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櫛田桔梗的過去
《(實教同人) 如果綾小路過上自由的生活》 · Socialbutterfly · 443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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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小路清隆視角)
「你現在應該也清楚了,就算那些謠言不是你傳出去的,但只要其他人認爲兇手是你就行了。」
「嗚!?」
聽到我的話,櫛田露骨的表現出厭惡、憤怒的樣子。她這種樣子在不瞭解她真實面目的其他人面前,一定是無法想像的吧。
儘管櫛田應該已經深刻了解到她沒有辦法擺脫束縛,但她現在依然奮力的想要擺脫被我抓住的手。
「不過就算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你應該也有把握能在明天的投票上贏過山內吧。比起在班級上幾乎沒有人喜歡的山內。應該還是會有一些人願意把讚美票投給你的吧……..尤其是在這之中還牽扯到了龍園這個人,如果你主張自己是被他用暴力脅迫的話,我認爲還是會有一部分人願意相信你的主張的。」
「……………」
雖然櫛田沒有回應我,但應該跟我猜的差不多吧。
櫛田在這一年以來在班級上累積起來的信任,並不是完全沒有用的。
「不過,就算如此。如果大家看到這個的話,會怎麼樣呢?」
「哈?」
我放開抓住櫛田的手,稍微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她的距離。櫛田雖然表現出有些困惑的樣子,但依舊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拿出手機,找出了許久前我拍到視頻。
『啊————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
櫛田低沉的聲音從我的手機上傳了出來,而站在我面前的櫛田則是肉眼可見的產生了動搖。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看着我。
『真的好煩。氣死我了。怎麼不去死一死啊……』
伴隨着使勁的踢着旁邊建築物的牆壁的聲音,視頻裏的櫛田依舊不停的宣泄着她的情緒。
『自以爲很可愛就在那擺架子,反正堀北一定也只是個賤貨。像那種個性的女人,纔不可能有辦法解決班上的煩惱!』
「…………………….」
「………你想知道什麼?」
「……………..」
「我可沒這麼說,我只不過是想要讓其他人知道你真實的樣子而已。畢竟這對於明天的投票來說,可能會造成非常大的影響呢。」
「…….你在威脅我?」
對於她這個真實的面貌,她應該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這個模樣吧,所以她現在的情緒纔會這麼激動。
「綾小路同學,你有不輸給任何人的擅長之事嗎?」
「我可沒那麼說。」
「呵。如果我拒絕的話,你就會把那個影片散播出去是吧。」
「我爲什麼會有這個影片,現在也已經不重要了吧。你只要知道,如果被其他人看到這個的話,明天就不會有人把讚美票投給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點給我關掉!」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我的提議。」
沒有任何準備,櫛田狠狠的摔倒在地。
「沒錯。在初中的時候,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你又爲什麼惠對跟你同一所中學畢業的鈴音這麼厭惡。我想知道這些事情。」
大概過了5分鐘之後,櫛田終於開口了。
『我一定要毀了她,毀了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那個自以爲是的臭女人退學!下次考試就想辦法陷害她吧,聽說C班的領導人是個有趣的傢伙而且他這次騷擾我們班的手段被堀北解決了,他應該也會想要報仇吧,如果跟他合作都話.....呵呵,堀北這都是你不好,偏偏來到了這所學校....我一定會讓妳這婊子退學的!』
在我閃躲着櫛田的時候,手機裏依舊不停傳出櫛田那低沉的聲音。
「放心吧。我想的不是那種東西。比起那種事情,我有一件事情更想知道。」
「你的過去。」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保持沉默。
雖然還能從她臉上看到憤怒、焦慮的樣子,但她明顯變得比一開始還要冷靜許多。
『而且這次那個笨蛋須藤惹的禍明明我也出了很多力氣,結果功勞全都被她搶走了!這個臭婊子!可惡啊!這樣班級裏的的人會越來越依賴她,這是不可以的!』
