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0 網中獵物
《異世界狂想曲》 · 愛七ひろ · 4237 字
我是佐藤。偵探和盜賊愉快的追逐只有在小說中才會出現,現實的話是複數的警察組成隊伍追捕犯人的。
◇
我和小光聊了一晚,到了早晨我們才一起去了天龍的神殿。
小光計劃在安撫好天龍之後就來王都。
神殿沒有辦法當成自陣,以自身當起點來看,短距離的轉移倒是姑且不說,長距離是沒辦法直接用單位配置移動到神殿的。
所以就在小光的房間的角落裏,安裝了歸還轉移用的刻印版,這樣無論什麼時候都可以見面了。
在走出神殿前,我本想獲得那些龍們的諒解的,但是他們都嚇得不敢靠近神殿了,所以就拜託小光來幫他們走出心理陰影吧。
下次有機會再來的話,要記得帶點土特產呢。
雖然我猶豫着要不要去波魯艾南森林露個臉,但是想到現在這個時間,即使是露露都還沒有起來,所以還是先搞定王都的盜賊吧。
我使用單位配置移動到潘德拉貢邸,同時啓動了對魔素迷彩檢知,並打開選單偵查周圍。
——高耗魔技能當然不能一直用啊。
這麼想着的同時我有從地圖上確認了一下,發現那個羅波現在就在貧民街的角落裏,也沒有用技能。
看來是符合我的預想的。
我在地圖裏調出了羅波所在的盜賊老窩,用單位配置技能直接傳送到他所在的房間。
當然早就從無名的樣子,切換到和昨天同樣的庫洛模式了。
羅波正躺在牀上睡覺,身邊躺着兩個裸女。
這傢伙似乎還沒發現我,大概是因爲我開着魔素迷彩以及隱藏技能的原因吧。
這倆女的可能也是和盜賊一夥的,以防萬一決定一起抓走了。
就這樣睡着的羅波,我用「理力之手」把他稍微抬起,將「棘蔦足」的蔦作的繩子把他綁起來。
果然做到這個程度無論如何也會醒了,而且一起來就開始大聲哀嚎。
趁着他哀嚎的時候,那兩個女的拔出短劍,在牀上擺出架勢。
所以我就用「理力之手」抓住那個手鐲,這次就能回收到存儲庫裏了。
「當然啊?就是大哥將我從貧民窟裏帶出來的」
我直接用「火炎爐」將他的左腕燒成了灰。
「——你這無血無淚的表情,看來你認真的啊」
「啊……在我還在帕裏恩神國當盜賊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了,已經10多年了呢——」
我只是輕輕後仰就閃過了魔劍的斬擊,然後也沒擺什麼架勢,隨手一劍就將他一分爲二。
我用「理力之手」擋住銀光,並將其收納到存儲庫,對着襲來的身影毫無預兆的踢出一腳。
「呵呵,大哥很厲害的!」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像對付那些女的一樣,用「誘導氣絕彈」直接對着他肚子來了一下。
一道銀光向着假羅波和我飛來。
——這,他喵的是誰啊!
看起來這傢伙自己還沒發現已經說漏嘴了。
雖說把波奇和小玉給叫來也行,不過這裏直接用普通的威脅就可以了吧。
羅波叫海市蜃樓爲大哥是知道的,那這傢伙應該要叫海市蜃樓爲叔叔吧。
假羅波像是醉漢一樣,無視周圍的狀況吹噓着。
「你認識羅波的時間長嗎?」
◇
魔法散逸出來的能量化爲衝擊波,將盜賊地下基地炸的粉碎。
……等等,這傢伙說的話有點怪啊。
這時,我注意到在他的左腕上,有一隻和假羅波一樣的手鐲。
大概是因爲交涉技能和詢問技能生效了,寧死不說的東西,也能簡簡單單的套出來。
雖說用上級魔法藥能治好,但是我也沒打算真的這麼做。
「叫我出賣頭領,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回到盜賊老窩這一幕,等假羅波醒來之後就開始審訊了。
我直接無視了身後假羅波的哀嚎,上去就繼續踹準備起身的真羅波了。
暈倒的女人們就倒在了牀上,手中的小刀在羅波的臉上劃了一道傷口。
看起來,撲克臉的技能再次建功了。
「怎麼確定位置的?你這傢伙!」
「那麼,就請講一下你和羅波之間的關係吧」
「海市蜃樓波爾波羅不是叔叔輩的,而是你大哥嗎?」
「希望你在失去四肢之後,也能這麼說」
當然,目標就是他的左腕手鐲。
「這不是羅波做的嗎?」
聽到我所說的話之後,羅波依然是一副能面般的表情。(注:能面是日本一種能劇時使用的白臉面具)
「你這傢伙是誰啊!」
假羅波的都嚇得聲音打顫了,還在那裏嘴硬。
他的手上握着和綠皮之名相稱的綠色魔劍。
羅波和這傢伙在關係上都是海市蜃樓的下屬。
我用右手抽出一把魔劍,將房間裏的鋼甲一分爲二。
一個30級滿臉鬍子的中年大叔出現在了我面前。
——危機感知起反應了。
因爲很麻煩,所以我就用「誘導氣絕彈」把那兩個女的打暈了。
……奇怪啊,這也太容易了吧。
我本以爲這人是羅波,但是他的身姿變了。
因爲沒有辦法輕易的取下,所以就直接碰了一下,收到了存儲庫裏。
——那麼!
