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祕生物與艾因的劍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結城涼 · 6817 字
離都城稍微遠一點的地方,開始能觀察到初霜。來到這個早晚又變得更加寒冷的晚秋之際,此刻是距離埃伍勒騷動大約過了十天左右的下午。
位於王城內的某間特大會議室。
「────好了,我來進行說明喵。」
站起身,一手拿著文件在說明的是凱蒂瑪。
對象是居住在都城的有力貴族們。她的身邊坐着艾因與辛魯瓦德。
「前幾天出現在埃伍勒的生物並非魔物喵。雖然牠們的魔石有連接體內的器官,卻沒有核心存在。魔石內的魔力消耗殆盡的同時牠們便會斷氣喵。」
「凱蒂瑪啊,那究竟是什麼?」
「詳細資訊目前仍在調查喵。不過我認爲可以斷定牠們是人爲製造出來的生物喵。」
「聽起來可真是危險。」
「之後做完調查我還會再進行報告喵……順帶一提,稱牠們爲『那個生物』和『神祕生物』我覺得太微妙了,因此我個人稱牠們爲『半魔』喵。」
「可以,我們也用這個名稱來稱呼吧。」
關於半魔的事情,最後總結於等待日後獲得新情報後再進行討論。
不過唯獨艾因一人靜靜地在思索。這是因爲被稱爲半魔的生物特徵,讓他回想起在希思密爾時的事情。
(簡直像是在那片景色中看到的異人族。)
他想起的是鎖骨附近植入漆黑的魔石,看起來喪失神智般亢奮,並殘忍地奪走初代國王潔珥率領的軍隊士兵性命的異人族們。
「希望各位不要搞錯一點,就是半魔和襲擊港都瑪格納的魔物是不一樣的存在喵。」
被某種東西牽引,還有也是喪失神智的生物,這兩點雖然相似。
「這裏做一下整理。目前共有半魔、襲擊港都瑪格納的魔物,以及薩吉子爵帶來的雙足龍這三個例子喵,不過除了半魔之外的另外兩個例子,使用的恐怕是同樣的技術喵。」
凱蒂瑪斷言,半魔是至今爲止從來沒有看過的存在。
聞言,艾因和辛魯瓦德互看一眼,心裏在想同樣的事情。
「我認爲和其他鷹身女妖相比,愛梅茉小姐是非常討人喜歡的女士。」
能夠肯定這一點不是壞事。即便早就猜到這是赤狐所爲,若獲得可以斷定的要素,他相信未來也能派上用場。
「妳這隻臭鳥──!竟然給我浪費素材!」
和以前不同,巴德朗特的存在感變強是其主因吧。
看到了令人不敢置信的劍。從他的聲音以及那眼神,可以感受到這樣的情感。
他表示理解地用喃喃自語般的細小聲音說道:
艾因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
真是情緒莫名激昂卻又一如往常的互動。
「我、我記得!我會乖乖去穆敦那裏的!」
或許是判斷現在獲得埃伍勒也沒有巨大的利益,或是爲了想要專心對付巴德朗特及洛克坦姆,因此選擇忽略埃伍勒。該是其中的一種。
「嗯?怎麼了,精靈族的小姐?」
艾因、庫洛涅,加上克莉絲。
「目前於我國都城受到庇護的安姆魯大公爵專屬騎士──愛德華,這名男子在前幾天出現在海姆近郊的駐地。」
沃廉輕咳一聲,端正了姿勢。
「事不宜遲,借我看看那把劍。」
「爺爺,半魔肯定和赤狐有關係。」
「是啊,這件事已經取得沃廉大人的許可了。」
「又趁我不知道的時候……」
「這不好說,我也沒看過兩把劍合體的案例,所以也不好斷定。」
「嗯,可能差不多該買新的了。」
「並不是沒有,不過現在大概還停留在觀望情況的階段。」
晚到現場的沃廉開口發言。
「不好意思打斷您說話,不過艾因殿下的劍現在究竟怎麼了呢?這把劍已經稱不上是穆敦閣下鍛造的劍了嗎?」
正當艾因回想起這些事情時。
金錢即是力量,商人們的財力不僅可以聘僱力量強大的冒險家,也能隨心所欲買到糧食,以及能夠撐過保衛戰的強大裝備。
