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新兵訓練營完結篇
《尼特族的異世界就職記》 · 桂かすが · 9792 字
到了隔日,威爾也順利熬過新兵訓練營生活的第二天,然後就輪到我接受特訓了。當我從道具箱裏取出防具配戴在身上時,威爾便走了過來。
「您在做什麼呢?勝大哥。」
雖然威爾的神情十分憔悴,但是似乎仍保有能夠四處走動的精力。我之前結束第二天的訓練時,明明差點死在地上──不對,真要說來,每天都被操練得半死不活。
「要練劍啊,軍曹大人等等會幫我進行特訓。」
相信我不會再像昨天一樣被修理得那麼慘了。我使用剩下的技能點數把迴避從3級提升至4級,另外也學會心眼。
雖然我到了隔天忽然變得很會閃躲,軍曹大人有可能會起疑,不過此事可是關乎自己的小命,所以我實在沒有餘力顧慮這麼多。
「我可以在旁邊觀摩嗎?」
「你應該要準備喫晚餐了吧?若是不喫點東西的話,就無法補充體力喔。」
「無妨,我會跟廚房說一聲。你趕快做好準備吧,勝。」
「遵命,教官!謝謝教官!」
威爾聽見軍曹大人的聲音便馬上立正站好。雖然有部分的原因是基於隸屬項圈的效力,不過訓練才進行到第二天,他就被管教得十分聽話了。
「請問軍曹大人很厲害嗎?我總覺得他應該上了年紀吧。」
威爾目送軍曹大人走向宿舍之後,便這麼詢問我。
「他不光只是很強而已,聽說軍曹大人在年輕時還是排名世界第二的劍士喔。」
我一邊穿戴裝備,一邊開口回答威爾。
「排名世界第二!?」
「而且好像是劍聖的徒弟。雖然軍曹大人表示自己在隱退之後,比起全盛時期的自己弱上許多,但我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請問您說的是那位劍聖嗎?」
「難道劍聖有好幾位嗎?」
「當然沒有啦。有資格被稱爲劍聖的人物,就只有巴納帕修•黑達一人而已。」
「既然如此,明天起就別穿防具來訓練吧。誰叫你這小子有點太依賴防具了,這可是個壞習慣喔。」
「總覺得鮑克特教官比起以往訓練得更加賣力了,外加上這次的人數又比較多,還真是讓人喫不消呢。」
到了第三天,包含威爾在內的訓練生們即便被操得半死不活,仍拚死揮動手中的武器,在場的治療術師們也一臉疲憊。
堅持到引發奇蹟嗎……我看還是別想了。這終究只是一場訓練,並不會真的把命賠掉。雖然它已經超越一般訓練的程度,但終究就只是訓練而已。再怎麼痛也不過一瞬間,馬上就能治好了。
我痛到當場跪了下來,感到骨頭被打碎了,痛到我完全發不出聲音。好痛,好痛,好痛,痛死我了。
──看來我今天肯定也會被打趴在地。
發動【療愈術(小)】。好,成功了,再一次。發動【療愈術(小)】。發動【療愈術(小)】。疼痛終於舒緩多了。
「如果沒辦法逃跑的話,就只能奮戰到底了。只要能夠堅持到最後,或許會發生奇蹟也說不定。」
「已經準備好了嗎?」
雖然每次都差不多,但我依然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不會吧……雖然軍曹大人曾說過要介紹劍聖給我認識,但我還是拒絕比較好。
我動了動肩膀,看樣子應該完全康復了。
「您、您不要緊吧?勝大哥。」
「交給我吧。」
「那個,勝大哥……您沒事吧?」
雖然已經得到了軍曹大人的允許,我卻因爲劇痛而無法集中精神,根本沒辦法施展魔法。我的臉色瞬間刷白,即使正值冬季,我的額頭上卻冒出大量冷汗。
我們纔剛把話說完,又有一名訓練生倒下了,軍曹大人便立刻發出需要治療的指示。
我做好覺悟之後,便發動隱密術與忍足術,迅速繞到軍曹大人的右側一劍砍去。對於一般人來說,這招簡直就像是對手忽然從眼前消失不見。當然它對軍曹大人而言根本是雕蟲小技,單純只是因爲我很害怕從正面發動攻擊。
直到軍曹大人宣佈訓練結束之前,我總計被打趴在地上四次。經過這次的體驗,讓我深刻感受到防具的偉大之處,我一定得對工匠們心懷感激纔行。
「你怕了嗎?無論你等多久,情況都不會好轉的。」
「遵命,教官!」
被您用劍直接砍中身體可是很痛耶,軍曹大人。即便傷口能夠治好,但是我總覺得到時會對我造成心理創傷。
好,沒問題。我行的,這完全不可怕,根本一點都不可怕!
