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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人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結城涼 · 2萬 字

「艾因,你明天終於就要出發了。」

於奧莉薇亞的房內,辛魯瓦格坐在沙發上開口。

望向露臺外頭,夜空掛滿了星星。向下望去,都城的街道輝煌,宛如打翻了珠寶箱一般。

夏天。距離艾因成功討伐海龍,很快地已過了兩個月。

隨着辛魯瓦德命令艾因解除閉關,另一項行程也漸漸迫近。

「……雖然事到如今有些太遲了,不過我開始有點緊張了。我能順利完成代理人的職責嗎?」

「沒什麼,沃廉他們也會跟去,你用不着擔心。」

「沃廉先生會一起來可真令人安心。我也要好好完成我的職責纔行……」

艾因這麼說着。房間的主人奧莉薇亞站在沙發後面,艾因則坐在她的前方。

她一邊露出溫柔的微笑,俯視著有些不安的艾因,並一邊用梳子梳理艾因剛洗好不久的頭髮。

「不要緊的,克莉絲──雖然是個廢柴讓人有些不安,不過那孩子認真起來也是很能幹的。」

她的笑容也與庫洛涅相同,宛如聖女一般。

和艾因一樣,剛泡完澡的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被薄薄的布制睡衣包裹着,美豔的氣質一如往常無法遮蓋。

就艾因的角度來看,這讓他感到有些難爲情。

「詳細商談會由沃廉負責,不會有問題。所以艾因絕對不能離開克莉絲身邊單獨行動……沒錯,絕不能像海龍那時候一樣暴走喔?」

「我、我不會啦……!」

「哎呀哎呀,艾因真是的。」

「哈哈哈哈!若你願意暫時乖乖不亂來,朕也會感到很感激!」

看到艾因如此拚命否定,奧莉薇亞有氣質地露出笑容,辛魯瓦德則豪邁地大笑。

仔細一想,這專屬於家人的團圓時間,也得暫停好一陣子了。

在這埃伍勒的海上也吹拂着接近冬天的冷風。

這些可說是拜沃廉指導所賜。

「要是這個瞬間立即被侵略,感覺我國的王城一瞬間就會被攻陷……」

「馬嗎?」

「尤其巨大的那艘戰艦……可真是出色的人造物。」

而克莉絲的視線望向更深處。

聽見沃廉緊接在她後面的話語,兩人心想有這個可能性便點點頭。

伊修塔利迦以精巧的技術打造的美麗街道爲傲。

就在兩人聊天時,白銀王者號上有四個人走了下來。

愛德華一邊言及隱藏在艾因身上的力量,也提到站在艾因身後的克莉絲。

於是,伊修塔利迦與埃伍勒的直接對談拉開了序幕。

騎士們站在白銀王者號的階梯兩側,排隊製造出走道。

「初次見面,我是沃廉,擔任伊修塔利迦的宰相一職。」

◇ ◇ ◇

埃伍勒的人們走在前方,艾因一行人則跟着他們前進。

「安姆魯公爵,還請您表現出堅定的態度。」

「我想是我國守護神賜予我力量。」

「……他們應該是統一制國家伊修塔利迦的最高級騎士團,近衛騎士團吧。動作整齊劃一,只有出色二字可形容。」

雖然年紀尚幼,不過他毫無停滯地說完整串話的模樣看起來十分威風。

「那個……克莉絲小姐?怎麼了嗎?」

現在,安姆魯公爵正在閱讀沃廉遞交給他,由陛下親筆的書信。埃伍勒一方與伊修塔利迦一方圍着橢圓形的巨大桌子,左右分開來落座。

這天的閒聊比平時還要長久。

三艘戰艦停泊在停船處。

她看向埃伍勒城邊市區的方向,停下了步伐。

接着,汽笛突然「嗚──」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大家追上了走在前頭的安姆魯公爵一行人,艾因他們踏入了埃伍勒城內。

在正式開始討論之前,愛德華獨自點了點頭。

安姆魯公爵不禁忘記自己的立場,愛德華則在一旁勸告膽戰心驚的他。

「現在想想,這好像是我第一次要離開王城好幾天。」

平安結束招呼,艾因鬆了一口氣,而站在身旁的克莉絲與沃廉則小聲地稱讚他剛纔的表現。

與王城相反方向的海角已經停靠了別的伊修塔利迦船隻。那些船各個都是令人大喫一驚的戰艦,然而卻還有三艘比它們大上三倍的船,且位於中央的戰艦格外巨大而美麗。

「是啊。」

看着他們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沃廉接着讓道。

三人共有的這份些許寂寞,正是累積至今的親情絕無虛假的證明。

面對伊修塔利迦壓倒性的強大,安姆魯公爵拚命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艾因一行人被帶到安姆魯公爵居住的城堡,並坐在大會議室的椅子上。

「是,請包在我身上。」

「艾因,不要緊嗎?若你不喜歡,不用勉強自己去沒關係喔?」

「我……我是安姆魯•馮•埃伍勒,是這埃伍勒公國的元首。」

而埃伍勒的街道則透漏出野性,並排而立的房屋皆是運用打磨的岩石做出來的粗糙石材堆疊而成,且無論是哪一個家庭,都能看見飼養着幾頭家畜。通往城邊市區外面道路的深處設有石造牆壁,能看出是用來防禦外敵的策略。

「……奧莉薇亞,別在朕面前說得如此光明正大。」

「哎呀哎呀……安姆魯公爵,沒想到船竟然如此壯觀。」

「在意的事情是指?」

「……咦?」

汽笛聲來自停靠在白銀王者號兩側的巨大戰艦,而隨着汽笛聲響起,打扮整齊的騎士們從兩艘戰艦現身,井然有序地走下階梯,停在地面上。

「去的路上要小心安全喔,艾因。」

呈現出將近一般戰艦兩倍大的巨體,白銀色的戰艦沒有一點髒污。

「那、那真的是人類製造的物體嗎……?」

「呵呵,我當然是在開玩笑啦。」

今天在抵達這裏之前,沃廉告訴艾因沒有必要完全以上位者的角度進行對話。不過,也不需要站在完全平等的立場。

「唔、唔嗯……!」

聽到愛德華的話語,安姆魯公爵不禁渾身無力。然而這是事實。

她的艾因至上主義就是如此勢不可擋。雖然他完全無意爲了偷懶利用她的心意,不過投注在他身上的愛情溫暖又舒適。

「依我推測,一對一戰鬥中最強大的大概是元帥克莉絲汀娜閣下。不過,若是以魔物爲對象的戰鬥,艾因殿下恐怕比較強。」

伊修塔利迦最上級的戰艦裝備着許多炮臺及魔具,且這樣的戰艦還有三艘。於如此接近的距離下,就算不經過戰鬥,也早已分出勝負。

(如果我說不想去,感覺母親會想辦法幫我處理。)

尤其是元首居住的王城面海,冰冷的海風簡直刺骨。

「完全不知所云。爲何不是克莉絲汀娜閣下?」

克莉絲不經意地停下腳步開口:

奧莉薇亞笑着回答,艾因卻確定了一件事。

您說笑了。愛德華擺出這般態度笑道。

他們走在近衛騎士團之間,往安姆魯公爵一行人身邊走來。

艾因歪了歪頭。

「在戰艦靠近我們的當下,戰爭就等同於結束了。」

「我可不能嘮叨這麼久呢。我來爲您介紹……這邊這位是作爲辛魯瓦德陛下代理人前來的王儲,艾因殿下。」

「不、不好意思。那個……我感覺到馬匹氣勢洶洶奔馳而過的氣息。」

「您在說些什麼啊,安姆魯公爵?」

「嗯,怎麼了,愛德?」

無論如何,大概都不是大問題。

從艾因剛纔的招呼中,安姆魯公爵與愛德華窺見了並非一朝一夕培養的優良教養。

「非常抱歉,我也只是有類似的感覺而已。」

從這樣的艾因身上,安姆魯公爵確實感覺到他的出色。

「啊啊……不,只是我看着艾因殿下,感到有些在意。」

灰色的天空高掛,那街道和伊修塔利迦的任何一處都不雷同。

「沒有問題。他們是來自以高度文化爲傲的國家的賓客。我認爲只要誠心誠意,誠摯傳達我們的想法,就不至於惹來不悅。」

「初次見面。我是艾因•馮•伊修塔利迦,作爲陛下的代理人到訪貴國埃伍勒。希望這次能有段成果滿意的會談。」

站在停船處附近的埃伍勒元首•安姆魯公爵完全不在意這般寒氣,聽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親信愛德華開口:

