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話 成長得真是出S

「參加借物賽跑的各位同學請往這裏～～！」

「第一組的人到前面！第二組的人們請排在他們後面！」

運動會執行委員揮手大喊，政近依照指示排隊。

『那麼接下來的競賽項目是借物賽跑。由我學生會公關周防有希代替廣播社負責實況報導。』

此時傳來可愛又響亮的這個聲音，令觀衆席歡呼炒熱氣氛。仔細一看，坐在播報臺的有希露出親切笑容揮手。

（那傢伙……在這種地方也要賺取人氣嗎？公關這個職位果然很奸詐吧？雖然是我創立的。）

看來確實有效，一起排隊的其他學生明顯興奮起來。

「咦，千金小姐實況播報？真的假的，說不定她會叫到我的名字……」

「如果故意慢慢跑，她會不會對我說『請加油』啊？」

「那個～～各位有在聽嗎？請聽我說明啦！」

執行委員朝着慾望橫流的男生們大喊。

「那張桌子放着寫了題目的紙。首先請跑過去選一張紙！然後去尋找紙上題目寫的東西，找到之後請再回到桌子那裏！從檢查人員站的那個位置沿着跑道跑，抵達那邊拿着旗子那個人的位置就是終點！檢查人員會確認各位拿來的東西是否符合題目要求，如果在那裏失敗就要重來，所以請各位注意喔！沒有好好沿着跑道跑的話也要重跑！」

執行委員拚命想要盡到職責。然而……

「咦？拿着那個旗子的是九條同學吧？」

「喔，真的耶。果然好顯眼。」

「聽我說話啦！」

這次男生們的視線朝向站在終點的艾莉莎。政近不禁以同情眼神看向怒吼的執行委員。

（總之，畢竟是半娛樂性質的競賽……大家應該沒有認真想贏吧。哎，我也只要不是墊底就好……）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政近感覺到某種毛骨悚然的視線轉身一看，是正在筆直注視這裏的艾莉莎。

（……啊，要我確實拿下勝利是吧。我知道了。）

（原來如此……大腿就是要粗纔是大腿。）

「不，哪有……」

總之先吐槽抱着木雕熊的學生之後，政近咬牙切齒。

「沒事。請抓穩……」

（開什麼玩笑啊啊啊────！這哪借得到啊啊啊────！）

瑪利亞瞬間爲難般眨眼，牽着政近的手站起來。政近緊握她的手跑向操場。

「嗚！」

對於人生第一次體驗的觸感，政近在腦中發出不知道是哀號還是歡呼的叫喊並且站起來了。雖說「站起來了」卻不是什麼奇怪的意思。稍微彎腰是因爲在揹人，並沒有別的意思。沒有就是沒有。

面對像是隨時聽得到「雖然很害羞，不過久世學弟想要的話就可以哦？」這個心聲的視線，政近嘴角抽動。

然後他一把抓起正中央區域的紙，迅速開啓。寫在紙上的是──

（如果自己的姐妹有來參觀……慢着，正常來說應該不會來看自家兄弟姐妹的運動會吧。這麼一來果然只能從學生找──）

不只如此，角落還以小字附上「※有男友的女性（已婚除外）」這句註解。

一冒出這個想法，政近就衝向教職員聚集的帳棚，然後朝着好奇看過來的老師們大聲發問。

即使反射性地否定，政近的意識也被自己抓住瑪利亞膝窩到大腿部位的雙手囚禁。肌膚光滑柔嫩的觸感傳到手掌。被艾莉莎開啓的腿控大門，以像是鉸鏈會彈開的強烈力道完全開啓。

而且還詳細附上「已婚除外」的註解。這麼一來也不能去家長席選擇自己或是朋友的母親。

在腦中打造阿薩揹着小瑪的影像，重整意識之後……政近的背部被無比柔軟又溫暖的觸感包覆。

「沒，沒事嗎？不會重嗎？」

以不同於重量的意義來說不算沒事，但是政近動員所有理性隱藏內心的慌張如此催促。接着，瑪利亞的雙手圍繞脖子，完全放鬆身體。被重力吸引的瑪利亞身體，已經以超過零距離的密着度貼在政近背部。

