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话 只是在床上抱在一起表达爱意怎么了吗

时间稍微回溯，艾莉莎被带进绫乃房间的时候。在有希的房间里，兄妹俩单独面对面。

两天前，生气的有希将政近踹出房间至今，兄妹俩首度见面。先开口的是坐在床边的有希。

「……所以？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生气了吗？狗屎痴呆哥哥大人。」

「到底是在臭骂还是表达敬意啊……」

听到妹妹乱七八糟的称呼，政近不由得和往常一样回以这句吐槽。但有希没有拌嘴回应，静静地眯细双眼瞪着哥哥。这个无言的抗议，使得政近也感到内疚缩起脖子。

「……抱歉。」

「哼。」

对于政近的谢罪，有希不悦般哼了一声，收起单膝踩在床上，将手肘撑在膝盖托腮。摆出这种姿势，坐在正前方的政近当然把内裤看光光，但他终究也察言观色不再吐槽这一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我说啊……」

「啥？」

「那条小熊内裤是怎样？」

嗯，既然裙底有一张大大的熊脸以乌溜溜的眼睛注视，终究没办法无视。

「不准打岔。」

「这是我要说的！」

「现在的事情和内裤无关吧？」

「既然无关，现在就别秀出存在感这么强烈的玩意好吗？」

「这么在意我的茱蒂吗？」

「居然还取名吗？好𫫇心。」

妹妹就这么挂着不悦的表情傻话连篇，政近以傻眼与扫兴各半的表情发问：

「我说啊，现在应该是严肃讨论的时候吧？」

「……知道了。」

「……啊啊。」

「看，玛莉。」

「……哎，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后面？啊啊，屁股那边是吧……不，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在妳们对话的时候，妳也把茱蒂藏在下体吧？」

下定决心这么告知之后，有希维持仰躺姿势轻声说「这样啊」，用力起身。

「……但我个人想要好好和妳谈一谈。」

「……」

「……啊啊。」

（这是毫无意义的想像吗……）

政近露出傻眼表情叹气时，有希在床上向后翻。裙子自然被重力牵引翻开，有希的屁股被看光光了。而且上面有一只大大的鲨鱼。

语气轻松，表情却很认真。有希整理好裙子后交叠双腿，将手肘放在腿上托腮。

「我愿意……我觉得妳比任何人都要出色，都要了不起。真的只觉得尊敬。可是，正因如此……是我让这样的妳选择这条路……我好痛苦。」

有希微微点头，视线移向上方。没特意要看什么，定睛注视着半空中，最后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

「……这样啊。」

「我至今累积的事物，不准任何人破坏。我一定会成为周防家当家，为此要打赢选战，成为学生会长。即使对上哥哥大人与艾莉同学，我也绝对不会输。」

有希毫不顾虑又毫不留情到平常无法想像的程度，向政近发泄不满。

「要从妳手中，夺走周防家继承人的宝座。」

「不想让哥哥留下更加痛苦的回忆……想要让哥哥自由。」

「为了成为能够引以为傲的自己，我要回复为周防政近。为此要在选战打倒妳，和艾莉一起进入来光会。」

有希静静地将头转向侧边，以隐含悲伤的表情说：

听到这个心酸的问题，政近感觉胸口一阵痛楚，以泫然欲泣的表情回答：

「决心……没变吧。」

「来玩『我爱你游戏』吧。」

政近正确理解到妹妹这句抽象呢喃的意思，出声肯定：

「感觉会变得很强对吧？」

「……没错。嗯，老实说，我现在回想起那段对话还是相当火大喔。」

「……不过，抱歉我先前说了像是瞧不起妳决心的话语。真的很对不起。」

「哎呀～～刚才一直严肃那么久的时间，我也不好受喔。」

（不是心血来潮，我知道这是很久之前就该做的事……不过，我是看见妹妹受苦的样子才终于提起干劲，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分量与说服力吧。）

