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不知道老板调查得怎么样，在等待消息的期间，小珂依然无所事事地当着情人。既不能去上学，也不用赚钱养活自己。可以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但不久前还可以出门购物，现在却连大门都出不去。原本的保镖变成了监视，一直监视着小珂的行动。

还没有被怀疑，但拘束得不得了。与其当这种金丝鸟，还不如靠自己努力赚钱更好。

但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和指使小珂的男人一直没有联络，本来我们联络得就很少，基本都是在学校或是外出期间，和他联络用的手机也会藏在其他地方，现在根本不在手边。在组织加强戒备的现在，连外出都不行，更加不可能联络了。而且现在小珂我打出去的每一个电话，都会被追根溯源，所以小珂根本不可能去联络他。

平时都是对方来联络小珂，但想必对方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吧。一直无声无息。手机也不在身边，能不接到对面的指示算是好事一件吧，不然谁知道他又会给小珂出什么难题。说到底现在会这么举步维艰也全都是那个男人的错，他不来联络，我也乐得轻松。

小珂对组织的事情不清楚，一直以来那个人就什么都不会向小珂说。毕竟小珂只是女人，又不是手下。但小珂也能感受到最近有点麻烦，因为那个人总是带着一副比以往更甚的疲惫表情，回来也不和小珂说话或上床，总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小珂又不能外出，又没人说话，堆积了不少不满。

但这一天吵吵闹闹的，那个人还没到门口，就传来了好几个人的说话声，平时不会来的小弟也聚集在门口，似乎发生了什么情况。

当时小珂正在客厅里做美甲，开着亮堂的灯和液晶电视，客厅里响起着时下流行的电影开播的广告，原作似乎是某个知名写手。等等，这不就是老板的那个女朋友吗？刚觉得惊叹，就听到了声音。

在注意到门口的骚动后，小珂抱着抱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要走到门口时，大门被啪地打开了，灌入的冷风吹乱了小珂的长发。

“老大，坚持住，可恶，居然查到了老大的住址吗？”

两个手下扶着男人撞进来了，小珂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没有走近。

这两人我都认识，特别是叫顷的男人，是那个人的心腹。然而现在那个人却捂住腹部，闭着眼睛，手中不断流出了血。

“有几个人？！”

“不知道，一下车就被暗枪袭击了，现在还在和他们对抗，没空管其他的了。或许还有不少人手。”

“快叫增员，我们的人都快被干掉了。到底怎么回事，是飞燕会吗？”

把我扔在一边，手下们接二连三地讨论着。而身为老大的他却一言不发，或许已经晕过去了。

刚这么以为，闭着眼睛的他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但非常清晰，

“打电话给事务所，让现在还在的人聚集起来，小心不要被声东击西。”

“老大！”

“没事，只是皮肉伤。不用大惊小怪。”

虽然小珂会取悦男人的行为全都是装出来，但被那么干脆地贬低也很不爽。小珂可是专业的出租女友哦，赌上红牌的名声，也有能拿下男人的自信。

之前我想都没想过，会对让他受伤的事感到愧疚，明明就是个黑社会，黑社会之间的火拼关小珂什么事，小珂只要想着自己能脱身就好了，最好能捞点好处，不行的话，至少不要死。小珂又不是黑社会，只是被利用了才在这里，除了自己以外，懒得管谁会死。

“会对我说出这种话的，你要数第一个。”

小珂把切成一片片的苹果放在盘子里，又叉起一块送到男人嘴边，

不是恋情，只是把命赌在他身上。但对小珂来说，没有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畏畏缩缩地用沾满血的手拿起了客厅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接通后是一个耳熟的声音，

“果然……一点都不像啊……”

“我利用飞燕会把大部分的人都干掉了，那男人身边现在应该一个护卫都没有，你一个人应该也做得到吧！快动手！不然我就杀了你！”

“你想杀了我吗？”

“真是没想到啊，平时叽叽喳喳的，居然还会说出这么正经的话吗？”