聽這傢伙說,他用的東西都是海市蜃樓的波爾波羅給的。
我使用了對魔素迷彩檢知技能,發現羅波的臉上有點奇怪的感覺。
落下的手腕和手鐲,我嘗試用存儲庫收下的時候卻被彈開了。
「——綠皮高等魔族來這做什麼?」
是不是因爲風俗習慣的問題呢,還是問一下吧。
「對啊——頭領是恩人」
這次流出來的是血,和昨天噴出紅色煙霧的情況不同,將牀上染成了一片紅色。
——昨天才見面的,這麼快就忘了?
打破對方將雙臂交叉在胸前的防禦準備,一腳將他踩回了瓦礫中。
令人驚訝的是,那個手鐲就算是這樣燒也沒被燒掉。
「什麼事情……什麼來着?」
「哼,鬼才和你說話——」
在將他身邊出現的無數冰箭,用無詠唱的「魔法破壞」破壞掉,我一劍斬下他的左腕。
——在說「你這傢伙」?
這不就和中了魔族的精神魔法記憶操作時的穆諾男爵一樣嗎!
大概是因爲對方有魔素迷彩的技能吧,AR無法顯示他的信息。
「竟然被50級的白髮小子給看穿了,真是不給面子啊,你這傢伙」
「什麼事情上的恩人?」
假羅波一臉驚訝的沉默了。
「——波爾波羅大哥說要在希嘉王國大幹一場,叫我們先過來準備一下——」
AR表示,名爲「神偷的裝備」的認知阻礙系的祕寶。
目的是把假羅波留下,將其他的盜賊變爲誘餌,讓王都的衛兵們上鉤。
本來覺得說不定他會抵抗掉的,結果羅波的狀態變成了昏迷中。
那,這裏就來套套他的話吧。
傷口處正冒着煙的綠魔族擬體攻了過來。
因爲沒有要殺人的意思,所以也就無奈的將假羅波用「自在盾」和「防禦壁」保護起來了。
「哦,是被稱爲海市蜃樓的名人嗎?」
不知不覺間,我獲得了「誘導自白」技能,看起來很方便的樣子,所以就加滿了。
看起來這是用祕寶僞裝的假目標啊。
被我一腳踹飛的羅波,從瓦礫中露出臉來。
對着像青蛙一樣笑着的羅波,不,是綠魔族,我從存儲庫裏取出聖劍迪蘭達魯砍了過去。
對看起來像人類的對手下殺手,我還是有點於心不忍的,不過一想到其實裏面是魔族,如果留手就會露出破綻,所以我就硬下心來下手了。
與昨天一樣,這傢伙的血液落在地上就冒出白煙。
從白煙中我看見這個被切成兩段的傢伙,還保持着人類的姿態站着,這讓人有點覺得驚悚。
看着這個逐漸崩壞的擬體,他的情報終於可以出現在AR上了。
AR顯示姓名「羅波(假名)」種族「人族(魔族)」。
看起來沒有腕輪就無法僞裝了,初始狀態根本就瞞不過我的選單啊。
在他化爲一陣黑煙消失之前,我將AR中顯示的信息記了下來。
技能有變裝,隱蔽,僞裝,可以使用「精神魔法」和「冰魔法」。
「——那麼前戲就到此爲止了,殿下一旦即位,我們就都回來了。好好享受這短暫的和平吧,你這傢伙」
扔下這樣的臺詞,擬體就完全消失了。
……看來這傢伙高昂的情緒,連語尾都差點沒拉住。
地圖上擬體的標記消失了。
看來在擬體消失和死亡是同等待遇的,會從地圖的標記一覽裏消失。
確認之後發現,從綠皮,假羅波那裏回收的「神偷的裝備」手鐲,似乎是三個一組的裝備。
除了具有認知阻礙,自我情報修改,隱蔽的效果以外,還有將裝備者的位置交換的,限制性的轉移能力。
我對三個一組的最後一個進行檢索,發現它的持有人就在靠近王都邊緣的孤兒院那裏。