畢竟這羣傢伙被關在宿舍裏,所以都沒事可做吧。不過當時的我早就累癱了,根本沒有餘力想這麼多。
此活動的內容就是我不斷地被軍曹大人打趴在地上,更何況你們也親身體驗過無數次了吧。
雖然這套鎧甲還是能送去修理,不過反正已經壞得很嚴重了,而且我也剛好想針對某些部位進行補強。
「若是太大意的話就會被打死,即便沒死也會痛得要死。」
「那個,請問沒有比較不痛的訓練方式嗎?」
「你應該已經回覆了吧,快起來!」
不過就算我大喊暫停,軍曹大人也不會停手,我做好覺悟之後便舉劍擺出架勢。
對不起,我居然嫌棄你根本派不上用場──我這麼想着,繼續施展療愈術幫自己療傷。
渾身是傷的我就這樣倒在操場上,威爾擔心地跑過來關切。
「遵命,教官!」
我爲了避免腳步停下來,於是一邊移動一邊攻擊。由於軍曹大人的腳受過傷,因此他應該比較難應付這種打帶跑的戰術。
「這種訓練方式的效率最好,而且你很快又要出遠門吧?所以根本沒時間讓你慢慢來。」
下個瞬間,軍曹大人一劍打在我沒穿護具的肩膀上。
「你怎麼啦?不是說過想讓自己變強嗎?魔物可不會等你這麼久喔?快起來!」
「基本上是不要緊,我只是需要稍微休息一下。」
「拜託你了。」
仔細想想,軍曹大人說過他只有一條腿曾經受過傷,而且也康復到能夠正常行走了。先不提我全速逃跑的情況,但是像這種只有幾步之遙的距離,軍曹大人當然可以輕輕鬆鬆地展開追擊。
軍曹大人的攻勢極其猛烈,幾乎抱着要砍死我的心態發動攻擊。罕無人煙的訓練場上只剩下劍戟相撞的聲音,軍曹大人的劍招很明顯比昨天更爲犀利。
記得安好像也說過這句話,難道這是異世界的格言嗎?
真是個對現狀毫無益處的建議。
「不好意思喔,總覺得今天的傷患特別多。」
「軍曹大人剛剛已經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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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以安全底限爲由,才讓軍曹大人勉強同意我戴上頭盔,但是沒穿防具的事實卻令我驚恐不已。
「若是這樣想的話,我倒是沒有意見啦。」
「嗯,請您多多指教。」
雖然倒地的訓練生不斷地大口喘氣,但是身上就只有一些擦傷而已,使出一發療愈術似乎就已足夠。
但是軍曹大人才沒這麼容易對付,他立刻配合我的動作迅速拉近距離。隨着時間流逝,我逐漸沒有餘力發動攻勢,然後就這樣單方面屈居守勢。
我先幫自己施展數次療愈術,接着才從地上爬起來。我身上的鎧甲被軍曹大人擊中多次之後,已經被打得幾乎變形。若是沒有送修或買一套新鎧甲的話,似乎會不太妙。
現場只有這小子在幫我打氣,總覺得挺淒涼的。雖然莎蒂今天也一樣等在外頭,但是這裏基本上禁止相關人員進入。
「你放心,我會手下留情到還能以回覆魔法治療的程度。」
「這是劍聖曾經說過的話,勝大哥。」
「你們是在訓練吧?」
「我覺得觀摩這種事情根本沒什麼好玩的吧。」
「是啊。」
「我昨天提起此事之後,大家都想來觀摩,而且我們也事先徵求過軍曹大人的同意喔。」
「雖然時間還有點早,需要先交班嗎?」
「放心,我只是看起來下手很重而已。」
此時軍曹大人提劍朝着我走來,我現在已經沒有餘力去注意那些觀衆了。若是不集中精神的話,我今天也會被打趴在地。而且這次的訓練過程中沒有穿戴防具,所以我死定了。
新兵訓練營結束之後,來觀摩我接受特訓的人變多了。這次新手講習會的所有參加者都一起留下來當觀衆。
就讓我們一起加油吧,威爾……
