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對強大的追求

「您覺得這羣孩子有沒有希望取得庇護呢？勝主人。」

泡在浴缸裏的莎蒂，幫我按摩着雙腳，如此詢問道。

我則是把腦袋靠在席菈的胸部上，讓她支撐住我的整個上半身。像這樣全身放鬆地漂浮在熱水中的狀態，實在是人間極樂的享受。疲憊的身體無比舒適。

「嗯～怎麼說呢。」

說到底，這羣小鬼頭還處於連「忠誠」是什麼都不明白的階段。因此面對取得監護人同意並且再次集合起來的小鬼頭們，我就只是讓他們變成了見習冒險者而已。

「短期之內很困難吧。」

莎蒂的案例果然是奇蹟──我不由得開始有這種想法。

雖說這羣小鬼頭都有着痛苦的經歷，但是他們也有會照顧自己的監護人或夥伴，和被父母賣作奴隸的莎蒂相比，雙方的境遇可說是天差地別。

「這羣小鬼頭之所以這麼想要變強，是因爲他們希望親手奪回自己的祖國吧？這種渴望變強的想法，真的有辦法轉化爲對我的忠誠嗎……？」

收復希拉吉斯並且拯救這些孩子的笑容，是我們今後才正要開始的挑戰。現在就期待他們的忠誠未免有點操之過急。

「想要變強的念頭，和對主人的忠誠心，確實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呢。」

席菈俯視着我的臉說道。她肯定對其中的差別深有體會吧。

「不過，我覺得這在大方向上並沒有錯。在這羣小鬼頭裏，或許會有超級喜歡我的孩子也吧。」

我不僅提供了大量物資，還接連露了好幾手絕活，光是這些就足以讓小鬼頭們對我崇拜有加。

「不管能不能取得庇護，幫忙鍛鍊他們終歸都是件好事。」

明天就儘量撥時間給這羣小鬼頭吧。冒險者公會的任務事宜，伊麗應該已經完全做好了相關準備，我們的時間可說是相當充裕。

等到公會的事情辦完之後，首先要來幫獸人聚落修建新的房屋。這項工作理論上不會用掉整天時間，然後席菈大概也不會想要鬆懈每天的訓練吧。雖然感覺會相當累人，但是白天的時候就來努力工作吧。畢竟到了晚上就有這樣的樂事在等着我。

「對了，莎蒂，妳今天和我對打的那一場，最後那是怎麼回事？」

我突然想起白天的事情，於是向莎蒂如此詢問道。

莎蒂在最後因爲踩到小石子而輸掉了比試，可是她的這個失誤究竟是不是有意爲之，爲的是把勝利拱手讓給我？還是說真的只是純粹的偶然？

「所以說，那真的只是單純的失誤囉……」

而莎蒂認爲我的劍術比她更加高明的評價，或許也不是出於偏袒或崇拜，而是站在冷靜客觀的角度得出的結論？

「在習慣之後就會覺得非常美味，可是如果中了剛纔所說的寄生蟲就會生病。」

在並非參加賽事的情況下，就算莎蒂沒有放水的意思，應該也沒有真的使出渾身解數。

只聽莎蒂有些不滿地這麼說道。

「軍曹大人也說勝主人應該要更加努力練習。這樣一來，我很快就會再也贏不過勝主人了喔。」

「話說回來，威爾，你這麼引人注目真的沒問題嗎？」

雖說治癒術師不管在哪都是稀缺的人才資源，但由於這裏有大量難民，因此狀況就變得更加嚴峻了。

「那些傢伙居然膽敢調戲法蘭小姐，真的是活得不要命了呢。」

該怎麼料理纔好呢？能夠做成生魚片嗎？如果我沒記錯，寄生蟲在冷凍過後就會被殺死；就算不幸中鏢，應該也可以用治癒魔法來解決吧？

啊～因爲我老是跟莎蒂說「妳要變得比我更強」呢。如果從莎蒂的眼中看來，練習量較少的我不僅沒有和她拉開差距，反而和她處於並駕齊驅的狀態，這種心理壓力確實非常大呢。

「勝主人在劍術方面無庸置疑也是最強的。我是絕對不會向勝主人撒謊的喔。」

「就算是劍術也絕對是勝主人比較厲害。您只是在認真對打時，也沒有真的拿出全部的真本事吧？」

「我最近這陣子可是很認真練習的喔。」

隔天一早，在要塞投宿的其他成員，也來到我在難民營興建的新家。因爲安說她要來做早餐，所以我就拜託她烹煮緹莉卡想喫的魚料理。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真的使出渾身解數啊？

