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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決心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結城涼 · 1.2萬 字

艾因回到都城的隔天早上,在太陽剛升起的時候。

聽到敲門聲,艾因一邊心想「這麼早?」一邊離開桌子走向了門。

「咦?沃廉先生。」

站在外頭的是沃廉,而且看起來還有些猶疑。

「很抱歉,這麼一大早打擾到您。」

「不要緊,我也睡不太着,剛剛在工作。」

「聽到您這麼說實在感激不盡。」

「那麼……請進來房間吧。是海姆怎麼了嗎?」

「海姆……唔嗯──說是海姆也是海姆沒錯,不過是從埃伍勒過來的。」

完全掌握不到要點。

沃廉一臉難以啓齒的模樣,艾因對他招手並坐到沙發上。沃廉有些感到抱歉地坐到了艾因的對面。

「感覺好像發生了不少事,若你能按照順序說給我聽就幫大忙了。」

艾因露出苦笑詢問,沃廉簡短說了句「說得也是」。

既然王儲都已經這麼說,沃廉也不能再繼續支吾下去。

「稍微調整話題的順序。埃伍勒遭到不明生物襲擊。我接獲報告,生物體內雖然存在魔石,但卻是一羣難以斷定是魔物的不明生物。」

聽到出乎意料的話語,艾因的表情一變。

「數量似乎也非比尋常,最後啓動戰艦的主炮將整個城鎮毀滅了。」

代表即便有莉禮這樣的戰力率領精銳的騎士們前往,仍然必須動用到戰艦。

很明顯的,當時的狀況緊迫到連在這裏的艾因都能想像得出來。

「安姆魯大公爵呢?」

無論艾因下達多麼無情的判斷,都不可能會有人反對艾因。海姆──帝革魯就是做了如此過分的事情,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艾因絕不是傻瓜。

「也不能一直賣關子呢。其實難得一見的人物有兩位,首先第一位是愛蓮納閣下。」

「如果我不允許他入國的話會怎麼樣?」

「嗚哇……推卸責任……」

「您過獎了。」

「這也是其中一點,不過還有另一件事。其實我們這次收留了難得一見的人物。」

「應該是因爲暗殺事件。大概是判斷與其待在海姆,還是前往埃伍勒比較安全。詳細情形我稍後會親自去詢問。」

「失禮了,看來時間差不多了。」

沃廉的話語中沒有任何遲疑,聽得出來他是認真的。

「如果我要你們立刻抓住他呢?」

眼前的生物不像那隻雙足龍那樣,具備膨脹的肌肉。

「……確實如此。」

「閣下。」

「也就是說這場騷動是────」

「第三王子是逃過來的,對吧?」

「你還專程過來告訴我,感覺真令人不安。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問問你爺爺說了些什麼吧。」

────戰艦內。

「雖然他已經入國,不過若是如此的話會被遣返回那邊的大陸。」

「我直接將原話帶給您。陛下說『全權交給艾因決定』。」

「莉禮,很慶幸看到妳平安無事。」

「請包在我身上,我會爲了我們伊修塔利迦努力。」

「好~~!我果然還是去休息一下好了~~!」

「或許和赤狐有關係。畢竟有情報顯示他們能夠操縱魔物……我覺得這和薩吉子爵使喚的雙足龍看起來有點像。」

「妳準備得如此快速真是幫了大忙。好了,我們走吧。」

聞言,莉禮示意他望向外面,並指了指停在棧橋附近的馬車。

不過被交付判斷一職的艾因,聲音沒有一點冷漠。

「……嗯。」

「啊……對了,沃廉大人還得去找愛蓮納大人一行人來着?」

「呵呵,艾因殿下可真是善良。」

一位精靈已經拔出護手禮劍,進入戒備狀態。

騎士的臉上飄蕩着劍拔弩張的神色,甚至看起來有些危險。

「等你回來之後再告訴我情況吧。」

「我要再多觀察一下這個生物。聽說凱蒂瑪殿下稍後也要來確認,我要再次調查是否有危險性。」

「這點小事不要緊的,而且我大概也睡不着。」

「我覺得只是提供他一個安全的住處,應該也不爲過吧。」

所謂不好的預感往往會命中,艾因覺得這次也一樣。

「雖然看似有魔石,不過魔石不可能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可稱得上是弱點的魔石,若在出生時外露在體外,對生物來說即代表了缺陷。」

「……新種魔物大舉進攻,這樣的事件比較不可思議。」

「不,我可是很依賴妳的。那麼……那兩位身在何處?」

「實在慶幸。她似乎是爲了前幾天的暗殺事件前往埃伍勒。」

他的思考速度很快,從這個走向也能推敲出來。

「這樣啊。」

就連知識淵博的克莉絲,也不知道這個生物的真面目爲何。

「────我覺得爺爺好像把一件非常困難的判斷交到我手上了。」

聽到克莉絲充滿說服力的話語,沃廉點頭回答。

克莉絲身邊站着沃廉。兩人在見愛蓮納一行人之前,先來確認報告中提到的神祕生物。

在人來人往的人潮之中。

「我想應該會有人對我接下來要說的判斷表示不認同,不過在我心裏,一切到那場會談之後就結束了。面對一個家人死亡,雖然不是很懂爲什麼,不過選擇逃離了國家的人,要我把他遣返回國或是關到牢裏,我都做不到。」

