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艾斯斐亚也有很多贵族女性。但是，被授予爵位的案例很少。所以，这为数不多持有爵位的女性可说是──身经百战。

不管怎么说，贵族社会都是男性社会。而这里是对BL很温柔的世界一事也更加助长了这点。单单因为是女性，受到的抨击就会变得苛刻起来。在这种社会风气中，能凭一己之力保住爵位再进一步避免家族没落而幸存下来的女性，各个都巾帼不让须眉。雷丁顿伯爵也是，浑身透露一股一不留神就会被生吞活剥的难对付之感。即便如此，同为女性还是比一般男性贵族更有亲近感……但是！

那也是在没有不祥预感的情况下！

我们正在提供给贵人们于准舞会的间隙中舒舒服服放松一下的贵宾室。

雷丁顿伯爵将我带到了这里，我拒绝了她让我坐下的好意，与她面对面地站在室内。此举表达了我想尽可能站着简单地结束这场谈话！

因为她说了请三位护送者也务必跟过来，所以他们也同样在场。不过，他们站的位置各有不同。克里福德站在了于此时履行护卫骑士职责的固定位置，也就是门边。

希尔大人在进到室内往前走几步的位置。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个固定位置。

虽然很麻烦，但在贵宾室的移动范围是按照身分来决定的。希尔大人所站的地方是男爵家三男该站的位置。看到那样的希尔大人，雷丁顿伯爵露出了看不懂的微笑，好可怕……！

剩下的一人──德里克靠在西侧的墙壁上。他是下任公爵，只要不对身为招待者的雷丁顿伯爵失礼，他可以自由地待在贵宾室的任何地方。

那么──。我啪的一声阖上扇子。

「雷丁顿伯爵。」

我叫了对面的伯爵一声。

我已经在与德里克对话的过程中，厌倦了那种间接又迂回的表达方式，所以我直接问了。

「您要跟我说什么？」

没等她开口，我就率先发言了。

「在这场准舞会期间，请务必叫我罗莎就好，殿下。我非常高兴殿下能接受我的邀请。」

「我可不能对同样作为女性且还尊敬着的人直呼其名，罗莎大人。」

「殿下真是会说话。」

雷丁顿伯爵──罗莎大人放声笑了出来。

「而且……」

……咦？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气氛？

罗莎大人的红唇勾出一道弧线。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而且，克里福德若是不愿意的话，我相信他会断然拒绝的！到时候我也会放弃的！

「正因为我尚未成熟，所以才安排了这样的场合。我希望能让巴克斯大人稳妥地回去。」

另一点就是，和护卫骑士一起跳舞也没什么问题！倒不如说很自然？

这是……有谈判的余地？

吹尘人是罗莎大人。

三人之中的安全牌，明显只有克里福德！我的唯一选择！

「您的意思是──只要我回去就能补救，是吗？」

从克里福德、希尔大人、德里克中选一个？我和克里福德练习过一次。希尔大人其实是相当出名的舞蹈高手。德里克则是我曾在某次舞会上看见他轻快地跳着舞……和男人。

我们心里想的定然一致。

罗莎大人看起来也很满意。

我直视起关注着我们的罗莎大人。

「当然，如殿下所愿。」

这是替未来所做的布局！

所以我逃避了。

但是，竟然真的是小小的心愿……！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的是──站在那的希尔大人。

「咦？殿下也是共犯吗？」

有和克里福德一起练习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怎么决定呢？

在舞会和准舞会上担任护送者的护卫骑士，有时会出于仪式目的和公主跳舞。

「不愧是殿下。」

「──和谁一起？」

──是哥哥！

可是，这样就毫无意义了。如果不是今天这场准舞会的话。

「──不是的，希尔大人。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忍不住叹气的德里克皱起眉头。

「……为了奥克塔维娅大人？」

「请等一下，殿下。」

希尔大人眼中流露出困惑。

「那可真是让人心动啊。……这个嘛，如果作为我听取殿下请求的代价，您也能听取我小小的心愿的话──」

希尔大人摇了摇头断然地回应我的叫唤声。

「…………」

但是，和谁跳舞很重要呢！

「奥克塔维娅大人要和谁一起跳舞呢？雷丁顿伯爵？」

我回头朝门口看去，对在那里犹如置身于空气般抹除自身气息并待命着的克里福德询问道。

「我想拜托殿下跳开幕舞。」

「……雷丁顿伯爵也真是个坏人。」

希尔大人为什么一副兹事体大的表情？唔～嗯……啊，他相当烦恼哥哥的反应吧？……这样啊。确实，除了护送以外还跟我跳舞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护送就已经踩在哥哥能接受的极限上了，这舞要真跳下去好像会更难搞定……