「………..你想要什麼?事到如今,你沒有直接把那個影片散播出去,是有什麼事情有求於我吧。」
該說真不愧是櫛田嗎。
「我的…….過去?」
聽到我的話,櫛田低下了頭。
「不。這只是我個人的好奇而已。我只是單純的對你的過去產生了興趣而已。」
「能理解的這麼快,真是幫大忙了。」
時間一分一秒到過去,櫛田始終保持着沉默。
「你爲什麼會有這個啊啊啊啊啊!」
『啊——糟透了。真是糟透了糟透了糟透了。堀北好煩堀北好煩,真的煩死了!』
『爲什麼那個賤貨可以在期中考時想辦法找到考古題啊,可惡啊,就因爲這樣大家都開始接受她了!明明我也很努力跟班上那些噁心的男生們還有那些自以爲是的女生們打好關係的!她就只是拿了給我答案過來,班級地位就追上我了!開什麼玩笑啊,混蛋!快去死一死吧!』
「你這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啊!說到底,那個影片是什麼時候拍下來的!你這個偷拍狂!」
儘管一瞬間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很快就被憤怒取代。
儘管櫛田拼了命想要抓住我,但在視頻播放的過程中她依舊一次也沒有碰到我的身體。
櫛田是班上第一的人氣王,而且還是那種願意幫助任何人的溫柔少女。
這是我在剛入學時不小心看到櫛田露出本性時,偷偷錄下的影片。
看來櫛田已經瞭解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了。不管如何,她現在完全沒有拒絕我的權利。
因爲我得到難得的機會,我要令櫛田桔梗的過去一絲不掛。
「………知道了這些又有什麼用?難不成是堀北那個婊子叫你來問我的?」
如果是其他普通學生遇到這種事情,或許沒有辦法像櫛田一樣轉換的這麼快吧。
視頻裏的櫛田,像是在唸詛咒咒文般的咒罵着鈴音。
話雖如此,她也沒有放棄,她立刻調整好姿態,又一次衝向了我。
櫛田發狂似的衝向我像要從我手中奪走手機,不過我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她。
問言,櫛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櫛田抱緊自己的身體,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我。或許她是想到那方面的事情,所以纔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吧。
「啊!」
「少在那邊噁心我了,快點把你要說的事情說出來!不過,你不要以爲什麼事情我都會答應你!」
伴隨着視頻播放的結束,我看準時機伸出腳絆倒了她。
「呵呵。你不覺得感受到別人沒有,並且只屬於自己的價值時,那個瞬間就是最棒的嗎?像在考試上考第一或在賽跑上拿第一時,就會受到大家的注目吧。不是會有受到那種好厲害、好帥、好可愛的這種視線的瞬間嗎?」
這我當然知道。人是種會想被誇獎的生物。沒人會討厭受到朋友或父母稱讚、尊重。
爲了被誇獎而努力是很名正言順的動機。這俗稱「尊重需求」,是社會形成的基本,不可或缺的東西。
「我想我大概比普通人都更強烈依賴那種事。我非常想展現自己、非常想受人矚目、非常想被人誇獎。我在這點實現的瞬間,就會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價值有多高,感受到活着真棒。但我知道自己的極限。」
櫛田一邊說着,臉上露出了陰影。
「不論我多麼努力,在課業或運動上都無法成爲第一名。第二、第三名無法滿足我的慾望,所以我就想——那我就來做任何人都模仿不來的事情吧。我發現只要可以變得比任何人都溫柔、比任何人都更加親切,我就能在這個領域變成第一名。」
原來這就是櫛田溫柔的根源啊。
不過,比起自詡表裏如一的好人,我對這種人更有好感。比起到哪兒都想裝作好人的騙子,這種人反而老實。
當然,櫛田執行的事沒有嘴巴上說得那麼簡單。因爲就算想變得溫柔,也不可能對任何人都溫柔。
「拜此所賜,我才能當上紅人。男女生都喜歡我。我感受到被依賴、被信任的快感。國小和國中還真是開心呀……」
「持續做自己一點也不想做的事情,對你來說不是種痛苦嗎?是我的話,我想我的心靈早就支撐不住,並且崩壞了呢。」
我會想這麼問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櫛田不斷做着通常辦不到的事情。
「很痛苦喲。我當然痛苦。我每天都累積着好像快禿頭的那種壓力。我也曾經因爲焦躁而拔自己的頭髮或是嘔吐。可是,爲了要不斷維持『溫柔的我』,我不能讓任何人看見這副模樣。所以我纔會忍耐、忍耐,不斷地忍了下來。但我心靈的極限卻到來了。我不可能不斷累積壓力。」
我可以推測櫛田每天承受巨大壓力,那種心靈上的操勞。
然而,她至今是如何不斷維持過來的?
