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缘最终辞掉了出租女友。然后没有再穿女装，而是换上了中性的衣服和裤子。因为他一件男装都没有，所以衣服是我出钱和他一起去买的。橙色的连帽衫和五分裤看起来都很休闲，因为一头长发没有剪掉，所以乍一看就像个打扮得很休闲的少女。

“你头发真不剪？”

“头发你就饶了我吧，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在保养的。”

“那好吧。”

长发也挺合适你的……没有这么说出口，而是趁在商场里的时候，找了一顶适合缘的棒球帽，把它戴在了缘的头上。

“那么，就这样去吧。”

“这就是老哥的妹妹啊！”

到家里的第一天，缘转头打量着家里后，看着出来迎接的双胞胎说道。

“哦！你是哥哥的弟弟？你几岁？”

“欸～～我十四岁了，马上准备读初三了哦？”

“那么你比我和小枝都要大一岁！”

小荔双手叉腰地站在走廊上，然后回头问远远地站在客厅门口躲藏着的小枝。

“对吧小枝！”

小枝不应声，露出半个头偷偷看着这边。以初次见面的情况来说，她肯出现就不错了。

“…………”

“好厉害！我们居然又有了一个哥哥！以后叫哥哥都不知道是在叫哪边了！”

“那么就叫我的名字吧？”

缘马上接话说，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我不在乎辈分，而且我只大那么一点，也算同龄人吧。”

“哦那么该怎么叫你？”

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我若无其事地耸耸肩，

“你小子的嘴真是越来越利了啊。”

小枝的房间就在二楼走廊的另一边。打开门后，小枝从门后露出半张脸。

“你以前也这么说过呢。说实话最初我还有点不放心的，但渐渐地就释怀了，确实你对我女儿也都挺好的。”

我看着他得意地一笑，

“平时你个头。也不想想我们多久没见了。”

“小枝，有时间吗？”

“他是哥哥的弟弟？”

一直没有吃饭在等着，于是六人一起坐上饭桌。

“哦！和我长得很像吧？虽然没有小荔小枝那么像，但我们可是亲兄弟。”

“那我就放心了，说实话也是多亏你，家里也变得干净了许多。小枝也开朗了不少，至于小荔嘛……”

说实话我也有同感。我和老爸一点都不像。虽然外表上还是挺像的，但老爸胡渣也没剃干净，一副双眼无神的样子。能和这样的男人再婚，也时常让我怀疑后妈的品味。

等到父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妈，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感兴趣的仅限于改造妹子。”

但小枝肯定很恐惧，她的脸色也有点发白。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出房间后，缘也跟在我身边。

“在家的时候要尊重我，知道吗？小荔小枝都很崇拜我的，你也要向她们学习。”

自从上次说要让她习惯后，我包了小妙两次，但在学习出租女友的业务之前，小妙必须先学会化妆，所以一般的约会地点就不能去了。而且小路很不满，一直嚷嚷着，于是第一次指名后，我直接带着小妙来到了小路的家里。之后也一直没出去过，而是在正牌女友的家中，和出租女友约会。

双胞胎好像石化了一样悄无声息，看过去后发现小荔目瞪口呆，小枝一脸茫然。但显然两人都没听懂。

今天是我第三次指名小妙，带她来小路家里了。

其实不光是小枝，我和缘三年没见了，现在重新住到了一起，也有很多不习惯的方面。大概家里现在只有小荔是完全对缘敞开心扉的。她不认生，三分钟就可以把缘当亲兄弟对待，就像泡面一样。相对的，她也可以三分钟都把某个人忘在脑后。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和缘的距离似乎有点太接近了。三年前姑且不论，其实现在我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近他的，但他却好像在耍我似得，时而会好像撒娇的妹子一样靠在我身边。

“他不是个坏家伙，虽然我们三年没见了，他也变了很多，但我还是没办法不管他，或许我一直都忘不了他吧。”

“喂，放开。”