雖說軍曹大人有手下留情地打在防具上,不過我可是被鐵劍扁了好幾下喔。老實說真的很痛,而且是痛到要人命,我有好幾次差點當場昏倒。但偏偏我就是沒昏倒,甚至還能夠重新站起來,軍曹大人想必將力道拿捏得十分巧妙吧。
「你的防具損壞得很嚴重喔。」
軍曹大人暫時拉開距離之後,如此說着。
「好了。」
軍曹大人檢視過我身上的金屬輕鎧之後,如此說道。
今天干脆製造一尊石魔揹我回家吧。但是我就連施展魔法的精力都擠不出來了,唉~~
若是訓練期間長達一年半載的話,確實有其他方法可用。如今時間只有一個星期,因此軍曹大人不得不採取這種貼近實戰的訓練方式。但假使不穿防具就進行訓練,總覺得有點太嚴苛了吧?
「你的身手比昨天靈敏許多,真是太令人喫驚了。」
不過多虧心眼技能與提升了迴避等級的關係,我才能勉強用劍擋下軍曹大人的攻擊。
雖然我很想逃離這裏,不過自身實力的提升與否,可是攸關我今後能不能活下去的關鍵。更何況是我自願要這麼做的,豈能半途而廢。
看樣子今天應該不會被打趴。
「你如果撐不住的話,是可以幫你進行輕鬆一點的訓練,還是說你決定要放棄了呢?」
「威爾,你從明天起也要接受劍術訓練,趕緊趁現在做好覺悟。」
對自己施展過回覆魔法之後,因爲我已經站不起來了,所以就這樣坐在地上想着這些事情。相較於今天的訓練,第一天與第二天簡直是小兒科。
「就是說啊,我正考慮去訂製一套新鎧甲。」
「軍曹大人……您面對毫無勝算的戰鬥時,會怎麼做呢?」
老實說光憑心眼這個技能,真有辦法與前世界排名第二的劍士抗衡嗎?總覺得很不安。
我起身之後,便再次與軍曹大人互相對峙。只是我完全想不出任何對策,而且一想到接下來又會嚐到那樣的痛苦,不禁一陣腿軟。
軍曹大人這句話實在是至理名言,他有一半也是說給在現場觀摩的那些新手們聽的吧。雖然我就是會忍不住害怕接下來將發生的事,但讓後輩們覺得我是膽小鬼畢竟有失體面。
「這次就允許你在戰鬥中使用回覆魔法。來吧,回覆好之後就趕快起身。」
我看見訓練生順利起身之後,便重新回到待命地點。
「您應該不會被打死吧?」
當我穿好裝備在陪威爾閒扯的時候,軍曹大人再度回到這裏。
「您要加油喔,勝大哥……」
「所以您有刻意避免傷及要害嗎!?」
出張嘴當然簡單啊。但我若沒有進行回覆,也就無法擺脫這種痛楚。我做完深呼吸,便開始集中魔力────雖然只有一點,不過最終還是成功地集中起來。
「既然如此,我就稍微認真一點吧,要不然根本稱不上訓練。」
雖然學會治療魔法之後,我當初想說應該沒什麼機會施展療愈(小),但現在才發現其實還挺管用的。
我承受許多次那種痛死人不償命的攻擊之後,發現軍曹大人在快要擊中我的瞬間,應該都有降低力道。
軍曹大人不必從現在起就這麼賣力吧……今天的訓練可要不穿防具進行。不知他會不會把武器換成木劍呢?我想應該是不會纔對。誰叫這世上有句格言是──若是不痛就無法學會嘛。
「若是不痛就無法學會喔。」
他若沒有這麼做,我應該只要被打中一下就爬不起來了。我完全不是軍曹大人的對手,無論是發動心眼以及提升迴避等級,也只是讓我撐久一點罷了。
「準備好了嗎?」
「觀摩其他人的戰鬥,同樣是訓練的一環。」
「因爲我可不想又像昨天那樣,被您教訓得這麼慘。」
「……沒關係,直到最後都貫徹這種方式就好。」
雖然這個提案很迷人,但是現場的氣氛讓我無法選擇放棄。軍曹大人聽見我的答覆,一臉認真地點了個頭,而威爾與其他訓練生們則是露出很微妙的表情。若是這羣傢伙沒有在現場的話,我應該會拜託軍曹大人別這麼嚴苛吧。
不對,我不能那麼做,無論如何都不可以辜負軍曹大人對我的期望。
「說得好。接下來的三天裏,我都會好好鍛鍊你的。」
我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先施展淨化術清理掉身上的血漬與泥巴,然後又對自己施展一次療愈術。莎蒂今天肯定一樣餓着肚子在外頭等我,其他愛妻們則是在家裏準備好晚餐等我回去。