因为我也惊呆了。

「和您父亲比起来，我可还是个雏鸟呢？」

舞伴……！对哦！这个也很重要……！

要是舞伴是和曾经的我一样不擅长跳舞的人，凭我的舞技可无法救场。

「我可被殿下吓了一跳呢。竟然能得三位如此优秀的男士陪伴。身为下任公爵的德里克．奈特菲罗大人，受赛尔乌斯殿下宠爱的希尔．巴克斯大人。──以及虽是平民却因武艺超群而成为伯爵家养子，如今更是担任着奥克塔维娅殿下护卫骑士的克里福德．奥尔德顿大人。和您一起来的都是些非常有趣的人呢。」

回去？你不是刚刚才说过「我是不可能回去的」吗？此时退缩并不是希尔大人的作风吧！

他出手的结果就是罗莎大人接到了搜索的消息？

初次出席舞会的噩梦在我脑海中窜了出来。我可不想在难得出席了的准舞会上，而且还是在开幕舞上重演那场噩梦……！

只要跳支舞就能让希尔大人出席，真是太划算的交易了！虽然我还是感觉自己不擅长跳舞，但是已经找回一点感觉了。我想应该不会搞砸的！

罗莎大人嫣然一笑。在视野的角落，我看到德里克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但是，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在准舞会上，主办方致词结束后，会由一男一女跳开幕舞，对吧？如果殿下能担任开幕舞的舞者的话，这将会无与伦比的喜事。因为此事将会奠定我的准舞会的成功。在此等喜悦之下，我甚至能无视正大发雷霆的高贵之人，或是多少会为自己惹上些麻烦之类的事。」

我稍微，有那么点，扫兴了。因为不对啊，在这种时候说是小小的心愿，十有八九不是小小的吧！应该要是不合理的难题才对吧！

她接着又依次看过三人。

「──我接受了。」

昨天我们一起练过舞，而且他既是我的护卫骑士又是「从者」，最重要的是克里福德没有散发出那种说不上来的气氛！嗯，他只不过是扑克脸而已！

我当即满面笑容地回答了罗莎大人。

──此时，她压低语气说道。

──虽然我做好心理准备等待她的回答，然而。

罗莎大人指向德里克的话锋又回到了希尔大人身上。她像是劝戒般地说道。

……欸？跳舞？只要跳舞就行了？

看样子可以避免初次出席舞会的噩梦了！

「罗莎大人，您要对我许的小小的心愿是什么？」

然而，罗莎大人的话讲完之前就被打断了。

而且，实际上这对于罗莎大人来说，是选择站我还是站哥哥阵营的非常难的问题。一般来说，明眼人都会选择站哥哥阵营吧，所以才要提心愿──要求回报是理所当然的。那样才配得上只有公主才能行使的权力和授予的通融！

然后是德里克。德里克一脸「求放过」的表情。虽然他在注意到我的视线后，极其自然地切换成贵族模式就是了。

我不由自主回头和希尔大人对视。

在如此良好的气氛中，德里克突然问道。

「嗯。只要您回到您应该在的地方。您不该让高贵之人担心的。如果想参加我的准舞会，下此请与高贵之人一同出席。届时，罗莎必定欢迎您的莅临。」

令人紧张的一瞬间。

「您太谦虚了。」

「奈特菲罗下任公爵也是吗？想必您应该也收到了来自高贵之人的传令鸟的信。然后您在听说殿下和巴克斯大人一同抵达，就快步赶去迎接了吧？……然而即便如此，您却还是随他们一同来到了此处。」

依旧站着不动的克里福德垂下了头。我想这是……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是不能跳的表现。很好！

「当然是与殿下相称的人。奈特菲罗下任公爵，包含您在内，在场的三位男士任何一位不都足以胜任吗？毕竟是担任殿下护送者的三人。无论哪一位和殿下跳舞，都将会是美如画的景象吧。──而且那效果也是绝佳。」

「万一某位高贵之人在拼命寻找巴克斯大人的期间，您本人正在参与我的准舞会的话──我不想无端惹上麻烦。巴克斯大人来访这件事本身已经被其他宾客知道了。不过现在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补救。」

「是为了我自己。协助希尔大人于我自身也有好处。请您记住我是这样认为的。」

德里克和希尔大人姑且不论，她竟然连克里福德的背景都很熟悉……罗莎大人果然不可小觑！不，难道说克里福德其实很有名，只是我到目前为止都没关注过而已？

好！无论舞伴是谁，舞技都绝不会比以前的我还要差。

「……殿下吗？」

我在心中做了个胜利手势，并依次看了看那三人，可是──

要利用变化带来不同的未来！

希尔大人偷溜的事已经暴露了……本来是希望他别注意到的……但他要是真的完全没有发现的话，危机管理也做得太糟糕了，这样的话也有点不妙……？

「好像有一位正大发雷霆的高贵之人在找巴克斯大人呢。」

这是「就这？」的惊讶！

因为，要是希尔大人此时回去的话……我好不容易做出赌一把吉的决定就毫无意义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我必须坚决挡下因这种横加阻拦而导致的半途而废！

