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藍S狂戰士
《尼特族的異世界就職記》 · 桂かすが · 8179 字
「哎呀呀,居然連最喜歡的鎧甲都拿出來了啊,看來你真的很中意這幾個年輕人呢~」
霍內託先生這麼說道。定睛一看,只見布魯先生穿着一件深藍色的全身板甲走了出來,一旁的傑諾姆先生好像在幫他進行最後調整。
這是正式上場的裝備吧?布魯先生剛纔跟我們說不用特地換下裝備,因此我們這邊也保持在實戰裝備的狀態,原來他是也打算換上實戰裝備啊……
「他站上戰場時都是身披這件精金制的藍色鎧甲,所以被人們稱作『布魯布魯』,也有不少人稱他爲『藍色的狂戰士』。」
法蘭西絲卡爲我這麼說明道。
「他很厲害嗎?」
「據說比琉喀士閣下還要厲害,只是我也還沒見過他戰鬥的樣子。」
法蘭西絲卡在來到這裏的幾天時間裏,似乎都只有接觸到狩獵或料理之類的工作。雖然我很想打聽一下布魯布魯的戰鬥方式,但其他幾名弟子都像是不想惹禍上身的樣子,主動和我們一行人保持着一大段距離。還是說他們只是不想太靠近真僞官(緹莉卡)而已?瞧他們剛纔那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到底是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虧心事啊?
總之打頭陣的會是莎蒂,我就在後面幫忙搖旗吶喊吧。如果可以的話,拜託妳直接打敗布魯布魯。畢竟在這種氣氛下,我也不好意思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不能上場,而且我的身體也沒有真的糟到連一兩場戰鬥都應付不了。
「莎蒂,小心點。」
「是。」
布魯布魯手裏拿的是棒狀武器,說得直白一點就是一根鐵棍;另一隻手上的盾牌雖然看起來有點小,但其實也是中等程度的大型盾牌。儘管無從判斷那是真劍的替代品還是平時的主要武器,可不管怎麼樣這根鐵棍都絕對具備十足的殺傷力。
「給你們一個忠告吧。」
劍聖開口說道:
「布魯這個人不擅長手下留情。你們如果不一開始就使出全力,可是真的會死人的喔。」
還真是有說跟沒說一樣的忠告吶。瞎子都看得出來布魯布魯是個危險的對手。不過,莎蒂的表情倒是變得更加嚴峻起來。看來劍聖的這番忠告至少有激發鬥志的效果。
威爾則是忍不住發出一聲有些窩囊的呻吟。我完全可以理解他現在的心情。
呼咻!只聽廣場彼端傳來了鐵棍掄動的聲音。看來布魯布魯已經一切準備就緒了。他立刻就氣勢洶洶地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不是朝着站在廣場中央的莎蒂,而是筆直地走向我們其他幾個人。
咦,難道說他的目標是我嗎?布魯布魯不僅視線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而且怎麼看都不像是開打前要和我寒暄。
「多謝誇獎。」
雖然琉喀士和艾蒙德也非常厲害,但他們的強大還不到令人絕望的程度。可是在布魯布魯的身上,我根本看不到一絲取勝的可能性。
我保持着足夠的距離和布魯布魯相對而立。布魯布魯見狀,依舊只是佇立原地,看起來毫無警戒的狀態。
但現在的威力已經是昨天的兩三倍以上了。由風和魔力結合而成的某種東西,在【空氣槌】周圍發出轟隆隆的巨大聲響。看來已經到達控制的極限了。
騙人的吧?席菈的防禦能力可是飽經鍛鍊,哪怕是我和莎蒂的攻擊,她也能完全格擋下來耶。
布魯布魯的鐵棍確實逮住了【空氣槌】,但試圖擊落壓縮氣團的鐵棍卻陡然定格在半空中。
只見席菈試探性地揮出了一劍。
對席菈來說,現在就是非戰不可的時候吧。
「對布魯布魯感到害怕、並不是可恥的事情。」
我立刻衝上場去,替倒地不動的席菈施加了【極致療愈】。雖然布魯布魯看起來只是隨手一刺,但席菈的胸部鎧甲整個凹陷了下去。
布魯布魯說完,向前踏出一步。