離開房間後,沃廉帶着等在一旁的近衛騎士踏出步伐。

「是!」

「難得一見的人物……是誰啊?」

「嗯,還是說進化出了差錯嗎?」

不同於在王城裏的腳步,沃廉快步向前進,經過了數十秒。

「我想盡量避開麻煩事。抱歉,交涉部分我想全權委託你負責。」

「我實在有些猶豫該如何對待帝革魯王子,已經去請示過陛下了。」

提高警戒心的沃廉看了一眼時鐘。

◇ ◇ ◇

「嗯嗯……那麼我去拜託庫洛涅閣下負責監視您────」

這間房內除了這個箱子以外空無一物。

目送沃廉的背影后不久,艾因立刻迫於無奈之下躺上了牀。

鐵製箱子裏被注入了水,並使用魔具冰凍了起來。

艾因彷彿自嘲般露出笑容,用手抵住太陽穴。

他大概已經料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了吧。

「我會以違反條約爲由,立刻將他逮捕下獄。」

「有問題的並非愛蓮納閣下,而是第二個人。」

「我找不到詞語形容我此刻微妙的情感。他爲什麼會去埃伍勒?」

真是的。沃廉在心裏不禁嘆氣。

也因爲派遣不久的戰艦突如其來地歸國,海港被一陣慌亂包圍。在這早晨天空還昏暗的時刻,周遭仍點着許多燈火。

「真是抱歉,有些話我必須親口去詢問纔行。」

「幫大忙了。那麼若有其他事情還請叫我。」

「似乎是我也沒有看過的生物。」

「我認爲被植入魔石的推測,比這是新種魔物還要合理。」

「陛下表示,與帝革魯王子較有淵源的人是艾因殿下。不只庫洛涅閣下那件事,還有過去在埃伍勒發生過的事也是一樣。不過還請您放心,我會妥善處理,絕不會讓海姆找到藉口說我們綁架了王子。」

光是那醜惡的外貌看起來就令人生厭。竟然有數以萬計的這種生物發起襲擊,實在令人覺得異常。

不過。沃廉繼續說下去。

「嗯,收到。」

沃廉的回答像是事先已經準備好般,沒有一絲遲疑。

「不愧是艾因殿下,實在見微知著。」

艾因斂下了眼,吊念那名勇敢戰鬥的騎士,並下達指示要給其遺屬慰問金。

走在堅硬的地面,腳步聲在鋪設在頭頂和船內的管道迴盪着。

來到這個房間後,時間似乎過得比他原先想的還要久。

若搬出在會談時訂下的條約,愛蓮納應該也不好說什麼。

「我來確認。」

「是啊,畢竟唯有海龍是不存在天敵的魔物。」

「好了,我現在也要前往海港。」

面對難以言喻的情感,艾因小聲嘀咕着將思考喃喃說出口:

站在通往外頭入口的莉禮搭了話。

即便如此,辛魯瓦德仍然全權交給艾因處理,或許算是他的體貼吧。

再加上──

「我只是天真罷了。在我看得到的範圍內,我不希望出現讓我感到難受的事情。」

艾因先前已經因爲初代國王的事情被責備,若這時候讓庫洛涅來監視,就連魔王的事可能都會不小心露出馬腳。

「這次的問題出在數量衆多。既然是需要動用到主炮的羣體,即便再怎麼脆弱也都是威脅。」

對艾因來說,一切恩怨都已在會談時做過了斷,他想盡可能避開之後可能會產生多餘爭吵的情況。

「你看起來這麼難以啓齒,另一個收留的人該不會是海姆的第三王子之類的吧……我是這麼猜的,怎麼樣?」

「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咦咦……就算要我決定……」

不過就雙方都是非比尋常的個體這點來看,似乎有其共通之處。薩吉子爵口中的幕後黑手──赤狐這個存在一直浮現於眼前,揮之不去。

「被我們的戰艦保護了起來,目前已抵達海港。不過有一名騎士因不明生物的襲擊而喪命。」

「我認爲艾因殿下應該要好好休息。您纔剛從希思密爾回來,徹夜工作可能會搞壞身子。」

「或者是被人爲地植入了魔石。確實也有像海龍一樣,魔石在額頭的例子存在,不過海龍是被稱爲災禍的強大魔物,因此我認爲不能和這種身軀脆弱的生物混爲一談。」

「你一臉難以啓齒,是因爲那位犧牲者嗎?」

「────太好了,成功確保了她的人身安全……!」

聽說那位指高氣昂的王子展現出令人可敬的態度,真不知道他的心境有了什麼變化。

沃廉走在踏板上,產生了一點興趣。

「帝革魯王子的情況如何?」

「沉默寡言,看起來似乎做好了什麼覺悟。」

「哦?這可真是十分奇妙呢。」

走下棧橋,隨着一步步愈來愈靠近馬車,沃廉腦中有許多想法交織。雖然事先聽了一點內情,不過他心中還留有重要的問題。

────無法分辨敵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愛蓮納和帝革魯離開祖國的理由,正是最大的疑點。