「其實是有個登徒子對法蘭出言不遜，結果威爾就來了個英雄救美喔～」

聽說大家昨晚是向公會的宿舍借了一個房間，五個女孩子擠在小房間裏將就地過了一夜；至於威爾則是去大通鋪和其他冒險者睡在一起。

不過，這件事情其實沒有伊麗所想的那麼浪漫。法蘭西絲卡可不是尋常冒險者能招惹的人物，威爾之所以出面阻止那些冒險者，純粹是在爲他們的性命着想吧。

在我身後的席菈，直言不諱地說出了我想問的事情。莎蒂聞言，露出了打從心底驚訝的表情。

「那麼妳的『點到爲止』是怎麼回事？」

這次的新家在外觀上不怎麼起眼，和我幫獸人們蓋的五棟長屋沒什麼兩樣，簡單來說就是把兩棟長屋並列在一起。我還偷偷蓋了地下室作爲設置傳送點的房間。因爲起居室、食堂，還有浴室佔去相當的空間，所以私人房間的面積受到壓縮，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在時間倉促下，目前只有安裝上玄關大門，其他房間都處於沒有門的狀態，只是這也算不上是什麼大問題吧。

「這主意不錯呢。劍鬥士大會的那場比試，確實是輸得有點冤枉。」

「也是，只是比上一場的話也不是不行吧。」

「哎，然後啊，我想換個話題……」

現在回想起來，我在比劍這件事情上，也就只有兩次是真的拚上自己的性命，分別是對上軍曹大人和拉薩特隊長的時候。當時的我都被逼到了絕境。

緹莉卡如此評論道。烤魚的確是相當美味呢。至於魚湯的話……就有點普通了。因爲河魚的味道比較清淡，結果完全變成了濃湯的點綴。

的確，只要我吩咐了莎蒂全力以赴，她就不可能不遵從我的指示。而且莎蒂也不像是會自作主張地做出這種事情的性格。

「主人，您要不要在身體狀況萬全的狀態下，和法蘭小姐再次認真較量一場？您只要真的使出渾身解數，應該至少能和法蘭小姐打成不相上下。」

我的勝率大概只有三成左右。不管莎蒂對我有多麼高的評價，這個數字清楚地表明瞭我的水平。

「莎蒂妳自己在對練的認真模式裏，不也是沒有像劍鬥士大會的時候那麼拚命嗎？」

因爲鎧魚的體積相當巨大，所以我把解體作業交給了獸人處理。

「啊，威爾，我有幫你準備新的鎧甲。待會兒就拿給你吧。」

莎蒂不僅不會對我做出太過猛烈的攻擊，而且『點到爲止』這樣的行爲，顯然是在對我手下留情吧？

畢竟威爾在我們隊伍裏是實力墊底的存在，就算他理智上知道自己確實變強了，在實際和別人交手之前都沒有確切的實感吧。

正如席菈所說的，我在旅途中和法蘭西絲卡的對打比試，幾乎全是憑着魔法取巧獲勝，沒有光靠劍術分出勝負的時候。畢竟我就是怕痛嘛。

安緊接着這麼說道。

軍曹大人在臨別之際留下的這句話……或許代表着他是真的對我有所期待？

不過，因爲威爾就連現在也穿着遮住臉的全身板甲，所以我其實是不怎麼擔心啦。

「的確是呢。雖然主人也不是有意放水，但是和劍鬥士大會的時候相比，平常對練的時候簡直就是毫無霸氣可言。」

不過，如果只有莎蒂跟我說這種話，我還可以從「情人眼裏出西施」的角度解釋，可是軍曹大人也跟我說了類似的話。

「我最近不是也有打中您的時候了嗎？再說您自己不是也會『點到爲止』嗎？」

『我很期待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成爲超越我的劍士。』

「鎧魚就留到晚餐再來品嚐吧。」

儘管很可惜，但我還是放棄生魚片的念頭吧。在這種忙碌時期，要是因爲腹痛而好幾天都無法行動，可不是鬧着玩的。

雖然我覺得應該只會鬧肚子，但這個世界的寄生蟲或許不止如此？搞不好和地球的寄生蟲完全不是一回事。在不清楚治療方法的情況下，憑着模糊的記憶做生魚片，實在是有點恐怖。

的確是呢。因爲我有跟莎蒂交代不必強行停止劍勢，儘管往我身上招呼就好，所以莎蒂在來不及收招的時候，就不會堅持『點到爲止』；而我自己在來得及收招的時候，當然也不會刻意把鐵劍往莎蒂身上招呼。這麼說起來，莎蒂和我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囉？