「首先是戰況,巴德朗特以南持續陷入膠着狀態。」
(也就是說,和精靈族長老說的一樣。)
他的語氣略帶模糊,接着從懷裏掏出放大鏡。
穆敦示意要看黑劍。
「真讓我喫驚。」
陪同的兩人稍微否認後,心想「我想也是」的艾因點了點頭。
「────很抱歉,穆敦閣下。」
「說說看吧,不然你要委託我確認這把劍的狀態也很困難。」
他坐到位子上開口:
「哦?」
「我看過各式各樣的矮人族,不過很少有像穆敦先生這麼有朝氣的人喔。」
「畢竟您已經使用了很長一段時間呢。」
「師……師父!要我處理這個素材的可是師父啊!」
艾因站起身來,手握住佩戴腰間的黑劍把柄。
「今天還有另一件事要告訴各位。」
「那麼鷹身女妖又如何?」
「臣蒐集了至今爲止獲得的所有情報,現在立刻進行說明。」
「穆敦閣下一定會好好進行一番調查的。」
以防萬一,艾因再次打開小筆記本,再次確認今天是要來訪問的日子沒有錯。
◇ ◇ ◇
「啊啊?────喔喔!仔細一瞧還真是如此啊!愛梅茉,妳這傢伙工作效率可真好啊!」
「…………未來終究要告訴大家關於赤狐的事情。」
艾因站到門前正準備要敲門,便聽見工坊內傳來聲音。
穆敦將黑劍放到桌上,看向艾因。
接下黑劍後拔劍出鞘,他靜靜看着劍身與把柄,接着──
花了漫長的時間對傳說級魔物素材進行加工後纔打造出來的最棒傑作,卻僅僅因爲劍擊被逼到快要崩毀。
與兩國爲敵實在可說是有勇無謀。
辛魯瓦德以只有在身旁的艾因才聽得見的音量,說出今後的展望。
聽到這驚人的事實,他平時的豪爽煙消雲散。
「重心和整體的重量都和先前完全一樣,看了看劍身也有活鎧甲的痕跡。雖然外觀確實有變化,不過這把劍的本質或許沒有變吧。」
「……我在希思密爾祠堂深處,曾看過和半魔相似的存在打仗的情景,而當時是初代陛下在戰鬥。我想將敵方看作是赤狐不會有錯。」
「艾因殿下,您可以告訴穆敦閣下沒有關係。」
辛魯瓦德以及貴族睜大了雙眼。尤其貴族均尚未聽聞赤狐的存在,不禁面露訝異────那名男子爲何會出現在那種地方?
雖然這不是什麼值得驕傲和自滿的事情,不過愛梅茉輕飄飄又悠閒地飛走了。
愛梅茉輕飄飄地飛在半空中歡迎他們。
會合的三人離開王城,來到佇立於城邊黃金地段的穆敦宅邸,建築鄰接着從外面也看得見巨大火爐形狀的工坊,煙囪冒出的煙今天也嫋嫋升起。
「謝謝稱讚──!」
「也就是說,和以前相比完全沒變嗎?」
────會議結束,貴族們一個個離開。
得知黑劍最後的結果,穆敦露出沉痛的神情。
「然而海姆出現了令人在意的動向。詳情尚未調查清楚,不過海姆國卻意志高昂,他們肯定有隱藏的底牌……一定存在着不安分子。」
「要臣說出直觀的感想,即便海姆想辦法拿下了巴德朗特,要集齊足以對抗洛克坦姆的戰力,大概還要花上幾年。」
「請包在我身上!我很擅長讓茶溢出來!」
「朕理解了。稍後朕會告訴大家。」
「鍛造王之劍的鐵匠不明,這是把佚名之劍。不過能夠討伐魔王艾榭可見技術不一般,殿下的劍光是沒有碎裂四散,或許已經可以算是令人滿意的結果了。」
擁有大陸第一軍隊的海姆爲何──?沒有人有這樣的疑問。
「該說不愧是商人的城市吧,此地的財力不亞於海姆,十分豐厚。受僱的冒險家數量雖少於海姆的軍隊,不過實力絕對不弱。即便是大將軍羅卡斯率領部隊,似乎也陷入了苦戰。」
「這是……王之劍。」
「我們矮人族之中沒有人不知道這把劍。除了我們以外的種族,若是那種熱愛學習,會到處翻閱古文獻的傢伙應該也知道。殿下爲何會有這把劍?這把劍看起來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我打的劍的特徵,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要說失去神智這一點的話,這三個例子都有相似之處,但是士兵們並非魔物,都是異人族。既然這樣,考慮到他們的身體產生變化這一點,或許比較像是半魔。
