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2 混亂的王都
《異世界狂想曲》 · 愛七ひろ · 5287 字
※本次是第三人稱視角
◇
年末的王都,像是阿鼻叫喚的地獄般的混亂。
「該死,鋼鐵的劍缺口了」
「切,我的槍也是!」
在王都的巡邏中,與魔物遭遇了的不幸士兵們,正在奮戰着。
他們最初接觸的,是衝破石板地面,出現了像巨大的蟋蟀那樣的魔物。
就算是比平時更重裝備,以犯罪者爲對手大活躍的衛兵來說,對他們的負擔太大了,形勢向着魔物方傾斜。
但是,在越來越糟的他們面前,救世主出現了。
在馬路對面出現了三十名左右的團體,以魔物爲對手舞動着。
「來幫忙了!魔物的對手交給我們吧!」
「哦!騎士大人,感謝!」
騎士隊長單手握着祕銀合金的騎槍,朝着魔物的臉突刺。
那個攻擊被魔物的身體表面產生的紅色膜所阻擋,但是沒有像士兵們的劍一樣缺損。
短暫抵抗的結果,紅色的膜如玻璃般破碎。
但是由於紅色的膜的抵抗,騎槍也沒能刺向魔物的頭部,而是擦過體表滑開了。
「這就是赤繩嗎!?」
騎士順着這個勢頭,朝着魔物的側面衝去。
剩下的騎士也跟着隊長開始了突擊。
但是,魔物也不是乾等着被打倒的。
剛纔還在用觸角和前肢戰鬥着的魔物,向着騎士們衝撞了過去。
看到了那個景象的另一個騎士用騎槍,朝魔物的軀幹上刺去。
考慮到現在爲止最多一天兩處的狀況,現在可以說是異常吧。
緊接着魔物揮下的前肢,被街頭少女跳着避開了。
「很~好~來自姐姐的禮物哦!這樣的服務很少能見到哦」
「浮在空中啊。果然是,魔王候補嗎?」
「啊,天醬。敵人的話,正在那裏處以穿刺之刑呢」
「……看那個」
街頭少女拿着掃帚的手揮下,騎士們的劍發出了閃耀的光芒。
將軍們讓侍從通過通信塔傳達命令。
「彌特,在玩什麼呢。我們的敵人出現了」
和街頭少女同樣掛着認識阻礙的面紗隱藏着面孔,但是在場的騎士對於面紗下,有着絕美的素顏這件事確信着。
接着街頭少女的掃帚使出的三連突擊,朝着魔物的下巴砸過去了。
「啊,果然是吶」
鼻尖向着街頭少女的魔物,興趣向着騎士轉移了。
「啊呀!這個會被要求賠償之類的呢」
「喂喂喂,魔物!你小子的對手在這邊的,你這個糞蟲混蛋!!」
就算是埋在瓦礫中,魔物依然用觸角靈巧地襲擊騎士。騎士們用佩劍和盾格擋觸角,雙方交手的武器擦出了火花。
倒下的騎士那被鮮血染紅的視野之中,映出的是在魔物的面前傲然挺立的街頭少女身影。
從瓦礫下襲擊過來的魔物的觸角,被騎士隊長用閃耀的劍接下。
「陛下,今晚的魔物的發生報告超過七處了」
騎士壓榨着最後的力氣站起來,向着魔物的背從,從靈魂的深處發出了挑釁的話語。
魔物的觸角像鞭子一樣襲來,街頭少女靈巧地用掃帚從右邊向左邊掃了過去。
「即使時代改變了,希嘉王國騎士的靈魂還是健在啊」
「不知道,打起來的話,就知道是敵人還是朋友了。魔族或是魔王的話就滅了好了」
魔物終於倒向了街邊的住家,建築物一下子就變成了瓦礫和塵土。
被那誘惑着仰望着天空的人們的眼中,是在王都的上空出現的廣闊的魔法陣。
街頭少女腋下夾着掃帚,雙手提着長裙的下襬,追趕着跑了起來。
槍像是對着豆腐釘釘子那樣,輕而易舉的將魔物身體貫穿了。
「了不起呢,不愧是男孩子。這裏就幫你一下,所以你就稍微休息一下吧!」
宰相把傳令官的報告傳達給國王。
