手里，不会是在这么想吧？”

那个人用沙哑的声音笑了，

“不，我没有后悔。就算后悔，也不会想着要被她的亲属杀掉。她已经死了，一点意义都没有。”

“那么，被小珂杀掉呢？”

我拿出藏在病床枕头下的枪对着那个人，

“虽然小珂是无关者，但受到了这样的对待也很火大，都是因为你造的孽，就算开你一枪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说的也是呢，但就算杀了我，你也什么都得不到，只会马上被杀而已。”

那个人满不在乎地说道。确实别提杀了对方了，就算只是想要在这里袭击这个人，小珂也不可能得逞，反而会丢掉性命吧。对方是黑社会，就算小珂是受害人，放过小珂一次已经是仁慈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小珂手上的这把枪，也是这个人给小珂我防身用的，但另一方面也证明，小珂根本不是对手。

说实话这就是在走钢丝，能赌的只有不切实际的东西。所以确实就是运气好了吧？小珂赌赢了，确实运气好。

“那么先不管上学的事，要不要考虑转院？我也有点关系，就算要转院我也可以帮你办的。”

“但只有眼神一模一样啊，她也始终摆着一副不会屈服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屈服过我。”

“把你送入医院还不够吗？”

而且不管脱不脱离这个世界，小珂就是小珂，事到如今什么都不会变。老板不也一样吗？明明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却总是会插手麻烦事呢～

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和这个人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是亲属关系，或许长得很像。而这个人在看见了对方后，或许想起了久远的记忆吧。

但小珂还是很生气，不惜赔上自己也要复仇，是白痴吗？！就这么喜欢表姐啊？！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既然那么喜欢，就不要等失去了再来后悔啊！

但小珂也不准备就这样算了。小珂会被送来冒险，说到底都是这个人当年犯下的罪过，他就是最根本的原因，不好好让他补偿小珂可不行。

然后那个人的背景也很麻烦，所以很多方面或许也不好实话实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个人又不会特意来封小珂的口，好像是打算让小珂自己决定要不要实话实说，报复罪魁祸首一样。

“不管你们再怎么折腾，那个女人也已经回不来了。你就一个人后悔去吧。”

“你的嘴巴真的很毒啊，怪不得会被那个男人看上送来做间谍。”

因为牵连到很多人，所以审理似乎很费时间。一般黑社会都会数罪并罚，判刑很重。但对方还算挺有钱的，所以最后也有可能会被保释出来。

小珂又不是组织中人，也不管会不会损害到组织利益，当然要报复了，但也不要他的命。不过那个罪魁祸首可不止小珂一个仇人，他身上肯定还有很多人命。就算小珂不起诉他，或许他也在劫难逃。不过这就不是小珂需要担心的事了。

那个女人死了，而她的亲属决意为她报仇，从一个普通人踏入了这个世界，做着违背良心的事，恨着这个男人，然后越来越扭曲。

“是啊，脾气也一点都不像啊。”

“但今年小珂恐怕要留级了吧，太久没上学了，再加上也完全没在准备考大学的事。真可惜，至今小珂明明一直维持住成绩的，现在看来功亏一篑了呀～”

小珂放下了枪，男人无语地抖了一下烟灰，

“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说到底这也是你自己做间谍不好吧？没有死就已经很好了，居然还想着敲诈吗？”

“你们这群三八垃圾男，害死一个还不够？到底还想害死几个啊？虽然那个为爱殉情的男人也很蠢，但你这个罪魁祸首才是最垃圾的，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扭曲了别人的人生，往后一定还会遭报应的！少让别人为你的为非作歹买单了！”

趁小珂不能动的时候，居然就那么肆无忌惮地乱说。平时就一直说小珂脾气差，庸俗拜金，现在好了，居然还有了对比目标了。我没有大小姐那么有教养还真是抱歉了啊。

“这还真是抱歉了，和那女人一点都不像，没有让你们称心如意。”

