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5 幕間 轉移者的受難
《異世界狂想曲》 · 愛七ひろ · 3946 字
我認爲一個人無論什麼都做得到。
誰給你做了飯,誰把遊戲或手機給了你,對這些事一點兒也不感激,甚至認爲被給予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又怎麼樣呢?
我認爲自己和周圍的同班同學們不一樣。雖然是沒什麼根據就這麼想的。
當然,因爲覺得努力做什麼太過傻氣,所以什麼也沒做,只有遊戲的技術一昧地提升。匿名留言版上炒作話題,也變得相當擅長。
這樣的傢伙當作對象的話當然很討厭,別提朋友了,連家人都跟我保持距離了。就這樣也沒有遭到欺負,還真是不可思議呢。
也正因如此,我開始玩起滿足願望型的GalGame,被無雙類和轉生類的遊戲迷住了。
特別是轉生類,我爲了有朝一日被召喚都沒問題,而在網上搜集各種知識,就是這種程度的迷戀。蒐集到的情報除了錄入手機,記事本上也記下來了。因爲穿越後能不能用電也不一定呢。記事本上,用邋遢的字把這樣的知識寫得滿滿的。
嘿,異世界的公主殿下。無論何時召喚我都OK的哦!
禍從嘴出。今天的狀況正是這句話的應驗。
◇
突然就變暗了下來,出現在不知道哪的紅磚質地的房間裏面。
喂喂,哪裏啊,這裏是?
什麼的,當然可以判斷出來啊。常考。(注:常考,按常識考慮)
房間有點昏暗,蠟燭的火焰搖擺着。不是魔法的光呢。
哦,別忘了自己喜歡的轉生作品啊。最初要觀察的是「人」啊。我拚命地盯着在這裏的人們的臉。誰和誰是夥伴,誰對召喚師贊成的,誰是反對的。觀察吧。現在,我能做到的也就這樣了。正因如此觀察吧。
房間裏的,穿着巫女服似的衣服的女性3人,和士兵樣子的男的6人,另外文官樣子的老人2人,和陰險眼鏡男感覺的帥哥一個,這傢伙是敵人,我這麼決定了。
呃,鼬人站起來好像要說什麼話。獸人啊只要有耳朵和尾巴就足夠了啊。若手掌是肉球的話還能夠接受。
我的人類觀察,突然無可奈何地中斷了。
「……,……。……」
那個人對我說話的瞬間,我COOL的STYLE一下子蒸發了。
我從她手上得到了幾個果物,和換錢用的鑲着寶石的指環。因爲她好像和綁架沒有直接關係,所以我爲了報恩,順手從內政作弊筆記本上撕了兩頁紙給她。紙上的內容我早就背下來了。別小看空閒的學生啊。
我慌慌張張地想把她的嘴塞起來,沒想到反過來被她用護身術一樣的技巧壓制住了。
我拚命煽動着公主的同情心,終於得知了從城裏脫出的方法。從升學考試之後,還沒有這麼努力過呢。
然後我就聽到了。
在這裏如果沒有像小孩子一樣,想着在城裏探個險的話,我的未來說不定稍稍會有不同吧。
哼,大概也不會有神明大人的賠罪了,我模模糊糊地這麼察覺到。妄想和現實是不同的。稍微有點絕望也是可以的吧?我,已經累了。睡了帕特親。(捏他:龍龍與忠犬)
告知之前被召喚的2人的結局的時候,公主動搖了。她聽到的說法是那2個人出了城,在小鎮生活了下來的樣子。
反正是定番的黑麪包和鹹的清湯不是嗎?