即便治好身上的傷勢,依然累積了許多疲勞,內心更是受到不小的打擊。雖然覺得自己雙腿發軟,但我說什麼都不能在威爾與其他訓練生的面前丟臉。
「明天也請您多多指教,軍曹大人。」
我向軍曹大人敬個禮,走出訓練場。
與莎蒂會合之後,我們一起踏上歸途。
莎蒂的格鬥訓練看來也很順利。教官們似乎對她採取以讚美代替責罵的教育方針,與我的訓練方式可說是大相逕庭。雖然害我有點心動想參加莎蒂那邊的訓練,不過我總覺得即使跑去參加,也只會有高強度訓練等着自己,看來這就是我的宿命啊。總之再過三天就能結束特訓,然後出外旅行吧。
還剩下三天的訓練,只能咬緊牙關撐過去了……
「勝,你怎麼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呢?」
充分享受過夜間的歡愉之後,懷裏的緹莉卡忽然問出這句話。事實上我僅向她說明過第一天的訓練內容,至於沒穿防具被教官痛扁一頓的部分,因爲說出來只會惹她們擔心,所以隻字未提。
「今天的訓練有點辛苦。」
其實我無論是身體與心靈都受到重創,要是沒有愛妻們的慰藉,我早就放棄了。
「只是有點嗎?」
「那個,其實很難熬……」
在緹莉卡的面前撒謊也只是白費力氣。仔細想想,緹莉卡除了年紀在安之上,社會經驗應該也比我豐富多了,偶爾跟她撒嬌一下應該也無妨吧。
於是我將自己那些痛不欲生的訓練過程全盤托出。當我看着生性寡言卻不停安慰我的緹莉卡,隨即想起自己不能輕言放棄的理由。
先撇開世界毀滅這件事,這個異世界仍是危機四伏。若是稍有差池,不光只有我一個人,甚至就連愛妻們的性命也會遭受威脅。因此就算訓練再怎麼痛苦,相較於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就算這訓練會讓人痛不欲生,但至少不必擔心賠掉小命。它終究只是一場訓練而已,真正恐怖的是實戰,雖然我至今還沒碰過比軍曹大人更可怕的對手啦。
我到底該怎麼做纔好呢?軍曹大人只是催促我趕緊起身,接着等我治療好身體,就繼續進行訓練而已。而且是等我一起身就開打,完全不給我喘息或思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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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並沒有想在這羣傢伙面前耍帥,但還是希望自己至少在最後一天能夠給軍曹大人一點顏色瞧瞧。
如果我此刻無法壓制住軍曹大人,勢必遭受他足以致命的反擊。
「但是比起大哥您……」
若是沒能在這裏殺掉對手的話──
「不過勝大哥您是魔法師吧?根本不必接受這種特訓啊……」
奇特的才華嗎……對於不知道我能夠提升技能等級的軍曹大人而言,或許真是這樣吧。
別理會不斷襲來的疼痛──
發動【空氣槌】……等等,目前禁止使用魔法──
就在此時,各種被軍曹大人擊倒的畫面,彷彿人生走馬燈般地閃過了我的腦海。
沒問題的,我還撐得住。話說剛纔還真可惜耶,總之再接再厲吧。
「話說你這小子還真是擁有十分奇特的才華。當初見到你時,就只覺得你多少有點能耐,劍術方面卻差到不值一提,讓我不禁覺得你應該要好好磨練魔法技巧……不過你這幾個月以來的成長,實在跌破了我的眼鏡呢。」
「畢竟我們採取貼近實戰的練習,所以我不會責備你剛纔那些稍微過頭的行爲。更何況你這小子原本就是一名魔法劍士呀。」