那麼在喫早飯之前,把這件事情給處理掉吧——
◇
「少年,這個頭巾是你的東西嗎?」
我正對着在孤兒院的水井那裏打水的白髮少年問道。
這個少年名爲「慎」,像是日本人的名字,但相貌卻是白種人的相貌。
這個老爺爺說不定也是自由之光的成員啊。
改變了的是技能欄和詳細說明欄兩個。技能的「單手劍」消失了,而出現了「痛苦耐性」的技能。而詳細說明欄卻變成了空的。
我仔細向慎少年瞭解一下情況,發現他講的是梅內雅公主和王族庶子宗谷的事情。
看起來,他對我親手製作的,帶有認知阻礙的黑頭巾還挺滿意的嘛。
慎少年這話真說到的我心坎上了。
大概是慎也很討厭那個爺爺吧,他一臉抱怨的說道。
「真的,沒有被這裏院長撿來之前的記憶」
哎呀,稱號也增加了——這是!?
在頭巾被取下後,他的名字和種族都沒有變,等級還是3級。
「不知道」
沒錯,他所隱藏的稱號就是這個「勇者」。
「這是?」
「成交,那我就買下來了」
我用撲克臉隱藏了內心的驚訝,向着對我抗議的少年提問道。
「——沒錯」
看起來不像在說謊。
自由,即位和祭品嗎?
「前些日子魔獸暴動事件時,被壓死的乞丐爺爺給我的」
下次見面的時候,給他一把訓練用的木聖劍也是不錯的主意啊。
「你在來這孤兒院之前是做什麼的?」
先去和真正的勇者小光說說這件事吧。
「先給我看看啊」
「勇者,魔王,殿下——你對這些詞語有印像嗎?」
我將一枚銀幣和一條黑色頭巾,從存儲庫中取出來交給他。
我說完轉過身,背向慎少年——或者說是勇者慎,離開了那個地方。
少年說話的時候有點底氣不足,一邊還用手擋着頭上的頭巾。
這個頭巾就是「神偷的裝備」中的最後一個。在前額的位置上裝飾着一個相當精緻的閉合的眼睛。
「你換用這條吧。雖然是便宜貨,但是不戴的話,總會覺得不習慣吧」
「怎麼能不知道?」
說起來,我從亞理莎那裏聽過慎少年的事情啊。
沒想到抱着胳膊的我能夠做到這點,慎驚訝的叫了起來。
……嗯,那個爺爺是原主人嗎?
「自由啊什麼的,即位啊什麼的,祭品啊什麼的」
「那個爺爺每次見到我,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那個……如果你想要那個頭巾的話,一銅幣,不,一銀幣賣給你如何?」
慎少年冷淡的接了過去,但是彎曲的嘴角出賣了他。
「最後一個問題,你和那個死掉的乞丐有什麼關係?」
「什麼話?」
少年慎有點生氣的喊着。
但是慎本身是僞裝的也是有可能的。
將載有認知阻礙功能的頭巾交給他,也是爲了隱藏這個稱號。
「你是從哪弄到的?」
無論如何,把這東西這麼放着還是有點太危險了。
「啊——」
「再見了少年」
考慮到詳細信息爲空,估計真的是喪失記憶了。
「勇者和魔王什麼的,從來孤兒院的大媽那裏聽說過。殿下什麼的,學院裏的公主和小胖子是這麼稱呼的」
我用「理力之手」奪過少年的頭巾。
拿走別人的遺物總還是讓人覺得過意不去的,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是小問題。
「啊,哦……那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