他穿着一如既往的衣服，手上拿着探病的糕点，用担心的眼神看着病床上的小珂。

“你胆子是很大，就算被利用，也能周旋其中，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这种地方或许就是当初她欠缺的东西吧。没错，你运气很好，比她好多了。”

“那么我告诉你吧。台面上飞燕会已经消失了，然后那个在你背后指使的男人现在在坐牢。没错，他没有死，但因为有很多罪责，所以马上就要开庭审理他了。我想到时小珂也会受到警方的一些审理，那时如果小珂你实话实说的话，或许会作为受害人得到补偿吧，就是不知道你的金主是不是愿意公开这次的事。”

“小珂，今后准备怎么办？现在虽然还在治疗，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他们或许原本都只是普通人，普通的温柔的人，但因为这个男人，扰乱了一生，恨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多谢老板的厚意，但还是算了吧。小珂也是成年人了，会自己想办法哦？”

突然被绑架，被伤害，肯定会很害怕，也会很不满。

现在女人已经死了，还连累小珂，把小珂搞得那么凄惨。这些蠢男人是不是都没有脑子？但小珂可不想去给认都不认识的女人陪葬。

但说实话现在小珂的立场很微妙，当初来救小珂时，身份已经暴露了，算是组织的叛徒吧，也想过会被手下们报复，但手下们依然摆着奇奇怪怪的脸色，尽力满足小珂的要求。

在伤势全都治好为止，小珂恐怕走不掉吧。

老板恐怕是想让我考个远离当地的大学远走高飞吧？反正我也已经没有父母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罪魁祸首被抓走后，

“小珂，你才十七岁吧？还是应该依靠别人的年纪，如果讨厌我插手的话，我也能给你介绍值得信赖的人。”

咬牙切齿地讽刺男人，这大概是我能对这个人做出的最大的报复了。

“居然敢和黑社会讨价还价，真是服了你了。”

小珂讨厌男人，所以不想屈服男人。大小姐的想法小珂又不懂，但或许不论是谁，人在面对不合理的待遇时或许都会采取一致的反应吧。

那个人费解地皱起眉头，看向小珂，

“小珂什么都不知道哦？小珂只是个间谍嘛～那个人又不会告诉小珂这种事～”

“如果你决定和你金主断绝关系的话，那我可以帮你脱离地下世界。”

那个指使小珂的罪魁祸首要不是运气好，是那个人喜欢的人的家属，或许早就在暗地里被组织消灭掉了。结果那个人还是心软了，放过了他。

“你的脾气太冲了，又任性，明明年龄是一样的，是因为家庭因素吧。毕竟当初我会把她当目标，也是因为她家里挺有钱的。虽然最后她父母还是舍弃了她，但现在想来，会有那么一个人一直想着要为她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或许这也算因果了。不过这么一看，她和你的脾气不一样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她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当然比较有教养了。”

“现在事情差不多都了结了，我想不说小珂也知道，还是说有什么想问的，我会尽力回答小珂。”

“那么，接下来要好好补偿小珂哦！用钱来补偿！”

那个罪魁祸首到底还是不如这个人这么心狠手辣，没有那么暴力。他原本是公子哥，假扮黑帮没办法装得那么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珂讽刺地说道。就差没有拿枕头砸过去了，身体不能动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被莫名其妙地绑架了，被糟蹋了，然后死了，肯定会不甘心的，换做小珂，就算变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对方。

“果然，真的是一点都不像……从头到尾……我本来还以为你只是性格太过嚣张跋扈，但脸或许多少会像一点，看来是我太天真了，完全不像啊，毕竟我本来已经想不起长相了……但之前恰恰又想起来了……”

虽然一肚子火，但与其把力气浪费在复仇上，还不如好好利用对方的愧疚感。不然被白白杀掉也太愚蠢了。

但那又怎么样？虽然做间谍的事被搬出来了，但小珂完全不为所动。

“怎么可能！小珂的下半辈子说不定就这样毁了哦？变成这副样子，也没办法再作为出租女友工作了呢？你可要负起一辈子的责任哦？”