雖然這點程度依然無法打倒軍曹大人,不過他從正面擋下我的全力一擊之後,行動暫時被我牽制住了。
這情況與對戰納妮亞小姐當時很相似,我要重視攻擊層面,以充沛的體力壓制對方──
「對不起,我居然還使用了攻擊魔法。」
結果是兩敗具傷。
「這種疼痛的感覺真令人懷念,想想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受到這種程度的傷害了。」
「訓練就到此爲止吧。」
我強忍劇痛,對自己施展回覆魔法,然後重新站起身來。接着再次提劍應戰,並且再度被打倒在地。
軍曹大人以盾牌擋下空氣槌,但卻被魔法的威力壓制到完全露出破綻。
「軍曹大人,請問我有變強嗎?」
我撿起鐵劍重新起身,並且再次擺出架勢,開始調整呼吸。
我忽然覺得采取半吊子的防守根本行不通。畢竟軍曹大人已經上了年紀,相信他經過連日的新手講習會之後應該十分疲倦。反觀我除了與軍曹大人進行特訓以外幾乎無事可做,一直在跟愛妻們打情罵俏。
我們預計後天就會離開這裏,整個冬季都會住在納妮亞小姐那邊。換句話說,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接受特訓。
是嗎……已經結束了。不對,是終於結束了啊。
也不知自己今天被擊倒幾次了。
真要說來,我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可取之處,所以軍曹大人的評價十分貼切。
「我的回覆魔法萬無一失,而且身上的傷也全都治好了。」
等我重新起身擺好架勢,便立刻與軍曹大人進行實戰練習。這狀況簡直就跟新手講習會沒兩樣,而且還要靠自己施展回覆魔法。
雖然我完全感受不出來,但既然軍曹大人都這麼說了,我想必真的有變強。換句話說,我終於有辦法發揮5級劍術了吧。
剛纔那一劍確實擊中對方的身體。我在軍曹大人的左肩上留下了致命傷,此光景讓我確信自己獲勝,並且覺得自己終於擊中軍曹大人了。
就算我抱着必死的覺悟、鼓起勇氣面對挑戰,但在壓倒性力量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身體還能動──
或許我真正想追求的並不是戰勝軍曹大人這件事,而是希望他多少認同我的實力也說不定。雖然稍微遲了點,但我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也只是拜技能所賜纔有辦法提升劍術,一如軍曹大人當初看穿的那樣,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才華。
不過就算這樣的心願也無法達成,我又再一次倒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那股令人熟悉的劇痛。
如今重新回想起來,讓我很懷疑究竟哪邊的訓練比較辛苦。應該是這邊吧?嗯,肯定是這邊。
軍曹大人接受過我的治療,一邊揉着肩膀一邊喃喃自語。
啊~糟糕,得趕緊幫軍曹大人治療纔行。雖說當時是打在他的皮甲上,但終究有造成不小的傷害。
因爲我對於是否要發動魔法產生了些許遲疑,所以反而成了十分自然的假動作。

「我就只是拚命求勝而已。」
說得也是。只要能夠堅持到最後,或許會發生奇蹟也不一定喔。
重要的不是技能,而是我自身所擁有的某些事物。
「雖然僅有些微的差距,不過當時是你先砍到我。如果在實戰裏的話,肯定演變成兩敗具傷的局面沒錯。」
太好了,看來軍曹大人並沒有生氣。此時軍曹大人接着說道:
「你覺得我的樣子像是沒事嗎?」
明天將是最後一天,到時就能擺脫這場魔鬼訓練了。
雖然我抱着兩敗具傷的覺悟發動攻擊,但最終卻被軍曹大人打趴在地。如今無論是防守、攻擊或全力一搏都不管用。
