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話 席菈的黑暗鎧甲

我們在王都的行程安排還剩下兩天時間。今天是莎蒂的奪冠慶祝派對，明天則是一整天都要用來做出行的準備。後天就會動身出發前往帝國。

雖說是做出行的準備，但是在活用道具箱的情況下，我們只需要攜帶基本的隨身行李就夠了。而公會方面及法蘭西絲卡的接洽事宜，伊麗也會去負責安排妥當，因此我今天也繼續陪伴着席菈。

我一早就找來了紋章師，請他消除掉席菈身上的奴隸紋。

「我要上囉，主人！」

在消除掉奴隸紋之後，她立刻就要求和我進行對練。席菈真的是很喜歡戰鬥呢。不過我也想確認一下她的實力水平，所以倒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先前在奴隸紋的制約之下，席菈無法主動向我展開攻擊，只能單方面地承受我的攻勢，因此這是我們第一次的正式較量。

當初莎蒂在剛解除奴隸身分時，在練習中都不太敢主動向我出招；至於席菈，就算沒有叫她放馬過來，她也會使出全力把長劍往我身上招呼。我本來以爲她是想要報昨天的一箭之仇，不過後來發現純粹是性格的問題。只見她興高采烈地不斷向我發動攻勢。

在【劍術】等級提升到5之後，席菈的動作明顯變得更加凌厲，每一劍都帶着不容小覷的速度和力量。只是在我看來，她的攻擊太過單調，要應對她的攻勢並不是什麼難事。

儘管我們的【劍術】已經是相同等級，但不管是能力數值還是技能，又或者是出入鬼門關的經驗，席菈和我都有着巨大的差距，因此短期之內我都不太可能會輸給她吧。

而且……我總算弄明白了席菈的手腳有多麼笨拙。我先前都以爲她是全憑力氣胡亂出招，但那其實已經是笨手笨腳的她拚命修正後的結果。

雖然透過等級的提升和技能的強化，應該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這個問題，可是笨手笨腳的毛病究竟要怎麼治療啊？而且說到底，這是有辦法治療的毛病嗎？

「很好，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我基本上已經看完席菈的動作了。儘管還是有不少笨手笨腳的地方，不過庇護所帶來的戰鬥力提升，應該完全足以應付普通的敵人了。

我昨天已經和席菈提過，她必須要換上重裝甲充當主坦的位置，最不濟也必須擔任隊伍的前衛角色。就算席菈不適合扮演肉盾的角色，光是隊伍裏增加一名前衛，也足以大幅提升和敵人近身肉搏時的安全性。

我們只對練了一會兒，席菈看起來很不滿，可是今天的行程其實也挺緊湊的。不僅要幫席菈物色裝備，還得前往冒險者公會完成她的登錄程序。下午則是莎蒂的奪冠慶祝派對。

雖然武器方面有精靈族的大量饋贈品，但是防具方面如果要使用金屬鎧甲，就必須花時間訂製打造。尤其是獸人需要在鎧甲上預留貓耳和尾巴的開孔。就算想要在旅途中抽空籌措，也會因爲法蘭西絲卡的關係，無法隨意使用傳送魔法往返移動。

因此我們一大早就帶上莉莉亞和莎蒂，一起前去拜訪精靈村的鐵匠鋪。我們已經和這裏的師傅打過好幾次交道，這位熟知內情的鐵匠師傅不僅很能配合我們的需求，而且是免費幫忙我們打造任何裝備。

「我們需要一套適合這女孩的全身板甲。限你在兩天之內給妾身準備好。」

話雖如此，我們也不能向人家提出這麼強人所難的要求吧？

「這位小姐是即將擔任我們隊伍前衛的席菈。」

「那個女人就是『巨人殺手』？」

「你是說你收到了新的神諭？」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席菈的心情啦。還是會希望有時間做一下心理準備嘛。