「我也知道自己是在亂來……但我不願意連續三次都當個沒用的花瓶!」
下一瞬間,鐵棍伴隨着巨大的爆炸聲彈了開來,布魯布魯的龐大身軀也像斷線風箏似的飛了出去,同時周圍也颳起了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的猛烈暴風。
布魯布魯說完,將手裏的鐵棍拄在地面上。
布魯布魯抬手揮出鐵棍,席菈舉起盾牌試圖進行格擋──但她沒能成功擋下攻擊,整面盾牌都被鐵棍砸飛了出去,她失去盾牌的左手更是無力地垂在身側。
「好吧。既然如此、妳就全力抵擋布魯布魯的力量吧!」
席菈還有呼吸。儘管劍聖說他不擅長此道,不過布魯布魯似乎還是有手下留情。
劍聖的弟子們站在一旁說着事不關己的風涼話。
但我收起即將出鞘的長劍,和他們兩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在看到我開始集中魔力之後,布魯布魯也終於擺出了戰鬥的架勢。看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不過等你被吹飛之後再來後悔莫及吧。
空氣裏的風逐漸聚集起來,壓縮氣團開始湧現出灼熱的氣流。還不夠,再來一點,要把空氣壓縮到極限纔行。
「勝主人……」
開始詠唱──昨天因爲臨陣磨槍的關係,詠唱到一半就不得不發射出去,但我今天可是充分地吸收了昨天的教訓──
我本來還想他會不會因爲託大而大意中招,沒想到他穩穩地紮了個馬步才掄起鐵棍迎擊。
然而,席菈的劍卻像是被猛力回擊似的彈到了一旁。
布魯布魯對被鐵棍威力逼退一兩步的席菈如此說道,隨即擺出了從容不迫的架勢。
「沒這回事。多虧了妳的奮戰,我現在知道那傢伙的戰鬥方式了。」
「妳沒事吧!?席菈!?」
霍內託先生幫忙補充說明。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逞強毫無意義,更別說對手甚至比琉喀士還要強大。雖說是毫無意義的行爲……
劍聖在一旁幫忙解說道。只是碰了一下耶?
聽到我的喊話,席菈似乎稍微冷靜了下來。她先是和布魯布魯拉開距離,接着小心地逐漸縮短雙方間距。
布魯布魯連一步也沒有移動,只憑着盾牌和鐵棍的最低限度動作,就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席菈的狂暴攻勢。
回覆魔法發揮了作用,昏厥過去的席菈很快就恢復了意識。
聽到我這麼說,布魯布魯停下了腳步。
然而,席菈卻搶身上前擋在我的前面。
最後,布魯布魯掄起鐵棍反撩過去,直接一棍把席菈頂飛了出去。
等到布魯布魯緩緩地提起鐵棍之後,只見地面留下了一個足有人頭大小的大坑,看起來簡直像爆炸所遺留的痕跡。
「好了,該你上場了。讓布魯布魯見識一下,你打倒琉喀士的力量吧……」
「是啊。希望這女的別就這麼死了。」
「不錯的攻擊、連骨頭都咯吱作響。」
「不過,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事情。能有這樣的決心挺了不起的。」
「席菈,妳別亂來,趕緊退下!」
席菈舉起長劍對準了布魯布魯。
布魯布魯沒有像昨天的山薩一樣被吹飛到高空中,也不知道是因爲他的體重比山薩更沉重,還是那一棍抵消了【空氣槌】部分威力的關係。
「那根鐵棍也是由精金打造而成,實際重量比看起來更沉重。只廢了一隻左手還算運氣好的。」
「我接下來要發射的,可是最強的究極【空氣槌】。」
「在接了布魯的鐵棍之後,整隻手臂都麻痺了吧。」
她猛烈地揮舞手裏的長劍,完全就是豁出性命的模樣,然而──
雖然還是沒摸透布魯布魯的底細,但至少已經見識到他的一部分實力。
「你如果想和我打的話,就先打倒席菈再說吧!布魯布魯!」
「真是死腦筋啊~明明不管怎麼努力都贏不了的說。」
「慢着慢着。剛纔那一下只是打個招呼而已,布魯布魯,你有勇氣接下我的下一波攻擊嗎?」
「她的肩膀八成脫臼了,又或者已經骨折了。」
怎麼辦?我該阻止她嗎?
