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5 赤繩的祕密(2)
《異世界狂想曲》 · 愛七ひろ · 6000 字
我是佐藤,說起審訊就想起諜戰片。隨着時代的變遷,各種審訊的方法,直接用暴力拷問,用語言誘導,用自白劑等藥物等也逐一流行然後再衰退。
◇
我來到文雅男的別館,房間裏傳出了男女纏繞的喘息聲。
雖說打攪愛的運動會有點不視風趣,但是爲了公共安全,付出這點犧牲的覺悟還是要有的。
我直接踹開房門,衝進房間,嬌聲一下就停止了,然後傳來了一陣爲了逃跑而發出聲音。
走過玄關,進入最裏面的臥室,裏面有一個全裸的美少女向我露出嬌豔的笑容。
在日本對這個年齡的小女孩出手的話,絕對會因爲觸犯青少年保護條例而被逮捕的。
「那傢伙逃了。要追的話就走這邊,或者陪我玩一晚上也不錯啊?一晚金幣1枚可以嗎?」
我將落在我腳邊的布丟給她,她便遮住了身體。
看來她雖然全裸也沒露出害羞的樣子,但是似乎也不是露出狂。
「有關他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他家是沒落貴族,因爲昔日父親的恩情而腆着臉住在這裏的,男人中的渣渣,這種解釋可以嗎?」
她看似輕易的將這些告訴我,大概就是爲之後的「收費服務」做基礎吧。
少女做出「快給錢啊」的手勢,於是我就從存儲庫裏掏出幾枚金幣丟了過去。
「……那傢伙,做什麼了!?」
大概是被這樣的金額嚇到了吧,這引起了少女的警戒。
現在最好把霸氣都散發出來,叫她自求保身來供出口供吧。
「叛國罪。你不是他的情婦或者協力者之類的吧?如果你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會把你當做善意的線人,而不追究你責任的」
「呀,我,我知道了,所以求求你千萬別牽連到我的母親和妹妹啊!……」
看來叛國罪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重啊。
我對拚命哀求的少女說出「那你就快說出你知道的東西」,然後她才停下來。
我從文雅男隨身攜帶的包裏找出藥丸。
醒來的文雅男被審訊室獨特的氣氛給鎮住了,到現在還沒反應過來。
這樣粗略的線索回收做法,主要是爲了防止遺漏些什麼。
「——藥丸真正的效果是?」
光頭讓身上有縫合傷口的壯漢送我到審訊室。
「大概是,帕裏恩神大人的國家,還經常說『帶來勇者召喚的神之國,其實是魔王信奉者的嘲謔』什麼的話」
我腦中立刻聯想起被稱爲紫的國軍犯罪奴隸部隊,其中奇形的士兵的身姿。
壯漢和他不認識,他知道我的事情,所以省卻了說明的功夫。
從現在來看的話,這個藥丸和赤繩魔物以及翡翠的事件的元兇,有所關聯的可能性很高。
對現狀不滿的超自然集團的人們,被帕裏恩神國的傢伙引入惡途了。
慎重起見,我將地下室的破爛也都拿走了。
「預防流行病?」
「知道是那個商會的的嗎?」
「清醒過來了。讓我多費功夫的話,我就把你交給變態肌肉男,讓你用身體來償還」
看來我的貼心開導起作用了,文雅男開始坦率的提供情報。
從單據上來看,這些傢伙應該只負責運輸的可能性較高。
「回答我的提問,至於你的疑問我沒義務回答。同意的話就點頭,答應的話就點頭,沒有其他選項」
爲了避免打擾其他的旅客,我用潛行技能進去,抓住了文雅男。
所以就忘記從這裏詢問他了。
其中有許多都是仁丹大小的東西,但是也有彈珠大小的。
究竟這是魔人藥的濃縮,或者成分改進了的強化版本——又或者是「完全不同」的其他東西。
文雅男忍受不了負罪感般,自暴自棄的說。
對於文雅男所說的「流行病的預防藥」這點也不完全算是說謊,但是「吸收周圍的魔素」這部分,讓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好,好的,所以——」