雖說精靈族肯定樂意伸出援手，但是如果有神諭這樣的大義名分，也可以更快把事情談妥。

看來我總算是把席菈的心情成功轉換了過來。

「話是這樣說沒錯……」

席菈目前對上威爾的戰績似乎是輸多贏少。

不過法蘭西絲卡也是劍士，感覺和席菈會挺投緣的。

「沒錯沒錯，那小子是離家出走，現在只是初出茅廬的冒險者，因此妳完全不必在意，就算把他揍成豬頭也沒關係。」

精靈王似乎正好在謁見室接見其他人，於是我們也跟着被領進了謁見室。

總而言之，我們還是挖出了一、兩套勉強湊合的鎧甲，但全都是給精靈用的輕型全身板甲，在防禦力上只能說是還過得去而已。

「這樣子從暗處突然冒出來的時候，肯定可以把敵人嚇得魂飛魄散嘛。」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這樣子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威爾那小子也是拋下王子的身分，以成爲獨當一面的劍士爲努力的目標。妳也把他當成一名劍士來看待就好了。」

「聽說你們奪得了劍鬥士大會的冠軍。真不愧是我們精靈一族的英雄。」

「我自己在和威爾對練的時候，不是也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嗎？」

「但您下次在把我引見給大人物之前，拜託先跟我說一聲。」

噢噢，我明明沒有事先和席菈套過招，她的應對居然能如此得體，真是了不起呢。待會兒得誇獎她幾句纔行。

「雖說還沒有正式迎娶，不過她已經獲得庇護了，岳父大人。」

「沒錯沒錯。畢竟妳也是和我們精靈一族同氣連枝的人了。」

「真的是個小不點耶……」

她表示自己只是將劍奉獻給主人的一介僕從，舉辦婚禮什麼的未免太過不知分寸，堅持自己沒有資格得到這樣的對待。

我也想過不告訴席菈真相或許會比較好，但是我也不希望有事情瞞着家人。

我是很希望她們能更加親密一點，不過只要今後慢慢培養感情就行了吧。

儘管全身板甲無可避免地會有一定程度的噪音，可是聲音太大的話有可能干擾到狩獵魔物的行動。

「不是啦，是那個小個頭的獸人。」

「那小子是帝國的王子大人。據說是現任國王的直系孫輩。」

「劍士……的確是呢，就是這樣！」

「欸，我想跟妳說一件威爾的事情。」

「席菈妳可別跟去啊。妳還得完成公會的登錄程序纔行。」

雖然精靈王立刻表示要編制派往希拉吉斯的部隊，但是天神任務的內容太過籠統，現階段還不清楚需要什麼樣的支援，就連是否真的需要支援都還是個未知數。在向精靈王如此說明之後，他向我保證屆時將會全力提供協助。

「說的是呢。那就去跟岳父大人打個招呼吧。」

席菈的臉色唰地變得一片蒼白。這麼說起來，她昨天才和威爾打得熱火朝天，中間還一度把那小子打得滿地找牙。

這種機會今後應該也不太……咦，好像還挺多的？像是王國的國王和法蘭西絲卡之類的。

「就是說啊！除了重量以外，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缺點，所以我實在是不忍心把它銷燬掉……」

「可是精靈王是莉莉亞的家人，妳其實用不着那麼誠惶誠恐的。」

「主人，就是這套鎧甲！我想要這套鎧甲！」

「有興趣的朋友歡迎來和我切磋幾招！」

因爲今後還會有許多麻煩到人家的地方，所以我向鐵匠師傅好好介紹了席菈，並且簡單地說明了事情的原委。說話不必遮掩，真的是太棒了，幾句話就能讓對方正確地理解到我們的需求。

「好的！」

席菈看到莉莉亞也追隨莎蒂離去，一副也想要跟着過去的模樣，但是我們前來公會就是爲了處理她的登錄事宜。

若是撇除外觀不說，這套鎧甲還是挺實用的。更重要的是，我們只有兩天的時間。於是在委託鐵匠師傅修改黑鐵鋼鎧甲之後，我們就此離開了鐵匠鋪。

「嗯？」

「是。在下雖然還只是力有未逮的年輕小輩，但是定當竭盡全力，作爲隊伍的利劍和盾牌守護全體成員。」

「主人，這套鎧甲不是很棒嗎？」

話雖如此，我也不可能真的把席菈當成一介僕從看待，於是她最後折衷接受了「麼妹」的身分定位，從昨天開始以「姐姐」來稱呼我的其他幾位愛妻。不過席菈在面對她們的時候，始終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這套漆黑的全身板甲是由黑鐵鋼製成，粗獷的造型完全不像是精靈的風格，而且還散發出一股不祥的氣息。