「沃廉大人,我們在這埃伍勒也聽聞過您的大名。我是愛德華,不具備家族姓氏。敝人是自小便侍奉安姆魯公爵的一介老兵。」

「我想大概是埃伍勒公國的訓練之類的吧。畢竟這個國家興盛馬術。」

不過今天不只是如此,他還套了一件繡有王室紋章的外套。

「唔!說……說得也是,怎麼可能會一瞬間被攻陷──」

作爲絕對性的大國伊修塔利迦的王儲,艾因表現了出色的態度。

◇ ◇ ◇

要說的話,他對愛德華這番言論的感想便是如此而已。

「喔喔!你就是愛德閣下啊。榮獲你的稱讚真是倍感光榮。我也十分清楚你的大名。我聽聞你前幾天在聚集強者的大賽勇奪冠軍。」

安姆魯公爵緊張到這幾十秒彷彿像是好幾個小時似的。終於,沃廉停在了聽得見聲音的距離。

明明位於遙遠的大陸,卻連他國家臣的情報都確實掌握,真是令人訝異。

「原來如此。擁有信仰的對象是一件好事。」

那體型和安姆魯公爵自己居住的王城相比也毫無遜色,甚至巨大得能夠超越王城一般。他們對戰艦上幾乎全方位裝設的兵器感到震撼,甚至讓人覺得僅靠這一艘船,便能攻下一座國家。

「那恐怕就是高貴的伊修塔利迦王專用船……白銀王者號吧。」

雖然需要一點臨場調整,不過沃廉希望艾因能表現出一點高貴的態度。

隔天早晨,艾因比平時還要早幾個小時起牀,並從都城的海港離開。他搭乘伊修塔利迦國王的專用船,也是比其他任何戰艦都還要巨大的白銀王者號──

「你說的話不得要領。」

愛德華的眉毛瞬間抽動了一下。

「嗯,我也很感謝能與艾因殿下相遇。來,在這樣的地方久待對身體不好,我帶各位到城裏吧。」

艾因身穿平時的王儲服裝。

「愛、愛德啊!我的打扮有沒有什麼問題?會不會太冒犯?」

「很不可思議。那位殿下的才能更在軀體之上。他站在我的面前,看起來卻無論如何都像是巨大的魔物。我無法理解這是爲什麼。」

一邊閱讀書信,安姆魯公爵也被艾因引起了莫大的興趣。

「愛德啊,艾因殿下可還是位少年啊?」

「不過,這個感覺實在不容忽視……真不知道他究竟隱藏了什麼樣的力量。」

沒有得出像樣的答案,安姆魯公爵重整態度開口:

「沃廉閣下,讓你久等了。我已讀完這份書信,也感受到伊修塔利迦王辛魯瓦德閣下的心意了。」

「那真是太好了。」

「關於新貿易的幾項協定,以及正式締結友好條約等事項,這方面無論哪一項對我們來說都有益無害,是十分令人感激的提議。」

安姆魯公爵這麼說着,心情愉悅地勾起嘴角。

「那麼我們現在就一邊確認內容,一邊來好好談話吧。希望這次的會談讓彼此都有滿意的結果。」

會議接着開始了。

埃伍勒公國方由安姆魯公爵主導,伊修塔利迦方則是以沃廉主導的形式參與這場會議。

看見平和的現狀,艾因在心中鬆了口氣。

會談如艾因預料的一樣,進行得很順利。

艾因只要在沃廉身旁靜靜聆聽,並時不時對沃廉的話語頷首示意即可。關於這對他來說還有些艱深的交易,他只要在現場專心學習就好。

──進入會議室後,過了大約兩個鐘頭。

在大家浮現疲憊的表情時,安姆魯公爵提議道:

「哎呀哎呀,因爲會談實在太有意義,我都忘了要安排休息。各位意下如何?要不要稍作休息,順道去看看城裏自傲的景色?城堡後面可有片不錯的景色啊。」

「風也漸漸趨緩,我想應該不會太過寒冷。」

愛德華緊接着補充。

也因爲長時間端坐讓艾因開始感到疲憊,他和沃廉交換眼神,互相點了點頭。

遲些抵達的沃廉也看見騷動的理由,似乎理解了情況而露出苦笑。

艾因不禁露出苦笑。

稍微慢了一些,艾因在克莉絲與迪爾的陪伴下也抵達了現場。

「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吧?畢竟這裏沒有安姆魯公爵的許可便無法進入,這麼推斷應該不會是擅自進來的人。」

安姆魯公爵看到那位少年,不禁張大了嘴展露訝異。

失禮了。愛德華短短說了一句話,便走到騎士身旁。

不愧是城裏自傲的風景,艾因的目光被色彩鮮豔的景色所吸引。

直到現在,艾因還帶着輕鬆的思考。

「嗯,愛德華閣下,今天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客人嗎?」

「殿下,站在那裏的男人──」

另一方面,埃伍勒的王城和小鎮的風景,同樣帶着莫名的粗獷感。

「是啊。畢竟伊修塔利迦以石材和礦石當作建材,也有使用魔物的素材。」

「哦──這可真是件好事。請問大小究竟有多大呢?」

「確實是如此沒錯,不過我這裏有父王親筆寫的書信,這可是官方訪問。」

無視騎士,安姆魯公爵率先前往海角。

「我知道啦……只要有克莉絲小姐在,就很令人放心。」

「是啊,我們想讓貴賓們參觀城裏自傲的景色。那麼,你到底在這裏做什麼?」

沃廉一邊說着,一邊撫着鬍鬚望向帝革魯。

「安姆魯公爵,難得各位前來休息,在這樣的場合傳達事項,實在有些……」

「這還真是……似乎是連我也沒有預料到的發展。」

「臣明白了。那麼安姆魯公爵,還請您多多關照。」

「哦!你說得沒錯。」

「客……客人說要一邊看這邊的風景,一邊等待各位。」

聽見安姆魯公爵的話語,艾因點了點頭踏出步伐。

「發生了什麼事嗎?」

艾因也同樣站起身,左右站着克莉絲與迪爾,三人的前方則由沃廉領頭前進。

就算是同樣的建築,和伊修塔利迦也有很大的差別,讓他感到很新鮮。

沃廉毫不掩飾地瞪大雙眼。就連在伊修塔利迦都沒有發現過那麼巨大的海結晶塊。

「大概有我們小型漁船的大小,是個十分巨大的好東西。」

「你怎麼突然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啊,格林特?」

「遵命。」

「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大……哎呀,聽到這史無前例的大小,讓我不禁失禮了。」

接着,衣着高貴的少年察覺到安姆魯公爵的存在。

「我想去參觀看看。沃廉,務必請他們帶我們去。」

他們肯定是近衛騎士沒錯。

人羣中多數是騎士,其中有一位衣着高貴的少年。

聽到艾因的話語,感到愉悅的安姆魯公爵突然停在了階梯上。

被綠油油的草地覆蓋的海角映入艾因眼中。

安姆魯公爵無法強硬地將大陸的霸者海姆王族趕出去。

「你、你說什麼傻話!我明明沒有和你們有任何約定!」

安姆魯公爵露出尷尬的表情。不久,一行人來到城堡後方。

訝異的安姆魯公爵視線彼端是海姆王國第三王子帝革魯的身影。

艾因聊天的模樣看起來沒有特別緊繃,他開始觀察埃伍勒城內的裝潢。

「真是太好了。那麼事不宜遲──愛德,帶路吧。」

金髮少年搶先艾因一步開口:

第三王子帝革魯將狗屁不通的道理說得煞有其事。

該說對方不愧貴爲王子嗎?帝革魯穿着的服裝相當奢華。

一行人走在這樣的埃伍勒城內時,安姆魯公爵開口向沃廉說道:

「但、但是,艾因殿下──!我對勞登哈特……!我實在無法原諒事到如今還說得出那種話的人!」

「……真是舒服的海風。」

「這個海角的某個斜坡裝設了階梯,可以往下走到海岸上。各位賓客,行走時還請注意腳邊。」

「真是的……雖然並非敵國,不過考慮到艾因殿下的立場,這可是理所當然的喔?」

那瞬間,克莉絲比任何人還要迅速地將手伸向腰間的劍。

「話說回來,沃廉閣下。其實今天有件事情想要向你報告。在沃廉閣下船隻停靠的地方──我們在那裏的海底發現了一塊巨大的海結晶。」

安姆魯公爵以及愛德華自座位站起,朝着會議室外走去。

身邊騎士們的盔甲品質優良,也讓人看得出來不像是普通的守衛。

「你們幾個在這裏做什麼?」

海風輕撫着艾因的雙頰。

「這隊伍有點長呢……」

明明是爲了休息而出來,卻不禁又開始聊起交易相關的話題。

「看到你這麼中意真是太好了,艾因殿下。來,請來這裏……嗯?」

不過,艾因在看到站在帝革魯身旁的金髮少年後,驚愕到心臟彷彿就要停止。

吊掛着編織美麗的布,雖然也有些地方存在雕刻等裝飾,不過硬要說的話,這座王城有種接近自然風的印象,讓人感到僵硬的氛圍。

「我明白。我很明白克莉絲小姐體諒我的心。」

「唉,講話不清不楚的!夠了!」

出了會議室後,等在外面的近衛騎士便跟在他們背後前進。

修整仔細的石頭階梯兩側種植着純白的花朵。

「欸,愛德華。爲什麼下面會有騎士?」

「嗯,瞭解。」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天空並未放晴。

然而,雖然是艾因的命令,克莉絲卻沒有老實地點頭。

那裏除了安姆魯公爵之外,還有與他對峙的十幾個人。

草地的翠綠以及海洋的湛藍。

「不、不,沒有這回事!所謂的客人是……那個……!」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怎麼了啊────咦?」

聽見制止的話,迪爾不情不願地點頭回應:「……是!」

面對少年霸道的口吻,安姆魯公爵啞口無言。

伊修塔利迦的人們一同散發出殺氣,尤其是克莉絲和迪爾,彷彿隨時都要殺上去。

格林特不禁舉起手,指着艾因的方向。

「……嗯?話說回來,安姆魯公爵,你身後的人們是誰?你竟然不惜讓我在這裏等待,去接待別的客人?」

愛德華說了一句「真是的」便提醒安姆魯公爵。

不管怎麼樣,先追上安姆魯公爵吧。一行人遲了安姆魯公爵一些,穿過道路抵達了海岸。

再加上這裏也沒有像伊修塔利迦那樣,鋪着柔軟的地毯。

就算聽到客人二字,愛德華仍然毫無頭緒並歪了歪頭。

「呃……似乎是呢。請不要離開我身邊喔?」

被留下的一行人聽見愛德華的回應,不禁感到疑惑。

這條道路正邀請他們前往不同的世界──這片景色和以往的風景氛圍太過不同,甚至讓艾因產生這種想法。

雖然聲音還很稚嫩,不過格林特以強硬的口吻說道。

「……怎麼可能……騙人!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我該說好久不見嗎,格林特?還有,克莉絲小姐、迪爾。你們撫着長劍的手可不能再有更多動作了。聽到了嗎?」

「這──這不是愛德華大人嗎!還有安姆魯公爵!伊修塔利迦來訪的貴賓們也在這裏啊。」

「失禮了。該不會是我們伊修塔利迦的人有所疏失……?」

安姆魯公爵今天有重要會談,因此對那位失禮的客人感到憤怒。

「這也難怪。我想等會議結束再來共享詳細情報。」

不知道能用在多少魔具上。光是想到這一點,這樣的好東西就足以讓人露出笑容。

「你──你爲何會在這裏……!」

「這裏的城內完全不同耶。」

在這緊張的狀況中,艾因看向格林特開口:

接着,沃廉開口道:

「你終於來我這裏了啊!真是的,也太久了吧!」

「沒有那回事。我想不只是我,連安姆魯公爵也沒有聽說……」

「真是感激。既然如此巨大的話,相信也比較難以採集吧。等確認過資料後,希望也讓我們這邊制定方案。」

「那個男人是我的哥哥!雖然他已經不是勞登哈特的人,不過他之前的名字是艾因•勞登哈特,曾是我的親哥哥!」

「那麼──!」

「但是,不可以。我作爲王儲,不能容許發生背棄初代陛下話語的行動。」

語畢,艾因的掌心覆上克莉絲的手。

禁止主動攻擊。雖然他說得確實沒錯,但是克莉絲卻無法老實接受。不過,艾因靜靜地加上一句「不要緊的」,這才終於讓克莉絲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也無意單方面受氣。僅止現在,我希望妳能忍住。」

看見艾因笑得宛如淘氣的孩子一般,克莉絲終於放鬆力道。

接着,格林特對艾因說道:

「你──虧你還敢輕挑地這麼說!你哪來的臉說什麼好久不見!」

格林特仍然強勢。

「嗯,絲毫不低頭還伸手指人,甚至對着殿下直呼『你』這一點,可不能視而不見啊。」

面對沃廉彷彿能看透心底深處的雙眼,格林特感到慌張。

沃廉本想就此收場,艾因卻用手製止沃廉並開口:

「安姆魯公爵,這種狀況下實在談不上休息。我們散過步也轉換了心情,雖然對此感到感謝,不過這裏似乎也有別的客人。」

「哥……哥哥大人!您怎麼突然主導起──」

面對不懂得察言觀色的格林特,艾因也感到有些煩躁。

雖說稱呼和語氣都在沃廉的威嚴下修正回來了……

「格林特,你也貴爲貴族的繼承人,就要配合場合擺出正確的態度。雖然一開始先說出『好久不見』的我或許沒資格這麼說,不過你的態度已經太超過了。」

許久不見的兄長散發的氣質,和以前相比充滿了霸氣。

面對這無人料想得到的發展,所有人都認爲該先冷靜下來而沉默不語。

──無論如何,都不能無視對方。

他只說會向辛魯瓦德報告,話語中完全沒有出現帝革魯的名字。

「……從剛剛開始就是這樣,你這傢伙是什麼東西?說說看你這傢伙是伊修塔利迦的誰啊?」

「克莉絲小姐做了什麼嗎?」

「你說……這是交易……?」

帝革魯壓抑不住自己的激動,伸手指向安姆魯公爵。

看到說話終於變老實的沃廉,帝革魯獲得了一點滿足。

「安姆魯公爵說得沒錯,我們並沒有販賣人口。」

「去調查我們剛剛說的事情,查清其中到底有沒有人口販賣的事實。我給你半年的時間。」

他叫來站在附近的一位近衛騎士。

「打從一開始這麼做不就得了……!那麼,調查完之後就向本王子──」

「好了,我想至少也該做個自我介紹吧。」

「嗯?我不懂您是什麼意思。」

「這樣的話就是交易了呢。雖然我會進行調查,不過至於要不要告訴您內容,這就和調查本身無關了。」

「算、算了!不過,若你是宰相那正好。我就讓你去調查看看,應該已經前往伊修塔利迦的庫洛涅下落吧!」

該怎麼辦呢?艾因小聲向沃廉搭話。

不過,這可真是演變成麻煩事了啊。艾因抬頭仰望籠罩埃伍勒的灰色天空。

艾因不等他們回應便踏出步伐,克莉絲一行人隨即追上。

就連伊修塔利迦的近衛騎士也瞥都不瞥帝革魯他們一眼,立刻追上艾因。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一邊撫着白色鬍子,看向遠方如此開口的沃廉。