這是冷靜的考察分析。絕對不是害怕士兵拿着的劍。也不是從士兵的視線中,感覺到要是亂動就殺掉之類的言外之意,或是殺氣的原因。這完全是我冷靜的思考的結果。冷靜地去吧。冷靜地哦。
她說稱呼她梅內雅就好,好像是這個國家的公主的樣子。她還告訴我名爲優麗可的紫色雙馬尾美少女,其實是她的伯母。永遠的17歲吧。我懂的我懂的。(捏他:17歲教)
「到明天早上的時候,教育系的人就回來了,等着吧。待會會拿喫的給你的,乖乖聽話哦?」
「怎麼辦,殿下。翻譯指輪的功能說不定失效了。」
但是,無所謂了。
沉浸在她的美貌之中,好像有什麼意義。
突然意識到某事的我,突然砰地站了起來。
還能感覺到房間外護衛着的士兵的氣息,只好把抱怨的話吞進肚子裏了。好像這又讓女僕誤解了。
但是,現實裏沒有IF存在。曾經做過的選擇,不能當作沒有發生的事。
我是被召喚來的。召喚者,大概就是那個美少女吧。
聽到了什麼令人不爽的話。「之前的2人」是啥。我是第3個嗎?「大概,因爲我是第3個」不這麼說不行嗎?還有對國家的益處是什麼?自說自話把我綁架過來這種口吻是什麼意思。(注:『大概,因爲我是第3個』的梗來自於EVA的綾波零)
跟時下年青人的慣例一樣,我的怒火一下子沸騰了。
之前被召喚的2人,被判斷不適合做勇者,然後處刑了之類的。士兵用着一點罪惡感都感覺不到的口氣,這麼和女僕說着。
用幾個情報作爲交換,從她口中獲得了情報。
「殿下,之前觸摸的大和石有結果了。」
我的視線還是不動地盯着紫色頭髮的女子。太過美少女了,活着一定很辛苦吧。年齡應該多少呢?看上去大概高中生的模樣,大概還要再大點吧?想用綁雙馬尾的細絲帶挺不錯的話來搭訕,但是士兵的視線很恐怖。好像會突然因失禮爲罪名殺掉的樣子。
「我說的話可以明白嗎?」
◇
好冷。我的心好冷。
這麼說,我還是原來的我的樣子啊。召喚魔法陣,好好幹活啊。
紫色雙馬尾的美少女,被人稱作殿下,大概是王族吧。
腦袋一下子空白了,什麼都沒辦法思考。只是一個勁地,盯着那個說話的女人看。說不定是哪裏來的魔法攻擊,或是精神污染。
心中低吟着埋沒。總算是有種自己的存在感變薄的感覺。……啥的,這不是經常有的事嗎。
要是拿宮廷料理來什麼的,倒真的想見見呢。
「嘛,真頭疼呢。該怎麼辦呢?」
既然被召喚了那就應該有魔法存在。作爲最後的希望,來試試魔法外掛吧。想像吧。想像着火炎從對着桌子的手掌上噴湧而出。
「啊啦?有這麼餓嗎?明天早飯會另外給你的,這一個就全部喫掉吧。不用顧慮呢。」
本想着應該有步哨站着的,結果房間外誰都不在了。
綁架的結果纔不應該是這樣吧。不需要的話,就該送回原來的世界纔對吧。
她用沒什麼惡意的語調說完,把水壺放在小桌子上就走了。喂喂,連杯子也沒有哦。
現在盯着她看纔是正義。
嘴巴里有點枯燥,於是含了一顆口袋裏常備的糖。手頭持有的東西有萬用刀,手機,糖三個,還有最重要的內政作弊用的記事本。
結果,我從始到終都被誘拐犯們當作空氣似地對待,之後被由2名士兵護衛着的女僕帶領下,來到大概3疊大小(1.5坪)的小房間裏。給房間照明的只有裝着蠟燭的燭臺1個而已。
好想看看她更多更多的表情啊。
「是這樣啊」
Oh,Jesus!
「非常遺憾……」
明白,明白什麼?