「還有，因爲這裏沒有像樣的孤兒院，所以我也想要興辦一所孤兒院。」

「你們今天要不要也住在這裏啊？」

「烤魚好好喫。」

「真是對不起，我居然跟妳說這種強人所難的話。假如妳覺得很喫力的話，不用勉強自己喔？」

法蘭西絲卡的這番話確實很有道理。這裏的公會或許也有高手存在，但是這種人物當然就不會出現在訓練場上。而且也不是每個公會的教官，都有辦法應付得了【劍術】等級5的對手。

■　■　■　■　■　■　■　■　■　■　■　■

「嗯？」

莎蒂最近的招式動作，確實已經不遜於劍鬥士大會的時候，明顯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強大。

「我說威爾，你也差不多該換一套新的鎧甲了吧？你在路上賺到的那些錢，夠你換一套好鎧甲了吧？」

妳別露出這麼哀傷的表情啊，緹莉卡。我也覺得很哀傷啊。

「我居然會犯下這種失誤，真是超級丟臉的。」

「只要勝主人交代使出全力，我就絕對是使出渾身解數。我一次也沒有故意放水！」

「因爲那些傢伙嘲笑我的鎧甲很破爛，所以我一氣之下忍不住就……」

緹莉卡則是很有興趣的樣子。

不過，我如果真的和法蘭西絲卡認真較量一場，或許有機會激發出和莎蒂對打時所沒有的強烈鬥志？

安她們正在隔壁的廚房準備早餐，目前在起居室兼食堂的這個房間裏，就只有我和伊麗，以及法蘭西絲卡和威爾。

因爲我這個不起眼的傢伙，很有可能被幾位愛妻蓋過風頭，從而影響到讓獸人取得庇護的計劃，所以我昨天特地請她們暫時不要露面。不過在昨天的演出以後應該是沒問題了，因此我向伊麗這麼提議道。

聽到我這麼說，緹莉卡也點了點頭。

今天的早餐菜單，是把我昨天用魔法捕來的那些小魚直接鹽烤，以及加入了魚肉的綜合濃湯。

威爾身上的鎧甲滿是凹痕且欠缺修繕，也難怪其他冒險者拿這件事情取笑他。

「是的。所以我的心理壓力真的非常大，就怕有一天我會再也追不上勝主人。」

威爾是離家出走的貴族少爺的事情，法蘭西絲卡也已經知道了。畢竟他們兩個總是一起行動，威爾似乎也不得不向她老實交代。當有旁人在場時，這小子絕對不會抬起頭，也難怪法蘭西絲卡會對他的身分起疑。

威爾昨天也被法蘭西絲卡拖去訓練，我本來想說這小子肯定是累壞了，沒想到他卻一臉春風得意。

「是呢。等我們辦完事情之後，就一起搬過來這裏住吧。」

「真的嗎！？」

軍曹大人和莎蒂都經常督促着我多加練習，不過最近因爲成員增加的關係，練習量也跟着增加了不少，我覺得我的練習態度還挺積極努力的。

「在劍鬥士大會結束之後，軍曹大人有跟我這麼說過喔。他說我如果和勝主人在比賽裏對上的話，還真不曉得我們兩個最後誰會勝出。軍曹大人還說，您在這次大會里就只是籤運不好，不然本來很有可能是由您摘下本屆冠軍。」

「不不不，劍術的話是莎蒂妳比較厲害吧？」

可是，我和莎蒂的實力旗鼓相當？我確實必須承認我平常沒有真的使出全力……但是我之所以能夠和莎蒂打得不相上下，純粹只是因爲我們共享彼此的所有劍技，並且總是在一起對劍練習。我只是因爲習慣莎蒂的動作，纔有辦法應對她的各種攻勢。儘管如此，我基本上要打個三四場才能贏一場。我光是要保持在不被莎蒂遠遠甩開的狀態，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不，我也會努力變得更強的，勝主人您儘管提升自己的實力就好了。」

「真要說起來，勝主人本來就比我要來得厲害，因此我就算多輸幾場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莎蒂說着說着，難爲情地把臉沉進了水裏。