「您剛纔的表現實在太出色了。這事必須要報告給陛下、王妃殿下,以及奧莉薇亞殿下才行呢。」

「咦?沃廉先生的心情也有點不好?」

這名叫做沃廉的老人知道關於庫洛涅的事。

「那句話感覺有點利用自己的地位來仗勢欺人,實際上或許真有些失禮吧。」

「就這麼決定吧,也歡迎各位一同前來。」

沃廉聞言,像是似乎終於理解他的意思般抬起頭。就艾因的角度來看,那態度充滿了演戲的成分,整張臉堆滿了笑容。

雖然他含糊其辭,不過他的心情肯定不會是正面的。

「是。不過,我最多隻動了點小手腳,希望他們能好好感謝我。」

艾因的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沃廉。沃廉露出了十分有趣的笑容,同時撫着鬍子。

「說得也是──安姆魯公爵,要不要暫時先回中庭呢?」

「呵呵呵呵呵……哎呀,非常抱歉,我不禁感到太愉快了。」

「是,我是這麼說的。」

克莉絲雖然告訴沃廉「我們無視海姆吧」,沃廉卻認爲不能這麼做而搖頭。

「你這傢伙犯下了最不能犯的錯,竟敢叫我閣下!」

看來是克莉絲使用了風魔法,將風集中在他們身上。

聞言,伊修塔利迦一行人皆做出相同的反應:「咦……?」

◇ ◇ ◇

大家的臉上都浮現今天最驚訝的表情。

「怎麼能如此悠哉!花這麼久的時間,可不知道庫洛涅會怎麼樣啊!」

「喂!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會不會,倒不如說您可以再更嚴厲一點,甚至脫口說出『憑你這種連王位都無法繼承的傢伙』會更好呢。我想不會有問題的。」

沃廉無意更正,淡淡地接着說道:

「真、真是無禮……!我們走!格林特!」

「沃廉先生,在這裏自我介紹也很無奈……要不要回城裏中庭?」

「哼!你這不是很老實嗎?」

格林特再次大聲嚷嚷,這讓沃廉浮現苦笑。雖然年齡尚幼卻擁有忠誠心,不過艾因的耐心也差不多到極限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當然是在說調查完庫洛涅之後的事情啊!」

「唔……嗯!」

聞言的帝革魯瞪大雙眼並確定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這個嘛……誰知道呢。」

「格林特,你若這麼說的話那我就是王儲。第三王子和王儲,哪一方的地位比較高,這點道理連小孩都懂吧?如果你不是無法理解這一點的愚蠢之人──現在就給我閉嘴跟上來!」

「請放心。調查到的資訊我會確實向陛下報告。」

不過那陣風卻沒有吹往艾因所在的地方。

「唔……嗯!我也贊成!」

「如果這件事中有行惡的可能性,確實要導正纔行。」

相反地,安姆魯公爵只得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在他身旁的愛德華也露出相同的表情靜靜佇立着。

不過,站在他身旁的格林特察覺到某件事。

「喂!帝革魯殿下可是第三王子啊!你應該要注意你的言詞!」

看見她雙頰泛紅,有些難爲情地移開視線的動作,艾因平靜了下來。一直到剛纔還充滿心中那難以言喻的情感也稍微壓抑了下來。

「應該成爲我妻子的女性,庫洛涅•奧古斯特行蹤不明已過了數年。我調查到她的蹤跡到埃伍勒就斷了。」

沃廉方纔並沒有這麼說。

「但、但是風突然……唔哇!」

「我很喜歡克莉絲小姐這一點喔。」

「你在說什麼傻話!什麼交易!這件事有可能是你們犯下的非法勾當,導正這件事情纔是維護正義吧!」

沃廉對帝革魯一行人露出親切的笑容說道。

帝革魯此時開始闡述自己爲何來到這裏。

「埃伍勒公國在幾年前和伊修塔利迦正式開始了交易吧!也就是說,你們這些人把我們海姆的重要人物,葛拉夫•奧古斯特大公爵,以及其孫女,同時也是該成爲我未婚妻的庫洛涅給賣掉了!」

「當然會吧!對吧,宰相?」

你到底是來這裏做什麼的?