如果小珂把那个男人的情报全部说出来，或许马上就能追查到对方。只要组织干掉对方，那小珂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至于小珂出卖组织情报的事，或许也能以此将功补过。

“小珂来帮你。”

真让人不爽。虽然小珂的事也没有暴露出来，但隐患绝对少不了，要是趁这次干掉他该多好啊。

“没事，没那么严重。”

男人的眼睛睁大了一点，好像在看着什么稀奇的东西。

气喘吁吁地捏着手机，对着对面大吼。但身旁的男人只是皱了皱眉，还是昏迷着。如果电话对面的男人现在在这里，肯定马上就会动手杀了这个男人吧。小珂不知道两人间有什么纠葛，但他的恶意是货真价实的。

只要眼前的男人能活下去，小珂或许还有活路。

然后好不容易等他醒了，他却完全没有虚弱的样子，只是摆着一副淡然的表情，转动眼珠看向病房里的时钟。然后在问了小珂日期后，马上叫来了手下开始联络工作。在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又争分夺秒地下达了指示。

都是小珂的错，但小珂不能表现出任何端倪，只是装作害怕地说道，

“医院！快叫救护车！这样下去的话会死的！”

其实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现在老大入院，组织也变得混乱了，想逃跑正是时候，小珂也想过要不要趁现在开溜。但就算溜了，或许也会被抓回来呢？小珂觉得那还不如别引起怀疑，淡定地留在男人身边，伺机而动。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心跳还没有平复，咬牙切齿地瞪着地板。

骗人的，拉开衬衫后能看到血流不止的伤口，就在右腰上面一点的位置，看不清伤口有多深多大，但怎么用纱布止血都止不住。

现在小珂身上穿着连衣蓬蓬裙加围裙，也就是俗称的女仆装。这是小珂之前当出租女友时，在网上买来当工作服的，有的客人特别喜欢女生这样打扮，也算是服务的一种吧？

“别再把小珂当替身了！让小珂很不爽！等等，不要闭上眼睛！”

但如果眼前的男人现在死了，那么一切就完了。组织会陷入动荡，甚至分崩离析。到时就算小珂间谍的身份没暴露，也很可能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老大的女人在老大出事后，基本上也就是陪葬的命吧。

“烦死了！小珂就是要说！”

“快给我起来！”

但在这个人身边的时候，小珂从来没有受到过什么伤害，不光是让小珂享受荣华富贵，也容忍小珂的任性，明明是个黑社会，但却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小珂。就算他是在拿小珂当替身，但也比只会拿小珂当泄欲工具的男人有人情味了。如果真的厌烦了小珂，他应该也不会杀了小珂。真是个无趣的男人，但小珂见过那么多男人，他还算讲究公平交易的。

“你居然说小珂只有外貌还不错？”

小珂不能被男人抛弃，不然就轮到小珂去死了，但小珂为了自己活下去，必须牺牲他人才行，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镇定地回答，好像在说着明天早饭要吃什么一样。

顷看了我一眼，把男人交给我对我说，

“我喜欢高雅一点的打扮。”

“小珂来看你啊，你应该谢谢小珂吧！”

“要杀你就自己来杀啊！小珂是出租女友！不是黑社会！不会杀人！”

“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别说蠢话了，小珂才不会和受伤的人吵架。”

我一边用力按住他的伤口，一边凶狠地看着男人说道，

但说实话，小珂不太会照顾人。小珂会撒娇，也会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但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小珂本来就不是温柔体贴，而是高高在上的类型。想要温柔的出租女友，也不会来指名小珂。突然想起了小溪，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嘛。她是我以前当出租女友时的同僚，也算是个可爱的女生吧，能一直排在我之后，成为公司的第二名，但和我是不同类型的出租女友，而且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吧。

“我不是普通人，也不怕死。”

“我不会死的。”