「剛纔這一棍是故意打偏的喔~所以布魯的意思是,妳如果怕了的話就趕緊棄權~」
「沒錯。而且只要你們前衛能幫忙爭取到一些時間,我們後衛就有餘裕解決掉任何的敵人喔,席菈。」
「唔!」
話音方落,布魯布魯便掄起鐵棍高舉過頂。在正常情況下,這個動作會導致舉棍者門戶大開,但布魯布魯把盾牌嚴實地架在身前,以致於對手很難趁着這個空檔鑽進他的懷裏。那宛如鐵塔般的偉岸身軀,果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優勢。
「我還沒被打倒!」
「唔……我又什麼……也做不到了……」
話音方落,席菈便一個飛身衝向布魯布魯,我根本就來不及阻止她。
「還沒完!」
「連妳都這麼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要怎麼辦!別頭腦發熱了,冷靜地採取行動!」
總之先來個三倍強化──
「【空氣槌】!」
雖然她試圖一劍劈向布魯布魯,但後者只是挪了挪盾牌就擋了下來。
席菈衝了上去。
緊接着,那根鐵棍就這麼筆直地猛揮而下,沒有任何花俏的假動作或變招。
法蘭西絲卡說過,布魯布魯並未親睹我昨天的比試。他或許有聽別人說我會使用魔法,但多半不曉得我的魔法究竟到何種程度。
理論上來說,在正面承受的情況下,這一擊的威力足以拗彎長劍、打飛盾牌,就連人也會被直接吹飛到天上去。
鐵棍夾帶着破風之聲,從理應早早躲開的席菈身側掠了過去。被擊中的地面頓時迸裂開來,在周圍濺起了無數的沙子和小石子。
「閉、閉嘴!」
席菈不由自主地後退,呻吟了一聲。
「我無論如何都要當你的第一個對手。」
布魯布魯就這麼從莎蒂身旁走過,莎蒂只能愣愣地目送他的背影離去。這傢伙的目標果然是我啊……
第一次是在村裏遇上半獸人王來襲;第二次則是昨天和劍聖的那一戰吧。
「就這點、程度嗎?」
那根鐵棍光用看的就很沉重了,劍聖的意思是它的實際重量更離譜?
「給我飛上天去吧!」
「那傢伙指名了要和我打。」
「再來就交給我,妳就好好休息吧。」
至少讓你知道待會兒把你打到九霄雲外的是什麼招式。
【空氣槌】夾帶着呼嘯的狂風,朝着布魯布魯直飛了過去。
你說你想要見識我的力量是吧?好啊,我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我的本事吧!
面對向後退去的席菈,布魯布魯用那巨大身軀完全無法想像的速度逼上前。明明直到剛纔都踏着沉重的步伐,現在卻舉步如飛地朝着席菈跑去。
布魯布魯多半有能力看清楚魔力的流向,又或者是多年的戰鬥經驗或某種野生的直覺。仔細一看便會發現,他的臉上其實刻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再加上他似乎也認識軍曹大人,因此很可能已經年紀一大把了。
你這該死的傢伙竟然敢攻擊席菈的胸部,要是在她可愛的胸部上留下傷痕你要怎麼賠我啊?我絕對無法原諒這樣的暴行。
雖然莎蒂似乎想要上場,但即便是她,恐怕也對付不了布魯布魯吧。
這次的壓縮氣團超越了昨天的【空氣槌】,注入了的魔力足足是昨天的一倍以上。即便我打算進一步壓縮下去,整個氣團也已經不可遏制地膨脹了起來。與此同時,我釋出的魔力量也猶如一發不可收拾的洪水。如果繼續無止境地注入魔力,恐怕還能更進一步地提升威力──
「唔。」
沒錯。就算布魯布魯的鐵棍威力巨大,只要打不中就沒有任何威脅可言。席菈可是一直在和我還有莎蒂對練,也充分鍛鍊了迴避能力。
飛上半空中的布魯布魯旋轉着掉落到了地上,整個人重重地反彈了一下之後就此倒地不起。
布魯布魯則是用鐵棍輕輕地招架了下來。至少在我看起來是這樣的。
劍聖如此說道。
即便知道贏不了,也還是有非戰不可的時候──這是來自軍曹大人的教誨。
我說完便將手伸向揹在身後的長劍。現在叫布魯布魯停下來肯定已經無濟於事。反正等一下輪到我的時候,我還是得上場和他對打。
「讓你久等了。」
我原以爲布魯布魯是蠻力型的劍士,沒想到他無論是步法還是攻防技巧都遠在席菈之上,席菈在他的面前就像毫無還手之力的孩子。
「別來礙事。」
儘管整個人有些搖搖晃晃,不過席菈還是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來。看來她的傷勢沒有大礙了。