“老板～你不会说想要包养小珂吧？”

自从遇到那个人，转眼间已经两年过去了，小珂也经历了很多事，但好像又没什么变化。

“她是个很沉默的女人，但现在想来，或许这只是在我面前的幻象吧。和绑架犯是无话可说的，我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这个嘛，怎么办好呢～”

老板露出了认真的眼神，看着病床上的小珂说道，

“小珂可是专业的哦，不论是作为出租女友，还是作为情人。该拿的一分都不会少拿。这是你欠小珂的哦！”

小珂或许没有后悔这两年的时光吧，虽然岌岌可危，但也很有趣。如果当初没有被父母抛弃，那么小珂或许一辈子都体验不到这种体验，然后最终就沦落为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种普通女生。

说实话，小珂并没有那么恨这个人，毕竟之前当他情人当惯了，被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已经对他有滤镜了。

那个人沉默地看了小珂一会儿，

就连在地下世界闯荡惯了的小珂，遇到这次的事也会出一把冷汗。然后受了伤也会痛，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病床上，也会觉得很怨恨。

现在事情结束了，组织也不打算追究小珂了，那个人也不会挽留小珂，是时候该撤退了。

“这还真是不好意思，和你的梦中情人完全不一样～”

小珂看了老板一眼，笑着问，

他低着头，看着落魄的小珂，

老板露出没辙的表情摸了摸脖子，

另外，虽然是罪魁祸首，但也是受害者，所以那个人或许也会被传唤。

明明知道留在他身边会万劫不复，我为什么不离开呢？

“小珂，这次有惊无险真是太好了。”

“欸～”

我在医院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的治疗费当然全都由那个人支付。但除此之外，那个人偶尔才会来看小珂一次，有时甚至半个月都不会来一次，一直把小珂放任不管，就算想要敲诈都找不到他，只能找门口留下的保镖泄愤了。

“根本一点都不像好吧！你眼睛是老花了吗？果然已经是老头子了啊！”

“没有没有，头破血流的妹子我也不是没见过，但还是希望妹子能打扮得美美的就足够了。”

老板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后，就用严肃的表情说道，

“但你比她更凶狠，有着不惜同归于尽也要报复的决心。”

离开也是一个办法，老大的情人如果想要脱离组织，至少要离得远远的才行，如果我没受伤又有钱的话，也想过要不要这么做。反正我马上就要毕业了，到时也不用再管什么高中了。我本来都已经准备好要走人了，但现在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虽然是不像，”

已经不是情人了，可以自由了。这次要以受害者的身份来榨取男人。

这或许是我第一次自己决定要踏入这个世界里，不是因为命令，而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

“哈哈小珂可不会输给那种软脚虾，一边利用小珂，一边又害怕小珂……他也在小珂身上看到那个女人的影子了吧，不然就是从自己的所作所为之中，看到了你的影子，为此而害怕，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又下流无耻，又优柔寡断，果然是小珂最讨厌的那种人。”

“怎么会～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呢～说不出那种无耻的话。但作为朋友不也行吗？毕竟我可是老板哦？虽然现在公司也没有了，小珂也辞职了，但我们还算是相识一场，为你打算一下也是应该的吧。小珂你已经高三了吧，马上就要毕业了，趁现在做好打算，到时就能断干净的。”

“小珂没有杀了他，他当然不会死了，就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吃吃苦头吧。小珂还要问他索要精神损失费和青春费呢，他不是很有钱吗？不好好弥补小珂可不行。与其让他死了，还不如让他活着利用他。”

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指使小珂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也不用怕杀身之祸了。这个人也不会追究小珂的背叛吧。虽然曾经身为组织老大的情人，小珂将来或许也会很辛苦吧，但趁现在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小珂才不是代替品，但明明应该生气的，却有点在意起来了，于是回想了一下。眯眯眼，和善的面容，小巧的鼻子，嘴角有颗痣，那女人应该也长得差不多吧。还算长得不错，但小珂是吊梢眼，皮肤很光滑，根本没有痣，大概是一点都不像吧，却不由得觉得有点自卑起来了。