不只如此，總覺得還有某種奇怪的真理即將開悟。不過在這個時候，拿着相機的學生從旁邊超前，政近回過神來。

「那是從哪裏借來的啊？」

「那麼下一組的各位請往前！」

（不妙……這樣下去的話連第三名都不保？～～！啊～～真是的，沒辦法了！）

「我不會在意的！快點！」

有希實況說明之後，觀衆們發出聲援與起鬨的聲音。

（明白嗎？現在要趴到我背上的是小瑪。我要揹着充滿活力的天使小瑪奔跑。所以完全沒什麼好害羞的！不可能想入非非！）

剎那間，數十分鐘前的記憶在政近腦海甦醒。

毫不客氣無情毆打理性的這股觸感，政近一邊咬緊牙關忍耐一邊奔跑。像是要甩開一切般奔跑。

「當個男子漢吧，久世～～！」

（其他選手……只有一人嗎？好，這樣的話有勝算！）

大概和有希抱持相同感想，觀衆席剛纔發出的捉弄聲，如今也變成驚訝與歡呼的聲音。但是若要以這麼快的速度奔跑，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是怎麼了呢？首先抵達出題桌的紅隊久世同學站着不動了！是抽到了什麼難題嗎？在這段期間，其他選手接連去尋找要借的東西了！』

『啊，紅隊的久世同學？借來的東西請好好「搬運」哦？』

「預備～～！」

政近加重語氣催促之後，在內心告誡自己。

「瑪夏小姐！麻煩妳了！」

一名拿着陽傘的學生跑在前方，不過其他學生還沒回來。從「一想到就能馬上找到」的這一點來說，政近抽到的題目或許算是好籤。政近如此心想，卻立刻自行否定。

（總覺得看起來像在期待，是我多心嗎～～瑪夏小姐？不，肯定不是多心吧。）

「咦，咦咦？可是我流了一些汗……」

壓倒性的柔軟觸感一瞬間將影像中的小瑪塗抹替換。修飾的影像被無情的物理手段摧毀，政近陷入僵直狀態。

「……」

「公……公主抱？唔唔，討厭啦～～」

政近咬牙切齒感到煩悶。有希的實況播報傳入他的耳朵。

這一瞬間，政近想到了。許多學生知道已經有男友，而且即使政近借用也完全沒問題的人物。

政近瞬間下定決心，將題目紙塞進口袋，背對瑪利亞蹲下。然後無視於周圍的煽風點火以及瑪利亞充滿期待的視線，朝着背後這麼說：

正如有希所說，後來抵達的學生看起來不太猶豫就散開。回過神來發現只剩下政近留在長桌前面。

背部的神經密度比較低又隔着體育服，所以根本比不上如此真實又直接的肉感，政近的思緒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不只如此，腿被抓住的瑪利亞害羞般悄悄扭動身體。

在徵嶺學園的運動會，會以班級爲單位分成四隊競賽積分。就算贏了也不會怎樣，而且A班的有希與B班的政近、艾莉莎都是紅隊，所以不需要在這裏點燃競爭心……不過這種事應該和艾莉莎無關吧。

（哎，雖然配分比較少，不過前三名還是會得分……在這種時候就努力賺點分數吧。）

昔日在公園和小瑪玩的回憶在腦中重現，政近明知還在比賽卻露出微笑。

政近閉上眼睛，朝天空抬頭，一秒後重新低頭看手上的紙。

「公主抱吧～～！」

「唔，嗯。」

瑪利亞以雙手包覆臉頰，露出爲難的笑容搖晃身體。但因爲嘴角放鬆所以看起來不太爲難，而且視線不時瞥過來。

政近再度這樣拚命告誡自己，儘量不去注意背上的觸感，同時將手繞到瑪利亞的雙腿──

『久世同學停下來的這段期間，其他選手回來了！現在這樣還不知鹿死誰手！』

不喜歡敗北的搭檔以說服力強大的眼神如此要求，政近重新繃緊神經。

（拜託了……來一個好找又好搬的東西吧！）

「有這種事？」

「我要用揹的。瑪夏小姐，請上來吧。」

「啊，我要開始跑了！」

煽風點火的學生當然不知道題目是什麼。恐怕以爲是〔學校第一美女〕或是〔崇拜的學姐〕這種有點難爲情的題目吧。證據就是……

『藍隊的第一跑者是一年C班的田畑老師！聽說最近交了小鮮肉男友！』

【居然要用公主抱抵達終點，簡直是……呀啊～～♡】

至少要跑進前三名。如此心想的政近就這麼揹着瑪利亞奔跑。

承受周圍不負責任的煽風點火，政近臉頰僵硬。

「咦？啊，嗯。可以哦？」

此時有希的實況播報傳入耳中，政近回神抬頭。轉身一看，拿着單眼相機的學生正往這裏衝過來，後方還有一個不知爲何拿着熊擺飾的學生。

「唔，討厭啦，有點不好意思……因爲我腿很粗……」

在起跑槍聲清脆響起的同時，政近猛然往前衝。大概因爲聚集在此參賽的果然不是對於腳程有自信的學生，真要說的話是喜歡祭典氣氛的學生，所以政近一馬當先抵達了長桌。

（天啊唔喔喔喔小瑪是不是成長得好大了～～？）

政近在等待回應的同時也自己尋找，此時靠近前排的一位老師這麼說。

（居然說公主抱……不不不，我辦不到。要用公主抱跑完這段距離真的辦不到。抱有希就算了，抱瑪夏小姐的話手臂絕對會死掉。何況都借用別人的女友了，要是還做出公主抱這種行爲也太渣了吧！）