这个问题听起来毫无干劲，正常听的话只像是要偷懒取消讨论。但是身为哥哥的政近正确解读了这句话隐藏的意图。

「欸，我看起来这么可怜吗？」

看着像这样面对面的有希双眼，政近惊觉一件事。

「好！那么就此和好！可以吧？」

以稳固的信念与坚定的心态为背景，光明正大表明决心到耀眼的程度。和艾莉莎一样，唯有以自身意志选择道路，笔直走在这条道路的人，才会散发这种灵魂光辉。

政近稍微闭上双眼，然后笔直看着妹妹回答：

「别道歉。因为我还有很多想说的事。」

有希以认真的表情承受哥哥的率直想法，静静地回应：

就这么穿着裙子以向后翻的要领将屁股朝向正上方，以这种女性形象尽失的姿势说话的有希，在这时候终于前翻起身……却在途中用尽力气，在床上躺成大字形。

「不对……！」

（看在一直漫无目的徘徊的我眼里……太耀眼了。）

「不过，我也有不能退让的事物。」

「说得像是网路游戏的体力值……」

去除所有演技、所有算计，真的是最真实的有希。她的嘴唇说出重整局面的这个问题。

「看到现在的妳，就觉得好焦急……好痛苦。」

「抱歉。」

「说真的，不要瞧不起我好吗？我这个人以及周防家继承人的责任与义务，你都以为可以这么轻易地取代，我超火大的。搞不懂为什么非得被你同情，真的别开这种玩笑好吗？」

没有名门的枷锁或是重责大任，随处可见的平凡家庭。如果能出生在这种家庭，让兄妹俩都能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该有多好……

「哥哥，你之前说过吧？为了和母亲大人结婚而选择成为外交官的爸爸，你觉得很帅气。」

妹妹吐露藏在心底的想法，使得政近倒抽一口气。

「『把茱蒂藏在下体』是怎样？」

妹妹一直开朗地欢笑又搞笑，以言外之意暗示不必在意周防家的事。持续依赖这份温柔的结果，现在的自己内心抱持深刻的罪恶感与自我厌恶。

如果想从现在开始这么做，并不是不能选择这条路。只要兄妹俩一起抛弃周防家逃走就好。但是……政近知道这个妹妹绝对不会选择这种路。所以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政近也早就知道了。

政近在这时候停顿片刻，然后以明确的话语宣布：

「不是这样……妳原本一定有满满的梦想与选项。想成为的人，想做的事，都有好多好多……成为周防家的继承人，真的是妳自愿的选择吗？我不这么认为。我……」

有希像是要赶走正经气氛般挥动手臂，「啪」地合起双手。

「……所以，怎么办？现在要开始谈正经事吗？」

「……当时，我无视于妳的心情，也无视于妳至今累积的东西，无视于一切说出了失礼的话语。擅自认定妳是这个家的牺牲者，伤害了妳的尊严。」

「没办法了，那就正经谈一谈吧～～」

「啊啊，总之……我也踹过你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不，我知道哦？知道哥哥并不是小看周防家的继承人教育。毕竟不久之前都是哥哥肩负这项职责。不过，当时和现在的状况不一样喔。就算哥哥像是使命感突然觉醒，以少年漫画主角的调调来到这里，老实说，我只觉得『突然心血来潮说这什么话，给我看清现实吧，呆子』。」

政近严肃点头之后，有希扭曲表情，以粗鲁的语气吐出话语：

「不用给我看。话说玛莉居然是鲨鱼？这么攻击性的组合是怎样？」

这是昔日卧病在床的有希怀抱的心愿。当时的心愿在现在重新面对，有希哀戚地看向下方。

有希视线下移。承受哥哥的笔直视线，一度闭上眼睛……然后悲哀地微笑。

政近重新低头道歉之后，有希有点尴尬地这么说，轻轻咳了一声。

「少啰唆！我说完也觉得这日语超怪的！」

「这就错了。我没有觉得妳可怜。」

「我也一样，一直想要让哥哥自由。」

「不过刚才和艾莉同学对话之后……今天的严肃值用光了。」

「好，吵架就此结束！好～～～～──！」

有希直挺挺地站在床上，双手扠腰「哼！」地俯视政近，抬起下巴这么说：

「……知道了。」

要是这时候再度依赖妹妹的温柔，任何事都不会改变。所以……必须在此时此地踏出脚步。

「啊～～真是的，可以停止这种谦卑的态度吗？总觉得会很尴尬。」

现在位于面前的是真正的有希。

感觉胸口像是被用力勒紧，政近扭曲表情说出来了：

这种想法掠过政近的内心。

被有希像是呐喊般这么问之后，政近一直自问自答。如今他慢慢地说出后来得到的答案。

「……这样啊。」

「顺带一提，后面还有玛莉喔。」

「『这是本小姐的决胜内裤』是吗？烦死了。话说快把这个姿势改掉啦！」

「对，我要走这条路。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啊啊……刚才的胡闹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政近在内心轻声如此自嘲，却没有表露在外。心想起码在态度上不能输，抬头挺胸地宣布：

