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獅子咆哮
《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 佐崎一路 · 4756 字
轉載自貼吧 https://tieba.baidu.com/f?kw=吸血姬做着薔薇色的夢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請尊重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勤勞動,轉載請保留信息
疼痛支配了全身。
渾身上下都是裂開的傷口。在破破爛爛的輕革鎧之下,溼潤的感觸蔓延開來。
視野的邊緣處看見了不同於火焰的赤紅色。但──那到底是什麼?
那個男人,把直到剛纔爲止還在自己身邊笑著的女孩子擊垮,而後掛上一臉下賤的笑容,準備把那個女孩帶走。
怎麼可能饒恕他!!!
要把那個用蔑視的眼神看着自己、嘟嘟嚷嚷地說個沒完的混蛋擊敗,然後奪回緋雪!
僅僅被這種想法支撐著的劍在揮下之前,那傢伙的拳頭卻更先一步地迫近。
即使不去看周圍的殘垣斷壁,也明白自己若承受了這一擊,脖子之上的部分會像裂口的石榴一樣不忍卒讀。
但是絕對不能閉上眼睛,就算到了最後一刻──就算生命已經枯竭,也要把這一刀砍在他身上──
但是,喬伊的決心依然沒有絲毫意義,手中那緋雪的愛劍「薔薇的罪人」落在了空處。
──不行了嗎?抱歉呀,緋雪……
做好覺悟後、決然睜開雙眼的瞬間,卻只見那傢伙的身體宛如一塊破布般飄在了空中。
保持著揮下劍的姿勢,喬伊一時凝噎了。
渾然不覺間,自己的面前出現瞭如同牆壁般的男人的後背。
……是誰?
喬伊拼命地眨著模糊的眼睛,去確認那個後背的主人。
那個男人──比起男人,稱作老人會更加貼切吧──身披深藏青法袍,長長的白髮更逾過其兩米的身高,嚴峻的臉上白髯叢生──這個更超脫「獅」所能形容的範疇的獸人,正用充斥著危險意味的眼神看著兄丸,同時又把不知何時奪回的、嬌小的緋雪的身體輕輕交在了喬伊手上。
提問和後悔已經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態,天涯忍不住緊緊地咬住了牙齒。
那一句話不禁讓全員都啞然無語。
「那就把你這傢伙殺掉,讓你明白誰纔是真正的獸王吧!」
「尚不明確,周圍作爲防衛的監視者,幾乎都是在無抵抗的情況下被打倒了。」
「拉帕古大人,現在,公主大人的身邊有可能正被不尋常的事情威脅著。能請您從那個地方讓開嗎?」
「──命令是說?您是公主大人的副官,但公主大人應該一次也沒有對您下達過命令纔是。是誰的命令?」
蠍尾獅是相當上級的怪物,再怎麼說這次同行者都是有過三迴轉生經驗的個體,要說的話應該都是擁有和七星禍獸相近的戰力纔是……
──獸王是,世界上僅有5人的SS級冒険者啊?!
失去了目標的拳頭兀自無意義地揮動著。而在那時,不知何時移動到了側面的、老人的腳盪開了兄丸支撐身體的一條腿,而後運足渾身的力氣,用手肘擊打在那毫無防備的太陽穴上。
不自禁地停下腳步的全體成員中,顫慄的氣氛來回流淌著。
「閃開──!」
在那一刻,一個男人突然撥開了沉默的人羣,從裏面鑽了出來,並向拉帕古走近。
「汝那會武之道,莫過於以拔山之力強壓敵人一頭,這套法子能叫汝使到現在,怕也是因汝只在成竹在胸時才肯一戰罷?被那蠻力駭得腿痠腳軟的庸手,又怎生是你敵手?全無與高手以命相拼的經驗,怕是連恁地與高手對峙都一無所知!想必你也從未忖過該如何與人對招拆招罷。此言,可否有謬啊?」
僅僅憑藉著那個仿若能讓人感受到磁力的那個視線,兄丸便已然有了相形見拙之感,他向地面啐出留在口中的、混著唾液的血。
無論如何只要以這個速度前進的話,一分鐘之內就能夠達到亞拉市了吧。在那之後──
拉帕古以一副多少有些自嘲地語氣回答道。
聽見了那個名號,在一旁抱著緋雪觀望戰局的喬伊的喉嚨裏,不自禁發出「咿──」地一聲低鳴。
「呼唔,適才一戰老朽亦有目睹。汝呦,這一身蠻力雖大得緊,但手上的功夫,卻遠不能及呀。」
雖說如此,但變了臉色的,也只是真紅帝國在某種程度上的上位者們。
「荒謬!如你這等痞子之流也敢僭稱自己爲王,休要再說打趣兒話了!」
「何名何諱,早就丟得不見影啦!不過等閒人家,倒是好喚老朽一聲『獸王』。」
「是這個樣子嗎?」
「唔哦!真是不得了,喫了那一招之後竟然還沒有即刻死亡。」
「無抵抗麼?! 不可能,這次派遣的雖說都是些比起戰鬥、反而是在情報調查上更有長材的人物,但他們也都是我國的精銳,在無抵抗的情況下被這個國家的人類打倒什麼的……」
老人再度變換了表情,那副臉上在一時間又被冷酷的殺意佈滿。
──要是能夠更加認真地調查的話!不,就算公主大人反對,如果我堅持跟去現場的話!