「快,快逃。那不是用掃帚有辦法對付對手」
經過巖巖石一樣靜謐的沉默,國王將斷絕宣告。
通信塔是讓光魔法使發出光信號,傳遞信息到外壁旁邊的騎士駐屯地的設施。
看着着如同勇者故事或是喜劇般非現實的光景,騎士的口中漏出了逃避現實的話語。
街頭少女像是對着孩子耐心囑咐般宣告,手中的掃帚把咕嚕咕嚕地旋轉。
朝着騎士送去「V」的手勢的街頭少女的臉上,掛着偷偷出行的貴族會戴上的阻礙認識的面紗。
銀髮的女性用銀魚般的手指向天空指着。
「這,這怎麼可能!?」
宛如被巨人揮舞的錘子毆打般,魔物的頭以恰好的勢頭翻了過去。
「遵命……但是,我們希嘉三十三杖作爲王國最大的矛的責任,纔是本來的使命和意義,陛下是——」
假如這裏有着技能鑑定擁有者的話,就能發現這是上級術理魔法的「神威光刃」了吧
剛纔的還會迸出火花的觸角,與劍剛接觸就輕鬆地被斬飛了。
「沒關係~交~給~我~吧」
有着銀色的頭髮和伶俐的眼神的女性,從屋頂上朝着少女跳了下來。
銀髮的女性指着魔法陣中心附近,騎士們完全看不見人影。
「那兒浮着紫頭髮就是引發騷動的黑幕吧。趕快去處理了他」
「這樣啊」
如離弦之箭般,魔物一邊將騎士們撞飛一邊跳躍着。
「竟,竟然」
「「遵命」」
◇
把街頭少女這搞錯場合的擔心放到一邊,騎士們一個接一個起身向着魔物架起武器。
即使滿身創傷,讓婦女兒童參戰,作爲騎士的面子要往哪放。
但是,被叫做彌特的街頭少女似乎看得見。
「將軍們啊,讓各騎士團作出擊準備吧。在別的命令下達之前待機,絕對不要爲了爭功隨便出擊」
「喂,等一下啊」
半數以上的騎士被撞飛有數名落馬,由於厚厚的鎧甲和經過鍛鍊肌肉保護着他們,沒有出現死者。
說出危險的發言的銀髮的女性,粗魯地拿着白色的大劍,踩着街道旁的房屋的屋頂和房檐,跳躍着離去了。
「宮廷魔術士長啊,讓希嘉三十三杖在王都全體執行偵察任務。結果向吾傳達的同時,也向各通信塔傳達,要徹底的進行傳達」
看樣子街頭少女是要與魔物戰鬥的感覺一樣。
街頭少女挽着胳膊大剌剌連聲點頭。
街頭少女手中的掃帚柄,朝着魔物的頭從下向上揮去。
抗辯的宮廷魔術士長的聲音,被國王那厚重的聲音所蓋過。
「宮廷魔術士長啊,此乃王命」
「……謹遵王命」
帶着那如同寫着「陽奉陰違」般的苦澀臉孔,宮廷魔術士長跪下了。
對那件事敏銳地發現了的宰相,說出瞭解釋的話語。
「宮廷魔術士長喲,與你們作爲矛的工作相應的敵人還沒出現。此次事件的背後潛藏的恐怕是——」
被宰相的語言所誘導的宮廷魔術士長,突然屏息作出了緊張的表情。
「上級魔族,甚至是……」
抬起頭的宮廷魔術士長如同發燒了般嘟囔。
「陛下的命令必定嚴格完成!」
宮廷魔術士長手持王祖傳下來的國寶「聖杖奧法理安」颯爽的退去。
周圍冰冷的視線沒能向他傳達到。
魔物的出現報告傳令超過了10處之時,國王從寶座上站了起來。
「宰相,使用『廣報之間』,對民衆的避難作出指示」
「遵命」
宰相對侍從們和侍女們下達了,將王祖大和做成的「廣報之間」啓動準備,以及國王的儀式準備的命令。
◇
『我親愛的國民們啊——』
與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法陣重疊着,王都的夜空中出現了國王的身姿的投影。聲音是由王都各處的報知用的塔傳達的。