「那我呢？为了保护家人的笑容而选择成为外交官的我，你不愿引以为傲吗？」

「……如果妳愿意原谅我。」

（干脆出生在正常的家庭该有多好……）

即使突然离题而有点困惑，政近还是点头了。接着，有希稍微悲伤地晃动双眼，问了这个问题：

看到妹妹抬头以坚定眼神这么宣布，政近心想「啊啊，果然如此」。

确实，不久之前连踏入周防家都会犹豫的人，经过短短半天就说要回到周防家。心态突然这么强烈地转变，难免被说是不经大脑又鲁莽冒失的心血来潮。

有希说的「突然心血来潮」这六个字，狠狠地插入政近内心。

对于两天前也被问的这个问题，政近连忙回以否定。然后他察觉喊得太大声，做个深呼吸之后再度否定：

「嗯……那么，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所以？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生气了吗？」

政近完全没反驳，一直默默地承受妹妹的话语。有希忽然放软语气，轻声发问：

有希的意思是说，如果是现在的话，要含糊带过也没关系。把那场吵架当成没发生过，不进行深入彼此内心的讨论，就这么回复为以往的兄妹关系也没关系。对于厌恶踏入他人内心的政近来说……这其实是很迷人的提案。

（但是……再也不能依赖这份温柔了。）

「为了逃离这份痛苦……我即使来硬的也要让妳自由。妳怎么想都和我无关。我始终是为了我自己──」

「哥哥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啊。」

她的表情之所以蒙上阴影，是觉得让哥哥这么想的自己不长进吗？还是因为彼此抱持相同想法造成摩擦，所以觉得事情不尽如人意？

「不过，嗯。是这样吗……对于现在的哥哥来说，离开这个家比较痛苦吧……」

「为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要相互传达彼此的爱意，当成和好的证明。」

「传达彼此的爱意……妳说的『我爱你游戏』是那个吧？面对面凝视对方，相互说『我爱你』，先害羞的一方算输的那个游戏？」

「对。不过这次要稍微改变规则，不是害羞的一方，是先被填满的一方算输。」

「先被填满……？这是什么意思？」

「先别问了，开始吧。好了来这里吧，过来。」

「……好啦好啦。」

妹妹坐在床上催促政近来她身边，政近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乖乖照做。

政近隔一小段距离坐在床上后，有希重新把整个身体转过来，定睛注视他开口：

「哥哥……我爱你。」

「……喔。」

不是平常的胡闹态度，而是以认真态度说出口的这份爱意，使得政近有点畏缩。

「啊，啊啊，我也──」

「要好好看着眼睛。」

「唔……」

视线一时之间游移却立刻被纠正，所以政近面向有希，勉强克制害臊的心情开口说道：

「我爱妳，有希。」

「我也爱你。」

「我打从心底爱着妳。」

「我是全世界最爱哥哥的人。」

「妳也太借助妄想的力量了吧？面对妹妹的巨乳，心想『这是我很喜欢的写真偶像◯◯小姐的胸部』，和妳现在说的这种想像没什么两样吧？」

政近像是在说「没这回事」般摇手吐槽之后，有希突然停止动作，在下一瞬间露出夸耀胜利的表情起身。

「……」

「刻意，没错，刻意穿上制服或套装……和裸露相隔甚远的这种服装……把胸口撑到紧绷的那对巨乳，也具有独特的情色感喔……」

（不，这就说得太夸张了。老实说，我好几次……很多次都觉得她有点烦。）

「……我也最爱妳。」

「喔，这次突然又怎么了？」

「没喔，还没被填满喵。爱还不够多。」

妹妹不只紧抱还把头贴过来磨蹭，政近心想「搞不懂认真到什么程度」而叹气……这时候刚好是个机会，所以他决定问问看：

「所以说妳根本被填满了吧？」

「我把妹妹……

有希忽然发出坏小孩音调的声音，至今的气氛全毁了。

「确实，裸露度很高的服装……穿上泳装或是只穿内衣的模样实在美妙……看得见平常绝对无缘看见的少女柔肤。即使如此却看不到重点部位，因为着急而心痒难耐。如果是巨乳就更不用说，从一个不小心就摇晃弹动的肉感，应该可以妄想实际抚摸时的柔软与张力吧……但是，就是这个但是。」

