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23 仙台同学的寒假

公共空间传来了一阵声音，于是我竖起了耳朵。

然而我等了一会儿，因为打工而回来得很迟的仙台同学并没有来到我的房间。

我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在等她，但我必须把舞香的话传达给她。

我感觉事情变得很麻烦了。

我真希望圣诞节永远消失，但除非地球毁灭，否则圣诞节应该是不会消失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来，然后走出了房间，敲了两下隔壁的房门。

「你开吧。」

里面传来了声音，于是我打开了门。我一走进门，就看到了和早上一样扎着马尾的仙台同学，正靠着床坐着。

「我有话要跟你说，可以吗？」

我一问，仙台同学便用开朗的声音回答「可以啊」，于是我坐在了她的身边。

「这个，圣诞节的时候也准备这样吗？」

我轻轻拽了拽仙台同学的马尾。

「你要说的，就是这事？」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二十四号是不是也要扎马尾。」

「我想应该会吧。」

「不要扎。」

我并不讨厌马尾。

我昨天给仙台同学戴上的耳环看得清清楚楚，会让我觉得她属于我。虽然没有人会认为这是她属于我的印记，但它就好像能够紧紧地束缚住她一样，让我想一直看着耳环。

但是，如果她在舞香面前扎着能够看清耳环的马尾，事情就麻烦了。

「没什么。」

仙台同学用着平坦的声音说道，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送什么不都行吗？」

舞香知道我选耳环的事。

仙台同学轻轻呼出一口气。

仙台同学不负责任地说道，然后露出了微笑。

先轻轻地咬着，然后稍微用力，这时仙台同学静静地开口说道。

「扎个马尾也没什么不好吧？」

渴望着任何人看见后都能明白的印记的我，在生日的时候在仙台同学的耳朵上打了一个耳洞，给她戴上了耳环这样不会消失的印记，但这样我也无法满足，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无数会消失的印记。再之后，明明又给她戴上了这块蓝色的宝石，我却还是觉得不够。

「只要是宫城选的，什么都可以。宫城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抚摸着那朵小小的花，就像我做的那样也将嘴唇贴了上来。

她的指尖沿着我的脖子爬行，我感觉很痒，于是推开了仙台同学的身体。

「你要不愿意，我就告诉她。」

「你是说耳环吗？」

「不好。感觉会被舞香说些什么。」

一个好像无事发生过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松开她的身体，然后问道。

表情既不柔和也不僵硬的仙台同学和我对上视线，然后她戳了戳我的眉头。

「宫城，你要说的话呢？」

从耳垂处传来的体温感觉很舒服。

「嗯。感觉她会问，怎么换耳环了？或者是别人送你的吗？」

明明已经为仙台同学戴上了管理她的耳环，而我却无法管理好自己内心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我希望不要再添更多的麻烦了。

一个轻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不知道礼物该怎么办。」

「……决定好了呀。你要送什么？」

「这才是最伤脑筋的。你想要什么你就说。」

「围裙。她说她想要。」

如果舞香问我，为什么既不是在生日，也不是在圣诞节的时候把耳环送给仙台同学，我会很难回答。

「这是，已经决定好了？」

我摸了摸那颗蓝色的宝石，然后把嘴唇贴了上去。

「宫城不希望我说的话，我就不说。」

「这样啊。」

「是关于圣诞节的事……舞香说在预算两千元之内交换礼物吧。」

「问的话，我就说是宫城送给我的。室友送个耳环也不奇怪吧？」

立下了约定的嘴唇松开，然后碰上了我的脸颊。

「……我希望你别说。」

「宫城喜欢的东西就行。」

但是，我不说的话，舞香就会和仙台同学联系，所以保持沉默也无济于事。

「那耳环的事呢？」

「选宇都宫喜欢的东西就行了吧？」

我咬住了她的耳垂。

仙台同学的手伸了出来，触碰到我的耳环。

「……给仙台同学的礼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

满足总是一瞬间，很快就会觉得不够了。

「舞香的已经决定好了。」

如果问我为什么给仙台同学送耳环，我回答不上来，也不该回答。虽然我这么想，但我心里却总有一种想让舞香知道仙台同学是属于我的心情，我不知道我该如何是好。

我向仙台同学的耳朵伸出手。

「宫城，你怎么看上去那么不愿意。」

「既然决定好了，那就没有必要烦恼了吧。」

我想，如果舞香注意到仙台同学的蓝色宝石，我一定会变得比现在还要无法满足。那会让我想去做一些能够更加更加让人明白仙台同学属于我的事情。

「挺圣诞节的呀，不是挺好。」

退一百步，不，退一千步来说，圣诞节聚会就聚会吧。但是，不只是和舞香，还要和仙台同学交换礼物的这个仪式让我很困扰。我连选个耳环都这么艰难，要给仙台同学送圣诞节礼物就更不可能是这么简单就能决定的。

我把嘴唇从耳环上移开。

我不想说。

虽然我也没说是给谁选的耳环，但如果舞香看到仙台同学戴着和学园祭时不同的耳环，一定会和那时的我联系在一起。

仙台同学略显低沉的声音传来，我小声地回答道。

所以，耳环应该尽量不那么引人注目。

「我会考虑一下要不要扎马尾的。」

「我很好奇，告诉我嘛。」

「那就别说了。」

然后，她拉了拉挂着蓝色的宝石的耳垂。但是，很快她的手就松开了耳朵，落在了地板上。那只手抓住了鸭嘴兽纸巾盒，不知为何递给了我。

「那个，宫城，我也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宫城的话，寒假不会打工吧？」

「之前就说过不会了。」

「是吧。」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事？」

「这个只是问问而已。我想问的是，我打工的事。」

「……仙台同学的？」

我紧紧地握住了递过来的鸭嘴兽的手。

「嗯。寒假，我准备去上次那家咖啡厅打工，宫城你觉得如何？」

说完，仙台同学直勾勾地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