其实这次的事完全是黑帮内斗，照理说是不会惊动警察，而是会在组织内部处理的。

“怎么了老板，是不是被小珂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啊～觉得小珂已经玩完了？”

利用组织，利用女人，小珂也是被送来的女人之一，本来应该也会被处理掉吧。像小珂这样的女人或许已经有过好几个了，她们现在恐怕全都已经死了，明明就算是卖春女，她们原本恐怕都只是普通人吧，根本罪不至死。沾染了人命，弄脏的手已经洗不干净了，所以指使的男人最终也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珂当时正在滑手机，也没有多在意，就让他在椅子上坐下了。

这个男人也是，浑身都是人命，终有一天或许——不，一定会落得一个更加凄惨的下场吧。

不是对地下世界恋恋不舍，但小珂要自己决定自己的所在，不希望再被别人指挥，依附于别人。

这个人皱了皱眉，也没有生气，而是拿出了烟。医院里明明是禁烟的，或许是想要蒙混过关吧。

现在想一想，都是因为小珂做间谍，这个人不仅也受了伤，而且生意上似乎也遭受了不少打击。

没错，小珂可是受害者，索要赔偿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就趁这个人还没有翻脸之前，尽力榨取他吧。毕竟小珂也不想吃苦，也想要过荣华富贵的生活。但现在身受重伤，光是要把伤都治好就已经需要天文数字了，治好之后还有大学之类的事在等着，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在现在被抛弃。当然什么事都没有命重要，所以之后还是要走一步算一步。

小珂原本就没打算开枪，比起男人的性命，钱才是更重要的。要是现在杀了这个男人，那么不仅是治疗费，连今后的保障也全都没有了吧，小珂还没有那么意气用事，会选择断送自己的未来。

小珂高声笑了，从被烧伤的喉咙里发出了咻咻的穿风声，

一边贬低着已经入狱的那个男人，一边恶狠狠地拍打着枕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并不是健全的关系吧，但至少关系已经变化了。或许马上就会被杀掉吧，但反正都事到如今了。

小珂停下了滑手机的手，看向了另一边的窗外。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从玻璃窗射了进来。

然后老板来看望小珂了。

曾经被绑架的那个女人和小珂的区别就在于，小珂面对的不是真正的黑帮，小珂有自主的选择权，可以选择接受还是拒绝。就算被逼迫，也有很多迂回的余地，没有落到不能反抗的地步。

那么，我呢？

如果小珂落到了当初的这个人手里，肯定也会没法抵抗就被杀掉了吧。过去的这个人一定比现在更暴力，更无情。像现在这样原谅小珂这种事，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吧。

“怎么把小珂说得好像黑社会一样～小珂只是爱钱罢了，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珂也知道，但现在身受重伤，想走也没法走，而且也需要钱来治疗。要全部治好说不定需要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金额，小珂又没有那么多钱。

小珂想要的也不是他的命，毕竟又没什么用。

“不用了，小珂可是比老板还要大一岁哦？就给我留一点年长者的面子吧。”

小珂最终没有答应老板的提议，已经麻烦老板很多了，要转院再加上治疗的话，肯定需要很多钱，对只是一介高中生的老板来说，负担就太重了。

小珂现在只是个包袱，听医生说治疗至少需要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就算之后出了院，暂时恐怕也没办法独自生活吧，而且考虑到会留级，还需要重读的费用。

钱、钱、钱，什么事都需要钱。小珂早就知道了，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虽然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但事到如今，小珂也不至于要依靠一个普通高中生，才能活下去。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小珂当然要从那个人身上拿回他欠小珂的了。那个人是黑社会，不会讲道理，但小珂也不在乎了，反正都不是情人了，不需要再看他的脸色。要不就杀了小珂，要不就满足小珂的要求，他只能选一个。