有希发出痛苦般低吼，蹲在床上，然后举起拳头打向床单，发出吐血般的声音：

「不准硬是把话题带到奶子。」

即使嘴里臭骂，有希依然扑到哥哥怀里，使尽力气紧抱。政近紧抱回应妹妹，以温柔的声音承认自己的过错：

「抱歉，是我错了。」

「……老实说，我不知道妳为何这么喜欢我。」

「……！」

听到昔日自己对妹妹说的话语，政近惊觉不对。有希泪眼汪汪地注视这样的哥哥，放声大喊：

「讨厌啦～～好害羞喔～～」

「哥哥不是说过吗！『脱光光反而无感，若隐若现才是正义』！」

「判定太松散了吧？」

「…………唔呼呼～～」

「我也一样喔。」

有希「哼」地露出鄙视的表情举起双手，摇了摇头。承受哥哥的冰冷视线也毫不畏缩，静静地低头之后将浏海轻轻往上拨，开始说明：

确实，只陈列事实的话或许如此吧。但是实际上，政近连一次都不曾讨厌有希。

刚才隔着房门隐约听到有希像是责骂的叫喊，艾莉莎战战兢兢地窥视房内之后看见这一幕。明明只看表面的话是含泪和解的兄妹，说的内容却是蠢高中生的对话。传入眼睛的资讯与传入耳朵的资讯差太多导致大脑出错。这应该不是合成影片吧？

「……我说啊，妳的这份情感，有多少程度是认真的？」

忽然间，政近可以接受了。

「所以，现在这气氛该怎么办？要聊奶子吗？」

「不，还没被填满。继续。」

「那，那个，绫乃同学……那两人从刚才就在做什么？」

「藏起来之后有多情色……是哥哥教我的吧！这样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更进一步理解！理解包紧紧有多情色！」

「没有啦，想说这样下去的话，真的会进入分歧路线……」

▶视为家人喜欢。」

绫乃毫不犹豫回答之后，艾莉莎投以无比怀疑的视线。看着绫乃像是在欣赏某种尊贵事物的闪亮双眼，艾莉莎有点不敢领教。

听到政近这么问，有希睁大双眼……忽然露出微笑说出这句话：

政近的额头被柔软的物体贴上，发出「啾」的声音离开，然后头被用力抱紧。

「为什么……只要是巨乳，任何女生不是都能无条件地变得很情色吗……！」

「但如果是巨乳，你就会推倒对吧？」

「呜！笨蛋！哥哥是笨蛋！」

「咕哈！」

（……这样啊。原来是相同的情感吗……）

「喵呼呼～～～～」

有希完全陶醉到扬起嘴角，政近赏了她一个白眼。但是有希摇了摇头。

「啊，啊啊……没错，是这样没错……」

「喵呼呼～～♪」

超越理性，想要疼爱对方的情感。有希对政近怀抱的情感，和政近对有希怀抱的情感相同。

「咕咕，唔咕咕……！」

「奶子不够吗？是因为奶子不够吗？」

「妹妹的巨乳就像是秃头胖大叔的魔眼那样喔。」

「怎么想都很情色吧！」

有希无视于政近的冷淡吐槽，扬起视线。

「若要这么说，我也是在哥哥努力念书或是学习才艺的时候偷懒，整天玩乐的妹妹啊？甚至是胡乱恶作剧妨碍用功的妹妹啊？是后来还因为气喘病倒，集父母关心于一身的妹妹啊？讨厌我就算了，但我觉得哥哥没有理由喜欢我。」

「单看的话没办法兴奋，从这个意思来说根本一样吧？」

「说起来，无论奶子再怎么大，只要没有穿得太裸露，就不会冒出『好情色喔』的感想。正常打扮的话只会觉得『胸部好大喔』而已。」

有希睁大双眼猛然探出上半身，政近的身心都吓到不敢领教。此时，有希表情突然扭曲，以泫然欲泣的表情大喊：

「真的吗～～？」

政近下定决心这么说之后，有希眨了眨眼，放松手臂拉开距离，收起表情定睛看了过来。政近也看着妹妹的眼睛，慎重地说下去：

和直到刚才像是孩子嬉戏的拥抱不同，是如同父母将爱传达给孩子，柔和又温暖的拥抱。

即使如此，有希在政近的心目中也一直是可爱的妹妹。无论是在她很喜欢恶作剧的坏孩子时期，因为气喘而病倒的时期，展露阿宅个性做蠢事的时候，表现得像是淑女的时候，政近都觉得有希可爱无比。这个自由奔放，不按牌理出牌，看起来任性却总是顾虑旁人的妹妹，政近打从心底疼爱。