「大家都離我遠一點。」
因爲這場比試是爲了弄清楚我們的實力,所以我其實也很想只用劍技來戰鬥就好,可是面對這樣的對手我只能不擇手段。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想要叫上全隊的人一起對付他。
反正我們本來就要輪流和布魯布魯交手,現在這樣也只是早一點和晚一點的區別而已。
然而,該說果不其然嗎?伴隨着「砰」的炸裂聲,布魯布魯的鐵棍毫不費力地撣開了壓縮氣團。
呈大字形倒下的布魯布魯在地上抽動了一下。謝天謝地,他看起來還活着。
我正打算上前幫他治療,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因爲布魯布魯霍然坐起了身子,正在試圖緩緩地從地上站起身來,但隨即站立不穩,又跪了下去。無力地垂在身旁的右手,看起來更是已經徹底報銷了。
使出全力果然是正確的。假如用和昨天一樣大的威力,搞不好真的會被布魯布魯成功擊落。
「還、沒完。」
布魯布魯說完甩了甩頭,開始將魔力集中了起來。
「【療愈】。」
布魯布魯撿起掉落的鐵棍和盾牌,同時穩穩當當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騙人的吧……
「【療愈】。」
布魯布魯輕輕地揮了揮手裏的鐵棍。
「【療愈】。」
布魯布魯虎虎生風地揮舞了一下鐵棍。雖然棍身看起來有點扭曲,但似乎不影響其作爲武器的功能。
「【療愈】。」
原來我的對手是這種心情啊。本以爲已經幹掉的敵人居然又滿血復活,這確實令人感到絕望。
而且趁對方恢復的時候發動攻擊,總有種趁人之危的卑鄙感覺,即便是我也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好了、繼續吧。」
布魯布魯大踏步地走上前來。呃,就算你說要繼續,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啊……
再加上我已經在席菈面前誇下海口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很沒出息地說我要棄權。
即便我還有不少威力強大的魔法,但那些都是殲滅魔物用的高殺傷招式,我總不可能真的用火魔法往布魯布魯身上招呼。
「召喚石魔。」
只聽在我後方的劍聖這麼說。多才多藝是什麼意思啊?
我讓倒地的石魔用巨手挖掘地面,將大量的沙土朝着布魯布魯扔去,製造出滾滾的沙塵。
「沒錯。這是由我的魔力製作出來的土傀儡。可以直接視作是我的分身。」
只見布魯布魯猛地拔出沒入鎧甲的短劍,而我在失去意識前所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他的鐵棍颼地朝着我的面門掃了過來。
因此,當我終於注意到頂開石魔的布魯布魯,舉起鐵棍擺出一個極具特徵的架勢的時候,一切都爲時已晚了。
可惡,現在不是倒在這裏的時候了。我並沒有受到明顯可見的傷害。儘管正面喫了一記雷光,不過我沒有當場不省人事。這除了要歸功於實戰用的全套裝備以外,也有可能是鐵棍方纔被【空氣槌】打歪,導致這一棍沒完全砸到我身上。再加上石魔的那一掌雖然被盾牌擋了下來,但應該多少還是對布魯布魯的身體造成了影響。
我如果只是讓石魔傻傻地衝上前去,肯定馬上會被布魯布魯砸得稀巴爛吧。
眼看布魯布魯打算進一步破壞石魔,我馬上繞到他的身後,狠狠地一劍劈了下去。
這一劍未能出其不意,被布魯布魯用鐵棍狠狠打了回來,整個劍刃從根處被打成了彎折的狀態,劍尖部位更是不知被打飛到哪裏去了。
布魯布魯在喫痛之下,忍不住跪倒在地,但他立刻將鐵棍向身後橫掃,不過我當然早已退得遠遠的,布魯布魯的這一棍只能落空。
剛纔的那一劍,應該也對布魯布魯造成了相當的傷害。
再來一擊。
眼看布魯布魯就要展開追擊,我再次製造沙塵逃出他的視野。石魔可是還有另一隻手的啊。
就如同被我的【空氣槌】擊倒的人,也不會說他們是被風──而不是我──打倒的一樣。
咦……等一下,我怎麼會拿到未開鋒的長劍啊?