「支撐我心靈的就是部落格。我只能在那裏吐露藏在心裏不能告訴任何人的壓力。當然,我全都是用匿名寫的喔。不過都是按照事實寫。我把平時的壓力全部傾吐在那裏。這麼做我心裏就會很暢快。多虧部落格,我才能夠維持自我。我對於來自不認識的第三者的鼓勵感到開心。但某天,我寫的部落格卻偶然被同學發現。就算再怎麼隱藏登場人物的名字,因爲寫的內容都是事實,所以會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呢。我不小心被人發現我對全班說的無數壞話,被討厭也是沒辦法的呢。」
「那就是事件的開端,對吧。」
「隔天,部落格的內容散佈到全班同學那裏,於是我就被班上所有人嚴厲指責了。至今明明受我很多幫助,結果所有人的態度都突然驟變。真是自私對吧。說喜歡我的男孩子還來撞我的肩膀。雖然是因爲我在部落格寫被他告白很噁心、希望他去死,這也是情有可原的呢。有個被男朋友甩掉、我安慰了的女生踢飛了我的書桌。因爲我把那個女生被甩的理由詳細寫下,並且嘲笑她。總之,我感受到自身的危險。因爲超過三十人以上的同學全都與我爲敵了。」
這原本是場絕對贏不了的仗。我只能看見櫛田從班上被趕出去的身影。
「然後,大部分針對我而來的攻擊都轉到他們憎恨的對象。男生開始互毆,女生也互扯頭髮、打倒對方,教室裏一團亂。當時還真是誇張呢。」
「把網路當作自己傾訴壓力的出口是失敗的呢。因爲會有許多不特定的人看見,資訊又會永遠地作爲資料留下,所以我不寫部落格了。我現在是透過言語傾訴壓力,處於勉強可以忍耐的狀態。」
「這就是你引起的事件真相……」
這是威脅。意思是如果我告訴別人櫛田的祕密,就要做好班級會崩潰的覺悟。
說完了過去,櫛田臉上的笑容消失,面無表情地看向了我。
原來如此,這就是她現在依舊能保持冷靜的原因吧。
她淡然地說着,但每句話都有難以言喻的分量。
「真相」這武器是透過累積信任才能得到,是以前不存在於我心中的東西。殺傷力感覺很低,但這是能以失去信任來得到的強力雙刃劍。
這樣的話,我確實不會知道。
「畢竟這就是我的生存意義。我最喜歡受到大家的尊敬、注目。知道只能對我坦白的祕密時,就會湧上某種超乎想像的感覺。」
「是很無聊的過去,對吧?但這對我來說就是一切。」
「你不惜做到這種地步,就是想當現在的你嗎?」
根據需要,她只要利用那些真相,也可以讓開始團結的D班產生裂痕。
我以前見過的櫛田另一個面貌——這就是指當時她開口罵人的事吧。
「你是如何度過那種狀況的呢?是靠暴力,還是謊言?」
「現在不同於初中時,我還沒有詳細知道D班夥伴的事。但我依然握有讓幾個人崩壞的『真相』。這就是現在我唯一的武器喔………你明白我想說什麼吧,綾小路同學。」
「『謊言』和『暴力』我都沒有使用喲。我只是宣揚『真相』,把所有同學的祕密全盤托出喲。像是某人討厭誰,或某人好像一直認爲誰很噁心。我說出連部落格上都沒寫的真相呢。」
這就是對櫛田而言的禁忌果實。
看來她自己已經做好了相應的準備了。
那麼———
知道別人只在自己心裏懷抱的不安或痛苦,羞恥或希望。
「因爲班上人際關係的內情全都被我抖了出來,所以班級也變得無法再運作了呢。我當然也有受到學校的責備,但我做的只是在部落格上用匿名寫壞話。而且,我只是和同學說出真相,所以學校對懲處好像也傷腦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