最爲了解那個男人的天涯,大大地張開眼睛確認了那個男人的模樣。
「礙事!滾開!」
「……是誰?」
「…受自己的意念驅使,把保護自己的劍捨棄掉,抱起了女孩嗎?少年人──好一個男子漢那。」
那個男人連一絲一毫也沒有挪動。
對於天涯那如同呻吟般地話語,斑鳩暫時陷入了思考,而後,他自己亦是用半信半疑的口氣接續道:
「對方只有一個人,不試試的話又怎麼會知道啊?」
語間,拉帕古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從瓦礫堆中飛身而出的兄丸一副怒髮衝冠的模樣,咧開的嘴中呲出尖銳的獠牙。
◆◇◆◇
面對那100%認真的鼓舞,一羣人則以如同怒濤般的吶喊聲作爲回饋。
「不好意思,我也多有承蒙緋雪小姐的關照,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當你們的同伴啊。但是,阻止你們前進是命令。」
看見那張臉之後,適才還渾身殺氣的衆人就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了一般。
能把那個如此簡單地打倒的話……!
本來比起像這樣慢吞吞地跑步,天涯更想要儘快地用飛的過去的。但在和阿米迪亞的協定中,沒有事先聯絡的情況下、飛行到主要街道附近再降落是被禁止的事項,硬要通過的話會讓公主臉上無光的。
拉帕古驚愕地蹙起眉頭,把視線轉了過去──那個男人,稀人用劍擺好了架勢。
「嘎……啊……!」
雖說勉強站了起來,但尚在顫鳴不止的大腦根本無法控制顫抖著的腳。
老人嚴厲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祥和的笑容。
大概是那個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了吧,拉帕古聳著肩膀點了點頭。
男人將大劍橫空一揮後掛回腰上,旋踵抬起了頭。
「不想知曉,也根本無需知道那。」
「什麼?混蛋,你知道你是在跟什麼人物說話嗎?」
「超越者(Player)?! 這種事──」
雖說如此,但從可能性上來說絕對不是零。更何況,在以前和緋雪關於遺失硬幣和喪失世紀展開交流的時候,那種事也有作爲話題提出來過。
「加快速度,諸君!去確認、去確保公主的安全!對於礙事的傢伙絕不要留情!若有阻撓我等前進的傢伙,就一律趕盡殺絕罷!就算是把亞拉全部破壊,把所有人殺光也無妨!!」
「不可能,我這邊的數值壓倒性地高於對方纔是……然而卻……被這樣的老頭給!」
「住手,只是白費生命而已。」
「哼,這麼慢的攻擊──喀啊啊啊啊?! 」
斑鳩真正的姿態和力量在上次的戰爭中已經被全員親眼所睹,說是靠一個人的力量把那個打倒了?!
喬伊慌慌張張地把「薔薇的罪人」向地面一擲,而後用雙手攬住了緋雪的身體。
「哼!眷屬?不過是緋雪小姐的弱化版,想要勝過比緋雪小姐更強的我嗎?」
男人手中的大劍(Great Sword)閃爍起光輝──蠍尾獅的身體瞬息間被其切裂。(譯者:滿滿的格斯即視感)
「?我還是不太明白來著。看起來很礙事的樣子,不能幹掉他嗎?」
「吶,那傢伙是誰啊?」
「確實對於這個國家的人類來說是不可能的吧──但是如果是超越者(Player)用出的技能的話,也許……」
兄丸的眉毛猛地一跳。
重新開始衝刺地兄丸擊出連續的拳擊「拳連打」──數不盡的拳頭籠罩向老人的周身,但是──本該在視野範圍內的、老人的身姿卻霎時消失了。
「那位大人是公主大人的副官,對我等真紅帝國的全體國民來說,是地位僅次於公主的大人,刀刃相向什麼的,絕對無法做到!」
壓抑住不住升騰的、宛若要燃燒起來了一般的焦躁感,天涯更進一步地往腿腳上注入力量。
「拉帕古大人……」
「──那就是所謂的人類渣滓麼?」
「那萬萬不可!」斑鳩用決絕地口氣說道,同時又搖了搖頭。