我將文雅男綁在牆上的拘束器上,用地上的水桶將他澆醒。
我本以爲文雅男絕對會去找什麼合作者之類的,結果他直接找了家偏僻的旅店住了進去,都沒和其他人接觸。
「說關於藥丸,你知道什麼。你說多少,我就叫你活多久,所以給我說吧!」
「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女孩是個不錯的情報源呢。
波爾波羅和綠皮的關係擺在那,鬼才信他會搞慈善。
「啊,藥丸是波爾波羅那個奇怪的傢伙拿來的,說是用來預防流行病的」
◇
一會去委託王立研究所,去分析一下這藥丸的成分吧。
沒辦法,我直接就突襲了家旅店。
我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文雅男慌張的點頭。
因爲聽到綠皮說「和食物混在一起分給那些窮人」。
「從之前就熱衷於『自由之風』這個結社的活動,因爲父親的原因而在社交界受到了排擠,然後就滿口『錯的不是我,錯的是世界!』,還和奇怪的外國人有交流」
我認爲文雅男可能知道更多,所以便繼續詐他話。
接下來是耍蛇的——我剛想到這就發現有事情忘記問了。
「是哪國的?」
文雅男肯定的點了點頭後,我就開始問話了。
「還有獸人的商人也經常露面。大概是鼬人族」
「來着何人!?——什麼啊,庫洛大人啊,別嚇人啊!」
其中有一人就是說要提供白金給越後屋的可疑傢伙。
「醒醒——」
「穿上衣服離開這裏,以後別再來了」
但是王立研究所的資料,只提到一次攝入大量的魔人藥會死於中毒,完全沒有異型化的紀錄。
「接下來,你用這藥丸要做什麼?」
——嘲謔?哦,巢穴啊!
我學着電影裏拷問的人的臺詞威脅文雅男。
就直接在這裏審訊的話,還不如直接大張旗鼓的抓,我帶着他用單位配置移動到了宰相管理的情報局。
看來,他是知道什麼的。
「今天沒人用,所以請吧」
「啊,謝謝」
「那就是魔人藥!我見過受不了飢餓的男人,因爲喫了大量的藥丸而死掉了。那個死掉的人最後完全變紫,就跟那些喝了魔人藥的傢伙一樣啊!」
抓住少女對家人的感情來威脅她,我這人還真是沒人情味。
做一下動物實驗比較好,但是這似乎不是什麼立刻見效的東西。
「你和叛國的案子無關這件事我會安排好的,所以安心的走吧」
那麼該打聽的都打聽出來了。
「雖然看臉認不出來他們誰是誰,但是從衣着的講究程度上看,應該是有三個不同的商人和他交易。那個書架上有紀錄交易的單據,你看看那個可能就知道了」
AR表示其詳細能力爲「吸收周圍的魔素,讓身體能力和抵抗力提升」。
我找出了單據,確定了鼬人族的名字。
「……你知道的吧!」
◇
名字叫做「轉身丸」。
「抱歉,我能借用一下地下的審訊室嗎?」
視線離開了胡亂穿上衣服的少女,我將這裏的物品全都收到了存儲庫裏。
之前綠皮和文雅男對話中出現的「藥丸」的實物,都被那個男的拿走了,我沒在這找出來。
「分發……」
在我視線催促下,說到一半就停下來的文雅男才繼續說話。
「分給貧民窟的傢伙和孤兒院」
——孤兒院也?
「我說是預防疾病的藥,就分給他們了……除了醉漢說酒變得不好喝了所以沒喫,大部分的傢伙高興的說變得比以前更有精神了。對了,那些傢伙更高興了。可惡……真是混蛋……」
我發現文雅男最後的「真是混蛋」這個詞並非是說他喂藥的那些人的,而是在說自己。
但是隨便文雅男怎麼想了。
比起這,孤兒院那邊的事情真的很麻煩。
無論是什麼藥,對於小孩的效果都要強很多。
「哪個孤兒院?」
「哪,哪個……平民區所有的孤兒院」
在我怒氣衝衝的質問下,文雅年抬起頭回答了。
我用了地圖檢索,發現不僅是孤兒院,整個王都內到處都有這種藥。
據文雅男所言,平民區屠宰場以及孤兒院是最多了,也有不少落入了地下水道
令人困擾的是王宮的多麗絲公主的傭人房間裏也有這種藥。
果然翡翠的魔物化和這種藥丸有關。
還好慎少年的孤兒院裏沒有這個。
——不對,等等!