「至今埃伍勒已成空殼,他們也沒有要侵略的跡象?」
「不過艾因啊,你應該沒忘記接下來的行程吧?」
「我打的劍裂開了嗎?」
光是耗在門口天都要黑了。
「殿下。」
另一方面,沃廉則露出懷念的眼神望着艾因離去。
「讓您久等了,陛下。」
「沒錯,好好調查經過初代陛下試煉後變了個樣的黑劍。」
不久工坊內傳來手忙腳亂的聲音,隨後門打了開來。
工坊內傳來穆敦「我等很久了!」的響亮聲音,並示意前來的三人入內。工坊今天也雜亂無章,不過只要看到隨意掛在牆上的劍,便能再次體認到穆敦是一位技術高超的鐵匠。
穆敦盯着劍身幾十秒,接着呼出一口氣。他的心相當難得地如此沉穩。
「你來了啊,殿下。站着說話也不舒服,總之各位先坐吧。愛梅茉!快拿茶來!茶!給我端一堆茶來,直到茶壺都滿出來爲止!」
「讓您久等了!」
接着沃廉露出慈祥老爺爺般的笑容走了過來。
「那麼事情就是這樣,她們兩位正在等我,我這就過去了。」
「矮人族是不是都這麼精神抖擻啊?」
悠哉地看了看小筆記本,艾因輕輕敲了敲門。
艾因嘆了口氣看向穆敦。他回想起在祕境希思密爾遇到的事件,並告訴穆敦在最深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希思密爾發生了很多事。」
「也不能這麼說。這把劍和我鍛造的劍有完全不一樣的氣息,還有魔力寄宿其中。簡單來說,這是繼承了王之劍要素的某種存在,現在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既然這樣,艾因在希思密爾聖域的祠堂中看見的敵兵又是什麼呢?
「朕也是這麼想,不過你怎麼突然這麼說?」
艾因說完便邁開步伐,辛魯瓦德一如往常地目送他離開。
「聽到裏面這麼熱鬧,我還以爲自己搞錯到訪的日期了,不過完全沒有錯呢……啊,小筆記本的邊角破了。」
若肯定這每一項都是赤狐犯下的陰謀,那麼精靈長老所說的,赤狐並非意志統一的羣體這句話語的可信度便會增加。
「我知道!今天早上庫洛涅和克莉絲纔剛說過一樣的話!」
他手上的紙張厚度甚至超越了凱蒂瑪。那是以沃廉直至今日爲止蒐集到的情報作爲基礎準備的資料,上頭也總結了海姆的現狀。
「是喔……」
「可以當作這把劍被強化過了,畢竟它會聽從殿下的指令這一點依然沒有變。」
話題告一段落之際,準備好茶水的愛梅茉和字面上一樣,用飛的飄了過來。
「呣唔!呣唔唔嗚!」
她的飛行方式看起來危險又不平穩,不過這也是當然的。她完成了自己對穆敦的宣言,手上拿着茶水已經滿溢而出的茶壺飛出來。
就連她端正姿勢的舉動看起來都沒什麼意義。
「唔喔──唔嗚!差一點就打翻了!」
「妳這隻臭鳥!爲什麼要弄髒地板!」
「可、可是,是師父要我泡多一點茶,甚至會滿溢而出般那麼多耶!還有我纔不是臭鳥!」
艾因一邊將黑劍重新佩戴回腰際,在一旁看到師徒爭吵起來,不禁露出苦笑。克莉絲充滿興趣地走近他後開口:
「艾因殿下,艾因殿下。」
「嗯~~?什麼事~~?」
「您使用那把劍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哪裏不一樣嗎?」
「沒有,從握起來到揮動的感覺都一樣。」
庫洛涅緊接着靠近艾因的身體,靜靜地盯着那把劍說:
「難道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無心的一句話讓艾因和克莉絲的身體一震。他們回想起那場做好死亡覺悟的戰鬥,成功生還的安心重新湧上心頭。
「我想應該也不是沒有。」
比如那個說了一句「光」後釋放出來的強大攻擊。如果能使用那招就很可靠,不過艾因已經測試過,也得知自己用不出來,不過在此同時,他也不覺得用得出別的招式。
應該也不是沒有。他這麼回答是因爲有所預感。
「辛苦了。」
「我會慢慢調查喵。事情就是這樣,我現在要去睡喵。」
「虧我還以爲自己比以前還要更靠近他一點了……」
「喵嗚……我累喵……」
接着,艾因突然直盯盯地望着庫洛涅的側臉,甚至要把她看出一個洞似的。
「抱歉,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年幼的庫洛涅那自然的行爲舉止讓艾因更有印象,雖然事到如今纔有這層體認遲了很多步,不過這讓艾因不禁感到佩服。
艾因緊握黑劍擺出架勢,漆黑的劍身反射着月光。
這種時候比任何人都要可靠的就是凱蒂瑪了。
「不過最近我有了一位能幹的助手,實在幫了大忙喵。」
「等等!剛剛的祕密──」「來,手給我。」「……真是的。」
接着艾因停了下來,閉上眼睛。
◇ ◇ ◇
凱蒂瑪說着,看起來心情愉悅。
「不是僱用,就是愛蓮納喵。哎呀,那傢伙可真是厲害喵。她說不想要無所事事地受人保護,才拜託她來幫我的忙,結果她超級能幹喵。」
「只有在宴會時打過招呼而已。我聽說她擁有『祝福』這項技能,當時甚至還有人拿我和她做比較呢。」
「問題在於情報喵。即便有優秀的助手,情報不足仍是問題喵……半魔的調查真是前途多舛喵。」
「一邊看着我?」
「嗯。」
朝着艾因大概向前走了半步,她語帶不滿地開口:
「看來我變得比以前要強一點,那真是太好了。所以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看的?」
過去文獻中不存在半魔的資料,她正感到傷腦筋。
看着穆敦抬起裝滿了茶水的茶壺往嘴裏傾倒茶水的模樣,艾因不可能有心情談論重要的事。
握着他的手,感受到他的溫暖後讓庫洛涅不禁露出微笑。
「嗯啊────!真是的!既然會灑出來也只能喝了!」
湊巧看到她彎着腰,一臉慵懶地出現。
很輕易就能想像到這種行爲有多麼容易讓人嗆到。
「呵呵,靠直覺呀?」
「好狡猾。」
「咦,爲什麼?」
讓她說出這難以啓齒的理由,實在太不解風情了。
因爲海岸十分寒冷,穿着便服的她肩上披着披肩。
艾因一邊站起身子說道。
她稍微嘟起嘴,隨後微微蹙起眉頭仰望着艾因。
「師父……?師父──!」
回到王城,夜晚更加深沉。喫過晚餐後稍微休息了一下。
不知不覺他忘卻了時間,只是揮着劍。
不過艾因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他的自信完全崩解,映照在眼裏的某個劍技都是鬼斧神工。簡直要打碎他的自負一般,當時的記憶至今依舊鮮明。
第一劍,使用自年幼時期磨練起來的基本動作成形。
「助手?妳什麼時候僱用了助手?」
這段時光在艾因揮出自己滿意的一劍之後迎來結束。他一邊調整呼吸,背後就傳來庫洛涅的聲音。
「不愧是師父!喝得可真是豪邁!」
那之後他再次邁開步伐,前往目的地。
「你的訓練已經到了我用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程度了。」
不過艾因並沒有放棄。他一定會追上潔珥。艾因沒有失去這分堅強的意志。
「沒錯,和那位第三王子住在同一座宅邸喵。」
他回憶起各種超越他想像範圍,壓倒性強大的劍技。
(假如莎穠是赤狐好了,爲什麼我還是覺得庫洛涅比較厲害呢?)