但是想引發奇蹟談何容易啊。
只要打中軍曹大人一下就好。光是能擊中他一下,我就心滿意足了。
其實軍曹大人的特訓實在教人痛不欲生,甚至讓我興起了逃跑的念頭。但是當我在牀上盡情享受完緹莉卡柔嫩的肉體,便覺得只要爲了這羣愛妻們,自己也願意多努力一下。
就是現在!我使出渾身解數,以全身的力量揮出一記前所未有的斬擊。
「就算如此,我最多也只能與您打到兩敗具傷。」
身體比起大腦更早做出反應。
我向前跨出一步,使出全力把鐵劍向前揮去。
因此我已經不覺得有哪裏會痛,就只是有點疲倦而已。即便被打得皮開肉綻或筋骨全斷,只要施展回覆魔法就能搞定了。我不能因爲疼痛而影響思考,也不能因爲恐懼而擔心受怕,非得繼續奮戰不可。
接着來到特訓第六天,也是課程最終日。
「空氣槌!!」
我強忍劇痛,起身準備施展回覆魔法──而這正是軍曹大人唯一的破綻。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由於軍曹大人認爲我會幫自己施展回覆魔法,因此他也打算稍微喘口氣而開始調整呼吸。就在這個瞬間,他的注意力從我的身上移開了。
「你就憑自己手中的劍尋求答案吧。」
我努力維持住快要消失的意識,勉強對自己施展療愈術。看來我至少已經愈來愈擅長在忍耐疼痛的情況下施展回覆魔法。
「勝、勝大哥,您沒事吧!?」
我痛到幾乎喘不過氣,最後因爲承受不了劇痛而跪倒在地,鐵劍也同時從手中滑落。我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威爾等其他訓練生今天也到場觀摩。
但幾乎在同一時刻,軍曹大人趁我發覺之前已經發動反擊,他拿劍用力地朝着我的右腹部砍下去。
「那我開始囉。」
難道是因爲我不僅進行偷襲,甚至還使用被禁止的魔法,所以搞砸了嗎……不對,結束時間與平常差不多,畢竟來觀摩的訓練生們以及軍曹大人明天還要繼續訓練。
「今天就到此爲止。」
結果我被擊倒的次數大幅增加,簡直輸得一塌糊塗。威爾甚至還跑過來關切我,真羨慕這小子還有餘力能擔心他人啊……
聽見軍曹大人的宣佈之後,我頓時跪倒在地。
「隨時隨地都不可疏於鍛鍊喔,勝。」
我該怎麼做才能擊中軍曹大人呢?
「恭喜你熬過這六天來的嚴苛訓練。雖然你仍有笨拙與駑鈍的一面,但卻擁有想要變強的信念,想必就是多虧這種心情才讓你有所成長吧?希望你無論經過多久,都不要忘記這種心情。」
由於每天都被打得滿地找牙,因此我早已沒有把其他觀衆放在心上。反正如今纔想維持形象,根本太遲了。
「你不僅擊中我一下,甚至還讓我在一瞬間使出全力,因此你確實有在這幾天裏變強了。」
那個,不好意思啦,剛纔那些全是我亂掰的。
這倘若是實戰,在我與軍曹大人打到兩敗具傷之前,我早就死上幾十次了。
軍曹大人把鐵劍當成柺杖般刺在地上,並且向我這麼宣佈。
大概因爲我當時已經痛到無法思考,纔會導致身體先做出反應。
大概是我對於死亡以及疼痛的恐懼,外加上些許追求勝利的執着也說不定。
特訓來到了第四天。
當我決定裝死趴在地上休息時,卻當場捱了一劍,看來軍曹大人完全不打算手下留情。
特訓進入第五天。
「聽我說,威爾,實戰可沒有那麼單純喔。」
「話說你最後那次不顧一切的捨身攻擊,還真是氣勢非凡喔。」
「抱歉,我沒事。相信你也很累吧?你趕快回宿舍休息吧。」
「這樣就對了,你需要的就是這種面對死亡時瘋狂掙扎的衝動。」
當初的契機是與半獸人王展開死鬥,我爲了活下去而想要變強。我之所以沒有輕言放棄,就只是因爲不想讓軍曹大人與威爾等訓練生們失望罷了。話雖如此,我覺得自己能夠熬過這六天的魔鬼訓練,是多虧自身的努力,與神明送我的技能無關。
