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 Reloaded】
《偵探已經,死了。》 · 二語十 · 1846 字
邂逅暴食魔人,在飯店與君彥一行人道別後的當天深夜,我來到位於日本首都圈內的密佐耶夫聯邦大使館。
『深夜辛苦妳了。』
在寬敞大廳牆上的熒幕中,映着一名臉戴面具的壯年男子。他是《聯邦政府》高官──都柏文,把我叫到這裏來的人物。
雖然我不曉得他的真正長相,也從來沒有直接見過面,不過在從事《魔法少女》的工作上有像這樣做過幾次聯絡。我跟他之間就只是這種工作上的關係。
因此今天他會把我叫來見面的理由,我也多少可以猜得出來。就在我等待都柏文開口提出正題的時候,他卻不知爲何輕輕拍起手來。
『真不愧是《魔法少女》,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百鬼夜行》的問題。』
……好虛假的一句話。明明不帶任何感情卻只有態度上裝模作樣──他每次都是這樣。
「《百鬼夜行》終究只是威脅等級較低的危機,不值得那樣誇大稱讚。」
而且這個工作不是我一個人獨自完成的,最後的《白天狗》也是一樣。因此被他那樣誇張地慰勞反而會讓人感到很不舒服。
『妳這樣嚴肅自制的個性還是一點都沒變。無論什麼樣的使命都欣然承接,總是以最少的犧牲達成最多的成果。我們對於妳那樣出色的工作表現總是感到驚歎不已啊。』
受不了,真的有夠煩。
他難道以爲我是個便利屋,只要隨便誇獎一下就會願意承接各種麻煩又骯髒的工作嗎?──是沒差啦。反正我也是隨口抱怨幾句,但唯有最大的那項心願一定要實現。
『好啦,那麼事不宜遲,要請妳繼續承接下一項使命了。』
都柏文接着如此表示。
不用講也知道,這纔是今天的主題。
『巫女的《聖典》中還有預言了好幾項的危機。不過最適合讓《魔法少女》負責的工作究竟是什麼呢?』
「下一個必須解決的危機早就決定了吧?」
假如他是故意在跟我裝傻,我就主動提出來。
「《七大罪魔人》的生存者又再度現身了。也就是你們曾經一度將《世界之敵》的認定解除的怪物。」
都柏文在面具底下的表情感覺似乎改變了。
「別那麼緊張。我們同爲《調律者》的夥伴不是嗎?」
然而就算住在房租昂貴的地方,家裏也沒有等待我回來的人。「歡迎回來」這種話,我已經十年以上沒有聽過了。在這裏沒有人會注意我,但我不在乎。這樣就好了。
目前這就是妥協點了吧。
「什麼苦衷!爲什麼《吸血鬼》會幫助魔人?」
他在胡說什麼?我的心願是殺掉暴食魔人。讓那傢伙活下來不可能爲我製造什麼利益。
一片幽暗之中,那個人物屈起一邊的腳坐在停車場的屋頂上。
『據說妳昨天才倒下吧?』
「所以又怎樣?事到如今你們纔來關心《調律者》的身體狀況嗎?」
「難道你想說魔人的危機對於魔法少女來說太過困難?」
別開玩笑了。全部都交給我。不管是《執行人》的舊交還是什麼,其他人都休想來礙事。我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君彥也是……我不會再拜託他。我一個人就能全部解決。
後來我騎了大約一個小時的車回家。我利用《調律者》的資格借住的那間公寓,位於一般稱爲高級住宅區的地方。
史卡雷特說着,從屋頂上跳下來。
「虧你有臉說。要不是你出現,那時候《暴食》就……!」
「你任命《魔法少女》,我會殺掉魔人給你們看。」
我一瞬間還以爲《暴食》是不是也躲藏在附近,但看來那傢伙不在這裏。難道是史卡雷特把那傢伙藏匿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反而認爲正由於《暴食》苟活下來,對妳來說也帶來了好處喔。」
「誰?」
明明再差一點,再差一點就能殺掉那傢伙的。
將機車停到指定的位置,脫下安全帽時……我忽然感覺到某種氣息,立刻拿起插在背後的手杖。
「我就是爲了說明這點纔來到這裏的。」
「我也是有我的苦衷啊。不得不暫時放他逃走了。」
「有一點先跟妳聲明清楚,我並沒有和那個魔人聯手合作。」
「──史卡雷特。」
『日後再給妳指令。』

「你讓《暴食》活下來的理由是什麼?所謂對我來說的利益又是?」
「要實現這點還需要花上幾天時間做準備,不過我來這裏是想給妳一個提案。」
還是說什麼?
蒼白之鬼俯視着我,微微揚起嘴角。
吸血鬼接着說了一句「首先讓我問妳一個問題」之後,露出微笑。
我咬起嘴脣,忍不住用力握住手杖。
我判斷繼續對話已經沒有意義,於是轉身離開了大使館。
「……意思說你們不是夥伴?那到底爲什麼?」
瞬間的沉默之後,都柏文開口說道:
「魔法少女,妳有沒有想要讓什麼人復活過來?」
就這樣經過第二度的沉默之後,都柏文開口表示:
史卡雷特明明應該站在守護世界的立場,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