「那個女生天生麗質又聰明伶俐,甚至天生擁有稀有技能。所以似乎有很多貴族想和她提親呢……那個,再加上也有很多人來向我提親……」
「由我來揭發答案────哈啾!」
路上,經過前往凱蒂瑪地下研究室的樓梯時。
不過當然有讓騎士監視。
本來想說些什麼的庫洛涅,難得在艾因面前打了個噴嚏。
「什麼狡猾?」
「我已經寄信也迅速收到回信了,順帶一提長老似乎不知道喵。」
「我剛剛在想事情。」
「愛蓮納夫人現在是從葛拉夫先生的宅邸通勤來着?」
「我想問妳一件事。妳還在海姆的時候,有見過莎穠嗎?」
爲了不打擾到艾因,她似乎還隱藏起自己的氣息。雖然大概也有部分是在享受沙灘的武藝表演。
艾因的眼前出現與潔珥的戰鬥。他展現給艾因看的劍技。
────再多加修練吧。
「不,沒什麼。」
即便如此,艾因也聽說比剛來伊修塔利迦的時候還更自由。
就在他們輕快地聊天之際。
「研究的狀況如何?」
艾因穿着襯衫搭配長褲,輕裝來到位於王城後方的沙灘。
────艾因一邊擦拭着汗水,一邊走向沙灘的某個大岩石。兩人默默地坐到了那顆大岩石上,眺望着海洋。
「唔~~嗯……一籌莫展啊。」
「差不多該回城內了。」
穆敦無力地趴倒在桌上,茶壺猛然落到他的頭上。艾因只能聳聳肩,看着雙眼呈現漩渦狀的穆敦詢問他是否還好。
要說能用這把劍做什麼,首先就是試着揮揮看。簡單來說就是訓練的時候順便揮揮劍,確認一下和先前是否有所不同。
以這個前提來思考,莎穠應該是在演繹一位年幼的千金纔對。
「你這樣不發一語地一直盯着我,我也還是會感到害羞的……」
如果可以的話,艾因真想驗證這件事。
「喵哈哈,如你所見喵。」
「收到。辛苦了。」
「內容是祕密。」
她將手上的毛巾遞給艾因,露出簡直要令人沉迷的微笑。
艾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在心裏喃喃自語。
「呼…………」
不過因爲氣氛問題,在這裏他實在不想談論相關的事。
夜晚的海風有點冰涼。
「……妳可以開口向我搭話啊。」
而沒有發現她的艾因也只能說是一如往常……
「什、什麼啦……!」
「嘿咻。」
雖然艾因這麼說着,不過她大概還是不會搭話吧。
艾因一邊希望她能注意身體健康,一邊目送她離開直到看不見背影。
再來一劍,他表現出宛如伊修塔利迦騎士使用的劍技。
熱起來的身體慢慢浮現汗水,隨着動作飛舞在半空。
「你開始訓練後不久。」
「竟然還馬上回答……你在想些什麼?」
庫洛涅的雙眼水潤,雙頰蒙上一層淡淡緋紅,視線依然沒有從艾因身上移開。
只有他可以保有祕密令人不悅──並不是因爲這個理由。
「不,纔不會遺憾,我也在想一樣的事情……這可是被譽爲英雄王的初代陛下託付給你的力量,我覺得應該有什麼意義纔對。」
「啊,去問問精靈長老關於半魔的事情如何?」
黑劍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有劃破半空的聲音飄在風中。
她開心地說着。
「很遺憾。」
身穿輕裝的艾因打開門後立刻感覺到寒冷,不過他拔劍以像是在表演武藝般揮動一段時間後,身體便立刻暖和起來。
「對吧?我以前可都整瓶拿起來灌────咳、咳呼……!」
艾因光是牽起庫洛涅的手,就讓她的不滿煙消雲散。感覺到自己如此單純,庫洛涅實在不想告訴艾因這件事。
艾因不禁感到疑惑,不知道自己的回話究竟哪裏狡猾了。
「呵呵。」
看到這個模樣,庫洛涅的身體靠向他的上臂。
接着再次像剛剛那樣,說了一句「沒錯,你就是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