「妳會保密吧？」

儘管這次的天神任務和精靈族沒有直接關係，不過最好還是知會精靈王一聲。搞不好會有需要精靈族支援的突發狀況。

「嗯。妳要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隨時都可以向我們精靈族求助。」

在退出謁見間之後，我主動開口誇獎席菈的表現，沒想到卻被她如此痛罵。

「勝大人，這套鎧甲的尺寸應該也可以喔！」

只是話說回來，莉莉亞剛纔在說那些話時，真的清楚這套像是暗黑騎士的鎧甲，是要給站在隊伍最前頭的席菈穿的嗎？

「沒錯沒錯，妳完全沒必要對那小子客氣喔！妳也不願意在劍術上輸給威爾吧？」

我本來想要辦個簡單的結婚典禮，但是席菈堅決地推辭了這個主意。

所以纔會有那一大堆猙獰兇惡的裝飾啊。

在我開始觀戰之後，莎蒂又打倒了將近十名對手，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我們的隊伍之中。

由於精靈王好像已經聽說了大會的比賽詳情，因此我直接提起了希拉吉斯和天神任務的事情。

訓練場那裏可以看到教官的身影，應該不會演變成什麼不得了的事態吧。

離開我們的莎蒂在如此宣佈之後，便逕自朝着訓練場走了過去。在場的其他冒險者見狀，也紛紛跟着她的腳步開始移動。

「不過，這是還要再過一陣子的事情……」

再說在庇護的作用之下，席菈的能力數值也達到了一流水平，因此我想要讓她換穿上足以匹配的優質防具。

「！？」

「所以那個男人就是『不死者』？」

「所、所以他所說的『離家出走』的意思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插曲，席菈不由得露出錯愕的表情，可是她既然成爲我們的家人，把她介紹給精靈王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於是我拉着在莎蒂身後待命的席菈來到精靈王面前。

「看起來很威猛呢，席菈！」

反正鎧甲在修行的過程中很快就會變得坑坑疤疤，乾脆就隨便挑個幾套出來修改一下，把它們當作消耗品來使用就好了──正當我如此尋思時，鐵匠師傅從倉庫深處挖出了另一套覆滿塵埃的鎧甲。

雖然我剛纔是跟莎蒂說「練練手」就好，但是她看起來很開心，再加上正事也提早辦完了，因此我決定悠哉地在場邊觀戰。席菈一度想要上場參戰，但被我攔阻了下來。畢竟她隨時都可以找莎蒂練習，而且身上沒穿防具也太過危險了。

在談話的尾聲，我也向精靈王介紹了席菈。

莎蒂也跟着附和說道。

雖說席菈是可以負荷這樣的重量啦……

只見莎蒂看着停下腳步的我。怎麼啦？妳想把這些傢伙全宰了嗎？

我們今天沒有久留的打算，因此就直接在謁見室和精靈王會面。

莎蒂也在我身後頻頻點頭表示同意。

由於全身板甲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在兩天內趕製出來，因此我們決定從庫存品裏挑選尺寸合適的將就一下。然而，這裏可是精靈族的鐵匠鋪，庫存品裏本來就沒有幾套全身板甲。

「我們順便去問候一下父王吧。勝你有一陣子沒去拜訪父王了吧？」

雖然造型確實是很威猛，但是不管怎麼看都是反派角色的鎧甲啊。

根據鐵匠師傅的說法，這是以追求夜晚行動的隱密性而打造的試作品，不過因爲裝甲厚重的關係，精靈們無法負荷這樣的重量，所以就一直被扔在倉庫裏生灰塵。

不僅頭盔上頂着犄角，全身上下還有各種華而不實的裝飾，感覺活動起來就會「叮鈴哐啷」地響個不停。

原本人聲鼎沸的公會大廳，在我們踏進大門的那一瞬間，立即就變得鴉雀無聲。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我很肯定其他人不會察覺到我們的存在，可是奪得劍鬥士大會冠軍的莎蒂，實在是太過引人注目了。

「我自己對待那小子的態度不是也很隨便嗎？他的王子身分是個祕密，妳只要用普通的態度對待他就行了。」

「登錄的事情由我來處理，妳可以去訓練場練練手無妨。妳就去指點他們幾招吧。」

「是的。多虧有岳父大人派遣過來的戰士作爲練習對手，讓我們得到了充分的練習機會。」

慢着，我還忘了一個人。

「但是爲什麼要設計成這副模樣啊？」

話雖如此，我們也沒有需要偷偷摸摸的理由，因此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公會，但是……