雖然沒有販賣人口,不過倒是做了引導。

「原來如此,確實如您所說。那麼我稍後馬上聯絡本國。」

所有人移動到了中庭,安姆魯公爵開始猶豫是否要移動到城內。

「……適可而止喔。」

「殿下。調查的結果對方會寄送給殿下嗎?」

「是!」

只有在沃廉身邊的伊修塔利迦一行人表情文風不動。

兩人滿臉通紅,展現出激動的模樣。不過他們看見艾因已經走向中庭,便閉上了嘴。

艾因一臉傷腦筋地要他別做過頭。

「那麼我們就馬上展開調查吧。啊啊,那邊那位。」

接着,爲了稱讚艾因剛纔說的話,沃廉靜靜地靠了過來。

「真是失禮了,帝革魯閣下。我在伊修塔利迦擔任宰相一職。」

「殿下!還請您注意腳邊!」

艾因能理解他的心情。

「請放心。調查結束後,我會聯絡陛下的。」

「與海姆王族的約定讓人無法信任,希望您能先準備好相應的酬勞。只要您能準備好酬勞……這個嘛,我就能告訴您只有我們才知道的,關於庫洛涅小姐的情報。」

「安姆魯公爵,我來到這裏不爲別事。」

「我的名字是沃廉•拉克。今後還請多指教。」

不只是帝革魯啞口無言,就連安姆魯公爵也一樣。

實際上,近衛騎士們在頭盔底下,各個也都露出了笑容。

「欸,沃廉先生。」

「看到埃伍勒現今淪落成反派,作爲邦交國實在難以對這個狀況坐視不管。您能交給我處理嗎?」

「是啊,我們確實和伊修塔利迦在進行貿易往來,不過我們不可能販賣人口。」

「啊……那個,謝謝……您。」

艾因不禁失笑,露出純真的笑容。

怒氣漸漸高漲的帝革魯,聽到沃廉是宰相時靈機一動。

「是!」

「我們兩國已斷交,也並沒有任何交流,甚至可以說是處在不同的世界。老實說,我感覺不到我們有什麼必須負擔費用告知您調查結果的必要性。正因如此,我纔會說這是交易。」

「我開始覺得那個人(帝革魯)不知所云了,想聽聽沃廉先生的意見。」

「您這是要與我交易嗎?」

這不過是一點言語漏洞。

克莉絲害羞的模樣比美麗的容姿更加地可愛。

「……不是那個意思,也要聯絡我。」

以沃廉的角度來看,這是他難得表現出挑釁對方的態度。不過帝革魯已在他掌心之中。

「你這傢伙,要是太小看我們……」

「太小看各位……會發生什麼事嗎?真讓人想聽聽下文。」

帝革魯沒能表現出一點強勢的態度。

要與沃廉展開口舌之爭,兩人之間的實力實在太過懸殊。

他不能否定自己至今能夠表現強勢,是因爲仗着伊修塔利迦不能主動攻擊,且不能進行侵略行動這些枷鎖。

和這位叫做沃廉的男人談話,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佔上風。

「那麼,你們想要什麼酬勞?」

「這個嘛……如果我說想要幾顆項上人頭,您能幫我備好嗎?」

突然變得尖銳而強悍,沃廉的眼神──應該說,那從某處傳來類似老練霸氣的恐怖氣息,令人感到緊迫逼人。

他究竟想要誰的項上人頭──這種事輕而易舉地便能推測出來。

「我想你是指羅卡斯他們的吧……但怎麼可能做得到。」

「真是遺憾。那麼交涉就此決裂。」

沃廉十分刻意地聳了聳肩,表示不會再有更進一步的商量餘地。

「唔……你這傢伙……!」

不過,在場有個緊握雙手,彷彿在努力擠出勇氣的少年。

那就是擔任帝革魯護衛的少年,格林特。面對名爲沃廉這位至今爲止沒有應對過的強敵,也正因爲他擁有聖騎士的力量,才能展現這般毅力。

「就像還在勞登哈特家的哥哥大人一樣,器量竟如此狹小。」

格林特說道。

沉默至今的迪爾爲之挑眉。

迪爾從他身邊離開,並直接走到艾因身旁。

和剛纔那場戰鬥不同,長劍本身帶着光輝,揮下的長劍留下了潔白輝煌的殘影。

沃廉悄悄嘀咕。

接着,艾因說了一句「辛苦了」慰勞迪爾。

看到這般光景,帝革魯以強硬的口吻喝斥:

「只希望他現在有爲自己侮辱了艾因殿下而感到後悔。」

艾因他們視線的另一頭,映照着格林特倒下,被劍指着脖子的身影。

「我要認真了。」

「不,我剛剛說過我們沒有做這種事。」

雖然沒什麼興致,迪爾仍離開格林特身邊,擺出架勢。

縱使他打從一開始就使用聖騎士的力量,兩者培育出的技術差距也是一目瞭然。

「雖然聖騎士的力量似乎很強,不過作爲一名使劍之人,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看來你跟不上我的速度呢?」

還好格林特的發育良好,和迪爾的體格差距不至於過大。

仔細想想,艾因還待在勞登哈特家生活時,格林特便已十分依賴「聖騎士」的能力,充滿自信地成長茁壯。

寂靜襲來,打破這靜謐的是格林特身上的盔甲落地的聲響。

「……算了,這也是讓對方知道上下關係的好機會呢。」

這段對話完全將帝革魯和格林特置身事外,而被排除在外的當事人根本無暇顧及這一點。

「我姑且問問妳的理由是?」

若是實戰她便能燃起鬥志,但論及模擬戰就大不相同。

「克莉絲小姐,迪爾果然很強呢!」

接着,她輕聲在艾因耳邊說道:

「我想我剛剛也說過了──」

「我的一字一句皆是事實。若你無法接受,可窺見你器量狹小。」

還不滿十歲的格林特和迪爾之間,有五歲以上的年齡差。也就是說,在身高和體力方面存在巨大的懸殊也是理所當然。

「就說不是侮辱了……」

迪爾流暢的劍技又更加洗練了。相對的,格林特的劍技全數被化解,而身體失去平衡的格林特只得狼狽地坐到地上。

這次不只是眉毛,迪爾的手伸向了劍柄。

大概是這個回答也觸怒了他吧。格林特毫不掩飾自己憤怒而扭曲的表情,臉有些紅地用力揮下劍。

艾因離去後,他仍繼續接受羅卡斯的訓練,現在甚至獲得了能夠戰勝成人騎士的力量,是一名前途光明的騎士。

「而且剛剛的發言,簡直等同於承認了人口買賣。」

站在她身旁的艾因與其相反,安靜地觀望着戰況。就在發出長劍被彈飛的聲響時,他「呼」地吐出一口氣。

◇ ◇ ◇

(這樣簡直像是在欺負弱者。)

「唔……嗯,我也同意。不過艾因殿下的護衛明明如此年輕,劍技卻如此出衆啊!」

「不過那個男孩雖然不及我們近衛騎士,但也是個相當有實力之人,這一點不會有錯。不愧擁有對使劍之人來說最高級的力量。」

迪爾的劍以最小的動作逼退格林特。

錯身而過的兩人停下了動作。

「若是要懲戒危害伊修塔利迦的人,要我戰鬥倒是無妨……不過我……還是不想參與這種霸凌般的戰鬥。」

「不,並不是。只是我看到你的腳步時就發現了。」

「哥哥大人討伐了龍?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哥哥大人……哥哥大人也說點什麼如何?把事情全部丟給部下的王儲,您作爲將來要成爲國王的人,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此時沃廉告訴艾因:

迪爾終於表露出自己的憤怒。

「咦?最高級不是天騎士嗎?」

「等──等等,格林特!格林特的年齡還小──」

回過神來,格林特已和迪爾錯身而過。

他以有些不沉穩的動作撫着鬍子,眼睛睜得比平時還要大。

「我想也是。」艾因小聲地回應,視線轉向站在身旁的迪爾。

「或許你不知道,不過艾因殿下可是英雄。殿下隻身討伐龍,是拯救許多性命的我國英雄,可不是你這傢伙能蔑視的對象。」

「天騎士有類似自爆的部分……您日後或許可以問問父親大人。」

「哥哥大人!您要拿那種程度的事情侮辱我嗎?」

艾因察覺到這一點,對殺氣騰騰的現狀嘆了口氣。

「哈哈……那可真是遺憾。」

「他似乎提升了不少實力。迪爾本來就是伊修塔利迦屈指可數的人才,不過他最近的成長又更加顯著了。」

「是啊,我也很訝異。」

「多次做出無禮行動,對於你這傢伙真的是艾因殿下的弟弟一事,我實在深感懷疑。」

面對這壓倒性的實力差距,格林特不禁雙膝跪地。

緊接着,克莉絲發出感嘆的聲音。

在場的人切身體會到空氣的晃動,不過迪爾冷靜地將劍打橫防禦。

他決定不阻止兩人並利用這個狀況。

他對自己的護衛格林特擁有絕對的自信,然而格林特卻如此輕易地被打倒,這對帝革魯來說太過沖擊,甚至沒有餘力去顧及別的事情。

迪爾一邊接招,並在格林特的劍擊中自己的身體之前,用劍擋下。

艾因爲了再次訓誡格林特而開口。

長劍相交,不斷髮出鏗鏘有力的聲響。看到煙塵中隱約有人倒下的模樣,沃廉帶着認真的神情不禁開口:

他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不知不覺間浮出的汗水,一臉興奮地說道:

迪爾語畢後露出苦笑。

「什──你、你!」

聽到格林特的話,海姆的人們沸騰了起來。爲了回應他們的期待,格林特面向迪爾,認真擺出架勢。他接着用力一蹬,拉近了兩者的距離。

──格林特的體力即將耗盡,幾乎已經無法再站起來。

一行人來到埃伍勒王城的訓練場後,過了一段時間。

「──既然如此,在下就再與你交手一次吧。」

「雖然他是我弟弟,不過我想他應該沒有。」

在鏗鏘的金屬音響起後,所有人看向盔甲,鎖釦的部分被劈成了兩半。不需要多加解釋,這當然不是偶然,而是被迪爾的劍砍成了兩段。

「我想今天就到此解散,您覺得如何?」

臉上綻放出柔和的笑容,沃廉輕輕拍手提議:

迪爾搖了搖頭說道:

「在下每天都以伊修塔利迦最強的騎士羅伊德爲對手進行訓練。爲了終有一天,在下要成爲艾因殿下最棒的騎士──所以,我和依靠聖騎士的你可是不一樣的!」

「那個,就算您看我,我也不會下場戰鬥的喔……?」

迪爾的反駁摻雜了諷刺。

「你說哥哥大人比天生就是聖騎士的我還強?那怎麼可能,不然你想和我來場模擬戰試試也行。」

「格林特!你在做什麼!」

「艾因殿下。今天的勝利要獻給艾因殿下。」

「……在下一直以來都很認真。」

「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下次再詳細詢問理由吧。他在心裏這麼決定。

然後他又稱讚這是一場出色的戰鬥,這讓迪爾難爲情地託着半邊臉。

「唔……是!」

也映照着站在格林特面前,舉劍指着他的迪爾。

用慵懶的口吻說完,沃廉看向安姆魯公爵。

格林特站起身後,立即閉上眼睛深呼吸。接着沒過多久,他的全身瞬間被耀眼的光芒包覆。光輝在下一個剎那融入了他的身體裏。

「他似乎是海姆重要的存在,讓他和迪爾交手後使他們明白立場,我認爲也好。」

艾因不禁產生了這種想法,也讓他猶豫着是否要阻止他們。

迪爾的動作確實是退於守備──

你一言我一語。艾因正想介入其中,阻止他們鬥嘴。

「看到這出色的戰鬥,讓我不禁情緒高漲呢……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回船上吧。」

迪爾觀察沃廉的臉色,沃廉則傷腦筋地點頭回應。

格林特不禁竊笑。

他使用天生具備的聖騎士之力,帶着要打倒眼前敵人的氣勢向迪爾揮劍。

也就是類似交流戰的作用。不過若是這樣的話……艾因看向克莉絲。

「嗯,我知道了。」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3 代理人插圖(1)
《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 3 · 代理人 · 第1張插圖

不過此時,沃廉特意留下了紀念品給他。

「話說回來,帝革魯閣下。關於庫洛涅小姐,我有些事情忘記說了。」

「唔!你果然有什麼情報吧?」

有了重要情報的現在,就算聽到「閣下」也無暇更正。

「那就告訴我你有什麼樣的情報吧!」

「可能是年紀大了吧,讓我一不小心忘記庫洛涅小姐的事情了,明明是我如此熟識的人物,這可真是抱歉。」

「熟識的……人物?」

「詳細情形,我差人今天之內捎文件給您。不要緊吧?」

「嗯!那當然!」

「明白了,那麼稍後我差使者送過去。」

帝革魯浮現滿意的笑容,沃廉輕輕頷首,便再度踏上前往白銀王者號的歸途。

「沃廉先生,你要告訴那位三王子什麼事情啊?」

「這個嘛……告訴他庫洛涅小姐現在是伊修塔利迦的重要人才,然後我認爲再補充她和艾因殿下也有深交這件事,或許也不錯。」

「唉唉……在別種意義上,我也希望你饒了我。」

克莉絲和迪爾露出笑容,近衛騎士們也表現出同樣祥和的氛圍。

這天,海姆一行人借宿在埃伍勒城。

沃廉的使者於夜晚前來,將報告書遞交給帝革魯。他一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而再次過目之後,用盡全力將報告書揉成了一團。

騙人!不可能!他這麼喊着。

據說他最後甚至高聲吶喊:「開什麼玩笑啊──────────!」

◇ ◇ ◇

艾因來到埃伍勒後,過了幾天的某個早晨。

那裏與伊修塔利迦和海姆不同,是個充滿灰色的城鎮。

她的瀏海遮住了眼睛,彷彿在表現自己的羞赧。

「呵呵。我們和海姆已經斷交了。那已是個與我,以及我深愛的伊修塔利迦無關的國家,我不會在意。」

爲何是三倍?克莉絲瞪大了眼。

「到頭來,是海風在妨礙他們的農耕吧。」

他沒頭沒尾地說着,指尖在地上滑過。

奧莉薇亞毫不猶豫地從瑪莎手上接過兩封書信。

「是、是啊,若要簡單用一句話形容的話……我想正如您所說。」

「那個……艾因殿下?您怎麼突然這麼說?」

「然後埃伍勒也把自己剩餘的分量賣掉就好,而且價格要壓得比海姆的售價還低,這麼一來洛克坦姆總有一天也會不跟海姆購買麥子。我們伊修塔利迦只賺取扣除手續費的盈餘,我想彼此就能維持良好的關係。」

接着,庫洛涅默默地點了點頭。

「海姆不愧是大國,農地也十分遼闊,而許多農作物都會出口到整個大陸。雖然也要看各國的狀況,不過最近的情勢也已經穩定下來了。然後,大部分的出口物都會經過的地方,就是商人的城鎮巴德朗特──」

用手指描繪的地圖,從大陸南方的海姆一路延伸,停在大陸中央的巴德朗特。

「庫洛涅小姐真是的,是不是感到有些害羞呀?」

「您該不會打算販售麥子給埃伍勒?」

「對。雖然埃伍勒遠離沿岸的地區也有農地,不過和其他國家相比規模很小。」

建材以打磨過的石材爲主,屋頂則用磚塊鋪得密不透風,看得出來做工十分堅固。

「我只是覺得,觀察過城邊都市大概就能知道這個國家缺少了些什麼。」

「……我問的時候,您不是搖頭了嗎?」

她喝了一口茶水平靜心情,接着又喝了一口,同情起還在海姆時的庫洛涅。

「那個……奧莉薇亞殿下?」

雖然他一臉若無其事地這麼說,但這並不是單純的小衝突,而會成爲猛烈的手段吧。畢竟這麼一來,就奪走了海姆兩個貿易對象。

「沒問題。庫洛涅小姐只要一心想着艾因,這樣就夠了。」

「是啊,若麥子在埃伍勒也能變便宜,那就太好了。」

於伊修塔利迦都城,有兩位女性在王城中庭優雅地享受茶點。其中一人是奧莉薇亞,而另一人則是庫洛涅。

「不過話說回來,奧莉薇亞殿下。沃廉大人他們還真是遇上了一位相當難纏的對手呢。」

「呃──哎呀呀……」

此時,瑪莎拿着一封信前來。

艾因露出了笑容,宛如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般。

有人情味這一點正可以說是艾因的特色吧。

「……是位不改自己價值觀,爲了達成自己的執着,不斷追趕在後的一位男士。」

不過……

◇ ◇ ◇

「來,我們繼續享受茶會吧。」

「庫洛涅小姐。這位三王子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我在海姆的時候沒有見過他。」

「打擾了。我們收到前往埃伍勒的艾因殿下寫的信,以及沃廉大人的報告書──您要過目嗎?」

「那是指我對海姆的人們發怒時的事情,對吧?」

有兩封信,一封是寄給奧莉薇亞,另一封則是要給庫洛涅。

「其實,今天早上沃廉先生也是這麼猜測的。不過我不只是想出口,還想說要賣出埃伍勒一年所需量的三倍。畢竟很幸運的,伊修塔利迦剩餘的分量年年在增加。」

見艾因展現同情心,克莉絲也同意道:「我也這麼想。」

另一方面,克莉絲卻小小地嘆了口氣。

會談第一天,由於那出乎意料的相遇,帝革魯一行人在伊修塔利迦近衛騎士完美的陣型守護下,第二天起便無法靠近艾因一行人。

聽到這句話,庫洛涅不禁滿臉通紅。

兩人分好信件,並打開放有沃廉報告書的信封。在過目後不久,奧莉薇亞便苦笑着詢問庫洛涅。

克莉絲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在海姆,王室說的話是最優先事項。若他真是這麼說,那我大概是接近確定的候補人選了吧。」