迴避──
我已經成功對他造成了傷害,是該打鐵趁熱地繼續追加攻擊,還是該把武器箱找出來換把長劍呢……
「你打算、用那個、和布魯布魯打嗎?」
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之後,我才以狗喫屎的姿勢停了下來,只覺得自己幾乎要喘不過氣,可惡,怎麼又搞成這樣了啊。
那是雷光的架勢。
莎蒂立即高興地附和道。雖然我的確能做很多事情,但什麼事情都辦得到未免也太誇張了。
就在我以爲成功躲開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被衝擊力掀飛了出去。
「那他能打倒老夫嗎?」
武器箱在……不對,我身上還有武器。那就是一直插在腰間的心愛短劍。這是我最早從伊藤神那裏拿到的劍。
石魔再一次扔出沙土,讓逐漸恢復過來的視野又變得一片模糊不清。
「什麼事情都辦得到啊?比如說?」
我改用雙手握劍,全力一劍砍了過去,但被布魯布魯的鐵棍擋了下來。儘管我的長劍沒有被反彈回來,反作用力依然沉重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那彷彿一劍砍在岩石上的手感,讓我握劍的雙手都感到一陣發麻。
布魯布魯立即扭身舉盾招架,整個人被踢到踉蹌地倒退了好幾步。這一腳踢得太淺,而且布魯布魯的格擋技巧實在太完美了。
幹掉他了!
【療愈】──很好,這下子腦袋清楚多了。雖然被狠狠地擊飛出去,但那一棍似乎只掠過了我的身體,並沒有造成什麼實質的傷害。
石魔仍不停地扔出沙土。我再次無聲無息地靠近布魯布魯,直接一劍對準他的側腹,奮力地捅了進去。
嘖。應對真是神速。在當前的這種站位下,我這個主人反倒成了石魔發動攻擊的最大障礙。
在猶豫片刻之後,莎蒂斬釘截鐵地這麼說道。我說莎蒂妳也太抬舉我了……哎呀呀,石魔已經準備就緒了。我還是先專心對付眼前的布魯布魯吧。
來得及嗎──
而就在我們棍劍相抵的那一瞬間,巨大的石魔突然從天外飛來一腳。
這記偷襲完美地命中了布魯布魯。我的長劍直接砍在他的肩頭。
然而,布魯布魯先是紮了個馬步,隨即發出一陣聲震天地的咆哮聲,硬是把石魔的巨大手掌頂了回去。
只聽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不妙。石魔的腳被剜掉了一大塊。
無奈之下,我只好從道具箱喚出武器箱,從裏頭一把掏出了備用武器。眼看巨大的石魔已經轟然倒下,布魯布魯重新將目標鎖定在我身上。
給我再次飛上天去吧!
石魔,趕緊後退!然而布魯布魯再次掄出鐵棍,將石魔的其中一隻腳完全打斷了。石魔頓時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緩緩地倒了下去。
布魯布魯朝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不過倒地的石魔仍然頑強地活着。畢竟它並未受到足以消滅它的傷害,還能再奮戰一下。
於是,我讓石魔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小心不讓它太過靠近布魯布魯。
很好!就這樣壓扁他!