抵達馬車前方後,負責看守的騎士開口:

「海姆騎士們都還留在艦上。」

「很好,在我稍後下達指示之前都維持現狀。」

「是!」

門接着被打開。

先進入馬車的人是莉禮,緊接着是沃廉。

「好久不見。話雖如此,其實也沒有過那麼久呢。」

「沃廉閣下……能再見到您倍感光榮。」

馬車接着動了起來。

坐下來的沃廉向帝革魯稍微打過招呼後,看向愛蓮納詢問道:

「請務必告訴我兩位離開海姆的理由。」

「……若我說了之後,您能保證殿下的安全嗎?」

「話雖如此也無妨,我就相信帝革魯王子的誠意吧。」

「我想起這件事也只是偶然。」

「您看如何呢,愛蓮納閣下?」

「嗯?我們並沒有對他們宣戰。」

「我和殿下並非被貴國綁架而來的保證,對吧?」

瑪莎關上門,將她留在了房內。

「抱、抱歉……十分感謝王儲閣下的溫情……」

艾因作爲代理人前往埃伍勒回國的歸途,收到愛德華贈送名爲「紅狐」的雕像,那千真萬確就是赤狐沒有錯。

「愛蓮納大人,這邊請。」

「這話聽起來實在刺耳,不過我也不得不同意。」

但是這樣的話,帝革魯說的話便一文不值。

「────我明白了。那麼我應該要在哪裏等待纔好……」

「您可真是下定了決心。」

愛蓮納以爲瑪莎會帶她導覽內部。

「我也可以出席嗎?」

到了這個階段已經讓人感到滿意了。沃廉露出笑容。

帝革魯突然開口:

帝革魯展現了勇氣。

「派遣武裝部隊等同於宣戰。不,反過來說,甚至可以說是根本還沒有宣戰就行使武力了。愛蓮納閣下難道不也這麼想嗎?」

「關於這一點日後再談,我想要的是未來的保證。」

愛蓮納很乾脆地被留在這裏了。

「沒錯,再加上聽說父王也參與其中後,我的腦中一片空白。當時我甚至忘卻王兄的死,拚了命地想要讓自己活下去。」

他覆於雙眼的手邊滑落一行眼淚。

「請放心吧,我只是要請他針對在馬車上的發言署名而已。」

…………總之,先坐到附近的沙發上等吧。

她可說是敵國文官,讓這樣的她來這種房間真的好嗎?

「……我再次聲明,我願意保證。這次接受各位的幫助,我保證將全心全力回報這恩情。」

「您來投靠我們,想必心裏有許多糾結吧。」

在祖國,自己也任職於王城,因此應該早已習慣奢華的外觀纔對,然而待在這裏卻讓愛蓮納的價值觀崩壞了。她順從指引走在踏起來舒服的地毯上,同時對這巨大的白銀之夜的寬敞感到目瞪口呆。

「您看起來和以前相比,似乎少了點霸氣。」

他看見一張溫和又毫無敵意的臉。

「這話說得也沒錯,不過並不只是如此。」

他思索着接下來的詞語,最後任憑情感開口:

這裏來往的人潮稀少,是個並排着重要房間的樓層。

即便身處黑暗之中,仍然無法動搖伊修塔利迦這個國家的強大。

「…………不,一點糾結也沒有。僅僅過了幾天,世界彷彿完全變了個樣,對於身處那其中的我來說,連一點逞強的餘力都沒有。」

「我想你一定不相信我說的話,不過等到騷動塵埃落定,我一定會報答你們。」

再加上──沃廉繼續說道:

「我接下來要前往辦公室,去準備和帝革魯王子對談時需要的東西。」

內部……裝潢很普通。朝日即將升起,陽光自窗外灑入,室內還被昏暗籠罩着。裏面有一張大桌子,整齊地擺放著文件及書本,看得出來這裏是辦公室。

她將在海姆城內告訴帝革魯那股異樣的真面目說了出來。

「不愧是愛蓮納閣下,這事聽起來確實可疑。」

「您說會談之前,布魯諾家千金曾聯絡愛德華閣下?」

────一行人抵達王城後分頭行動。

現在的他看起來沒有絲毫虛僞。

仔細想想,愛蓮納不知道伊修塔利迦爲何會對此事如此感興趣。

最後帝革魯表現出不服輸的模樣,流下了斗大的淚水。

「我不過是膚淺的俗人罷了!我可是嘴上說着指責父王的話,卻一邊摸索着讓自己倖存的道路,甚至還捨棄了國家和部下一同渡海啊!」

那個笑容是帝革魯至今爲止從未見過的溫和笑容。

「好……我知道了。」

不過話說回來,房內的傢俱還真是不管怎麼看都令人賞心悅目。

看到帝革魯老實地聽從愛蓮納慌張的責備,對面的沃廉感到很新鮮。

「託愛蓮納閣下的福,我們也獲得了好情報────多虧於此,我們也看到宿敵的影子了。」

瑪莎打開了門,示意她進房。

「這是指剛纔我詢問過的,無法分辨敵我的狀況嗎?」

「抱歉。」

「我是一等僕役的瑪莎。」

若依靠這個關係,自己說不定能夠獲救。他說自己產生了這般愚蠢的期待。

帝革魯突然驚覺般望着沃廉。

他原本還努力想維持自己堅毅的態度,然而堅強卻漸漸潰堤。他像個年幼的孩子般,哭泣的同時聲音也顫抖着,連肩膀都抖動了起來。

「在戰場上依然勇敢向前,捨棄倔強並前來投靠我們,其結果就是成功救下了敬愛帝革魯王子人們的性命,這可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畢竟我最近親眼目睹了幾次恐懼。」

他一臉自我厭惡地揭露自己的內心,伸手覆住了自己的雙眼。

只要海姆國王說署名造假,那句話對海姆來說就是真相。

聞言,沃廉時而瞪大雙眼,時而露出沉思的模樣。

其中關於莎穠和愛德華兩人,甚至可以斷定就是赤狐了。

◇ ◇ ◇

牆壁和地面都採用了厚重的木材或是外觀美麗的大理石。

「真是讓人感覺到人情味的話語。」

最後她們停在上了幾層樓的房間。

「請在這個房間裏等待。」

「沃廉閣下,我們因爲條約處於斷交狀態,條約甚至明文記載禁止像這樣進行交談,那麼這種情況下該怎麼認定?」

不過一聽到宿敵這個詞,便知道這事並非可以隨意問起。就在她猶豫之際,沃廉話鋒一轉:

「沒有錯。您看如何呢?」

帝革魯爲了簽署文件,在王城騎士的帶領下離開現場。留下來的愛蓮納則詢問沃廉:

國王葛蘭德以閣下稱呼莎穠,勞登哈特家與布魯諾家,再加上那位愛德華行蹤不明。愛蓮納基於以上線索做了何種預想,沒有一絲隱瞞地全盤托出。

也因爲這個事實,愛德華參與這個陰謀已是無可動搖的事實。

「我甚至覺得自己至今爲止居住的房間都不是我的房間一樣,接着很不可思議地,我開始能冷靜思考事情。一旦面對自己可能死亡的事實,我的心靈便冷靜到不可思議。」

襲擊埃伍勒的生物也好,潛藏在海姆的「暗影」也是。想對伊修塔利迦露出獠牙的野獸和赤狐有關係,這事簡直再明瞭不過。

「那個男人嗎……?」

帶她這種外人來這樣的地方沒關係嗎?愛蓮納雖然帶有疑問,不過她想盡量避免亂問問題,而且也沒有不滿。

瑪莎簡短地做了自我介紹後,身體轉了個方向。

不過沃廉卻不在意這一點。

「……呵,沒想到會聽見你這麼說。」

「失禮,是我失言了。」

這或許是求生本能。

沃廉感受到,他拚了命地想保持自己由衷的真摯。

「我立刻端茶過來給您。」

「即便是那位國王,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對洛克坦姆宣戰。」

「毋須擔心,艾因殿下已經判斷要接納各位了。」

帝革魯望向窗外,掩蓋自己雙頰微微顫抖的事實。

「我……我做了那麼多蠢事,最後還投靠對方,甚至仰賴部下的關係──沒有什麼比這還要更加丟臉的事情了吧!只相信對自己有利的事,認爲自己一定能獲救!我當初就是賭在這薄弱的希望之上!」

沃廉拍了拍手,一名僕役立刻現身。

聞言,沃廉也露出苦笑。

話雖如此,沃廉卻敢肯定。

「嗯,要我簽署任何文件都可以。不過我實在不敢保證父王是否會認同這樣的文件,尤其現在的父王和以前簡直判若兩人……」

「我們已爲您備好房間,請到房裏等待────瑪莎閣下。」

「即便您不說我也可以保證,畢竟艾因殿下已吩咐過,要提供安全的住處給王子。」

「……我想我一定是害怕留在海姆吧,所以才和愛蓮納一同離開國家。我大概是對愛蓮納擁有的關係抱有期待。」

「宿敵……?」

「殿下!」

「我當然願意告訴您。」

這出色的做工令愛蓮納認爲,這間辦公室應該是王城內首屈一指的人物使用的房間。

自己一直到前天也處於那樣的身分,並在海姆王城內從事文官工作。然而如今卻像這樣來到伊修塔利迦城內,實在令人覺得奇怪到無以復加。

「呼……呼……」

愛蓮納靠近沙發後聽見均勻的呼吸聲。該不會這間房間的主人正在工作中吧?