住在王都的人們的記憶中,除了新年祝賀和加冕典禮以外,這個功能不曾被使用過。
『由於魔族,我們的王都——』
那個餘波變成了大風,將騎士們推向了附近的牆壁。
但是,彷彿是嘲笑他的決意一般,糰子蟲身後同種的魔物,一隻接一隻地朝着他滾過來。
「這個,給你~?」
◇
那是到剛纔爲止還是要斷掉的手臂。
「不好意思,你一個人逃走吧,我站不起來了」
「到底,是什麼啊?」
是不明白騎士激昂的意義嗎,黃金騎士抱着小小膝蓋的姿勢坐着,頭部稍稍傾斜。
騎士們不知道——
「閉嘴,扛也要把你扛走!」
「……只用兩擊!?」
更重要的是,那個第二擊的魔法是瞄準魔物身體深處的魔核狙擊的,從內部使魔核過載破裂了這件事。
騎士撿了起來,那是彷彿魔核的碎片般的紅色石頭。
持續飛來的透明的像是「理槍」的魔法,對着魔物——簡直就像是瞄準,命中剛纔受到衝擊的甲殼裂縫的破碎中心。
「……說的也是啊」
「……不,更上位的魔法吧。比起那樣的事,趁現在快逃吧」
「不知道吶,魔法藥還有剩嗎?從剛剛開始左手就沒有知覺了」
「喂,還有幾個人活着?」
盾牌壞掉,劍也如同變成鈍器一般捲刃了。
逞強的騎士發出岩石般的氣勢,朝着滾來的魔物……
國王的避難指示廣播,稍微有點晚了……
然後,那個非人的精確攻擊,在當時在場的所有的魔物們的頭上降下了。
「那種東西,早就用完了」
「別沉不住氣。下週要和你的青梅竹馬結婚吧?」
「真的可以嗎?」
竭盡全力地開朗地鼓勵同事的騎士,但是夥伴的騎士的臉色,已經越過青色到達黑色,浮現出死相了。
但是,在到達騎士們之前,魔物們的頭上不可視的鐵錘與轟鳴聲一起砸了下來。
然後,第二擊的魔法是初級的術理魔法「誘導箭」這件事。
對那該死的所作所爲,反射性地訓斥的騎士看到的是,在粉紅色的外套下,穿着黃金鎧甲的小小騎士的身影。
魔物們只受到了一次的攻擊就光榮捐軀了,當場滾動着加入了瓦礫之類的垃圾之中。
瓦礫的陰影處半死不活的騎士們,沒有力量地交談。臉色不好的騎士,一隻手快要掉下一半左右的重傷。
想抓住他的騎士,被剛剛還瀕死的夥伴的騎士抓住了。
「啊啊,真想看一眼她的臉啊……」
黃金的騎士看着倒在地面並坐下了的騎士。
「至少,再帶一隻左右一起上路——」
「哈,正如所願」
黃金騎士交付的小袋子裏,裝着三瓶左右的魔法藥。
倒塌的房屋的對面另一個糰子蟲子現身了。
最初的魔法攻擊「誘導氣絕彈」,被稱爲非殺傷魔法的這件事。
「開玩笑吧……」
拿起鈍的不行的劍,擺起了架勢站了起來的騎士。
「支援物資~?」
那樣的騎士們熾熱的友情,與使用魔術用某人沒有任何關係。
隨着「茲」的聲音,透明的理槍鑽入魔物的身體。
騎士的話中途停了下來。
從魔物的身體裏和光一起飛來的碎片,擊中了一個騎士的額頭,在地面滾動。
◇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還是不知道才能安心地生活下去。
——騎士們不知道
「冷靜……剛纔的是魔法藥」
但是,仰望浮在空中那國王的身姿的人很少。
接下來的瞬間,魔物的深處發出了沉悶的破裂聲,內壓壓上來的魔物的身體一瞬間膨脹,甲殼的縫隙中漏出了紅色的光。
「謝謝你!好厲害的藥」
只有一瞬間魔物的表面產生了紅膜,接下來的瞬間被吹散,硬質的甲殼上出現了同心圓的裂縫。
衝擊擊破魔物們的身體表面浸透到深處,無論哪個魔物都翻倒蜷曲着,沒有站起來的跡象。