老爸显然对缘有点退缩的样子，一直低头扒饭，反而是后妈一直在和缘说话。

最初我来的时候，小枝就会用微波炉做一些简单的菜了。因为平时后妈工作也很忙，所以我一点点教会她怎么使用菜刀，怎么起锅烧油。

“你长得真可爱诶，真的不是女孩子吗？”

小枝连连点头，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

之后在帮缘整理好房间后，我就准备去厨房做饭了。

我摸了一下小枝的头，小枝就露出了微笑。

我在把缘的行李都搬进房间后，就去找小枝了。

缘露出有点奇怪的表情默不作声，虽然装成一副妹子的样子，但他或许没那么擅长妹子。小荔继续说道，

缘住在我隔壁，他的行李一大堆，看来不是衣服就是化妆品吧。实在没办法让双胞胎看见，所以由我来帮他收拾。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戒掉女装，而且这些东西也都是花大价钱买来的，不是说扔就能扔的。

我右手插着口袋，对留下的小枝说，

“首先今天谢谢你，愿意出来见缘。虽然我觉得不该勉强你，但还是很高兴。”

就这样被缘抱着往走的时候，遇见了走廊上的双胞胎。

“你走好。”

但光是制服还不够，缘如果要作为男生在学校里重新亮相的话，势必会掀起轩然大波。

“而且现在我也很崇拜老哥好吧？她们都是后来的，论谁是哥的粉丝，我绝对是第一个。”

“哇啊老哥，你是黑社会哦！怎么那么吓人。”

三年是个恰如其分的长度，不长不短，既没有长到会忘记彼此，也没有短到还能像以前那样泰然处之地相处。正好是刚刚开始要忘记了，却又被迫想起来了的长度。不得不感叹命运这种东西还真是恰到好处得坏心眼啊。

双胞胎看到了我们后，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

我拉住小枝的手，小枝马上把另一只手重叠上来，

“啊呦，你弟弟那么可爱，怪不得你对妹子手到擒来呢。”

缘一边吃饭一边露出职业性的笑容陪笑。这小子毕竟是出租女友，对他来说这种社交不在话下吧。

“我叫小荔哦！我喜欢别人直接叫我小荔，另外小枝是我的妹妹，我比她大三分钟！”

“但上次哥不是还把我剥光了嘛？”

缘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在我旁边仰头看我，他现在穿着连帽衫和五分裤，但眼里藏着戏谑，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缘的女装有很多，但比起裙子，短裤比较多。另外校服也是女式的，让人犯愁该把它挂在哪里。等到了开学的时候，总不能再让缘继续穿女生制服去上学了，所以我也打电话问过了缘的学校，决定趁早定制一套男生制服。

缘说的话或许也没错吧。不，基本上都给他说对了，但以前的他可不会这么冒犯我。

“小枝，那我们去做饭吧。”

“谢谢你。”

“妈，我可不会做出让妹子伤心落泪的事啊。”

“就叫我缘吧。”

“长发也很长，乍一看还以为是我家多了个女儿呢。而且还和我女儿是同龄。这样也不错，如果再多一个啊呦这样习惯的男生，我反而会担心女儿的安危。”

小枝在门后轻微地点点头。

小荔在我肩膀上左右晃了一会儿，接着似乎又想通过我再爬向缘，缘抖了抖肩膀，连忙躲开了。

“哥哥……”

今天一整天都在忙缘的事，但也忙得差不多了。因为已经提前说过了，所以父母今天也会早回来，和缘打个招呼。

“啊什么什么？我也要抱抱！”

“今天我来做饭吧。哥哥已经累了吧……我会好好做哥哥想吃的东西。”

“是的，从以前开始就经常有人说我长得像女生呢～”

被小荔穷追不舍的缘抖动着嘴角，转身向一楼逃去。看来现在只有在面对开朗的妹子的时候，缘才会恢复一点三年前的本性。说实话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真是痛快。

“能原谅我的任性吗？看在我的面子上，试试接纳他吧？这次让他一起住进来的事爸妈也已经都认同了，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征得小荔小枝的同意，我不想让小枝感到害怕。”