在严密防守的医院里，手下们全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轮流看护着那个男人，因为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人，所以小珂让他们至少穿上普通又好看点的西装。

“那么小珂就让你看看小珂的真实实力吧，在你康复之前，由小珂来照顾你！”

“小珂怎么知道！痛你也忍一下，小珂要帮你包扎！”

而这一切果然都是这个人做的吗？小珂也知道背后是他在搞鬼了，但现在更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小珂是他送来的间谍，如果完成了任务的话，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不是被回来的手下就地处刑，就是被这个男人用完就丢。

“什么？”

但这时小珂的手机突然响了，根本没空管，但一直响个不停，如果不是骚扰电话，那现在还会那么执着地打小珂电话的，除了指使小珂的男人之外不做他想了。

但如果不及时送医的话，男人还是会死吧。接下来要争分夺秒，但外面似乎还在争斗，手下们也没有回来。

结果男人没有死，过了三天后，就在医院里醒来了。

小珂把头发扎了起来，换上了更加便于行动的衣服和裤子。不习惯的打扮让小珂很懊恼，但这是必要的。首先要从外貌上改变起来，穿着轻飘飘的高价连衣裙根本没法做事。然后首先是，

那个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讽刺小珂。小珂正在给他削苹果，顿时有些不爽了。

“你这是什么打扮？”

要是小珂没有来，或许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吧。以前的情人最多都只有一个月的保质期，因为小珂太得宠了，所以才好几次泄露了男人的情报，连住址都是小珂泄露出去的，还害男人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只有外貌还算不错的，还是打扮得顺眼一点吧。”

很久没有联络了，电话也删掉了。为了这种事想要联络对方帮忙简直是耻辱，小珂连忙摇摇头打消想法。

男人又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下呆。

没想到会是现在行动，对方一定一直在等待时机，结果就是现在那个人身受重伤，对方的目的得逞了。

在手下们关上大门离开后，我就把他扶到客厅里，然后马上拿来了医药箱，在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人自己把衣服脱掉了，

小珂在一边不说话，但不是因为看见流血害怕，而是心虚。小珂心里很清楚，这里的住址就是小珂泄露出去的，作为男人的情人被带来这个住所之后，小珂就偷偷把这里的地址告诉指使的男人了，那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了，当时对方很高兴，小珂就知道他要搞事。但他一直无声无息，小珂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什么！”

居然还调侃小珂，在这种生死关头。

“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些普通人会做的事。我还以为你会说着恶心，讨厌死了之类的话逃出去呢。”

“笨蛋，你也是会死的，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吧！”

现在小珂知道这个人不会随便杀人，至少比电话对面的那个男人要来得可信。于是做出了选择，选择了眼前这个人。

把一卷绷带完全拆开，然后绕过男人的腰一圈圈地绑起来，不管什么消毒或是清创了，总之先要把血止住，等一下等手下一回来，就要马上把他送医院。

就算不联络小溪，小珂自己一个人也能搞定。

就算醒来了，床上的男人似乎还不能动，在手下们都离开病房后，他皱了皱眉，又看了小珂一眼，

男人已经昏迷了，小珂好不容易把他的伤口止血。

至今小珂是总是表现得很任性的样子，但那是因为小珂在观察男人的反应后才决定那么做的，现在开始就不一样了，就让男人见识一下小珂真正的实力吧。

嘴上这么说，但明显是骗人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个人流冷汗的样子。

“喂，那个男人在你那边吧？杀了他。”

这几天小珂一直在医院陪护，男人似乎被刺中了内脏，造成了大出血，差一点就要归西了。看着一直昏迷中的男人，也没觉得他可怜，这就是黑社会的下场吧。但现在要是他死了，小珂也要跟着陪葬。所以还是在内心一角期待着他能活下去。

“受伤了？你被袭击了？”