但比起那个人，老板来看望小珂的次数要多得多，似乎觉得有点愧疚。真奇怪，小珂会变成这样又不是老板的错。或者说要不是老板帮忙，小珂或许会死得更惨。

但这就是老板让人头疼的地方了吧，都说了好几次了，他还是没法放着小珂不管。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珂是他的情人呢。本打算之后好好谢谢老板的，现在看来用不着了，反而是老板在弥补小珂。

“那么，你准备跟着那个男人走吗？”

半个多月没有露脸的男人，在好不容易现身一次后，马上就说出了让人不爽的话。他真的以为能一笔勾销吗？小珂可没那么傻。

“小珂可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你哦，就算你说想要甩掉小珂，小珂也不会走的哦。不过小珂准备转学了，反正都要留级了，在哪里读高中都一样吧？”

小珂一边在病床上看教科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小珂转学的手续，然后还有以后读大学的费用，都要你负责！你不会说做不到吧？啊另外还要给小珂零花钱哦？住所就先不说了，每个月至少要给小珂五千块用来花销，如果小珂以后决定搬出去住了，你还要负责小珂的房租和各种费用！”

“一看见我来就光明正大地敲诈吗？也算很有你的风格了。”

“快一个月都没出现过一次的人，就别装得一副好像很无辜的样子了。小珂说过了，小珂可没那么简单就打算放过你。如果你打算抛弃小珂，那么现在就杀了小珂吧。”

反正现在小珂离开他的话，根本活不了。身体还没法好好活动，也不太能下床，一般去检查也是坐轮椅。没有他付治疗费的话，小珂的身体马上就会恶化吧。再加上作为他的女人，还会无缘无故地被人追杀。门口依然每天都会有保镖站岗，就证明现在的情势还不容乐观。

但反过来说，小珂现在还好好的，就证明小珂被保护着，虽然没有亲自来，但男人也没有抛弃小珂。

现在也是，那个人听了，也没有马上就转身离开病房，而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似乎打算多待一会儿。

“这样好吗？索性和我断绝关系，还比较不容易遇到危险。”

“但小珂没有钱啊，你知道一个女生要在社会上立足，要多少钱才能做到？现在小珂又那么惨，还要治疗，也没办法靠自己赚钱了，有男人不靠怎么行？趁现在你还觉得亏欠小珂的时候，当然能拿多少拿多少了！等到你以后翻脸不认人的时候，小珂肯定什么都捞不到了啊。”

“虽然我觉得你真的很庸俗，但你这种有话直说的地方也很让人无语。”

“小珂和黑社会可不一样，没那么厚脸皮。那么，有没有带礼物来见小珂？那么久没见了，给小珂点个外卖吧，小珂早就吃腻医院的病号餐了，现在想吃最高级的牛肉！”

老板和小珂只是前同事的关系，虽然是觉得老板挺有趣的，但也因此不想害了他，而是希望可以更长久地和老板相处了。真难得，这或许还是小珂第一次考虑要不要和某个男人维持更长久的关系。没错，不是把对方当钱包，而是成为普通朋友这样的关系。

那个人无语地看了小珂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满足了小珂的要求。

“哈，干嘛？嘲笑小珂啊？小珂说的全都是实话啊。”

小珂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与其要依靠老板一直欠他恩情，不如让这个人偿还小珂，原本就是他欠小珂的。

“虽然小珂是会利用男人，但也没想过要利用无关的人到体无完肤的地步呢。老板之后我还会去见的，毕竟还欠着他很大的人情，但要是再给他添麻烦的话，就算是小珂也觉得太过分了。”

这个病房里是有监控的，之前老板在病房里说过的话，他肯定都知道了吧。

那个人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那个男人呢？你想依靠的话，他也会想办法给你依靠的吧。”

要不是被卷进黑社会的纷争，小珂也不至于那么凄惨，而这一切都是男人当年作恶多端导致的。

“这样啊，原来你也会讲究公平的吗？”

“反正你都听到了吧？那就用不着问小珂了吧。”

但男人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反而好像想要推脱责任般说道，

那个人叼着烟说道，似乎真的很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