“哥，总觉得有个和我很像的人？”

“哥哥……”

“一点都不像好吧？”

“哥、哥哥，我准备煮饭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平时节假日一般是我下厨，小枝平时也会在厨房帮我打下手。小荔不能进厨房。

几人说话的途中，小荔一会儿把叉子当乐器，在盘子上敲来敲去，一会儿又把肉丸当弹珠，在盘子间弹来弹去，十分执着于把桌面搞得一塌糊涂。小枝和父亲都一直默默低头吃饭。

我捏住缘的右脸拉长，

缘好像撒娇一样地抱住了我的手臂，因为他现在不是女装，所以只有男人平坦的胸部。

“怎么了嘛老哥，平时不也一直是这样的嘛！”

后妈嗯～了一声，

我抖了抖手臂，要缘离远点，但他却只是露出无辜的表情，继续抱着我的胳臂。甚至还好像猫一样贴着我的手磨蹭起来。

“要不要我教教你该怎么对我这个哥哥说话？三年不见，是不是把以前的规矩都忘了？”

“我喜欢开朗的妹子，所以完全没事。”

到底该怎么办……一边思考着缘的事，一边把各种各样的女装按季节放进衣橱。暑假还很长，就慢慢想吧，于是我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今天爸也会早回来。快点收拾好，不然等会儿他们都该回来了。”

“这么可爱的妹子，怎么会不是女生呢？”

“这真的是女的吗……”

“这有什么，我以前也很崇拜哥啊。”

小枝露出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我，不一会儿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小荔平时也时常会爬树爬窗，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但小时候谁不是这样的呢，我以前也和小荔一样，经常披着床单从二楼跳下来，缘就在下面哭着叫我别做傻事。虽然是挺傻的，但现在想起往事，反而觉得很怀念。

“谁叫你变得那么不可爱，完全看不出来啊。”

小枝因为在意缘，视线总是不经意的就飘向他。

小荔向缘竖起三根手指，缘似乎有点无措，又看向了前方的小枝，但小枝已经不见了，楼梯的方向传来了一阵上楼的声音。

“那么，我先去看看小枝的情况。”

这时对面的老爸边喝汤边插话了，

“感觉怎么样？有什么觉得不好的地方，不用客气直接告诉我吧。”

“啊呦呦，你这么擅长异性，简直不像我亲生的。”

我蹲在小枝面前。之前为了缘的事，已经和小枝做过很多沟通了。小枝是个心善的妹子，被我拜托了肯定会听的，但我也不想勉强她。

家里的事告一段落，第二天我就向出租女友的公司下单，指定了小妙。

小荔跳下我的肩膀，向缘接近而去。

小荔则有样学样，一下子就靠近了我。但她没有像缘一样抱住我的另一边手臂，而是像猴子一样爬到了我的肩膀上，让缘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后妈理着一头简洁的短发，用调侃的眼神打量着缘。

说实话还有一年他就要初中毕业了，不如等混过中学，在到了高中后再变回男人的身份更好，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如果他每天都穿着女生制服出门上学，不暴露女装癖才怪。

“啊逃走了！”

“她不管面对什么人都可以无动于衷，我反而担心她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阿缘！”

小枝歪着头想了一下，犹豫地抬眼看着我。

后妈说着又看向缘，

“上次见到哥的女友时，我就这么觉得了。哥的女友还真是怕生啊！上次我带她去见负责人的时候，她紧张得连自己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哦？虽然在和负责人说话的时候，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能说会道了。但莫非现在老哥身边全都是像以前的我那样的土妹子？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老哥的性癖？”

“欸～很像吧？所以老哥才特别照顾她？因为觉得愧对我？或是想起了以前的我，觉得怀念或是心动？这真是不得了的性癖～～”

这么向一起在整理房间的缘说道，缘就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或许他也有点怕见到爸吧。

“啊呦！”

一来到这里，小路就紧紧贴在我身边。小妙本来在来到小路家里时还会小心翼翼地东张西望，现在也早就习惯了，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