我輕輕地扔掉手裏的斷劍,從腰間拔出了心愛的短劍。
「可以了,我們開打吧。」
布魯布魯只是說了一句「這樣啊」,便立刻朝着石魔的方向攻了過去。如果他三兩下便打爆石魔,那我的作戰計劃就沒戲唱了。我馬上主動上前,讓石魔逃離逼上前來的布魯布魯。
武器箱……不行。我自己都不知道它被扔在哪裏。在這種什麼也看不到的情況下,我可沒有那種閒功夫去找武器箱。
早知如此,我真該記得把武器箱扔回道具箱的。
這一招至少在對付法蘭西絲卡的時候有效果。當然,我並不認爲布魯布魯會被石魔壓制,但總比我拿着劍衝上去有勝算吧。
「勝主人什麼事情都辦得到喔!」
可是一直瀰漫於視野中的滾滾沙塵,卻剛好在這個節骨眼平息了下來。
我真不該選擇用手掌,而是該一開始就用拳頭纔對。不對,不是這種問題。說到底,我根本連做夢也沒想到,血肉之軀的人類居然扛得住巨大石魔的力量……
雖然腦袋一陣天旋地轉,不過實際的傷勢似乎不算嚴重……
我隱去氣息,在飛揚的沙塵中躡手躡腳地移動。在如此惡劣的視野條件下,布魯布魯應該完全看不見我的身影。
在一片塵土飛揚之下,視野的能見度一下子就降到了零。儘管是這種幾乎睜不開眼睛的狀態,我卻能清楚地感知到布魯布魯的所在位置。
不過,布魯布魯的姿勢已經完全失去平衡。我只要趁這個時候和石魔一起發動攻擊……
「噢?勝還真是多才多藝呢。」
然而,布魯布魯似乎轉而盯上了導致這種狀況的元兇。他直接走向既逃不走、也躲不了的巨大石魔,掄起鐵棍,一下就砸爛了它製造沙塵的手。
布魯布魯再次靈巧地躲過我的攻擊,但來不及閃避從天而降的石魔手掌,只能將盾牌舉到頭頂護住自己的腦袋──伴隨着「鏗啷」的碰撞聲,他硬生生地扛住了石魔這一掌。
很好,這個戰法可行。布魯布魯幾乎束手無策。
然而,這一劍卻被精金制的鎧甲直接彈了回來。
而在布魯布魯的猛攻之下,無法逃跑的石魔終於土崩瓦解成了普通的土塊。
雖說結構堅固,但這終歸只是練習用的量產品。該死。
話雖如此,石魔的威脅也並未完全解除。在我發動追擊的同一時間,石魔也從我身後伸出手來,自上而下地猛拍向布魯布魯的頭頂。
畢竟石魔總不能連我都一起踢飛出去,再加上這個大小的石魔很難做出太精細的動作。
然而,天生神力的藍色狂戰士,似乎沒有脆弱到會被短劍的一擊打敗。
沒想到布魯布魯在失去平衡的情況下,居然還是靈巧地躲過了我的這一劍,甚至還順勢把我夾在他和石魔之間,直接將我變成他的人肉盾牌。
我理應沒有一絲疏忽大意,但或許是內心的動搖讓我瞬間迷惘了一下,我不知道自己該繼續追擊還是應先拉開距離再說。
「勝主人不僅廚藝相當高超,還會興建家屋和開墾田地,甚至還知道許許多多的歌謠和故事,當然他的魔法和劍術也是一等一的水準……」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我悄悄接近布魯布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短劍捅了出去,劍刃這次確實地沒入了鎧甲之中。
布魯布魯立即一棍揮了過來,我連忙屈身躲了過去。
我頭暈目眩地站起身來,可是長劍已經不在我的手裏,環顧了四周也不見其蹤影。
伴隨着我的詠唱,一尊巨大的石魔緩緩地現出了身姿。這次是十公尺級的石魔。即便對手是布魯布魯這樣的怪物,這個大小的石魔至少也能幫忙爭取到一點時間吧。
幹掉他了。
由於製造石魔所產生的坑洞會妨礙到比試,因此我請布魯布魯等我一會兒,特地移動到廣場外圍纔開始詠唱魔法。
雖然這一劍同樣被鎧甲擋了下來,但布魯布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哀號。我再次迅速地和他拉開了距離。
「……肯定可以的。」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