要是被當成可疑人士可不得了。

也是爲了自衛,愛蓮納本想離開房間去叫人。

「嗯…………」

隨之而來的囈語卻讓她感到熟悉。

這是她無法忘懷的聲音。這千真萬確是────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在這裏睡覺的是庫洛涅。

害她白緊張了一場。

這裏是王儲輔佐官庫洛涅的辦公室。她沒有埋怨知情不報的沃廉和瑪莎,而是暗自感謝兩人淘氣的惡作劇。

正當愛蓮納思索這些事情時,庫洛涅看起來睡得不安穩地動了動身子。

「好好好,過來這裏吧。」

她一邊無奈地開口,一邊讓女兒的頭枕上自己的腿。

大概是沙發下陷的程度和愛蓮納大腿的高度恰到好處,庫洛涅乖乖地躺了上去,看起來似乎還放鬆地笑了。

……她記得以前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那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庫洛涅還住在奧古斯特宅邸,是她大概還六、七歲的時候。讀書讀累或是晚上突然感到睏意,愛蓮納便會像這樣出借自己的大腿。

話雖如此,她的容貌和身材已和當初不同。

將一切話語組合起來,艾因導出的答案只有一個。

「我的腦中現在浮現出感謝的話語以及賠罪的話語。」

◇ ◇ ◇

不過此時,潔珥說的另一句話掠過他的腦海。

「我一開始真的睡着了。艾因來的時候我醒了過來,但該說是錯失起牀的時機了吧……不過一直讓我操心的母親大人突然出現,還讓我躺膝枕,作爲女兒您應該可以容忍我撒撒嬌吧?」

他特意說得像是在開玩笑。若不這麼做,這件事情實在太沉重了。

「王、王儲殿下────!」

「抱歉,我在思考要怎麼向她開口。」

接着隨時間流逝,這次又出現其他令人費解的疑點。

「……這樣啊。」

(我與赤狐,未來一定有場無法避免的戰役。)

聽到兩人的對話後,愛蓮納不禁目瞪口呆,也對這兩人能自然聊天的關係感到喜悅。不過同時,她對裝睡的女兒投注嚴厲的視線。

「妳應該很清楚是誰的原因吧?」

艾因原以爲愛蓮納應該在和庫洛涅開心地聊天,只見疲憊的庫洛涅正在休息,還享受着膝枕。

「啊哈哈哈……反正又不只是今天,我也不認爲她這樣算是失態。」

他不能忘記這由潔珥編織,並由瑪可牽繫的話語。

「嗯,麻煩了。」

「那麼稍後再來向您報告。」

愛蓮納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會和伊修塔利迦的王儲吵架。

「以後有機會再慢慢聊聊吧。我想不久後應該就能備好房間,請和庫洛涅聊聊天稍等一會兒。」

「化爲災厄。若非如此,無法戰勝災厄。」

「庫洛涅,明天到傍晚妳都可以慢慢休息沒關係,切記不要勉強自己。還有,愛蓮納夫人都在這裏了,妳差不多也別繼續裝睡了吧?」

根據瑪可這一番話來看,艾因絕對不是和這一切無關。

庫洛涅依然枕在她的腿上,愛蓮納輕輕低下頭。

這個畫面令人感到慈祥。庫洛涅開心地睡在一臉拚命的母親腿上,又讓場面更不那麼緊繃。

最後進行完這般互動後,艾因才離開辦公室。

再繼續說下去未免太不解風情。愛蓮納放棄爭辯。

「該不會曾多次發生過這種情況?」

雖然剛來不久,不過艾因將瑪莎泡好不久的茶一飲而盡。大概是因爲知道艾因稍後和辛魯瓦德有事要處理,茶水溫度十分剛好。

正當艾因感到猶豫時,他瞥了一眼手錶。

(在祠堂的時候也是,潔珥陛下也說過。)