不對,注意點整個歪掉了不是。
喂,礙事,礙事。快快退下。這樣不是稍稍遮住她的頭髮了嗎。拿起我的手做了什麼,只要不遮擋視線就沒有關係了。
◇
「那麼結果是?」
「和之前的2人一樣。持有『埋沒』這樣的稀有技能,卻也沒有獨特技能」
彈出萬用刀的刀刃,想像着以哥布林爲對手來回划着刀。途中就感覺空虛了起來,果然也沒有劍術之類的武道系外掛。
稍微感覺自己有點可憐,我從房間奪門而出。
和奢華的身體相當匹配的力量呢。不知怎麼用起敬語了。
美人困擾的臉兒也相當美麗。
「對國家沒有什麼益處是嗎?」
糖分補充了之後,稍微可以動動腦筋的樣子了。
這是沒有魔法的世界。就這麼決定了。
對了,「技能」啊。那傢伙確實是這麼說了。我持有着技能,這麼說的。的確是「埋沒」吧?因爲太過像我的了,眼睛裏都要流汗了。
20歲上下的女僕,用施恩的語氣說完話就離開了。
要反擊的話,現在還不是時候。
來琢磨一下已經入手的情報吧。
「安靜一些。太吵鬧士兵會來的。你是今天優麗可殿下召喚來的異世界人吧?」
已經聽到了。
也沒有回房間,就這麼在城中彷徨的我,遇見了一個單獨的少女。
怎樣才能用出來呢?
陰險眼鏡說的「之前2人」是誰。和我一樣被召喚的傢伙嗎?
晚飯是芋頭一個算什麼啊!而且還是生的!要拉肚子的!
如果沒聽就好了。好像沒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呢。無人接聽啊。
◇
畢竟是生的芋頭,喫下去一點都不餓了,從水壺裏直接用嘴對着潤了潤喉嚨。
太過小看FANTASY了。
看到返回的女僕帶來的食物,我對之前心裏想像的糟糕事態後悔了。
然後彷彿一大桶冷水澆上來的是,守護着那些人的士兵的存在。腰上彆着的劍和手上拿着的長槍,好像都是真東西。
對了,這裏是困難模式下的世界。說不定的話廢人等級的VeryHard的世界也說不定。離休息還早得很呢。
最簡單的方法是做俯臥撐。和平時一樣10個也做不到就趴了。肉體強化系外掛…叉叉。
女子的侍女一類的女性,拿了什麼東西出來給我。
首先,確認下自己身上有沒有帶外掛好了。
回想起士兵們的眼神。他們很明顯地對我有所警戒。因此之前的2人被召喚後,很快就做了什麼吧。雖然想想不太可能,不會是突然強行抱住那個美少女吧。
開什麼玩笑!
◇
把從梅內雅手上拿到的火炬用打火機點燃。
要是被老師看到,會被懷疑抽菸吧,要是被巡查中的巡警看見,會被懷疑放火吧,但是舉着火炬走還是有意義的。
夜裏走到鎮上就可以「埋沒」了。
哼哼哼,到達鎮子後去冒險者公會做登記,然後把握住機會成爲SuccessStory。異世界DreamCome了。
聽不見蟲的聲音。
判斷得出來的吧。
這裏可不是簡單模式的世界。CrazyHard真正的異世界啊。還有是有魔物存在的啊。
但是,人類大小的螳螂襲擊過來什麼的,真的,饒了我吧。
拚命逃跑了,從來沒有想過在夜裏的山上奔跑會這麼困難。沒有跑幾米就被抓住了。左手啪啦地就被攪碎了。比起疼痛來好熱。腎上腺素一個勁分泌的原因,其實沒有感覺怎麼痛。
啊啊,GAMEOVER了。
就算想要反擊,火把也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那傢伙很美味地喫着強行從我身上奪走的左手。也想要逃走,但被那傢伙的腳踩在肚子上完全動不了。
啊啊,血流的太多了。
意識變得朦朧了。
最後聽到了什麼吵鬧聲。說什麼呢完完全全聽不懂。對了,翻譯戒指是戴在左手上面的啊。
最後見到的是褐色肌膚和修長的耳朵。
活生生的黑暗精靈碳,出現啦。
本想着什麼垃圾遊戲的我的人生,到最後還是看到了好東西。
反正,我已經能看見自己由黑暗精靈侍候在一旁,超~強的故事了。
我呢,這一次要轉生成黑衣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