最近幾天,兩人都非常在意艾因過得如何。

「嗯。」

享受着充滿異國風情的街道,艾因不經意地停了下來,雙手環胸。

那是巨大的海結晶塊。

「謝謝妳,瑪莎。」

看着伴隨白色泡沫拉到海面的海結晶,就連沃廉都不禁讚歎出聲:「喔喔……!」

艾因帶着克莉絲前往埃伍勒的城邊都市。

「東北的洛克坦姆共和國是如此,而這埃伍勒公國也有進口農作物。」

對此無語的奧莉薇亞伸手拿起裝着紅茶的杯子。

聽見她這番話,庫洛涅在內心思考。

「那是因爲我想告訴克莉絲小姐,我其實有過剛剛那些想法嘛!」

「那麼,若還有其他事情再請傳喚。」

「嗯,就是那個。」

在強烈海風的吹拂下,若選用木材很容易腐壞吧。

「若是執行了這項策略,海姆大部分的麥農大概都會走投無路。」

然而艾因卻搖了搖頭。

「這是我還在勞登哈特家時學到的事情。」

「──雖然我是這麼想的,但這樣果然還是有點可憐。畢竟沃廉先生聽完臉也不禁抽搐了。」

地點換到埃伍勒。

「先不論您的淘氣。我認爲艾因殿下的考量,在加深與埃伍勒的建交這方面也是不錯的行動。我想埃伍勒的百姓也會感到開心的。」

「最後我們決定只出口需要的量。」

安姆魯公爵此時靠近沃廉。

那是在密謀些事情的猖狂笑容。

作業員的聲音迴盪在埃伍勒的海港。

接着,艾因突然蹲了下來。

「那個……」

「而且,這可真是失禮的事情啊。竟然想要橫刀奪愛,把人家的媳婦搶走。不對,先求婚的人好像是三王子吧?不,但是妳已經拒絕過一次了,那麼一來就無效了。」

「我認爲這樣比較好……那麼,您最後決定要怎麼做呢?」

「上面寫對方打算娶妳爲妃……」

艾因「嗯嗯」地逕自點着頭,克莉絲露出呆愣的表情望着他。

「我想也是。對我來說,就算他們是海姆人,我也無意讓毫無關係的人受苦,所以我纔會放棄這個計劃。」

海結晶整體被鎖煉捆綁,並被小心翼翼地從海底往上拉。這就是第一天安姆魯公爵告訴沃廉的那顆海結晶。

話說回來,在擔任代理人期間雖然沒有假日,不過還是有可以休息的時間。

「順帶一提,海姆生產最多的農作物是麥子。今天早上我問過沃廉先生,據說埃伍勒進口最多的就是麥子。而海姆知道埃伍勒無法生產農作物,便哄擡價格出口過來。」

「那個,艾因殿下……?」

「所以他們的農作物纔會仰賴進口。」

「缺少的東西嗎?」

裝設在伊修塔利迦船上的吊臂,正從海中拉着某樣東西上來。

他維持着那個姿勢對克莉絲招手要她蹲下,並用手指指向宛如沙灘般的地面。

要比喻的話,對方就像路邊會出現的螞蟻,讓她純粹失去了興趣。

她認爲奧莉薇亞基本上不會有討厭他人的情況,頂多只會漠不關心罷了。

艾因露出了笑容。

「也就是說……是很纏人的男人?」

「好──維持這樣!小心翼翼地拉上去!」

「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說我們稍微還以顏色,應該不要緊吧。」

「我之前說過了吧?『僅止現在,我希望妳能忍住』。」

艾因在地面上畫出了地圖。

──縱使其中有之前的家人格林特在現場。

──代理人最終日。那是艾因去了城邊都市後過了幾天的事。

「沃廉閣下,各位似乎打算今晚啓程回伊修塔利迦吧?」

「喔喔!安姆魯公爵,這麼匆忙真是不好意思。」

「沒這回事。這次聚會十分有成果,實在令人高興。」

兩人滿足地交談。

接着沃廉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

「這邊是陛下捎來的書信。針對艾因殿下的提議,陛下已經承認並回覆,今後伊修塔利迦將會出口『麥子』給埃伍勒。雖然價格還需要後續商談,不過相信會比海姆更加便宜,也就是能夠以適當的價格售出。」

「……真的可以嗎?雖然這件事對我們埃伍勒來說十分感激。」

「不要緊。畢竟這是我們多出來的麥子,且追溯起來,幾年前也曾和海姆商談過要出口別的農作物。當然,當時原本預定要以邦交國的價格售出……」

但是伊修塔利迦與海姆已無邦交。

「艾因殿下最一開始的提案,讓我本人也感到相當訝異。」

「是啊,還以爲他只是靜觀其變,沒想到私下卻露出尖銳的利齒,我也相當驚訝。」

「或許在將來我們和海姆有個萬一時,這就能當成不錯的方法。」

雖然沃廉笑得一臉慈祥,安姆魯公爵卻感到有些背脊發涼。

這名男子雖然用開玩笑的口吻這麼說,但是肯定會實行吧。他有這種預感。

「不過,真讓人擔心海姆會不會對伊修塔利迦出手呢。」

「嗯……何出此話?」

「他們認爲只要不主動對伊修塔利迦發起武力攻擊,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聞言,沃廉的眼色一變。

「──我告訴您一件事吧。」

他散發的氣場也產生變化,宛如名匠打造的利劍般尖銳。

「呼啊……呼啊……啊……」

並沒有被施加束縛系的魔法,也沒有被施以其他魔法的痕跡。

近衛騎士腳邊放着一個大木箱。

必須要想辦法處理這個慘狀纔行。

其防禦力宛如龍一般堅硬,擁有非同小可的持久性──本該是如此的。然而僅僅因爲艾因的一擊,就破壞了船上許多物件。

幾乎同時,艾因看起來十分不愉快地皺起眉頭並開口:

但是看到自已的雙腳宛如小鹿一般顫抖,她才自覺自己對艾因感到恐懼。

雖然並非要完全相信書上記載的情報,但既然現在已經得知這項資訊,那麼他們也不想完全無視。

他相信了什麼?他接納了什麼?

◇ ◇ ◇

艾因用強硬態度打斷他人說話的行爲,讓兩人都感到異樣。

已到了要回去的時刻。外面傳來出航的汽笛巨響,船身伴隨些許搖晃出航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些全是源自艾因的一擊造成的破壞。

「啊────────!」

在房間裏的有艾因、沃廉及克莉絲三人。沃廉眯起雙眼望着擺飾,神情險峻地扭曲。

近衛騎士離開後不久,艾因看着放在桌上的擺飾喃喃開口。

「話說回來,海姆的人們怎麼樣了?」

「話說回來,安姆魯公爵。今天愛德華閣下不在呢?」

「艾因殿下……以及克莉絲閣下,我想詢問意見。」

「是啊,本人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克莉絲卻還是爲了阻止艾因而伸手。但是,她的腳卻動不了。克莉絲望向自己的腳邊。

窗戶的玻璃應聲出現裂痕,艾因同時將赤狐的擺飾拋了出去,接着揮下大劍。

來自埃伍勒的伴手禮被搬進了船內。

揮下大劍後,一片宛如戰爭後的慘狀映照在克莉絲和沃廉的視線中。在牢固方面獨一無二的白銀王者號,其牆壁被轟飛,外面的甲板以及幾樣兵器都已損壞。

其中,愛德華說要送給艾因,那名爲紅狐的擺飾,被近衛騎士鄭重地搬到了艾因所在的房間。

「看來這件事……沒辦法控制在只有我們知道的範圍內呢。」

「主動攻擊的判斷基準各有不同。在貴族之間,許多人都認爲勞登哈特家的行爲屬於具備攻擊性的行動。在判斷是非時,若是海姆又做出更加煩人的行動,那麼陛下的意思說不定也會改變呢。」