（一直待在這裏會妨礙下一組嗎……可惡該怎麼辦？我認識很多有女友的人，但是借用熟人的女友果然………不，等一下？）

『久世同學好快！快到不像是揹着一個人！』

（不，絕對不是好籤，嗯……不過依照題目指定的物品，說不定光是要找到誰有帶就很辛苦，搞不好還得去校舍拿……相較之下，這個題目還有機會拿下前幾名。）

此時，隔着跑在前方的學生，看得見站在終點的艾莉莎。

（嗯！就是她了！）

此時聽到的播報員聲音，使得政近頓時停下腳步。就這麼慢慢轉頭朝着播報臺一看，遠遠就看得出表情非常愉快的有希再度開口：

（凡事都全力以赴，只要是比賽一定要獲勝。這就是我的搭檔大人。）

（啊啊可惡！你這個沒節操的傢伙夠了吧！趴在我背上的是小瑪！不準對小瑪抱持骯髒的慾望！想死嗎？）

（唔嘎啊啊啊──！趴在我背上的是小瑪！是天使小瑪～～！）

好軟。

「加油～～！」

腳每次踩踏地面，沉重的衝擊就傳到雙腿與手臂。不只如此，瑪利亞身體密合緊貼又柔軟摩擦的觸感傳到整個背部。

此時輪到自己上場，政近在起跑線前方擺出衝刺架式。

撤回前言，她在想更激烈的事。正在幻想穿過人生的單身終點線。政近對此也不由得忘記正在賽跑而臉紅。此時……

『具體來說，跑操場的時候，借來的東西要抬起來避免接觸地面哦？』

脫口而出的大喊引得老師們鬨堂大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政近轉過身去，確實看見田畑老師在終點和高大的男學生牽手排隊等待確認。

（「不好意思，請哪一位把女友借我吧！」這種話我哪敢說啊笨蛋！基本上不可能找陌生人，如果是認識的人，就某方面說也超尷尬的！）

「不好意思！請問一年C班的田畑老師在嗎？」

（啊，總覺得……好懷念。）

然後他配合瑪利亞的速度愉快奔跑，將視線掃向操場跑道。

政近像是無可奈何般轉動肩膀……用力吐出一口氣，換成認真的表情。雖然心想只要正常以前三名爲目標就好，政近卻完全認真起來了。旁人懷着半玩樂的心態，他則是拋棄成熟心態打算拿下勝利。

「田畑老師被借走了喔。」

「…………」

看第二次之後，政近終於認清現實，在內心咆哮。

〔別人的女友〕。

想到這個人選，猶豫約三秒之後，政近跑進自己剛纔所在的帳棚，然後下定決心，朝着坐在摺疊椅的目標人物伸出手。

〔別人的女友〕。

（真的假的，怎麼辦？要等嗎？不，等到確認符合題目要求之後回到跑道，還要再跑到終點一次，這樣花太多時間了！有沒有別人──）

如此心想的時候，政近抵達放着題目紙的長桌，重新沿着跑道跑向終點──

（唔喔喔喔變形了！雖然不能明說，但是好大的東西在肩胛骨附近變形了！）

（啊，慘了。）

這個身影進入視野範圍的瞬間，政近直覺這麼想。

而且就像是證明這個直覺正確，艾莉莎蘊含藍白色火焰的眼睛看向被政近揹着的瑪利亞，看向緊抱政近的瑪利亞雙手，看向政近抓住瑪利亞雙腿的手，而且在最後將視線移回來注視政近的臉。目不轉睛地注視。

（慢着，真恐怖！）

背脊竄過一陣寒意的同時，神祕的罪惡感迎面而來。劈腿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呼～～」

「咿？」

右耳突然被吹一口氣，政近不禁發出奇怪的聲音。接着背後響起清脆的笑聲。

「嘻嘻，好可愛的反應。」

接着傳來隱含小惡魔音調的這個聲音，刺激政近的後頸。

「瑪夏小姐？妳，妳在這麼多人面前做什麼……」

「沒事的～～因爲我有小心別被發現。」

在耳邊這麼呢喃，環繞脖子的手臂增加力道。

「（真不想交出去……）」

輕聲說出這句小小的細語。

政近看不見瑪利亞說話時的表情，還沒詢問這句話的意思就抵達終點。

『久世同學以第三名抵達終點！』

「到終點了，久世同學。好了，把瑪夏放下來吧。」

「啊，好。」

「題目的確認在那裏。」

「不行，我不原諒。」

「如果不和我約會，我就不原諒！」

這件事說起來難度滿高的。

「……對不起，是我顧慮不周。」

「瑪夏小姐？那個，妳好像在生氣？」

「嗯，沒錯喔。」

「啊，不……」

「什麼事？」

「瑪夏抱歉！可以幫個忙嗎？」

瑪利亞以真摯態度這麼說的時候，一名執行委員在帳棚外面叫她。

「久世學弟，我希望你好好面對艾莉的心意。這是真的哦？」

「這樣的我在全校學生面前……承認自己是你以外的人的女友，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心情嗎？」