不過在提出申請之後，登錄程序在眨眼之間就完成了。我當初在登錄爲冒險者的時候，還曾經被真僞官盤問了身家背景，但是這次因爲有A級冒險者擔任推薦人的關係，所以好像可以直接省略這個環節。

所以就連你們精靈自己都覺得這套鎧甲難看嘛！──儘管我很想要這麼吐槽，可是鐵匠師傅是免費滿足我們的無理要求，我實在沒有立場在那裏挑三揀四。

我果然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在結束精靈村的行程之後，我們返回王都，前去造訪冒險者公會。

「您突然把我拉到精靈王面前是要做什麼啊！」

「那是當然的啊，只是到底是什麼事呢……？」

「這樣啊。妳叫做『席菈』是吧？小女和女婿就有勞妳關照了。」

沒過多久功夫，我們就領到了席菈的公會卡，於是前往訓練場察看情況，發現那裏果然已經大排長龍了。莎蒂並沒有直接撂倒對手，而是真的花上不少時間指點每個人的劍技。

「你是不要命了嗎！？要是被那男的聽到了，他可是會直接宰了你喔！？」

「雖然外觀是有點不好看，但是席菈本人中意不就好了嗎？再說其他鎧甲都是給精靈用的，妾身覺得它們的裝甲有點靠不住喔？」

由於我們很可能馬上就要前去狩獵魔物，因此這次以湊齊裝備爲最優先事項。席菈目前的裝備是全套的皮革防具。以我們隊伍的火力來說，短期間內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考慮到將來的發展，我還是希望她能儘早習慣重型裝備。

精靈們真的是很容易在心血來潮之下，就製造出各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果然長命百歲的副作用，就是日子會變得無趣。

「感謝陛下的厚意。」

然而，鐵匠師傅向我們拍胸脯保證，說這套鎧甲比普通的全身板甲還要安靜。

「妳不繼續玩了嗎？」

「嗯。如果明天還有時間的話，那我們明天再過來就好了。」

明天是出發之前的養精蓄銳，只需要確認有沒有遺漏什麼東西，照理說是沒有任何行程安排的一天。

我是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不過莎蒂如果想要過來玩，我也沒有意見。

話說回來，冒險者公會已經沒有什麼練習的作用了呢。成爲像軍曹大人那樣的指導教官，或許也是一條值得考慮的未來出路？

搞不好有機會吸引到像威爾那樣的狂熱粉絲吧……可是這不管怎麼想，都是在自找麻煩啊。

也罷，畢竟是增加庇護者的可能方法，就先記在心上再說吧。

回到精靈公館之後，沒想到軍曹大人已經來了，正在和伊麗討論運輸任務的事情。

細節部分好像已經談得差不多了。我們明天只要直接去公會領取貨物就行了。

「話說回來，這麼一點報酬真的沒問題嗎？」

「嗯。我們在這次的劍鬥士大會里發了一大筆橫財，因此算是回饋服務吧。你說是吧，勝？」

雖說我的運輸能力和作弊沒兩樣，但是和本次賭盤賺到的橫財相比，運輸任務的預定報酬只能說是微不足道。再說如果把這想成是天神任務的一環，其實就算做白工也沒什麼關係。

「我們這次能奪得勝利，也是多虧有軍曹大人的費心指導。這點小事根本不算什麼。」

軍曹大人順帶委託了我在當地興建儲藏食物的倉庫。因爲我運輸過去的物資數量相當龐大，所以一定得建個倉庫存放纔行。

「然後，您如果時間方便的話，我想要向您請教一下大會上的戰鬥遇到的問題。」

你們應該會談上好一陣子吧──於是伊麗帶着莉莉亞先行離席。而我們先前回到精靈公館的時候，發現威爾身影的席菈嚷着要和他一決勝負，因此也早早就脫離了隊伍。現在大概在精靈公館的訓練場那裏吧。

