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3 杞忧（3）

我是佐藤。我觉得为人们提供快乐才是小丑原本该有的样子。将其定义为愚者并视为嘲笑对象，这种行为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被黑泥网包住的札克恩神拼命挣扎。

大概是弹力很好吧，黑泥网始终没有被挣破。

终于，札克恩神沉入了黑泥中。

『笨蛋—』

『这也算主人？真丢人』

『死了吗？』

宁芙们在黑泥上空来回盘旋。

某种东西从黑泥内侧慢慢浮了上来。

就在宁芙们出于兴趣凑上前的时候，黑泥突然以惊人的势头喷发。

宁芙们慌忙逃开。

这么下去周围会被污染，于是我用札克恩神掉落的黄金杯将喷出的黑泥全部接下回收。然后在周围设下多重结界再转移到一个没人用的异界中将整个场所隔离。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立的札克恩神出现在黑泥消散的位置。

就像要改变造型一样，札克恩神变成了赤裸上半身和脸上出浮现出黑色墨纹的感觉。

他身上带着的黄色的光也失去了神圣感变得很浑浊。尤其是最外缘的部分，已经变成了黑色。

眼睛中也闪动着赤黑色的光。

总之，模样和被黑泥污染了的宁芙们一模一样。

『这就是，禁断之力吗……』

札克恩神瞄准我解除魔力铠的时机发动攻击。

可以看到承受了攻击的魔力铠遭到了和札克恩神脸上一样的墨纹侵蚀。

札克恩神的神气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这是某种招式名称吗？

他完全无视距离，一瞬间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么，就毁灭那家伙的国家把他逼出来好了』

不过，那位主人看上去明显没有这种想法就是了——。

『你自己不是也说过不能随便杀人的吗？』

札克恩神对我使出魔法攻击的饱和轰炸。

『会被杀掉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起来，宁芙们似乎想要重回札克恩神麾下。

稍微有点疼诶。

好了，看来不能再继续悠闲看戏了呢。

『有这么强大的力量的话，神力源就算多少减少些也不是问题。反正人类即便放着不管也会自行增加数量』

我连忙发动魔力铠挡下札克恩神的攻击。

这种时候需要冲击疗法。

札克恩神一边咳嗽一边嘀咕。

『将在地上蔓延的生命收割。——首先就是你』

『主人疯了～』

也许我差不多该做出决断了。

『下一个就是你』

帮他稍微清醒一下吧。

我已经没心思再维持什么表面功夫了。

『哼，这么快就被逼出来了啊』

他要是真动手就糟了，于是我解除魔素迷彩现出身形。

『你在说什么？』

我发动单位配置拉开距离，然后解除魔力铠。

用变成赤黑色的眼睛瞪着我的札克恩神，感觉和被污染的宁芙们一模一样。

他的每一击，感觉都有着匹敌上级魔法或禁咒的破坏力。

唔，完全几乎是沉溺于与自身不符力量的家伙的台词呢。

每狩猎一只宁芙，札克恩神黄光上黑色的部分就会延展一些。

应该是污染宁芙们的黑泥，逐渐转移到札克恩神身上了吧。

——攻击的速度好快，更重要的是力道非常沉重。

『蠢货！』

虽然对夸耀胜利的他不好意思，但第一发攻击落地的同时我就发动单位配置逃走了，现在正依靠魔素迷彩潜伏中。

『哇哈，哇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等的主人』』』

『……这种全能感，还不坏』

「——神气在变化？」

虽然忘了用敬语语气，但也无所谓了吧。

哦呀，札克恩神似乎察觉到我逃走了。

让人想不到会是神的发言。

攻击魔法将山腹挖开，甚至改变了地形。

『……对啊。对啊。人类会自动增加。为什么吾要有所顾虑。即便像宁芙那样以国为单位灭杀，他们的生命也会成为吾之食粮让吾变得更强』

『——逃走了吗』

『吾变强的话就能消灭外敌了。所以根本没有遮掩的必要。吾才更适合诸神首座的地位。只要变强的话。……变强，变得更强，为此要把世界——《毁灭》掉』

札克恩神周围的大地开始急速沙漠化。

札克恩神对我发动了攻击。

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被强化到了什么程度，但刚才还围着札克恩神胖揍他的宁芙们，现在光是被瞪了一眼就颤抖起来。

札克恩神开始说出脑子烧坏了一样的危险发言。

手臂突然伸长的札克恩神抓住一只宁芙将其捏碎。

变得似乎很兴奋的札克恩神哄笑起来。

虽然札克恩神的力量无疑也随之不断增强，但这光景总给人种比起强化度更近似污染度增加的感觉。

虽然计划被打乱的宁芙们四下逃窜，但札克恩神立刻用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速度追了上去，瞬间将宁芙们逐个解决。

◇

『『『将我等的忠诚献给您』』』

即便勉强来得及再次展开魔力铠，但还是无法连打击造成的惯性也消除掉，结果就这么被打飞的我撞进了山中搞出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扎，扎，扎，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刚才的圣句也好，这种漆黑的神气也好，都很像我持有的神剑。

『神话崩坏：劣』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试着把对魔王用的劣化版本神话崩坏，以手下留情的力道对着札克恩神射了过去。