“我……明明是出租女友，却要看你们秀恩爱吗……”

“没错，好好看看，我给你示范。”

我在小妙面前，给小路化妆。想要先给她一个直观的印象。所谓化妆这件事，是能把妹子变得光彩动人的。

“化在自己脸上，你也看不明白吧？这样子就像教学视频一样，可以让你有更直观的感受。”

刘海全用夹子夹住，素面朝天地露出一张脸的小路不满地嘟着嘴，

“啊呦，居然为了其他的女人，拿我当范例吗？！”

“因为你优秀到可以拿来当范例。”

“那你不早说，我可是啊呦的女、女朋友哦！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小路听了我的话，马上就转变态度，同时又仿佛宣誓主权般，看了小妙好几眼，说着女朋友三个字。

小妙被小路威慑了一下，于是转头看向旁边，

“话说这个房间里书也太多了吧？”

因为小路是写手，所以日常生活中就在收集写作资料，房间里的书籍数不胜数，而且包含了方方面面。平时我来的时候，也会帮忙打扫房间，不然难保不会发生崩塌事故把小路埋了。

“这些都是什么书啊？翻花非遗？？盒子灯？板面的做法？这些都能在网络上搜索到吧？”

“不看书就进入不了状态……！”

原本坐在我面前的小路踏地而起，从小妙手中抢回了书。

“这些书都是财富，书中自有黄金屋，没听过吗！”

“我感觉你纯粹是在浪费钱。”

“什么！这可是书啊！书！为什么那么不感兴趣啊！”

“怎么样小妙？你也能变成像小路这么光彩照人哦！”

小妙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转移话题般说道，

“这个嘛，瞒着你的事还挺多的呢。”

听到取材对象四个字，小路的眼神改变了。

“要不试试呗，从牵手开始！”

但现在小妙意外地闯入了小路的生活中，这也是个机会。

我实话实说，和小路对看一眼，

“没有朋友也没关系！”

我一这么招呼，小路就好像幼虎一样回来了我怀抱。

小路拍着胸脯说，

我看向小妙说，

“可以吗小路？”

“小路，过来。”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这不是个好机会吗？可以得到最佳的取材对象。”

小路踏着轻盈的步伐站到房间中央，高贵的身姿仿佛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更加可怕了啊……”

“算了，我也不是非得知道……”

“好吧，既然都让她来家里了，那么肯定瞒不下去了，不过一定要让她保密，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算要威胁她……！”

而且一直把写手的事瞒着她也不是个事。

“等等，在说什么啦，你不要看着我说些可怕的话好吗？”

而且不仅是外貌，小路连言行举止都变得大方自信了起来。脸上带着光彩照人的微笑，优雅地撩拨了一下顺滑的长发。虽然没穿高跟鞋，但她现在抬头挺胸，身形也变得挺拔了。

“啊我是xx高的。”

小路重新坐回了我面前，

“那是在车站再过去一点了？”

我一把抱住了冲入我怀抱的她，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时小妙眯着看着我问，

“等等，你们要调情等我走了之后再做好吧～～！”

“有啊呦陪着我！啊呦会把我变成人人都会羡慕的大美人……！你就看着吧！”

“你、你不会有双重人格吧？化了妆后就会改变言行举止之类的……”

“看看，这才是我对外真正的面目哦。平时的我只不过是在沉睡罢了……！”

但这件事对外是保密的。

“你那么喜欢看书吗？话说，你还挺有钱的，能花钱买那么多书。而且年纪轻轻就一个人独居，感觉有点奇怪？”

别说小妙了，除了我之外，学校里也没人知道。

我不由得失笑，之前小路要出席活动的时候，也一直吵着闹着要我陪她一起去。最后是编辑驾到，把打扮得美美的她拖走了，结束后还发送了很多现场的照片给我。

小路假装吹口哨般噘着嘴。小妙好像被冒犯了般皱起眉头，

“话说学校啊……小妙是哪里的学校？我和小路是xx高中的哦？”

“你们好像有什么瞒着我？”

