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3 禁忌的科學

我是佐藤。有句話叫做「舉一反三」，我認爲想要做到這種事的話，「千次學習和萬次複習」是必須的。無論什麼是不打好基礎的話就無法成立，這種事直到走入社會我才注意到。

◇

「——皇帝，我有些私密的話要說。能到沒有旁人打擾的地方聊聊嗎？」

「可以，你再走近這邊幾步。」

雖然皇帝的話有種微妙的豎起陷阱FLAG的感覺，但不管是陷阱感知技能還是危機感知技能都沒有反應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按照鼬人皇帝的指示向前走了幾步後，隨着咯噔一聲王座作爲的地面開始下降。

看來，王座周圍的空間被改造成電梯了。

「你太沒防備了吧？」

「無需擔心，朕的幸運是無敵的。」

原來如此，鼬人皇帝似乎對自己的特殊技能抱有絕對的自信。

這個電梯似乎會一直延續到地圖外區域的樣子。

多半，是聯繫着都市核的房間吧。

因爲下降的速度很緩慢，所以就在下降期間和皇帝說起了關於禁忌的事。

「——科學，尤其是通信技術和鐵道這些東西會觸犯衆神的禁忌，這事你知道嗎？」

「當然。」

對我的提問，鼬人皇帝點點頭。

「那麼——」

我的進一步發問，被鼬人皇帝舉起一隻手製止了。

「我們是做好了準備，纔開始那個的。」

「準備？你是指拿小國做實驗的事？還是指Brains那裏的核武？」

聽到我的話鼬人皇帝大笑起來。

「神之禁忌是什麼，觸犯了禁忌的文明又是怎樣被毀滅的，那裏都有記錄。」

「就算使用核武也打不過神的可能性很高哦？還是說你想用核武威脅神？」

——看起來要付出相當貴重的代價了。

當然了，那女孩是帕裏恩神這種說法都是狗頭的一面之詞，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帕裏恩神還不清楚。