这个魔法虽然看上去很夸张，但在打倒众神所必须的对复数次元的渗透效果方面进行了弱化，所以对不死身的存在效果不大。

从札克恩神现在趴在陨石坑状大坑底部不停抽搐的样子，就能看出他还活的好好的。

覆盖在札克恩神身上的漆黑神气已经被吹飞，他的体表变回了暗黄色。

不过，这都仅仅是一时的效果而已，漆黑的神气马上又覆盖了札克恩神。

『对最，最强的，至高神的吾，你太不敬了』

『是是是』

看来只要是劣化版且手下留情的话，这个魔法就不足以杀死札克恩神。

我适当的敷衍了札克恩神几句，然后看准合适的时机再次对他射出「神话崩坏：劣」。

『吾是』

刚站起来的札克恩神又被打趴在地面上。

虽是劣化版但好歹也是神话崩坏，札克恩神中了这个魔法后动作似乎会暂时放缓。

因为这个魔法使用后几乎没什么冷却时间，我出于好玩不断把魔法打过去。

『最强』

札克恩神自称最强，那么就把力道增加些吧。

『无敌的』

既然是无敌的，那把攻击频率提升些也不要紧吧？

因为使出数发后魔力就会枯竭，我一边从魔力电池里补充魔力一边重复整套作业。

『对，你应该等等。卡里恩也是这么说的』

地面被大大挖去了一块，被吹上天空的尘土甚至形成了厚重的乌云。

迪尼恩神向着天空伸出手，紧接着从远方传来某种东西即将碎裂的气息。

『等等』

朱色的光形成的结界守护了札克恩神。

哦呀，札克恩神似乎还很有精神的样子

『卡里恩和乌利恩把札克恩收监到神理槛里去。净化交给贝拉路恩和加尔雷恩就可以了吧』

刚才那些劣化版完全无法比拟的，甚至能带来刺痛感的闪光和足以撼动灵魂的震动，将大地和天空蹂躏了个遍。

感觉一个操作失误就会把他给杀掉，所以得尽可能的压低威力——。

『不仅对禁忌之力出手，还在人族面前露出这幅丑态……』

至少漆黑的神气已经被大部分剥掉了，所以这个结果也还算好啦。

『不过，你搞错了。真正的敌人其实另有其人』

虽然比起流星雨造成的伤害要小得多，但也是超越普通禁咒的破坏力。

这次肯定是贝拉路恩神和加尔雷恩神。

从会话上看，她们应该是乌利恩神和卡里恩神吧。

『……吾，是……至，高，的……』

「——朱色的结界？」

已经破破烂烂的札克恩神，像野兽一样向我袭来。

『非常抱歉。我代替贝拉路恩向你道歉』

『即便我们说出那个名字你大概也不会相信吧。因此，就让你信任的对象来告诉你好了』

暂时观察了一会后，札克恩神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这家伙还真够结实的。

不过我毕竟没兴趣杀掉他，那么实在别无他法时就用封印这招好了。

札克恩神似乎还有话想说，但第2套攻击结束时他已经没声了。

『乌利恩也来帮忙。神理盾已经防不住下一次了』

世界的外侧这个词迄今为止已经出现过很多次，居然能在那样不安定的场所张开结界，诸神的实力说不定其实意外的不容小觑。

『这还真惊人』

◇

虽然我知道迪尼恩神的言外之意是指谁，但那不是我的而是你们这些神的敌人才对吧？

『道歉的话，请对波鲁艾南之森的圣树，阿伊娅莉洁大人说吧』

这个应该是迪尼恩神。

「是不是有点做过头了？」

——真的假的。

迪尼恩神这么说完后一挥手，光这样就能让人得知即将破裂的结界已经粉碎了。

你向我道歉我也很困扰的啊。

确认诸神们都点了点头后，迪尼恩神把注意力转向我这边。

没办法了。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乌云又形成了漩涡，刮起一阵大风将地面上残留的瓦砾吹的到处乱飞。

『为了避开我们的目光，札克恩神在世界外侧张开了结界』

『诶诶，那边当然也会道歉的』

『下次再有这种事，用上能把神理盾打碎的力道也没关系。卡里恩也是这么说的』

乌利恩神和卡里恩神说出了很危险的话。

不对，应该说不愧是神吗。

还以为札克恩神的内心已经屈服了，结果只是煽动了他的复仇心而已吗。

似乎是女性的绿色人型轮廓光出现。

带着橙色和苍色光的高大男子轮廓的人型光也出现了。

『久等了』

带着蓝光的少女，出现在带着朱光的小个子少女身旁。

那么，这个道歉我也可以接受。

『真是的，就会给吾等神族脸上抹黑』

居然吃了这么多发也还不死。都让我感觉有点麻烦了，是不是给他一发普通版的神话崩坏也可以？

『——真正的敌人？』

——神话崩坏。

不过再怎么说，那么做就真的会把札克恩神杀掉吧？

『没说。不过，札克恩确实应该好好吃一次苦头』

那么，就把刚才的那番攻击再给他来一套好了。

因为光太强，两者都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

来一发非劣化版的「神话崩坏」让他产生点危机感吧。

『……绝不……饶你……把地上……毁，灭……』

实在不行的话，还有用骸教我的对神用封印魔法将札克恩神封印起来这个手段。但从维持对虚空外敌结界的观点来看，那么做和杀掉他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呢。

被挖开的地面底部，札克恩神居然还在。

不过似乎再守护一次就是极限了，结界上已经可以看到很大的裂纹。

甚至连温和的迪尼恩神也没有否定她们。换句话说，下次札克恩神再搞事，我二话不说把「神话崩坏」对着他砸下去也可以吧。

『好了，差不多也该到了』

迪尼恩神这么宣告的同时，我耳边想起了亚理莎的声音。是眷属通信。

札克恩神张开的结界似乎可以妨碍眷属通信。

『主人，不好了！天上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