这下就和指使小珂的男人彻底决裂了，原本就没想对他言听计从，但现在一决裂，说不定他马上就会想方设法来杀小珂，不用亲自动手，只要把小珂是间谍的事抖出去就行了。要是知道了小珂就是间谍，组织是绝对不会放过小珂的吧。但即使如此，也比当个言听计从的人偶强。

居然让小珂去杀人？明明知道小珂会有什么下场，只是想要利用小珂来达成目的，然后让小珂被手下们收拾掉，甚至省了处理掉小珂的麻烦。真是厚颜无耻。

虽然男人会受伤确实是间谍的小珂的错，但小珂也希望能将功补过。

小珂并不是想保护现在就在身边的这个男人，但和电话对面的男人比起来，这个男人还比较重视小珂，谁要听想杀自己的人的话，小珂没那么蠢。

顺便一提那个作恶多端的男人没有被抓到，那什么飞燕会的好像被重创了，但那个男人似乎根本没有露面。那个男人就是利用其他人当盾牌，躲在后面行动的那种人吧。

男人还不知道就是小珂害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只是想要趁机调侃小珂性格差吧。但现在听见这种话，只让小珂想打男人一拳。

睁大眼睛的我假装慌张地把抱枕扔在地上，连忙靠近过去，能闻到血的味道。

“啊？因为小珂以为这样你会高兴啊？”

但男人看着小珂身上满是轻飘飘蕾丝的衣服，露出一脸头疼的表情。

那个人血流得很严重，都滴滴答答地流到地板上了，伤口似乎很深。

“啊？你什么意思？含沙射影说小珂庸俗吗？”

“顷他们呢？”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想杀就来杀啊！反正就算照你说的做，小珂也一样会被杀不是吗？谁会听你的命令啊！”

小珂是没见过那么多血，但在黑社会身边早就做好觉悟了。以前也遇到过打打杀杀的事，甚至被枪瞄准也是家常便饭。不管是疗伤还是止血，当然都会做了，小珂才没有那么冷血，就算疗个伤也没什么，而且这个人的伤肯定是小珂造成的，多少还是有点动了恻隐之心。

男人发出浅薄的叹息，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好像很疲惫了一般慢慢闭上了眼睛，不管小珂怎么叫他，他都一动不动。小珂手上已经全都是男人的血了，受了那么重的伤，男人却一句痛都没有说过。难道是已经不会痛了吗？这不是很糟糕吗！

“虽然小珂觉得你就是个快要萎掉的老头子！但现在还不能死吧，所以快点想想办法啊！”

“老大就拜托你了，给他疗伤，医药箱就在书房里，我们去解决外面的。”

小珂不想死，但也没那么好脾气，甘愿被别人利用到底。而且说不定那个男人会被组织杀掉呢。混黑社会的人，朝不保夕，从刚才的电话来看，他或许就在附近和手下们争斗。他肯定是敌人，那么或许也会死在手下的手里。

“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和罪魁祸首的男人决裂了，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个人了。也不能让他死，所以必须好好照顾他，让他快点康复。那个罪魁祸首还没有被抓住，肯定还会再来的。

我马上跪在他身边，把他的西装马甲解开，衣服上有个明显的裂缝，刀就是从这里捅进去的吗，不是枪伤，怪不得出血量那么大。里面的白色衬衫也全都染红了，咬着牙把他的衣服剥开的时候，突然发现他没声了，还以为他痛晕过去了，抬起头却发现他一脸安静地看着我，瞬间被是不是已经引起了怀疑的恐惧笼罩住，拿着纱布的手指不小心抖了一下。

“……你还真是吵啊。”

出现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其实以前不是没考虑过要背叛送小珂来的男人，但那时小珂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为人，所以也不敢赌在他身上。万一这个人不可信，小珂背叛另一边也没用，到时两头不讨好的小珂的存活率就会大大降低了。

染血的大衣变得很沉重，啪地落到了地板上，接着他一个个解开了马甲的纽扣，却因为沾血的手指太过湿滑而难以成功，他闭着眼喘了一口气。

小珂手忙脚乱地堵住男人的伤口，同时大喊道，

“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虽然以前的事小珂不知道，但现在的话小珂最清楚不过了，小珂说你是普通人，你就是普通人。”