小路连忙抢回信纸，那个大概是编辑写给小路的信件吧。上面大概写满了工作上的联络事项，看了或许就会暴露小路网络写手的身份。

“别大方承认啊。”

小妙意外地敏锐，用严苛的眼神看着吓一跳的小路，最后又闹脾气地转开头，

小妙哑口无言地看着小路的转变，

小妙回答，

“遵命，我的公主。”

“啊呦你太信任她了，是出轨吗？是出轨了吗？？”

“呜呜为什么～～万一她说出去怎么办？”

小路在工作上需要用到书籍，而且她也能赚到钱负担这种嗜好。这里也是小路用赚来的稿费租下来的。

要是小妙能成为小路的第一个朋友就好了。

但妹子一旦变美了就会自信起来也是事实。

“啊！这个不能看！”

“我也不是不知道啦。”

“什么庆功会啦！”小妙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似乎没有对小路的话起疑。

化完妆后，小路从戴着眼镜，头发乱糟糟，双眼无神的阴暗土妹子化身成了聚光灯下的王者。我选了一身典雅的丝绸连衣裙，把小路的身材衬托得亭亭玉立。

“好吧好吧，那么我提一个要求。”

“抱歉，我在学校里已经读书读吐了，在外面就不想再看见书了。”

不一会儿小妙就吵闹起来。

“我、我们又不是朋友……！为什么要把秘密都告诉你……？”

但小路马上好像幼虎般扑上来，挡在我和小妙之间，不断冲着小妙发出低鸣声威吓她。

小妙现在显然起疑了，眯起眼睛看着我和小路。

“这不叫双重人格……是啊呦特制人格……！”

就算不是学校里的同学，要是暴露了难免会给小路的工作带来麻烦。小路那么怕生，或许还会影响到正常生活。但为了改善小路孤僻的性格，就算冒着风险，或许也有这么做的意义，小妙似乎是个挺靠谱的妹子，而且也不能总是让小路在关键时刻依靠啊呦特制性格行事啊。

“你不是要我习惯吗？那么，就当我的练习对象吧？”

但我依然在小路耳边说着，小路不太乐意，露出了发脾气的表情。

“不行！啊呦是我的专属。不管是台面上还是私底下，就算是庆功会，我都要带着他一起去！”

我一笑，蹲在了小路面前。

小妙可疑地看向了我，我耸耸肩，朝她一笑，

“啊呦，给我化妆。”

“你这种说法好恶心，把女生当展示品吗？”

这么想着，我打起了一个主意。

“话说，别玩了，我是来当出租女友的吧？难道就没什么事要我做吗？”

“其实呢这次会租下你不光是为了让你习惯出租女友的业务，也是为了小路。”

“但你们有事瞒着我是真的吧？比如说这件连衣裙，高价到根本不是普通高中女生能穿的。”

“那又怎么样！我是有秘密，而且在学校里也没有朋友……！”

虽然我改造了小路，但因为至今以来都要隐瞒网络写手的身份，所以小路在学校里的时候依然画风潦草，也交不到什么同龄人的朋友。

“我觉得不会哦，小妙是个乖巧的妹子，小路也难得让别人来家里玩不是吗？这是个好机会啊。”

那是所离我们学校有点远的高校，平时偶尔会在车站看见那所学校的学生。

现在小路穿在身上的连衣裙确实价值上万，不是普通妹子平时穿得起的。小路平时也不会穿，只有偶尔出席活动的时候才会穿在身上。

小妙突然脸色大变地看着小路，

其实在来之前，我也担心过小路的身份会暴露，但小路一定要我带着出租女友来她家。所以我本以为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她会收拾好房间，结果看来是我想多了。书依然堆积在房间各处。除此之外，还有内衣、餐具之类的杂物。

这时小妙看到飘在地上的一张信纸，自然而然地捡了起来，

“啊啊！不行！”

小妙嫌弃地扭过头，对我伸出手，

小路鼓起脸颊，

虽然小路说没有朋友也没关系，但她明明可以变得更开朗活泼，其实这也一直是我的心事。

“难、难道她其实是同性恋吗？”