「平民區全部的孤兒院都有?」
「啊,沒錯」
「耍蛇的藏在哪了?」
名字也叫「信號笛」這樣的話就沒錯了。
「這個我知道」
這個笛子只有吸收使用者的魔力,釋放術理魔法「信號」發送特定信號的功能。
文雅男毫無疑問會因爲叛國而處以極刑,但是我對收留了他的宗谷老家求了情,讓他們寬大處理。
我拿起笛子指著文雅男威脅道。
最後我進入地下道回收剩餘的藥丸,發現了正在啃食藥丸的老鼠。
我試着使用了「信號笛」,老鼠沒有變化成「赤繩的魔物」。
「……哎,耍蛇的的什麼問題?」
真虧他能把這些名字都記下來呢。
說不定是那個黑心院長爲了錢把藥給賣了。
確實每次出現赤繩,必定有「耍蛇者」的身影。
在安排好一切之後,我開始進行收集王都內剩下的藥丸以及信號笛的工作。
於是我繼續審問。
「是鼬人族的商人!」
這次的名字是「亞森」,帶着黑色的假面到處跑。因爲實在沒什麼合適的稱號,所以就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秩序的守護者」。
「有關『耍蛇的』的問題」
雖然宗谷老家的家主是免不了受懲罰了,但是他的家人應該不會受牽連。
「對的。波爾波羅特意叮囑了,所以沒錯」
因爲有種偷東西的感覺,所以我決定之後將信號笛的迴路破壞掉再送回來。
「這個豎笛是什麼?」
◇
如果是祕密的話,動用一兩個商會應該會更保險吧。
這樣赤繩魔物事件也就解決了。
看到他對我的問題感到疑惑,我便將我最在意的問題先問了出來。
已經沒有像文雅男一樣一拿拿一堆的人了,但是被私人持有的笛子卻意外有很多。而且與許多是收藏家和富豪。
「對,沒錯」
看來證據都連成片了。
藥丸很危險的這種消息,就以勇者無名的身份來發布好了。
僅僅拿走有違我的風格,所以我就在孤兒院裏留下的相當量的金平糖,在平民區和貧民窟則留下了相當的錢幣。
還有那些乞丐似乎不知道笛子和魔物間的關係,所以最多也就是貶爲奴隸吧。
我用地圖檢索看了一下。
我特別問出了慎少年所在的孤兒院的名字,得到了這個孤兒院絕對發過藥的回答。
和鼬人帝國的貿易大概會受影響的吧,但是這種煩心事就交給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們吧。
「許多,等,等等!求,求你讓我一個個的說,求你了!」
「就是耍蛇用的笛子」
「我要說的是,這是做什麼用的?好好想一下再回答,明白了嗎?」
「道具說的就是豎笛嗎?」
「平民區和貧民窟」
「表面看起來是耍蛇用的」
看來「耍蛇」是這些乞丐們的副業啊。
我鑑定了笛子,發現這個笛子沒有召喚功能。
——多麗絲公主纏着讓米婭彈奏的豎琴,也具有相同的功能。
在我拿走笛子的這些地方,我都留下了以「亞森」爲名的借條。
不想被拷問,所以文雅男拚命的確認道。
「吹起特定的曲子就能召喚出魔物,之前襲擊王都的赤繩魔物,就是這些耍蛇的用笛子吹出來的」
「藥丸最開始是波爾波羅提供的對吧?那之後從第二次開始的是誰?」
這樣突然發佈的話,那些既得利益者會不滿的吧。
文雅男一一說出鼬人商人和商會的名字,數量相當的大。相當於我手中單據中的名字的四倍。
之前取出藥丸的時候,就發現袋子裏有一堆這種東西。
雖然還沒有證實完畢,但是藥丸和信號笛就是生成赤繩的元兇這點,已經是大致確定了。
◇
無論如何這個數量也太多了吧。
每處也都是嚴密的警戒和魔法結界,但是在單位配置和魔素迷彩這種外掛面前沒與任何作用。
我最終還是檢索了一下慎所在的孤兒院的小孩,沒有發現受到魔人藥影響的人。
在我的威脅下,文雅男告修改了他的供詞。
「你應該知道說謊會怎麼樣吧」
國家之間的陰謀還是交給專家比較好。
文雅男舉出了好幾個乞丐的名字,所以我確認了一下,發現他們都已經被我標記了,就是綠皮之前接觸的那些乞丐。
至於找出藥丸的源頭這件事,只要到他們國家轉一圈,在地圖上檢索一下應該就可以完成了。
我開始在王都內回收剩餘的信號笛。
◇
「一個都沒剩嗎?」
然後我就開始回收藥丸了。