“禁烟！”

已经很久没穿了，现在小珂又穿上了这件事衣服。如果要照顾病人，这件衣服就是首选吧？

一边看着失血过多的男人的睡脸，一边急切地叫了救护车，不久后听到了远处救护车传来的警笛声。

“哈？！小珂哪里不正经了！小珂又不是黑社会，只是个普通人！”

但他身上没有一点温度，而且感觉有气无力。

男人是个大烟枪，一醒过来马上就开始吸烟了。

但小珂抢走了他嘴上叼着的烟，还把他放在床头的烟全都藏了起来。

“从现在开始到康复为止，不准你吸烟！”

我把烟全都交给了手下，命令他们把烟带回事务所。

说实话我只是个狐假虎威的老大的女人罢了，他们根本没必要听我的话，老大的命令要比我更优先，但不知为何他们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大，然后“是”地对我点头示意。

“你诱惑他们了吗？”

病床上的男人有些讶异地看着手下们离开病房的背影，似乎一时回不过神来。

“哼哼，知道小珂的厉害了吧！”

我双手叉腰地站在病床旁，得意地挺起胸膛。

手下们只是担心男人，但又不能违抗男人，所以才在拿我当挡箭牌罢了，小珂我也是知道的。但现在目标一致，就变成合作伙伴了。

“顷，”

“是，”

“帮我去买烟。”

“这个属下办不到，已经收到了命令。”

“到底谁是你们的老大，居然说收到了别人的命令。”

“但是这个命令有道理。所以属下觉得应该照办。”

手下们其实也很担心男人的身体吧，男人似乎对死缠烂打要烟的行为感到羞耻，所以没有再提出要吸烟，而是啃起了小珂准备好的水果和饼干。黑帮大佬在病床上吃零食的样子或许不太好看，但总比吸烟危害身体强了。

满意地看了一眼乖乖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小珂撩起衣袖，手脚麻利地把温热的饭菜都拿到了床头柜。然后打开一次性筷子，没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而是坐在了病床上，拿起一盒饭菜准备让男人吃饭。

“这是在干什么？”

男人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小珂不在乎世间的偏见，但别人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男人无语了。虽然其实一点都不像，但男人的背或许都差不多吧？

“这不就是小珂的特权嘛～小珂是情人啊～还有帮你擦身，换衣服，小珂什么都会做哦？按出租女友的行情给小珂工资就可以了。”

与其让他用小珂来稀释罪恶感，还不如让他在小珂身上体会到更深的罪恶感，变得更加放不下小珂就好了。这样就算间谍的身份暴露了，小珂或许也能保住性命了吧。

“如果说现在还找得到你父母的话，你会想要见他们吗？”

“那又怎么样啦～小珂根本无所谓哦？”

“不要这么说嘛，不吃饭怎么能好起来呢？”

“爸爸妈妈如果知道现在小珂在当黑帮大佬的情人，大概会怕得不敢和小珂相认吧！小珂觉得没必要自讨没趣哦？”

“现在小珂会照顾你的啦！不要忘记小珂的好哦～”

男人似乎无语了，放下从刚才开始就看个不停的资料叹了口气。

在给他擦身的时候，能看到男人身上有很多伤痕。其实早就看过很多次男人的身体了，但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盯着他的后背看，毕竟做爱时的体位不一样嘛～小珂每次都是被压着的呢～啊这里难道是刀伤？这个不会是枪伤吧～看着那些醒目的伤痕，真是坎坷的人生呢～事不关己地想着。

也没想过他会乖乖配合张嘴了，所以呼呼地吹凉饭菜，往他嘴边送，

父母对小珂还是不错的，至少把小珂养大了，以前也是很善待小珂的，会抛弃小珂也有经济上的因素吧。小珂明明知道家里情况不太好，却没有放在心上，总是只顾着自己。会被抛弃也算自作自受吧。接下来就靠小珂自己了，也没有特别恨他们。