然後他無視我的困惑表情，自顧自的繼續解釋下去。

「是從遙遠的太古開始，就一直在刻錄真實的聖上的記錄庫。」

「你知道華僑嗎？」

嗯，是想說要我們幫助鼬帝國吧。

鼬人皇帝張開自己的五根粗短手指這麼宣告道。

我實在搞不懂他的意思。

「朕希望你付出的代價有五個。」

「——你以帝國會毀滅爲前提行事？」

「對。僅由渴望神的虔誠信徒和神職人員構成的教區，不擁有科學，從我等帝國中獨立出去的狄吉馬島，躲過神之天罰的可能應該性很高吧。」

我腦海中浮現出在希嘉王國以及其他世界各地見過的鼬人商人們的樣子。

「對。是時候讓人從名爲神之加護的支配中解放出來獲得自由了。」

「對。因爲擁有神之碎片的人是無法反抗神的。」

聽到我的請求，鼬人皇帝好像很愉悅似的笑了起來。

「華僑正是朕的範本。吾之一族的商人已經分散到世界各地，即便鼬帝國因神之怒毀滅，吾等的血脈和文化也不會斷絕。」

「爲政者怎麼可能捨棄民衆。剛纔說的都只不過是萬一輸給神時所作的保險罷了。」

然而就算如此，如果按人口比例計算，最後能得救的鼬人應該連帝國人口總數的一成都不到吧。

鼬人皇帝邊一根根彎下手指邊這麼說道。

「交出人頭那麼大的聖樹石——『賢者之石』，和能讓巨大火箭擺脫重力束縛的暗晶珠，這是兩個。」

那你幹嘛還往狄吉馬島送去討伐軍——不對，所以才選了個無能的指揮官嗎。

看起來，他似乎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戰勝衆神。

對我的批判發難，鼬人皇帝只是一笑置之。

連亞神模式的婭潔，也說不知道關於衆神禁忌的事。

鼬人皇帝的話，讓我想起了在帝國內見過的各種景象。

「知道了那些，你還要對抗神？」

「哦？你是想知道帝國力量的根源才提出這個請求的嗎？」

「那是一羣分散在世界各地，不管在什麼地方也不會扔掉自己祖國的文化的浸透當地的人。」

「雖然知道很厚臉皮但還是想拜託下，那個『真實之室』的石板能也讓我讀讀看嗎？」

「是古代王的故事吶。你也讀過『真實之室』的石板嗎？」

「衆神和我等的戰鬥開始後，你們——勇者無名和其從者們——」

——那是啥？

「教區和狄吉馬島也是這樣？」

——那個好像對什麼都不關心的女孩，很難想像她會做出從外部操縱人這樣麻煩的行爲來。

我腦海裏閃現出狗頭戰時見過的「畫中蘿莉」的樣子。

「過去曾有過範例。帕裏恩神的勇者，無法拒絕來自帕裏恩神的請求。」

原來如此，雖然不知道「聖上」是誰，但看起來那個叫做「真實之室」的東西就是鼬人皇帝的情報源了。

但是——

說起來，電梯的下降不知什麼時候停止了。

那些人的確不管在哪個國家裏都是一個調調，以獨特的文化標準做着買賣。

哦？出現謎之關鍵詞了誒。

「——要保持中立。」

雖然沒打算把鼬人皇帝的說法照單全收，但看起來「神之碎片」這東西是一種類似後門程序的存在，所以可以很容易拿來搞駭客之類的把戲吧。

「那又如何？」

大概是魔王信奉者集團「自由之翼」和「自由之光」留下的印象太過強烈的緣故吧。

比如說，如果有人能肆意操縱我的菜單顯示情報，只要那人在裏面加個「憑依：魔王」狀態之類的情報，我一定會對僞造情報的對象充滿警戒。

笑完後，鼬人皇帝很唐突的提出這個問題。

「你覺得能贏嗎？」

——自由嗎。

「真實之室？」

「你要犧牲大多數臣民嗎？」

來到異世界後，「自由」這個詞留給我一直都是很糟糕的印象。

「中立？不是要我們加入你們而是保持中立嗎？」

「第一次聽到吶。」

聽到這個問題，鼬人皇帝露出彷彿被詛咒了一般的惡辣笑容。

「賢明的爲政者總會事先準備好多條道路。」

我所知道的關於衆神禁忌的知識，就只有來自和住在塞拉比昂迷宮下層的骸的閒聊，以及在與「狗頭魔王」戰鬥時進行的談話而已。

「我和你約定會保持中立。」

看來等帝國和衆神的戰爭開始後，我似乎得帶上亞理莎和小光躲到孤島宮殿裏去了。

「剩下的兩個呢？」

「當我等和衆神開戰後，其他各國會因爲那個原因迫害我等的同胞吧。到那時即便只是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也無妨。希望你能保護我等的同胞。」

「知道了。」

還真是相當在乎同胞的發言。

向越後屋商會的全國各分店發出相關保護指令就行了吧。

「然後，最後一個是——」

鼬人皇帝最後的要求的內容略微有點危險。

「——如何？」

「知道了。我和你約定不管接下來看到什麼都不會進行破壞活動。」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要前往的地圖會冒出什麼牛鬼蛇神，但應該也不過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軍師而已吧。