雖然艾因理解,不過在他的心中卻有想要自己做出了斷的想法。

最後還說「────交給你了」,並將力量託付給了艾因。託付的結果導致黑劍進化,而艾因要用這把黑劍完成什麼任務,這一點他並不清楚。

畢竟會談當時雖然打過照面,但並沒有說上話。

「────討厭!我還以爲你會替我瞞下去!」

也因爲終於抓到了赤狐的尾巴,一整天下來理所當然地要開好幾次會議,伊修塔利迦城內近年少有地忙碌起來。

進軍巴德朗特以及洛克坦姆的速度也趨緩了。

還有一種自己非參與不可,否則無法完全落幕的預感。

「我想您已經知道了,小女有些過於淘氣的一面──真的非常抱歉,她的性格似乎和小時候沒什麼變。」

「她以前有多淘氣呢?」

像是在回應這句話,房內傳來瑪莎的回應。

只要能得知埃伍勒遭受襲擊是兩人所致,他們就能出動了……

「不要緊。我剛剛之所以會說,請妳和庫洛涅聊聊天稍微等一會兒──」

看到艾因坐到沙發上後,瑪莎離開了屋內。

「早安,愛蓮納夫人──好久沒有像這樣聊天了呢。雖然我的時間較爲緊迫,不過想先和妳聊聊就過來了。」

愛蓮納慌忙想起身,但是看到在腿上休息的庫洛涅,卻又捨不得剝奪這樣的時光。

即便安姆魯大公爵消失,也沒有派兵前往埃伍勒,甚至也沒有向其他國家發起行動的跡象。

「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事情也進展得太快了吧?」

然而艾因是認真的,他的話語中包含要愛蓮納無需再多言的堅定意志。

不過艾因露出笑容掩飾,敲了敲房門。

「嗯,是啊。之前我們還因爲這種事吵過一次架,因此現在她似乎多少會讓自己休息一下。」

他該說還是不說呢?

明明有兩位重要人物失蹤,海姆卻毫無動靜。

「我能感受到妳的心意,這樣就足夠了。」

望着睡在腿上的女兒,愛蓮納思考是不是該罵她一次。

「我纔是,能和王儲殿下聊天倍感光榮。」

艾因連忙用手製止她站起身,並靠近了沙發。

「哎呀,母親大人真是的,怎麼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接着先一步開口的是愛蓮納。

這句話恐怕已被看穿是撒謊。

「我、我知道啦……」

接着他站了起來,開口道別:

名爲莎穠的女孩是格林特的未婚妻,並且一想到愛德華,艾因簡直恨不得立刻拘捕對方,然而這一點卻很困難。伊修塔利迦沒有進攻的正當名義。

「這……小女如此失態,十分抱歉。」

「好好好。那麼晚上見。」

這時候,艾因察覺到了細微的變化。躺在愛蓮納腿上的庫洛涅放鬆臉頰的力道並露出微笑。

「平時總是受她照顧。沒有比庫洛涅更優秀的輔佐官了。」

「是我自己想和妳聊聊罷了,請不要介意。」

她也能理解女兒說的話。畢竟愛蓮納本人在來到這裏之前也感到很不安,如今能像這樣見到面,她感到高興得不得了也是事實。多虧於此,這幾天積蓄的辛勞似乎煙消雲散,這一定也不是她的錯覺吧。

「這個嘛……她曾看也不看貴族向她提親的信件,便直接扔到垃圾桶裏。現在她還沉得住氣嗎?」

「無論是什麼樣的情況,艾因殿下都不能出征喔。」

他確實說了一句:「我等很久了。」

「我大概想像得到,請不要介意。」

「您特別需要多加註意,畢竟那頭野獸一直等待着您這樣的存在回來。爲了發泄對伊修塔利迦王室的怨恨,您的存在對那頭野獸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愛蓮納用這樣的想法驅散了這分嫉妒。

依然躺在腿上的庫洛涅若無其事地說道。

艾因的手搭上了門把後回頭,對着躺在沙發上的庫洛涅說道:

「瑪莎閣下似乎在裏頭,我想大概已備好了茶。」

艾因產生了興趣。

「不好意思,其實爺爺叫我過去。」

「萬萬不可!過去的事情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您賠罪纔是,也不知道該如何感激您接納家公以及庫洛涅……再加上您這次還大發慈悲,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王儲殿下表達我的心意。」

艾因伸手握住門把,開門走了進去。

庫洛涅宛如淘氣的孩子般笑着吐了吐舌,看到她這個模樣讓愛蓮納沒了發怒的力氣。

來到庫洛涅的辦公室前,沃廉望着沉默佇立於原地的艾因問道。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會吵醒庫洛涅的,維持這樣就好。」

「庫洛涅睡着了啊。」

過了幾天。

「────艾因殿下?您怎麼了嗎?」

他想起化爲海中瓦礫的初代國王別邸地下室,記錄在潔珥日記中的的情報,以及瑪可說的那段話。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7 他的決心插圖(1)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7 · 他的決心 · 第1張插圖