「非常浪漫的約會嗎……」

「啊──」

意外決定要和瑪利亞約會，政近內心忽然慌了起來……但是目前困惑的心情更加強烈。他稍微懷疑般注視瑪利亞的側臉，察覺視線的瑪利亞稍微歪過腦袋。

「呃，有。」

「知道了嗎？」

「啊，好的～～」

突如其來的話語令政近覺得有點害臊的時候，瑪利亞整個人轉過來探出上半身。

「我在生氣。」

◇

「對，約會。改天要帶我進行非常浪漫的約會一整天，否則我不會原諒。」

「我一～～直只喜歡你一個人。」

「嗯，會讓我忍不住臉紅心跳的那種約會。」

「不過──」

「是沒錯啦，可是……」

艾莉莎以僵硬語氣冷淡說完就撇過頭去。然而，從政近背部下來的瑪利亞自然和政近牽手的瞬間，她猛然轉過身來。

政近像是被罪惡感壓垮般低下頭，但是瑪利亞拒絕他的謝罪。

「好的，那我來確認題目用紙。」

因爲政近自己的約會經驗值很少。

瑪利亞露出詫異表情歪過腦袋，艾莉莎抽動眼角向她開口：

政近認爲那無疑是瑪利亞的真心話。正因如此才覺得不對勁。剛纔在艾莉莎面前和他牽手的瑪利亞，以及她突然提出的約會邀請都不對勁。

察覺政近的視線，瑪利亞就這麼面帶微笑稍微歪過腦袋，從她這副模樣感覺不到特別的用意。不過……

完全出乎預料的話語，使得政近不由得抬起頭。

「好的～～請到這裏確認題目～～！」

而且說起來，都已經察覺艾莉莎的戀心，和瑪利亞約會的話到底會如何呢……

雖然還在猶豫，但是懾於瑪利亞將臉迅速湊過來的氣勢，政近不由自主點頭了。

看見這張透露憤怒與悲傷的表情，政近強烈後悔了。

「呵呵，題目是什麼呢～～？」

「嗯，那就好。」

「瑪夏小姐……妳希望我好好面對艾莉的心意，對吧？」

政近從口袋取出紙，遞給檢查人員。

「啊，好，好的。」

（「不想交出去」嗎……）

（話說，瑪夏小姐……？）

這是兩個月前在那座公園聽她說出的心願。

「唔……」

「啊，好的。」

「啊……好的。」

「嗯？艾莉？」

接着，瑪利亞像是稍微回覆心情般重新面向前方。

「那個，雖然不知道是否可以在現在這時候問這個問題……」

「怎麼了？」

【在最後，記得要選我哦？】

瑪利亞聽到這聲呼叫之後站起來，前進數步。

「咦？但我是久世學弟要借的東西……」

「咦，約會？」

她在這時候轉過身來，有點害羞般臉紅這麼說。

但對於政近的疑惑心思，瑪利亞很乾脆地點頭回應。乾脆到政近不禁覺得掃興。

「？」

瑪利亞以更勝於以往的愉快模樣這麼說──

被坐在身旁的瑪利亞叫名字，政近肩膀稍微一顫。然後瑪利亞就這麼面向前方，只移動視線看向政近開口。

「我沒有和阿薩以外的人交往過哦？」

「瑪夏……應該不需要牽手吧？」

一分鐘後，學生會幹部使用的帳棚裏，看得見非常難得鼓起臉頰的瑪利亞。

（不，我並沒有做什麼壞事……）

瑪利亞剛纔故意在艾莉莎面前牽手，政近感覺這個行動怪怪的，觀察她的側臉。

即使如此還是會冒出罪惡感，這大概是男人的本性，或者是因爲心虛吧……

「那個，久世學弟……」

此時被執行委員搭話，政近一邊在意艾莉莎，一邊稍微鬆口氣走過去。艾莉莎的視線在這段期間也狠狠插在政近背上，刺激他的罪惡感。

戰戰兢兢問完立刻被這麼回答，政近縮起脖子。大家剛好都出去了，帳棚裏只有他們兩人，所以政近必須直接承受瑪利亞的怒氣。

「謝……謝謝？」

可以問嗎？政近強烈猶豫、苦惱數秒之後……戰戰兢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