說不定可能有繼鼠人魔王和鼬人魔王之後的第三個魔王隱藏着，而且搞不好是能和狗頭，黃金豬王相提並論的「哥布林魔王」這樣危險的傢伙。

要是有復活中的扎克恩神被封印在那裏的話我應該會很喫驚，但我對那個神也不是很關心應該還是能保持冷靜的。

「我姑且問下，應該不會是人體實驗場或者拷問遊樂場之類的東西吧？」

因爲我並不是目睹弱者被肆意虐待還能滿不在乎進行對話的超人，所以爲了保險起見得先確認一下。

就算不能進行破壞，也還是能進行救助呢。

「朕並沒有那種不具備合理性的興趣。」

「那就好。」

我點頭答應鼬人皇帝的話後，電梯再次開始下降。

筒中注滿了綠色的液體，一個有着灰紫色肌膚的巨大生物像泡在福爾馬林液裏的標本一樣浮在裏面。

因爲對這個不自然的平靜很在意就打開菜單日誌看了下——

鼬人皇帝像是催促我快看看魔王的數據值一樣揚了揚下巴。

在我思考着這些事的時候電梯仍在下降。

然後，就好像一出聲就會全露底一樣，關於他的真實情報現在覆蓋到了AR剛纔所顯示的僞情報上面。

「不會只是被巨怪魔王的情報操縱陷害了而已嗎？」

令人喫驚的是他的本名我居然早就知道。

那個生物似乎並非屍體標本，而只是睡着了而已。

不知爲何，鼬人皇帝沒有對我使用「強制」技能。

＞抵抗了「被厭惡者的假面」的效果。

是巨怪。

從橋的另一頭，走來一位披着深紫色外套的男性。

在挖開岩層形成的大空洞中央，立着一個直達天花板的玻璃筒。

不愧是巨怪的魔王。

「正是。希嘉王國的使者庫洛——」

軍師託亞裝模作樣的先頓了頓。

彷彿看到老翁的假面下面浮現出一張elf的臉。

石板創生完畢後，就那麼直接掉在了地上。

難怪他事先要和我訂下「接下來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能進行破壞活動。」的約定。

「沒錯。這位魔王，正是被我等稱爲聖上的『真實之室』的記錄者。」

從足以遮住眼睛的兜帽縫隙間，可以看到模仿能劇中「老翁」角色面具的假面。

而且身體大到非比尋常，還長着一對公牛一樣的暗紫色角。

「就像你看到的那樣。」

看來這個面具連聲音都能僞裝。

聽到我的疑問，鼬人皇帝「哼」的冷笑了一聲。

看起來，那個假面是專門用來討人厭用的東西。

看來那個透明的筒不是玻璃而是別的什麼東西。

「無限記錄」這兩個特殊技能。

「你知道的很清楚嘛，軍師託亞。」

「被厭惡者」

不過，這個不快感和厭惡感馬上就平靜了下去。

當然了，獲得的情報還不止這些。如果用普通鑑定的話，能看到的只有「託亞」這個名字和「軍師」

看到那個樣子後，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快感和厭惡感。

還以爲那東西掉到堅硬的地板上後肯定會破碎，沒想到從中途開始石板的下落速度就變慢了，最後只發出了一點響動就完了事。

「——接下來由我來進行說明吧。」

「——然後，你的真正身份是——」

另外，他還擁有「龍脈鏈接」

就在雷達顯示通告我進入未知區域的時候，電梯前方的牆壁變成了透明狀態，一個地下大空洞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狗頭說過從巨怪魔王那裏奪來的特殊技能意外的有用什麼的。

——上面是這麼寫的。

這個假面的隱蔽性能比轉生者擁有的「技能隱蔽」還強。

「孤獨者」這些個稱號，以及對方的Lv有53這幾個情報而已。

我記得，和狗頭戰鬥時這個名字好像曾被提及過。

多半上面正帶着眯起獨眼嘴角也上揚起來的表情吧。

聽了鼬人皇帝的話用視線掃了一圈，結果看到魔王沉睡的玻璃筒中正創生出一塊淡紫色的石板。

Lv高達109，魔法系的技能相當充實。

巨怪魔王果然就是鼬人皇帝的情報源。

對我的確認，鼬人皇帝點了點頭。

「希嘉王國的勇者無名。」

「巨人的胎兒——不，不對。」

一羣身穿白衣的蒙面男子立刻集合起來將石板回收，他們將石板放在一個類似工作臺上的東西后開始忙活起來。

難不成，皇帝是在自律自己不要輕易依靠技能嗎。

「至少過去700年中的情報，沒出現過任何錯誤記錄，這些我們已經確認過了。」

這裏大致和希嘉王國王都地下的那個大空洞同級。

鼬人皇帝自信滿滿的這麼對我說道。

如同老頭子一樣的沙啞聲，與有如少年般的清澈嗓音混在在一起。

既然皇帝如此小心，那麼他不使用「強制」技能讓事情簡單化就顯得很不可思議了。

多半，是將靠「龍脈鏈接」獲得的情報，再以「無限記錄」進行記錄吧。

「你覺得擔負國家的人，會中那種小花招嗎？」

「那個就是情報源？」

根據AR顯示，稱號以「魔王」爲首，後面還有「聖上」和「真實的記錄者」等隱藏稱號。

倒也是，如果中招的話搭上的可不止是自己的一條命而已。

「軍師託亞嗎？」

他的技能因爲「技能隱蔽」依然處於「不明」狀態，但其他的情報已經全都真相大白了。

「看吧，正好又有一塊石板誕生了。」

兇殘面孔中露出的牙齒非常尖銳，還披着像黑龍那麼強韌的鱗片。

電梯終於到了底停下，與周圍地板的空隙上架起了一座類似術理魔法構成物質的橋。

對，他的種族是elf。

然後，他的真名是——

「還是說，稱呼你elf的賢者托拉扎尤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