“喂饭啊。已经是午饭时间了哦？医院的吃饭时间都比较早，你不会不知道吧？”

男人厌烦地咀嚼着饭菜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说？小珂不是说不想见了嘛！”

他背对着我问道，我歪歪头回答，

小珂又开始擦拭男人的后背，硬邦邦的身体好像钢铁一样。虽然上了年纪，但男人身上依然有着明显的肌肉。感觉有些帅气？平时也没注意男人长相，只觉得他老，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发现他还年轻的一面，不过他比小珂大很多，大概真的和小珂的爸爸差不多大？虽然和老男人上床说出去或许会被笑或可怜，但小珂也不在乎这种事。

男人大概是没有家人的吧，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问道，

“你在看什么？”

父母已经抛弃小珂了，而且他们都是普通人，看到亲生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会觉得愧疚，但更多是会觉得害怕吧！小珂实在不觉得他们还会接纳小珂。但也无所谓，小珂也不稀罕什么亲情。虽然很多人觉得亲情是最重要的，但小珂觉得这不重要啦，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小珂可没有忘记。

小珂帮男人擦背的手顿时停下了。搞不懂男人怎么想的。

“怎么会～小珂可是能靠自己活下去的哦～父母什么的早就不在意了。就算他们回来，小珂也不需要他们了～”

小珂夹起一筷子鱼香肉丝，但男人移开视线，继续看堆积如山的各种报告。虽然男人现在在住院，但组织里似乎有很多情况。

“说什么小孩子一样的话呢，这时候乖乖被喂才是大人的表现哦！”

男人会提出找父母的事，看起来好像是在为小珂着想，但这绝对不代表柔情，就好像看到路旁淋雨的野猫，一时兴起就摸了摸罢了。

但男人却在沉默了一下后，突然说道，

“快点趁热吃啦，等一下手下们都会进来了，这个样子给他们看到也行嘛～”

对男人来说，这也是赎罪的一环吧。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口过，但显而易见仍然对以前的事恋恋不舍。小珂还没那么迟钝会看不出来，也没那么自大，觉得他是在为小珂着想。

“不是，总觉得好像我爸爸？”

虽然也有趁现在卖男人人情，刷好感度的想法，但更多的是来兴趣了。小珂难得照顾别人，好像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过。所以现在好像在过家家一样，还哼起了小曲～

“你是想敲诈吗？”

小珂要活下去，就算没有父母，没有同伴，哪怕一个人也要活下去。

“别勉强了，还没什么力气，手臂也还抬不起来吧？”

“不需要。”

“…………”

“……你会想家吗？”

“我爸爸原本是上班族哦？但因为裁员就变成无业游民，然后一天到晚在家里喝酒，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他对小珂还是不错的，随便撒个娇就会买东西给小珂了～”

“你真是不解风情呢，如果是小珂的客人，多的是想要小珂喂饭的人哦？而且小珂的价码可不便宜，喂一次饭要多收百分之二十的指名费哦？”

“你还真是直白啊，结果还是想要自己享受吗？”

小珂一边若无其事地抱怨着，一边挤干毛巾擦拭着男人的后背。突然有点感伤，但不想被男人察觉，所以没有停止擦背的动作。

“放着我自己会吃。”

他皱着眉，想要拿走小珂手上的筷子，小珂一边躲开一边说道，

但是，不管男人在想着谁，这都可以利用。

男人好像赌气一样地拿起了旁边切好放着的水果和零食，小珂“吃啦！吃啦！”地劝说他，强制性地把饭菜塞进他嘴里。

“我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了，只要调查了就能找到。”

并不是说谎，也不是立人设，只是自然而然地就说了出来。

“病号餐或许是不太好吃，所以之后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吃大餐吧！小珂想吃最高级的餐点～”

“不要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