他揹負着某種使命。

◇ ◇ ◇

「真的非常抱歉,這孩子真是的,竟然一路睡到了最後。」

絲綢般的髮絲以及光滑的肌膚,同爲女性實在令人嫉妒,不過伊修塔利迦的科技大概也有影響吧。

這之中完全沒有任何一個問題,是可以如此乾脆簡單地用這般話語做總結。

「哎呀,您在那之前還特意過來一趟嗎?」

艾因帶着沃廉,走在前往庫洛涅辦公室的途中。

若只有這點問題的話,緊要關頭還有機會開脫,但是如果莎穠和愛德華並非赤狐,伊修塔利迦便會淪爲侵略者。

簡直像是爲了儲備戰力在爭取時間一般。

由於要思考的事情實在太多,艾因心裏的煩悶也隨之增加。因此他爲了轉換心情,開始在城內散起步────

「……啊。」

「……唔。」

在平淡無奇的轉角前方,艾因偶然遇見的對象正是帝革魯。

「────哎呀……」

帝革魯的監視人兼護衛──莉禮在一旁嘆氣。

這件事實在出乎她的意料。莉禮露出有些愧疚的表情,拚了命地佯裝平靜掩飾自己。

「艾因殿下在休息嗎?」

「呃,啊~~……嗯,我想說來轉換一下心情。」

但是反過來說,一句話都不說也實在……

實在忍受不了尷尬的氣氛,艾因最後決定向帝革魯搭話。

「呃……好久不見。」

「也沒有到好久不見吧。」

面對這有些粗魯的態度,艾因露出苦笑。

「夏天之後就沒見了,有幾個月沒見面就算好久不見了吧?」

「我們又不是很頻繁見面的關係。」

帝革魯的氣焰變得很弱。

艾因是這麼聽說的,不過對方能像這樣回應艾因,讓艾因也感覺相處起來比較輕鬆。

「而且我們根本沒怎麼聊過天。無論是那場會談,還是在埃伍勒的時候也是。」

「那麼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這裏離庭院也很近。」

雖然不需要特別警戒,不過在場的莉禮站得稍微離艾因靠近了一點。

既然這樣,事情變得如此大規模也是當然的。

「事到如今抱怨也沒有用,也不能改變過去。」

這樣的舉動能窺見帝革魯不成熟的一面。

一走到這裏,艾因就大大地伸展身體。

艾因來到某個位於城門內部的水路區域。

在會談最後他們還被要求道歉,艾因指的該不會是這一點?不過艾因和奧莉薇亞都說海姆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那麼帝革魯認爲也不是這件事。既然這樣,其他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了結──

另一方面,這個狀況對帝革魯來說,仍是全然的困惑。

完全搞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艾因自嘲般笑了,接着吐出一口氣。

接着他深呼吸,將新鮮的空氣輸送到經歷接連幾天會議而感到疲憊的身體。

即便其他人批評這個舉動無禮,艾因都會說不要緊並袒護他吧。

「王儲艾因閣下,各方面都抱歉了。」

對伊修塔利迦來說,雖然有必要撲滅意外飛來的火苗,但是會談的規模也不需要搞到雙方國王都參加吧?帝革魯是這個意思。

────艾因一直目送着第三王子的背影離去,直到莉禮回來爲止。

「最後讓我說句話。」

「當時我沒有意識到。不過因爲我不想要退讓,所以纔會脫口說出想要做了結。」

「契機是因爲我說想要做個了結,不過當時我沒想過會談規模會變得那麼大。」

不過艾因不等他們回應便邁開了步伐。

「做什麼?當然是聊天呀。畢竟仔細想想,我們好像沒有好好聊過天。」

「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不會讓我覺得不快呢。」

「你要我陪你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宛如磨利的名劍般,帝革魯被那雙眸緊緊盯着。

「既然都已經出乎你的意料了,那麼機會難得,你順便來陪我吧。」

「你真是不得了的男人呢。」

「意思是您希望兩人獨處?」

竟然會專程把討厭的對象叫出來聊天,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最後表現出懦弱的模樣實在不符自己的作風。帝革魯露出無畏的笑容。

「啊~~……你要問這件事啊──」

身爲受人保護之人,不該擺出這種渾身帶刺的態度。帝革魯有這個自覺,也對做出這種反應的自己感到自我厭惡。不過另一方面,自己竟然能用如此真實的態度和艾因說話,他對這一點也感到很訝異。

「想對我抱怨?」

「我大概想像得出來他把我形容成什麼樣的人。」

「什麼意思?你說的了結是和海姆的了結,對吧?」

艾因只說了句「不用」,便露出微笑。

「不不不,我纔不會這麼做。」

帝革魯回想格林特的話語後如此推測。

艾因和帝革魯的髮絲飄在空中,飛揚了幾秒的時間。

「我不想把庫洛涅讓給任何人。我當時只想着這件事情而已。」

……他說要自己陪他?