讓我在一瞬間做出了判斷──
即便我想要拖延時間,讓自己多撐上一分鐘,死亡危機卻隨即在下個瞬間降臨。
我與威爾交談時,精力也逐漸回覆。於是我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對着自己施展淨化術與療愈術。
不對,我受到的傷害嚴重多了。畢竟是自己露出破綻,被紮紮實實地砍中身體。
「你表現得很不錯喔,勝。」
如果有誰認爲我這副慘狀叫做沒事的話,那個人肯定腦袋有洞。不過威爾也是在擔心我,所以我實在沒有理由拿他出氣。
「好的,軍曹大人,真的非常謝謝您。」
不知我日後能否成爲一名值得讓人誇耀的戰士,並且真正得到軍曹大人的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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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軍曹大人操得死去活來的這段期間,莎蒂的格鬥術提升至等級2了。
教官們再次喜出望外地吵着說「莎蒂簡直就是天才呢!」。事實上她並沒有依賴庇護,在短時間內憑着自己的力量將格鬥術提升到2級,想想她或許真是個天才啊。
至於伊麗也終於取得料理技能了。當我完成最後的特訓,這天又再次嚐到伊麗親手做的料理。
「這次肯定沒問題!」
記得她上次也說過一樣的話。
擺在眼前的義大利麪看起來很正常,氣味聞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我稍微環顧四周,發現大家都在等我開動。
「我希望努力接受劍術訓練的你,能夠第一個品嚐我做的料理!」
大家從緹莉卡那邊輾轉得知,其實我在這幾天裏接受了十分嚴苛的特訓,意思是她希望能夠透過自己親手做的料理來慰勞我吧。
伊麗目不轉睛地看着我,並且露出十分期待的眼神等我喫下第一口。
沒問題的,畢竟她上次的料理也吞得下去。而且這次應該有在安的監督下動手製作,想必不會做出太異常的料理纔對。我抱着上述的想法瞄了一眼安,但卻發現她左右搖了搖自己的頭。
看來這道料理又是由伊麗獨力完成的啊。看着她那張不安的表情,意思是要由我率先試毒囉……
「你別客氣趕快喫吧。」
「啊、嗯,那我開動囉。」
我叉起義大利麪放進嘴裏,然後開始慢慢咀嚼。嘴裏沒有出現奇怪的味道,也沒有詭異的口感。
……真要說來,算是正常又挺好喫的耶?不光是蕃茄醬調味得恰到好處,麪條也煮得剛剛好。
「太厲害了,這東西可以喫喔!而且還很美味呢!伊麗!」
果然只要堅持到最後,就能夠引發奇蹟耶!
「那麼,你趕快教我炸肉塊的新做法吧!」
至於威爾則是暫時放棄成爲我的徒弟,決定與一同接受訓練的同伴們組隊前去冒險。
「這東西可以喫……?算了,不跟你計較了,話說我的技能欄如何呢?」
當我一想到之前在新兵訓練營的經歷與這次的魔鬼訓練,也同樣稍稍落下了一點男兒淚。
雖然伊麗這天做出的料理並沒有特別之處,但是對於被軍曹大人操到快累死的我來說,卻是可口得讓人十分感動。而且一想到她爲了我這麼努力,就令人倍感美味呢。
而我們將於明天離開西奧裏城,爲了完成新任務,前往歐爾巴先生與納妮亞小姐所居住的村子。
對喔,話說她是爲了這件事才那麼努力的……
新手講習會於隔天順利結束,訓練生們終於可以解下項圈。並且與我參加當時一樣,軍曹大人上前幫每一個人打氣,於是全體訓練生都感動地流下眼淚。
喔~料理技能達到1級了!太厲害了,妳真的好棒呢!伊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