因全身被切斷,蠍尾獅悽慘地倒在了地上,雖說依然困難地保持著呼吸,但若像這樣放置不管的話,定然會切切實實地迎來死亡。
「是這樣啊。看起來是自我進化了之後,同伴識別碼也還存在著的樣子呢。」(譯者:同伴識別碼是禁止寵物攻擊公會成員的手段,所以剛纔那隻獅子才完全無法反抗地被劈成了兩半……另外,因爲同伴識別碼的存在,天涯和斑鳩也無法發動攻擊。)
隨著轟然一聲爆響,兄丸的半邊身子被深深砸進了地面裏。
並未繼續給予更進一步的追擊,老人以平淡的語氣開口道:
「公主的眷屬,也是家臣團的一員,稀人。嘛──是新參者。」
「那位大人是和公主同樣爲天上人的超越者──拉帕古大人。」
與尚有餘裕地避開了的兄丸所交換的那個位置,就如同電影的慢速拍攝一般,隨著「喀咚」一聲響,同時移動的老人的拳炸裂開來。(譯者:沒看懂這段啥意思,姑且這樣放著,日後校正時改動)
「嘎哈──?! 」
似乎身體狀態終於恢復了一些,兄丸再度擺開了架勢。
連那個身影相當熟悉一事也來不及去思考,天涯大聲咆哮道:
一方面,本國的那些傢伙不能出手的話就由自己來──以索菲亞爲首的衆人擺出了要出手的架勢,但卻被注意到了的斑鳩立刻阻止了。
因爲這一舉動,讓斑鳩稍稍回過了神來,他以一副明顯地表露出困惑的臉回答道:
區區一彈指的功夫,老人的拳頭就跨過了兩人的距離,飛到了兄丸面前。
隊伍中的一名呈現出人面獅身形態的蠍尾獅(MANTICORE),煽動起和蝙蝠相似的翅膀向那名人物躍去。
「你說什麼……!? 」
「啊啊?說是獸王?那是老子的名號Da☆Ze!」
「你這傢伙就是那個所謂的高手嗎?你到底什麼人物?」
「相當敏銳的傢伙啊……是啊,就說是這個世界的神吧。」
另一邊,男人則以真的對此表示佩服一般的口調說道:
「不做也明白的。與公主的『天嬢典雅』相若,那位大人也擁有著別名。『獨壇戰功』,是唯一一位能夠靠孑然一人把我的本體打倒的、天上人中最強的男人。」
給人以20歳中間左右的印象的青年,輕輕用鼻子哼出聲來作爲回答。
「怎麼回事?無法和公主聯絡是?」
在首都近郊的大草原處,一羣人等以猛烈地氣勢呼嘯而過,捲起漫天煙塵。
面對焦慮的天涯的請求,拉帕古以一副感覺很抱歉似的表情搖了搖頭。(譯者:拉帕古是變成平假名了的拉帕古。)
「是誰,你這傢伙!還真是做出了亂來的事情啊!」
倏乎間,在他們前進的方向,一個佇立著的人影突然出現了──身體爲熠熠生輝的鎧甲所包覆,紅色裏襯的披風大大張開──那是一名劍士的身影,他的臉因面向下方而無法得見。
「──那傢伙似乎能夠讓人享受一下呢。」
懵懵懂懂的大鬼姫,扯了扯和天涯同樣屏息凝視著男子的斑鳩的衣袖。
擁有治癒能力的小妖精(Pixie)慌慌張張地飛了過去,對其進行治療。
「去死吧!」
面部被抓住,同時砸向地面;兄丸勉強利用剩下的氣力和體力從那個場合直起身子,和老人拉開了距離。
「什麼!? 」
以礙事的傢伙無論是人也好魔物也好還是神也好都全部蹂躪過去的氣勢,一馬當先地跑在最前頭的龍人形態的天涯,向與他並轡而行的、同樣萬分焦躁的白髮青年斑鳩提出了質問。
「嘛,不試一下的話不知道呀。」
以一副威武的姿態,稀人與拉帕古對峙著。
「稀人──」
以爲會阻止自己,稀人輕輕地向天涯那邊瞅去一眼。
「拉帕古大人的劍是超過了緋雪大人的『薔薇的罪人』的利劍。你的巨魔之一擊是無法長時間與之抗衡的,要注意。」
拉帕古大人的命令是不能違抗的,確認緋雪大人的安危一事更加不可耽擱。
因此,現在的狀態,是能夠做出的最好的決斷了吧。
面對苦惱之色溢於言表的天涯,稀人保持著爽朗的微笑豎起了大拇指。
────────
獅子的獸王桑是、想設定個古風而成熟的男人所以就出場了的。基本上只是這樣(喂
同伴識別碼是緋雪說了「拉帕古桑?殺了也可以哦☆」的話就可以解除了的,但現在是不能攻擊的。如果以認真的天涯爲對手的話,就算是拉帕古也會輸掉。大概,這個國家也會被毀滅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