「说得也是……巨乳很情色。就算用衣服藏起来也很情色。妳说得对。」

有希故意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再度紧抱政近。

政近不发一语，和有希刚才做的一样，温柔地将妹妹搂入怀中。

「都抱紧紧了还说这种话？」

「话说葛格，你什么时候才会察觉肚子有多情色？」

「呵，喂喂喂，饶了我吧……阿哥难道还被局限在那种境界吗？」

「没错！明显硬是被塞进笔挺衣服内侧的大奶！因为反作用力而不自然地集中的衣服绉褶！变形的轮廓！快要弹飞的钮扣！这样超情色的啦！呜哇啊啊啊～～！」

「哥哥……温柔又可爱的哥哥，我比任何人都爱你哦？」

「笨蛋！哥哥是笨蛋！一点都不懂！」

「喔？怎么突然复活了？」

「妳根本被填满了吧？」

如同看透哥哥的心思，有希露出清澈的笑容。

「……」

此时有希的手臂轻轻放松，政近抬头一看，妹妹挂着温柔的笑容俯视他。

「这……」

「应该是在确定兄妹之间的情谊吧。」

「嫌麻烦却想太多，苦恼或后悔没停过，放着不管的话很快就会消沉。就算这样依然总是很温柔，愿意让我撒娇，愿意一直喜欢我。我也好喜欢这样的哥哥。」

「没有这种分歧啦！虽然好像有却没有啦！『家人』是唯一选项啦！」

「慢着好恐怖，妳这么激动超恐怖！」

▶视为女性喜欢。

「唔！不过，你是在妄想背景设定，我是用妄想弥补不如意的部分，所以这是两回事……！」

「……对我来说，妳也是最可爱又温柔的妹妹喔。我爱妳。」

「嗯～～？什么情感？」

有希露出有苦难言的表情离开政近，然后按着额头露出苦闷表情开口：

「我是……当妳在这个家对抗病魔的时候，努力接受继承人教育的时候，都无所事事度过懒散日常生活的无情哥哥啊？恨我就算了，但我觉得妳没有理由喜欢我。」

听到妹妹悲痛的诉求，政近以颤抖的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看着下方的视线反覆游移，从手掌后方像是缓缓挤出话语般呢喃：

「不，等等……如果那个秃头胖大叔是从异世界回来的前勇者，为了保护心爱的家人，在相隔三十年的现在解放魔眼……那我就可以兴奋，可以兴奋喔！」

说完之后，有希跪坐起来，搂住政近的头。

艾莉莎低头瞥向在日本无疑会被归类为巨乳……至今依然继续发育的自己胸部，静静地以双臂遮住。此外，体型娇小的绫乃也拥有相当傲人的双峰，但她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唔咕，比喻得真巧妙……」

「！」

兄妹俩就这么暂时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体温，然而……

在政近的怀里，有希发出打从心底满足的声音。

「分歧路线是什么？」

妹妹放声大哭，哥哥像是安抚般紧抱。对于紧紧相拥的两人……艾莉莎以非常僵硬的表情注视。

「一直喜欢哥哥。」

「才不要，为什么啊？」

「像是在讲大道理有够烦的。」

「什──」

「反证：依礼奈学姐。」

政近自言自语般轻声这么说，以略带哀伤的表情看向有希。

「……不，所以我刚才也说了，看见这种打扮并不会觉得情色──」

此时有希赏了政近一个眼神，以非常令人火大的正经表情说：

「不，老实说这部分我真不懂。应该说，肚子这种部位，男女都没什么差吧？」

「你说什么……你这家伙敢对屁股或大腿说同样的话吗，啊啊？」

「唔，听妳这么说就……不过也对，感觉肚脐会反应每个人的个性。」

「喔喔，原来如此？确实，毕竟也有肚脐环这种饰品。这部分或许也是一个迷人之处吧。」

「不过，肚脐环有多好，老实说我也不太懂就是了……」

「因为装饰环的喜好程度因人而异吧。唔～～说到其他能装饰在肚子的东西……比方说淫纹之类的？」

「突然出现超级二次元的玩意儿了，喂……老实说，我也不太懂淫纹的好。」

「嗯，这我同意。我也觉得淫纹没那么色。」

「实际上和刺青之类的差不多吧。喜好程度因人而异，从这个意义来说和装饰环没什么两样。我个人不太喜欢在美丽的肌肤画上文字或图样……」

「不过，你觉得画正字很情色吧？」

「画正字很情色吧？」

「你这个超级大色狼。」

听到兄妹俩就这么紧紧相拥进行的热烈讨论，「画正字……？」两名纯真的少女歪过脑袋。

兄妹俩的男高中生调调，一直持续到政近察觉艾莉莎的存在。

※有希在艾莉莎探头窥视的时候就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