我摸着下巴想了一下后问，

“小妙，先问一句，你能接受男人接近到什么程度？”

如果同龄人知道了，恐怕会对小路另眼相看吧？小路已经是个十足的社会人了，就连经常混迹于各个场合的我，也很尊重小路。

之前两次因为小妙太紧张，所以没有发现异常，这次看来就瞒不过去了。最近我又因为忙着帮缘搬家的事，没来得及给小路整理房间。

“虽然她对同性恋也很感兴趣，但可惜她不是同性恋。”

“什么？！”

这时我看着小路问道，

“啊？干嘛说得那么过分，你一看就是在学校里没有朋友的样子。”

小路似乎还是不太愿意，但点了点头，

“干嘛啦，现在他是我的客人欸！我都收了钱了。”

“啊？牵！牵牵手之类的还是可以的啦！”

小妙满脸通红地看着我们。

小路在网上写作时用的是笔名，但编辑是用真名来称呼小路的。所以还好。虽然不是一个学校的，但小妙似乎也和我们差不多大，也有知道小路笔名的可能。所以不能让她看见粉丝寄来的信件。

“不要靠近啊呦！”

“啊？你女友也需要出租女友？”

小妙不断环视四周说，

这可是真地雷，小路马上变得满脸通红。我在一旁无奈地叹息。

“喂，别把我这个出租女友晾在一边！”

“但是能改变不是很好吗？小妙应该也是明白的吧？外貌变得清爽了之后，连性格也会变得大方起来。”

虽然我是喜欢打扮妹子，但或许这也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吧？

“啊，这是什么，小路小姐亲启？”

“没事，小路很需要你 ，但就怕你没法保密。”

我向小妙说，小妙露出可疑的表情，

“保密？”

“没错，我们可以把秘密告诉你，但你能保密吗？如果能保密，这件事就成交了。而且其实小路也想交你这个朋友。”

“等等啊呦我没这么说过……！”

小路不好意思地在我怀里挣扎起来，

“只是为了取材！没有别的了！”

但我一边安抚她一边继续对小妙说道，

“小路是个单纯的妹子哦，在让你进来家里的那刻起，就已经对你卸下心防了。所以我觉得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什，什么，你你你说这种话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嘛！”

小妙也变得满脸通红，

“这有什么！不过是交个朋友罢了，就就算是我我我也有过朋友的……！”

小妙抚着胸口，深呼吸了一下，

“好吧，说出你们的秘密吧。”

“嗷呜！”

小路不明所以地嗷呜了一下。

“其实是这样的。”

我边摸着怀里小路的头给她顺毛边说，

“小路是写手哦，在网上还挺有名的。”

“啊！所以才有那么多书？原来你是作家吗？”

“我可是大作家！”

“想让你为这次的作品出一份力。”

小妙歪歪头问。

“嗷呜！”

我阻止了小路和小妙的拌嘴，又对小妙说，

“作家啊……难道你很有名？”

“啊？”

小路这次的主题就是出租女友。

“另外呢，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那么这次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你的性格怎么又变了。”

“这叫低调！我才不想在网络上被公开！”

把这件事告诉小妙，不仅是为了交朋友，也是为了小路的创作。

“简而言之，”

她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比如说借由网络，或是向缘取材，甚至还特地去了出租女友的公司。

“你现在既是我的出租女友，也是小路的取材对象。”

“又怎么啦！”

然后现在似乎已经渐渐地开始着笔写作了。

“哼，吃了一惊吧！还不快点崇拜我！”

“小路她啊，因为不想暴露身份，所以确实没什么同龄人的朋友，在学校里也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不过这样的她也很可爱。”

然后既然现在身边就有一位出租女友，她当然也不想放过了。

我搂着依偎在我怀里的小路，对着一脸莫名其妙的小妙说道，

“骗鬼呢。”

小路明明已经害羞到极点了，却反而启动了啊呦特制人格，露出一脸高冷的表情，但她的耳朵还是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