「喂,好不容易發生奇蹟。我們一定要活到對幫助了我們的魔術師道謝爲止啊!」
「手沒關係了嗎?」
「做什麼呀!」
王都的人們在這個廣播之前,正被王都各地出現的魔物們追着,拼了命逃跑。
在那身體的周圍有冷水嗒嗒地流下來。
「剛,剛纔的是『氣槌』嗎?」
瓦礫的對面的道路,五隻左右的糰子蟲型魔物搖動着觸角,尋找着騎士們。
「喂……」
「呿」
對於騎士的問題,黃金騎士點了點頭。
「萬分感謝」
「沒什麼~?」
稍微扭扭捏捏的黃金騎士,從那個地方消失,在馬路的對面現身。
看來,在那裏也像剛纔這裏一樣進行着救援。
這一天,被黃金騎士的藥救了的士兵和騎士們之間,流行起粉紅色的斗篷,和印花大手帕可以代替護身符的事。
◇
「地獄的蓋子打開了嗎?」
「怎麼辦,亞薩克。那個很危險。皮膚緊張地起雞皮疙瘩了」
「啊啊。那個是琳小姑娘領航時候見到的『階層之主』級的」
窺視着「出現後短時間內,將街道的一角變成了瓦礫,大樹一樣的巨大魔物」,在略微剩下的牆壁陰影裏躲藏着的探索者們,身後是他們保護着的市民的身姿。
「祕銀的傢伙如果集中起來能贏嗎?」
「所以說,肯定不行吧」
聽到夥伴的魔女的話,懶散的帶着鬍鬚的男人搖搖頭。
「那傢伙們擊倒『階層之主』時集合了夥伴所有人啊。準備也與萬全相距甚遠。而且——」
他的話中斷的同時用手指着,看到了在那裏還有兩隻同等級的魔物。桃色的糰子一樣的魔物,和六隻手人身鱷魚頭的銀色魔物。
在其四周還有着足步行的嬌小魔物的身影。
「糟~糕~了~」
穿着神官服的巨乳探索者,發出無法被認爲是糟糕了的悠閒聲音,舉起拿着杖的手,指出了新出現的一匹魔物。
「那個啊~是魔族哦~而且啊~最低也是中級的魔族哦~四周傢伙呢~是下級的~魔族呢~」
「魔族啊,雜魚的下級姑且不論,要打倒中級還是很辛苦的」
他評價爲雜魚的傢伙,那是隻有高等級的他們才說的出口,以普通的軍隊爲對手的話,毫無疑問是強敵。
對着像夢裏的故事一般,脫離現實的超常騎士們的身姿,探險者們背過視線從險境逃脫。
日後,「拯救了王都的黃金騎士們,是不是以擊敗了『希嘉八劍』的鱗族槍使爲首的潘德拉貢七勇士呢」這樣的傳言流傳開來……
「不能掉以輕心,如此建議」
「我們來帶路,請趁現在去避難」
其中,一個人是矮人或是如同孩子一樣嬌小的身材。
像是勇者一樣無詠唱使用上級魔術的騎士,連「希嘉八劍」筆頭的祕奧義「魔刃炮」,都只是爲了牽制而連射的巨槍騎士,進行着眼花繚亂突擊,使大樹出現空隙,使用青光大劍的小小騎士。
朝着不合時宜的聲音回頭一看,在他們評價爲『階層之主』的大樹型魔物的面前,黃金鎧甲包裹着的三騎士站在那裏。
嘟噥着的探索者們的面前,戴着面具的翼人孩子們,突然從空中出現了。
穿着白銀鎧甲的翼人的孩子們,向着探索者們打招呼。
她們正是——
「先頭引導~」
在空中描繪着青色的軌跡,如同砍下朽木一般,打倒了大樹型魔物的黃金騎士們的身影。
相信着招着手的她們的話,他們做出了離開此地的決定。
探索者之一,有着端正的五官的魔法劍士,對着魔族柳眉倒豎。
在他們的背後是———
慶祝新年的節目裏,從國王陛下的口中,告知了黃金的騎士們的真相。
「看起來好強的說!」
「什麼時候……」
「你們倆,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