我一副此事尘埃落定般地阖上扇子──然而，意外地有人又将尘埃吹了起来。

德里克毫无疑问是希尔大人的协助者吧？否则，在发现护送着我的希尔大人时，就该把他送回哥哥身边了。希尔大人和我在一起恐怕在他的意料之外。

希尔大人静静地组织着话语。

那双深蓝的眼睛像是在推敲我的想法般，对我回以了强烈的视线。

「若是让我本人做点什么就行的话倒还好……我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事给奥克塔维娅大人增添负担了。」

「但是，巴克斯大人还是回去比较好。」

我猛地打开扇子。声音响起，众人的视线便集中到我身上。我开口道。

总而言之，在哥哥看来，希尔大人不知所踪……哪怕知道这是希尔大人主动落跑──他也会去寻找吧。不找才奇怪。

罗莎大人双眼放光。这次她改看着德里克继续说道。

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我暂时不太想针对此事对他下达命令。跳开幕舞是我自己决定的所以倒还好，可是开幕舞兹事体大，对于担任舞伴的人来说，这件事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负担。毕竟是在公众面前。

克里福德是扑克脸就当他同意了。

「呐，克里福德？你不介意吧？」

「希尔大人。」

「莫非您不打算向正大发雷霆的高贵之人报告吗？──至少也该马上报告。」

随后我也摇头了。

「──我可以拜托罗莎大人让『希尔．巴克斯』出席吗？」

正大发雷霆的、高贵、之人，是吧？

「──罗莎大人，既然是从在场的三人当中选一位，那么我想和克里福德一起跳。」

「那样对其他二位岂不是不太公平吗？」

欸～？对希尔大人和德里克吗？

虽然各自的理由估计不同，但这两人不是都不太想和我跳嘛……

我倒是想和希尔大人跳一次看看！毕竟他可是舞蹈高手喔？小说的描写也很精采，而且在去年的舞会上，我看到了希尔大人和哥哥跳舞……真的跳得超好的！就在我用要是跟他共舞而跳出那种如长了翅膀般轻盈的舞蹈应该会很开心的羡慕眼神注视着二人时，我还记得当时正跳着舞的哥哥对我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可是啊──

「我和希尔大人或德里克大人跳舞不是问题更大吗？罗莎大人。」

那种说不上来的气氛，你可别说你没感觉到！

「是不是问题，还是听听他们本人怎么说吧。──巴克斯大人，您不想要与殿下共舞的荣誉吗？」

「怎么会！」

希尔大人当即就摇头了，而且势头相当猛烈。

「但是，像我这种还未被奥克塔维娅大人认可的人怎能与殿下一起跳舞……我没有那样的资格。」

他在意的是那，件，事？你看起来一脸兹事体大的表情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啊，希尔大人！