我把莎蒂在波爾卓拉一戰中出現手腕疼痛的情形，詳細地告訴了軍曹大人。

「我能想到幾個原因……首先是你們的動作還太過粗糙了。」

「動作太過粗糙嗎？」

我和莎蒂的動作太過粗糙？就像是席菈那樣嗎？

「嗯～因爲習得方法相當特殊，所以大概沒辦法複製到其他人身上吧。」

「噢，原來如此。」

「假設一下，倘若我知道某種特殊且機密的人才培育方法，而我在把這個方法告訴軍曹大人之後，您願意幫我保守這個祕密嗎？」

可是我如果要和軍曹大人商量這些事情，就一定得向他交代庇護所帶來的強化效果。

軍曹大人最後下了一個四平八穩的結論。

「師父的修行十分艱苦，你可要咬緊牙關撐下去啊。」

「你們要做的就是掌握好自己的極限，並且設想出不依賴力量的戰鬥方式。」

謝天謝地。還好是其他人看不出來的程度。

「您說『好像』，是因爲您也無法清楚地感知到嗎？」

「對了，莎蒂好像有在比賽中使出回覆魔法？」

儘管加重訓練份量是件麻煩事，可是也只能老實地這麼做了。

不過這下子至少是有了一個基本方針，目前只要朝這個方向努力就夠了吧。

雖然是勉強矇混過去了……但我差不多也該向軍曹大人坦白一切了吧？就連鐵匠鋪的師傅都曉得內情，像這樣一直把軍曹大人矇在鼓裏，實在是令我感到非常過意不去。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努力練習，讓身體徹底記住高效率的活動方法。

「是。」

果然沒辦法啊。即使軍曹大人願意保持沉默，公會方面只要出動真僞官就無所遁形。

我和軍曹大人也算是交情匪淺，他肯定已經察覺到許多事情了吧，可是他非常體貼地不去深究這些事情。

以莎蒂的體格來說，她的力量超乎想像的強大，完全打破了一般常識。雖然我多少也有想到這個可能性，但是問題在於該如何解決。儘管我原本指望軍曹大人能給出什麼好方法，可是……

不過，原來這是技能提升所帶來的副作用啊。我們的身體尚未習慣【劍術】等級5的水平嗎？

「是……」

「在普通情況下，這種程度的缺失並不構成問題，可是在如此激烈的運動下，動作上的小瑕疵也會被加倍放大。」

其中有一半是庇護的效果，另外一半則是莎蒂的拚勁。

「莎蒂的確是使出了回覆魔法。這是她最近才學會的新技能。」

「果然非常艱苦嗎？」

我們的身體追不上技能帶來的強化。因爲是過度強大的作弊技能所造成的負擔，所以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副作用。但就算我們可以練出一身肌肉，骨頭的硬度和肌肉的強度也不會因此改變，要是再進一步提升技能等級的話……這下子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我應該總有一天能向您坦白一切，但是……」

能不能來個突發事件，讓修行被臨時取消呢……

而且軍曹大人在瞭解情況後，若是願意完全站在我們這一邊，老實說沒有比他更加可靠的友軍了。

「我們一起加油吧！勝主人！」

「持續不懈地鍛鍊自己吧。只要長出足夠的肌肉，就能減輕身體的負擔。」

「但是，我只不過是一介教官。無論你們抱着什麼樣的祕密，我都不會去管這些事情。」

「這個嘛……我和公會有簽訂契約，而且公會也對我有恩。如果這是關乎公會利益的事情，我在道義上不能緘默不語。」

果然在萬頭攢動的比賽會場裏，要感知到魔力，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我是像這樣在自己手掌上用力劃了一刀，營造出『如果妳不學會回覆魔法，我就會出血過多而死』的急迫情境。」

「雖然我有感知到魔力的發動，但是並沒有看到明顯的回覆效果，只能說是半信半疑吧。」

「哎，死不了人的啦。師父很擅長拿捏這中間的分寸。」

「變強吧──這就是我對你們的唯一期許。」

「我很期待看到變得更強的你們喔。」

「這大概是劍術急速提升所導致的副作用吧。雖然只有像我這樣熟悉你們的人才看得出來，但是你們的動作裏有太多無謂的部分。」

到頭來還是隻有努力鍛鍊一途。

「是你教會她的啊？你有辦法把回覆魔法也教給其他人嗎？」

「另外一種可能性是：莎蒂的力量太過強大了，以致於她的身體無法承受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