「若你有這分情感,還有什麼必要和我們進行會談?」

「唔、喂!」

「────和格林特告訴我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這瞬間,兩人之間吹起了稍顯強烈的風。

「我想,我一定是想把剛剛這句話親口告訴你。之所以在會談沒能說出口,大概是因爲沒有機會,或是因爲我怯場了吧……也或許兩邊都是。」

「莉禮小姐,麻煩妳支開其他人。」

「唔~~嗯,有點不太對。」

帝革魯將視線投向莉禮,不過莉禮當然也不能對艾因出什麼意見,但是這實在不是讓她能點頭說好的提議。

這裏是雙胞胎小時候開心暢遊的地方。現在牠們的身體變得太大,已經沒有辦法進入水路,這讓艾因感到寂寞。

「母親的事情也是。畢竟母親本人說『已經無所謂了』,我也不想要太去計較些什麼。我在這個國家過得也很幸福,所以並不在意。」

格林特恐怕是因爲感到低人一等,以及把母親他們的話語當真,纔會脫口說出那些話的吧。

看着帝革魯的背影,艾因似乎窺見他充滿人情味的一面。

這動作展現出第三王子帝革魯這名男子的性格,即便和完美相差甚遠,仍然是句暢快明瞭的賠罪。

艾因這名男子很強悍。雖然沒有親眼看過他的武技,不過至少帝革魯感受得到艾因這個人本身的強大。即便他不想承認,不過若要比較王的器量,他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艾因。

────真是溫吞的男人。

「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需要做了結?」

帝革魯耐不住性子地詢問,接着艾因用不同於以往的眼神望向帝革魯。蘊含在雙眼深處的強勁隱隱透出,那眼神強悍到令人無意識之間想下跪臣服於他。

「嗯,可以啊。」

「我一直很想和你好好聊聊。」

他昂首向前,態度宛如頭頂那一望無際的青空般光明磊落,坦蕩蕩的身影甚至飄蕩着自信的氣息。

帝革魯一邊這麼說着,一邊背向艾因邁開了步伐。

「差不多該告訴我了吧?你追求的究竟是什麼了結?」

「但是──」

艾因一臉難爲情地搔了搔臉。

帝革魯離去之際雖然沒有轉過臉,不過是艾因至今爲止聽過最有誠意的賠罪。

「……收到。」

「不要緊,不要緊,我會支開其他人的。」

「對,反正妳聽得到我們說話,可以麻煩妳待在看不到的地方嗎?」

「你想聽嗎?」

「咦咦~~這麼斤斤計較。」

聞言,艾因不禁露出苦笑。

空氣彷彿有瞬間顫慄,生長於此處的樹木搖動,就連水路的水都彷彿凍結般凝住,讓帝革魯不禁屏息。

「斤斤──一點也不斤斤計較吧!我當然很感謝你!不過我可沒想到你會像這樣來向我搭話!」

突然聽到艾因要求自己同行,令帝革魯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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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不完M轉生
  4. 04廢嫡立庶與遭隱瞞的血脈
  5. 05能YY之間成爲王儲的理由
  6. 06才華綻放與嶄新目標
  7. 07非人之力與魔石店
  8. 08前所未聞的應考生
  9. 09與她重逢
  10. 10與無力的過去訣別
  11. 11後記

第二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熱鬧的學園生活
  4. 04學園都市對抗賽
  5. 05冬天的伊修塔利迦與生日
  6. 06王立君領學園的遠足
  7. 07海龍
  8. 08王儲歸來
  9. 09尾聲
  10. 10後記

第三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3

  1. 01序章
  2. 02恢復的日常與些微的陰影
  3. 03代理人
  4. 04魔物化以及旅行準備
  5. 05名爲魔法都市伊思忒的地方
  6. 06睿智之塔
  7. 07我想我大概是頭一位前去臥底調查的王儲
  8. 08真正的終結與末路
  9. 09尾聲
  10. 10後記

第四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至今爲止的事與今後的事
  4. 04社會見習
  5. 05冒險家之鎮巴爾特
  6. 06太古魔物
  7. 07於舊魔王領
  8. 08吵鬧的鐵匠與徒弟
  9. 09以所有獎賞交換妳
  10. 10爲不期望的緣分拉上終幕
  11. 11真正的祖國與嶄新的劍
  12. 12忠誠的騎士
  13. 13尾聲

第五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王儲殿下長大了
  4. 04與瑪瓊利卡的悄悄話
  5. 05傳染病
  6. 06進入大國的入侵者
  7. 07初代國王的遺物
  8. 08間諜N孩的款待
  9. 09她的家族姓氏
  10. 10在備好的舞臺上
  11. 11會談
  12. 12降臨燃燒城鎮之雪
  13. 13尾聲
  14. 14後記

第六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來自兒時好友的信
  4. 04精靈族來訪
  5. 05旅行的準備
  6. 06她出生的故鄉
  7. 07海姆與暗殺
  8. 08王的血脈
  9. 09聖域
  10. 10祠堂的守護者
  11. 11月夜之下
  12. 12動亂開始之前
  13. 13尾聲
  14. 14後記

第七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埃伍勒淪陷
  4. 04他的決心正在閱讀
  5. 05神祕生物與艾因的劍
  6. 06即便如此生活依然要過
  7. 07畢業測驗與窗外釋放的光芒
  8. 08再次前往魔法都市
  9. 09失去他的大國
  10. 10開戰
  11. 11登陸的人們
  12. 12王儲的軍隊
  13. 13就像英雄王那般
  14. 1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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