「资格……您这是指

迄

今

为

止

奥克塔维娅殿下的舞伴吧？──殿下都鼎力相助到这种地步了，您对自己很没自信呢，巴克斯大人。明明刚才还很有气势的。」

我迄今为止的舞伴？虽然在舞会上我只会跟亚力克跳舞啦。可从初次参加舞会搞砸的那次算起，我也跟其他人跳过舞。

「…………」

希尔大人沉默了。

「──雷丁顿伯爵。」

德里克从靠着的墙起身，仿佛责备般地喊了罗莎大人一声。

「我明白巴克斯大人有意接受与殿下共舞的荣誉了。那么，奈特菲罗下任公爵呢？」

罗莎大人的嘴角露出笑容。

「……难道您害怕了吗？」

这个知识作为公主应该知道的知识被编入了公主教育中。

这就是所谓的请示「天空」。

前世，在便利店偶尔会有购入商品满几百日元就能得到抽奖机会的活动。

因为我也是一样以「点兵点将」随意选中克里福德担任护卫骑士的人。所以我也没资格对罗莎大人的做法说三道四。

「看来我和殿下的选择都被天空神拒绝了呢。」

一切都是概率问题。虽然也有运气的要素啦！不过我要代表三号的克里福德！克里福德来吧！或者是希尔大人代表的二也可以！

「那我和希尔大人跳怎么样？」

那个抽奖我也大多是抽出应募券（注）……！

罗莎大人的话将我的注意力拉回来。我盯着她递给我的骰子。三面骰没有被动任何手脚。完全没有哪个表面重量偏重、偏轻或形状异常之类的事。不可能有诈！

与其说是理由，倒不如说是在说不上来的气氛面前逃向了克里福德……

例如做三选一的时候。因为是三个问题，所以扔这个骰子寓意为由天空神做决定。

那个～罗莎大人。

罗莎大人拿起骰子向我展示底面，然后重新将它放在桌子上。……也是呢。既然左右两面是二和三，那底面就只能是一了！嗯，我也仔细确认过结果了。

注：应募券是日本很常见的商品促销券，按照上面的指示做就能得到必中奖的机会，当然奖品内容有大有小。另外，也时常会附赠在专辑上以作艺人的活动宣传和报名之用。

「……嗯。」

「……我没有拒绝这个做法的意思。」

「一代表奈特菲罗下任公爵、二代表巴克斯大人、三代表奥尔德顿大人，就这么办吧。……有人有异议吗？」

稍微有些与众不同的点是，从功能上来说，只有三面的骰子的宿命──扔出去停下来的时候，能看到的是左右两面──是朝向地面的点数才是神的回答。寓意为「天空」向「大地」宣告──也就是说，也兼具了天空神向地面上的人做出回答这样的意义。

然后小心翼翼地对着桌子扔出骰子。

「──来吧，殿下。敬请您扔骰子。」

也就是说，是那么一回事啊。

说起来，我一直不太走运呢……不然就不会在这里了。

德里克以完美的社交技巧恭敬地朝的我伸出了手。

然后，这三面骰除了在游戏中使用，也经常用于其他用途。

原本所站位置各有不同的三人，也已经围在豪华的桌子边聚集起来。所有人都没有异议──粗略浏览了全员的我，有些在意地将目光停留在了克里福德身上。那张扑克脸……倒是一如既往，但是怎么说呢？感觉有点……

罗莎大人竖起食指露出微笑。

──欸，到头来究竟会出现一到三哪个数字全凭运气！

「从完全不介入多余的人类意志来说，这是最好的方法。特别是在这种三选一的问题上。我们什么都不必考虑，结果便会自行显示出来。──殿下和我都只需要遵从那个答案。」

用力滚动的骰子完全停止了移动。

居然偏偏是德里克的一！

如果在前世有人跟我讲这句话，我会听不懂的，但只要在艾斯斐亚出生的人说要「向天空」请示的话，那意思就只有一个。

三面骰左右可见的数字是二和三。

我恨上了他那爽朗的笑容。

贵宾室里除了有赏心悦目的绘画、花卉、休息用的长椅和桌子外，还有游戏道具。

和我一起跳开幕舞是难度这么高的事吗……？我开始不安起来了……难道罗莎大人明知道我并不是很擅长跳舞，但却打算要放一首超高难度的曲子吗？这对我而言也是个坑啊……

她的大拇指和食指间夹着的是一个三面骰。

「──不如就让我们请示『天空』如何？」

我试着深呼吸。

──三！

「那样的话……」

德里克和罗莎大人之间爆发了名为笑容的战争。

这被解释为只有底部的唯一点数才是天空神所示的最佳答案。

它是五面的柱体……像把三角铅笔削短后形成的形状，但具有点数的三面以外的部分稍微带有圆润的弧形构造，所以在发挥骰子的作用时能很好地滚动。各个面上所刻上的是一到三的数字。

开幕舞的舞伴是德里克．奈特菲罗。

然而，罗莎大人并没有那么遗憾。她反倒好像很享受这种状况……和我完全不同，三的点数没出现对我的打击很大。而且，也不是二。

既然提出交换条件的罗莎大人都这样说了，我还以为她是要我跟希尔大人跳，可不料她却摇头了。

「不是我，也不是殿下──而是由天空神来决定。」

「很令人期待，对吧？」

「害怕？您为什么会认为我有这种想法？」

「……天空。」

她的视线依次看向德里克、希尔大人──以及克里福德，最后她将目光转向我。

「──您的选择定然是有理由的。」

「果然机会还是该平等地给予。恕我冒昧，殿下。──刚才殿下选择了奥尔德顿大人担任舞伴。」

出现的点数是──

「结果是一。」

「请手下留情，奥克塔维娅大人。」

罗莎大人从架子上拿来一个游戏道具，举起来给我们看。

「在做选择之际，只要人的意志介入其中就一定会埋下祸根。──我认为无论是哪一位担任殿下的舞伴都可以，这是我的真心话。不过，如果一定要我选一个人的话，这个嘛……我会选巴克斯大人吧？这其中自然也有我个人的理由。」

为什么是到三呢？这三，在艾斯斐亚是神圣的数字。因为传说天空神是第三位诞生的神。第一和第二位神都没什么知名度。因此在艾斯斐亚中，三是最至高无上的数字，是天空神的数字。

罗莎大人颔首。

「能担任奥克塔维娅大人的舞伴，对我来说可是莫大的荣誉。」

我把扇子迅速地放在嘴边。我的公主微笑已经崩掉了，差点就要不由自主地发出「靠」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