這小子在昨天的公會訓練場上，似乎和法蘭西絲卡一起大殺四方。就是莎蒂經常做的那種車輪擂臺賽吧。

安好像也不太瞭解。

莎蒂抬起臉，一臉納悶地歪起腦袋。

「寄生蟲？就算你這麼問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別得意忘形啦。就只是訓練場那裏沒有什麼厲害的對手啦。」

「我沒有喫過生的魚肉。很好喫嗎？」

我如果沒和拉薩特隊長對上的話，或許的確是有機會贏得冠軍。雖然後面還有莎蒂和法蘭西絲卡這兩位最大的強敵，但是她們兩人若是打成兩敗具傷，剩下的難關就只有那位巨人波爾卓拉而已。

「因爲那場比試的勝負會影響到印象分數，再加上踩到小石頭不像是妳會犯下的失誤，所以我纔會有點懷疑是不是這樣子。哎，我不該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真的對不起啊，莎蒂。」

「喫生的魚肉當然是會搞壞肚子啊。別幹這種事情啦。」

那是因爲我沒有像劍鬥士大會時那麼拚命啊。

「勝主人絕對能夠獲勝的喔！」

如此說着的法蘭西絲卡，似乎也沒把威爾的英雄救美放在心上，看來他們兩個是沒什麼希望了。當然我也完全沒有。看來除了劍術修行以外，她對其他事情真的是毫無興趣。

雖然莎蒂希望我的實力凌駕於她之上，但是我又跟她說了「妳要變得比我更強」，因此她的心情似乎相當複雜。

「先喫完早餐再說吧。」

莎蒂對我的這番評價，果然只是因爲出於崇拜啊。

「我在對練的認真模式裏，總是全力以赴的喔。」

雖然威爾很希望我立刻拿出來，但是早餐也在這時候陸續端上桌了。

「莎蒂姐姐，主人的意思是妳有沒有故意放水輸給他。」

「哎呀～我真的變得超級厲害了呢。」

然而，平常就能發揮出全部實力，其實也是一種實力。我如果卯足了幹勁，應該多少也能提升一點戰力，可是我向來就不是那種熱血型的人物，因此我果然還是無法接受莎蒂認爲我比較厲害的說法。

「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想了，我打算留在這裏幫忙。這裏的治癒術師人數完全不足以應付需求。」

我先前也和莎蒂談論過這個話題。說是隻要我拿出真本事的話，實力應該能夠再提升一大截。

伊麗賊笑兮兮地說道。然後爲此挺身而出的威爾，才因此被其他人嘲笑他的鎧甲很破爛吧。

「是嗎？我倒是覺得挺難的。」

布魯姆達路歸根究柢是一座軍事要塞。就算存在神殿，也不可能會有孤兒院之類的設施。雖然神殿方面姑且會照顧這些戰爭孤兒，但無論是資金還是設備或是人手，都處於嚴重不足的狀況。而且這座難民營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陷入不管大人小孩都喫不飽的悲慘境況。

「畢竟我不會參加劍之聖地的修行，在伊麗的老家也沒有事情好做。」

安如果要拜訪伊麗的老家，只要找個機會用傳送魔法過去就行了。

「如果安想這麼做的話，我當然是全力支持妳。」

儘管安獨自留在這裏有點令人擔心，不過她到時候會寄住在神殿裏，有許多神官和神殿騎士團的成員陪伴着她；而且我應該也會經常回來探視獸人們的狀況，理論上不會有什麼問題。

「是呢。等我們處理完我老家的事情之後，就馬上趕回來這裏吧。」

現在會有問題的就是劍之聖地的行程，不過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也可以等到希拉吉斯收復作戰結束之後再去好好修行。

「先前的捐贈獵物也是一樣，各位的無私精神實在是值得稱道。雖然只是一點微薄之力，但是我也提供一些興辦孤兒院的資金吧。」

法蘭西絲卡表示，她身上帶著作爲旅費和生活費的十萬哥爾，而她要直接捐出一半──也就是五萬哥爾給孤兒院。換算成日圓大約在五百萬左右，可說是一筆相當大的金額，不過我們總共捐出了五百萬哥爾以上的事情，最好還是別在這種時候說出來吧。