說不定這些鼬人族全都和這件事相關,所以這些交給宰相來調查吧。
結合地圖中獲得信息,發現王都三分之二的鼬人都和這件事相關。
「哪個商會的商人?」
我換上無名裝,將從文雅男口中問出的信息,告訴了國王和宰相。
大概是十分怕拷問吧,文雅男十分不可思議的說出了合作性的話。
姑且是通知他們好好審訊那些和綠皮接觸過的乞丐了。
因爲王都到處都流行耍蛇的,所以並沒有發現,但是看來他們就是引信。
「沒說謊!真的!沒說謊!他讓我將工具交給平民區和貧民窟討飯的那羣人了!」
藥丸的相關信息也就這些了,該去問下一個問題了。
如果正經工作的話,估計早就成功了吧……
之後每次到回收的地方我都做了實驗,到第六次的時候——
變成赤繩魔物的小強,發出了刺耳的尖嘯。
——GOQUWEEEEEEEE。
赤繩小強釋放出了土黃色的霧氣。
明明是魔物卻使用魔法,真是相當能幹的魔物啊。
我用輕型眩暈彈打散了霧氣,赤繩小強才20級,所以輕型眩暈彈的餘波就把牠震的七葷八素的。
還沒等牠近身,我就使用「冰凍」魔法將牠凍住,然後用石頭打成了碎片。
實際的證據也有了,之後就只需要回收藥丸就行了。
收拾這些赤繩的預備隊的工作,就交給國王和宰相吧。
編制出可以擊敗赤繩的部隊,然後一邊吹着信號笛。一邊對地道進行搜索就行吧。
雖然說如果我來做,效率會高許多,但就算我不在也能輕易完成的工作,我可不想插手。
◇
爲了傳達關於赤繩小強的事情,我在日期變更的時候拜訪了王城,發現國王的辦公室相當的吵鬧。
「呀,無名大人!」
我一走進國王的辦公室,宰相就向我問好。
看來是王都的神殿的神託送過來了。
……又是啊,神大人都是工作狂啊。
然後這神托里的內容則是——
『杯子化爲碎片,僞王即將誕生』
說起僞王,指的是假的國王,沒有稱王資格的愚王,也有可能是指篡位者。
前者的話,彌特——正版的王祖大和出現了,那作爲對手的勇者無名被當做假王也是有可能。
該死的魔王信奉者,一下子搞出這麼多要驗證的事情,真是麻煩。
然後沿着綠皮出現的方向調查。
如果能不阻礙文明的發展的話就更好了。
在黎明的陽光的照耀下,我用單位配置來到波魯艾南之裏迎接大家。
「『杯子化爲碎片』,這究竟是指什麼呢?」
今天的我,很忙的!
用單位配置移動到王都郊區山上,將綠皮騎來的飛龍處理掉。
似乎這神託不關魔族什麼事,所以在拿出一個說法之後,也就不關我事了。
一下子就想起了櫻餅魔族那時候的「聖盃」,但是那玩意現在還在我的存儲庫裏,所以應該和那個沒關係吧。
因爲做這種事情用單位配置移動實在是麻煩,所以我用閃驅和天驅展開了調查。
好,令人期待的拍賣會的第三天終於到了。
宰相一旁的年輕大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因爲睡意和精神疲勞已經積累到相當程度的原因吧,這種蠢主意都被我當好主意了。
這樣啊,如果不光看國王直屬領地的話,這樣的想法確實是最有說服力的。
我伸了個懶腰,轉換了一下心情。
我進入了綠皮出現的方向上的未開發地的碧領,但是依然沒發現綠皮的蹤跡。
後者則是說政變的可能性。不過宰相曾經說,在柯魯廷候下臺的現在,有實力足以在國軍內部掀起謀反的人,已經沒有了。
意料之外的事情一下子出了許多,沒做完的事情也不少。
鼓足幹勁的上吧!
叫亞理莎或者蒂法麗莎幫我管理驗證事情的時程比較好吧。
「神學家和神殿的人說,杯子完好就是指國家完整的意思」
發現碧領的魔物遠比聽上去的要多,所以如果我家孩子如果沒獵物了,可以到這裏來打打看呢。
那就是說,圓滿的國家將會發生分裂,什麼的?
「哎,天要亮了啊!——」
在碧領邊緣的位置還有原冒險者建立的開拓村,去那玩玩也很令人開心啊。
之後分析出了什麼,再叫他們通知越後屋就行了。
告訴大家將會出現謀反之類的事情,這神明真是什麼都管的好人呢。
「這樣想的話,果然是說畢斯塔爾公領掀起叛亂的公子自封爲王,這樣的說法比較有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