「原來如此,那很好呢。」

「他們在我們城內老實地待着。哎呀哎呀,不知道是不是因遇到伊修塔利迦的近衛騎士而感到害怕,又或者是因爲那位聖騎士閣下敗北,纔會因此變得老實……」

「……原來如此,確實如你所說。」

讓人聯想到地鳴般的聲音、鋼鐵碎裂的聲音,以及傢俱飛起的撞擊聲等等在耳間迴盪。

「你說得沒錯。畢竟那東西一直玩弄他人於掌心啊!因此我也搞錯了。相信並接納了那傢伙,這一切全是錯誤。」

一位近衛騎士負責接應來到階梯下方的他。

艾因高高舉起右手。

艾因沒有解說話語的意涵,以雙手按住頭。

夕陽西下,就在天穹漸漸被漆黑覆蓋之時,按照預定正在做出航準備的伊修塔利迦艦隊處,愛德華一臉慌張地趕來。

安姆魯公爵被沃廉散發的氣場壓制,面帶奇妙的神情點頭並回應。

但是,爲什麼赤狐會在埃伍勒?克莉絲不禁脫口說出疑問。

雖然也談了一些較沉重的話題,不過這之後兩人一邊談論工作上的事務,一邊繼續推進今後的友好邦交關係。

漆黑的手甲映照在她的眼中。

「唔──!」

「那是我所信仰的存在,也是以大陸到處都被奉爲守護神的某個種族爲原型製成的木雕。希望它也能保佑艾因殿下……」

艾因站了起來,伸手拿起赤狐的擺飾走向窗邊。

「哦?守護神啊。」

這真的是場十分有意義的會談。沃廉沉浸在打從心底湧出的滿足感之中。

看見艾因毫無預警地向前倒去,克莉絲慌慌張張地靠近他身邊。直到剛剛爲止的恐懼消失無蹤,她現在全心全意擔心着艾因的安危。

裏面盡是些工藝品或珠寶飾品等等。

君臨大國伊修塔利迦文官的頂點的正是這位男人。這讓安姆魯公爵再次體認到,伊修塔利迦不只是兵力,在人民的素質方面也是驚人的國家。

克莉絲突然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那個擺飾確實是赤狐,沒有錯吧。」

「就是爲了破壞我們的羈絆……那個女人打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做這件事才接近我們的!」

「那真是一件好事。」

「艾因殿下!剛剛那究竟是──艾因殿下?艾因殿下!」

「當然記得。紅狐會帶來幸運,守護人們不受災禍所害。爲此,在這個大陸上,據說天生擁有紅髮的人,是在祝福之中誕生的──愛德華閣下是這麼說的。」

「艾、艾因……殿下?」

「失禮了。」畢竟必須要先經過確認,近衛騎士當場打個招呼便打開蓋子。

看到近衛騎士點頭,愛德華再次露出笑容──接着沒過多久,近衛騎士便從木箱中拿起某樣東西,接着開口:

「我以爲那傢伙只是寂寞!但是不對!那東西打從一開始就只是想玩樂!沒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是如此!」

「嗯,他是個比任何人都還要虔誠的信徒。他信奉某個存在,每天早上都需要祈禱的時間。那段時間我也儘量不會去打擾他。」

聽見艾因突然直呼名諱,房裏的其他兩人面露訝異。

「是!我的看法,這個擺飾──」

「……赤狐用了某種手段讓魔王暴走。如果採信這個說法,赤狐爲什麼會渡海呢?」

「你還記得剛剛的騎士說了什麼嗎?」

魔王的暴走在伊修塔利迦的歷史上是史無前例的大災害。

那隻手的動作宛如要揮舞大劍一般。克莉絲原本對他究竟要做什麼感到疑惑,不久卻產生了異變。

「沃廉。」

響起了巨大的聲響。

他的怒吼充滿了殺氣,房間中的空氣爲之震撼。

在那之後,縱使白銀王者號抵達伊修塔利迦,艾因仍然沒有甦醒。雖然迅速將他帶進王城內進行治療,卻遲遲沒有醒來,唯有時間不斷流逝。

「艾因殿下──您突然說些什麼……!」

「這是伴手禮。我將我們埃伍勒的特產裝進了這木箱中。」

沃廉回答完後閉上了嘴。

「怎麼會……爲什麼……!」

愛德華這麼回答的表情,充滿了純真的笑容。

艾因突然大笑出聲。

「真是壯觀,看起來都是些出色的禮物呢。」

「嗯……我記得書上寫着『享樂主義』。」

她的視線集中在覆蓋艾因整條右手臂,散發黑色光輝的甲冑,以及同時出現的漆黑大劍上。這究竟是從何而來?無庸置疑,那當然是艾因召喚出來的東西。

在一旁看見衝進房間裏的近衛騎士,沃廉吐出一口氣。

「……是、是的,請問有什麼事?」

艾因明明只是坐在她的隔壁,卻讓她感覺到彷彿一移開視線,自己的人頭就會落地的壓迫感。

「剛剛的大劍是那位大人的──不,不……那不重要,現在應該要──!」

接着,艾因壓低聲音開口:

不過,他們均沒有出聲詢問,靜靜觀望。

「是。我的意思是,赤狐們在這個大陸或許又在圖謀些什麼了。」

他雙手環胸撫着鬍子,陷入更深的沉思中。

「嗯嗯……或許是我太孤陋寡聞了,請問這是什麼種族呢?」

「失禮了,請問這是以什麼爲象徵所制的呢?看起來似乎是木雕。」

聽到他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語,沃廉突然瞪大雙眼。

「我明白了,我會照原話轉告殿下及宰相閣下。」

沃廉不禁吞了吞口水。

「你想表達什麼,沃廉?」

「就、就是啊!您突然是怎麼了?」

「呵……哈哈哈!」

「我來回答您吧。這叫做紅狐,詳細資訊──」

白銀王者號是伊修塔利迦王代代相傳最優秀的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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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不完M轉生
  4. 04廢嫡立庶與遭隱瞞的血脈
  5. 05能YY之間成爲王儲的理由
  6. 06才華綻放與嶄新目標
  7. 07非人之力與魔石店
  8. 08前所未聞的應考生
  9. 09與她重逢
  10. 10與無力的過去訣別
  11. 11後記

第二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熱鬧的學園生活
  4. 04學園都市對抗賽
  5. 05冬天的伊修塔利迦與生日
  6. 06王立君領學園的遠足
  7. 07海龍
  8. 08王儲歸來
  9. 09尾聲
  10. 10後記

第三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3

  1. 01序章
  2. 02恢復的日常與些微的陰影
  3. 03代理人正在閱讀
  4. 04魔物化以及旅行準備
  5. 05名爲魔法都市伊思忒的地方
  6. 06睿智之塔
  7. 07我想我大概是頭一位前去臥底調查的王儲
  8. 08真正的終結與末路
  9. 09尾聲
  10. 10後記

第四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4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至今爲止的事與今後的事
  4. 04社會見習
  5. 05冒險家之鎮巴爾特
  6. 06太古魔物
  7. 07於舊魔王領
  8. 08吵鬧的鐵匠與徒弟
  9. 09以所有獎賞交換妳
  10. 10爲不期望的緣分拉上終幕
  11. 11真正的祖國與嶄新的劍
  12. 12忠誠的騎士
  13. 13尾聲

第五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5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王儲殿下長大了
  4. 04與瑪瓊利卡的悄悄話
  5. 05傳染病
  6. 06進入大國的入侵者
  7. 07初代國王的遺物
  8. 08間諜N孩的款待
  9. 09她的家族姓氏
  10. 10在備好的舞臺上
  11. 11會談
  12. 12降臨燃燒城鎮之雪
  13. 13尾聲
  14. 14後記

第六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6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來自兒時好友的信
  4. 04精靈族來訪
  5. 05旅行的準備
  6. 06她出生的故鄉
  7. 07海姆與暗殺
  8. 08王的血脈
  9. 09聖域
  10. 10祠堂的守護者
  11. 11月夜之下
  12. 12動亂開始之前
  13. 13尾聲
  14. 14後記

第七卷魔石傳記 獲得魔物力量的我是最強的! 7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埃伍勒淪陷
  4. 04他的決心
  5. 05神祕生物與艾因的劍
  6. 06即便如此生活依然要過
  7. 07畢業測驗與窗外釋放的光芒
  8. 08再次前往魔法都市
  9. 09失去他的大國
  10. 10開戰
  11. 11登陸的人們
  12. 12王儲的軍隊
  13. 13就像英雄王那般
  14. 14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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