「謝謝妳，法蘭。這真的是很大的幫助喔。」

安直率地表達出她的感謝之情。現在這種狀況，哪怕是一哥爾也不嫌少，更別說是足以完成許多事情的五萬哥爾。

「反正這次的修行之旅也不會花到什麼錢。」

法蘭西絲卡好像是要寄住在劍士村當地領主的公館。雖然她先前也有邀請我們一起前去同住，但是我寧願找塊空地自己蓋個新家，畢竟這樣子住起來自在多了。

假如是用莉莉亞的【飛行術】進行移動，劍士村距離這裏有三天的路程。就算快馬加鞭也要兩天的時間，來回一趟至少要四天的時間。因此我如果太過頻繁地回來探望安和獸人們，這種物理上的距離限制很有可能令人起疑。

我是有考慮過祕密前往劍士村的可能性，但劍聖可是超級名人，我們在行動上如果不夠小心謹慎，天曉得會在什麼地方露出破綻。

乾脆就只把前衛成員留在劍士村，我本人則真的常駐在要塞這裏，或許也不失爲一個好方法。

如此一來，我就能帶着魔法師成員前往希拉吉斯狩獵魔物。威爾和席菈如果需要賺取經驗值，我再偷偷把他們帶出來就好了。在發現獵物後再用傳送魔法把人帶過來的話，每次只需要一個小時就綽綽有餘了。

但如果要這麼做，就必須考慮到法蘭西絲卡的存在。畢竟他們到時候是在同一個地方修行，威爾和席菈若是經常消失，法蘭西絲卡不可能察覺不到。

要是能把她完全變成我們的友軍就好了。

儘管我覺得法蘭西絲卡和我們已經交情甚篤，可是我如果在這時候向她開誠佈公，也無法期待她可以徹底保守我們的祕密。而從剛纔的互動來看，她對總是和自己混在一起的威爾，顯然也沒有任何男女之情。

雖然我覺得我的眼神沒有那麼明顯，但是我的不良想法似乎暴露出來了。不管怎麼說，法蘭西絲卡確實是個美少女，儘管我並沒有對她做出什麼調戲的舉動，但她似乎認定我是個沒節操的下流胚子，時不時就會像這樣疾言厲色地喝斥我。

旅途中的那些對劍練習，全都是意想不到的寶貴經驗。我實在得感謝法蘭西絲卡。

我其實也不是真的那麼有興趣。

我本來以爲只要提起這件事情，法蘭西絲卡肯定會感到興致勃勃，沒想到她卻流露出了猶豫的神色。難道是因爲我用魔法把她整得太慘了嗎？

「好吧。就讓我用手中的這把長劍，洗刷被你用魔法整得七葷八素的怨恨吧。」

「這也是我想說的話。我真的很慶幸當初有強迫你帶着我同行。」

對於自己被我用魔法擊飛出去好幾次的事情，法蘭西絲卡似乎一直懷恨在心。我是可以理解妳心中的忿忿不平啦，但是魔法和劍技不一樣，沒辦法做到及時收招這種事情；再說不斷主動向我發起挑戰的人，可是妳自己耶……

我想起了昨天的話題，於是順口就提出來。

「你們變強的速度……實在是快得太異常了。」

「哎，妳如果沒興趣，也不用勉強啦。」

法蘭西絲卡若要和我們分頭出發，我們應該會比她早一個月進入劍聖門下修行。被成長速度快得異常的我們拉開一個月的差距──對法蘭西絲卡來說，這恐怕是個無法想像的惡夢吧。

「法蘭，多虧有妳陪我們對劍練習，我們真的是獲益良多呢。」

「怎麼了嗎？勝？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欸！？就算你看上我，我也絕對不會嫁給你的喔！」

法蘭西絲卡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自顧自地說了這麼一句。雖然莎蒂在劍鬥士大會上打敗了法蘭西絲卡，但最後的那一擊算是佔了出其不意的便宜。在那個時間點上，不管怎麼看都是法蘭西絲卡要更加技高一籌，可是她們兩人現在已經不相上下了。

「你說要認真地一決勝負，是採用劍鬥士大會的規則嗎？」

我點了點頭。

「對了，法蘭，我和妳在這一路的旅途上，好像還沒有隻用劍術來認真地一決勝負呢。」

不管是劍鬥士大會的艱苦戰鬥，還是和將一生奉獻給劍道的法蘭西絲卡的對劍練習，都讓我逐漸彌補了經驗不足的最大弱點。果然光和莎蒂對劍練習是有極限存在的。

然而，這並不是單純的成長，而是身體終於習慣了增加的技能和能力數值，變得能夠靈活運用這些新的力量。這種現象在席菈和威爾身上更是特別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