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2 幕間 看家組和世界的小小異變
《異世界狂想曲》 · 愛七ひろ · 5136 字
「總覺得,有邪惡要出現的預感!」
就在幼年學舍的授課已經結束,大家準備放學的時候,年幼的貴族女孩齊娜.凱爾典唐突的做出這樣的宣言站了起來。
和她很要好的翼人姐妹小黑小白仰望着齊娜。
「齊娜,邪惡在哪裏?」
「等等,小白。齊娜大人只是想跑出去玩而已」
露出銳利眼神站起來的小白,被一臉無語的小黑拉住了。
「不是要出去玩!是去城裏——對,是爲了去找出潛伏在城裏的巨大邪惡!」
小黑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簡直就像亞理莎大人一樣」。
面對握着拳頭做出這番宣言的齊娜,小黑鼓了幾下掌。
基本上,邪惡都已經被她們主人的主人佐藤收拾的差不多了,所以希嘉王國的王都已經沒有什麼巨大的邪惡剩下。
剩下的,也就是引不起佐藤興趣的小惡黨或混混之類的貨色。
「來吧!執行正義越早越好呢!」
齊娜一邊說着自己也不是很理解的臺詞,一邊向教室的出口走去。
被這樣的齊娜拉着的小黑小白二人也離開了幼年學舍來到了城裏。
三人離開幼年學舍之前,就把總是跟在後面的凱爾典家的從者們甩開了。
當然,在軍隊中有很大影響力的大貴族的傭人可沒這麼無能,作爲裝成被甩開的從者的替代,扮演成星人的祕密護衛們仍偷偷守護着齊娜她們。
「阿嚏」
「——你這混蛋,別把髒口水噴到別人身上啊!」
三人看到被打噴嚏的人噴了口水沫的男人,正要毆打對方的場面。
「齊娜,那是邪惡嗎?」
「齊娜,那是什麼?」
「引導品?」
「三?」
上了鉤的齊娜也向着露天攤販看去。
老攤主向齊娜豎起三根手指。
「是這樣嗎?」
順便說下,卜金方面因爲小黑拿着從齊娜僕人交託的錢包,所以有好好支付。
「糖果的話有帶」
齊娜拿起一個水晶製成的鈴鐺。
「邪,邪惡出現的預感嗎?」
直接東西就走也不去結帳的齊娜被老攤主拉住了。
「銀幣三枚程度的話倒是有,但那麼大一筆錢就沒有了」
「小黑,感冒的人也很多」
「這個鈴鐺中間是空的,應該響不起來吧?」
「哎呀,是這樣嗎?」
那似乎是個賣各種破舊之物或古董品的攤販。
「小姐你的未來中有邪惡的氣息存在」
「我沒帶錢呢。小白小黑你們帶了嗎?」
「銀——金幣30枚」
當然這完全是毫無道理可言的隨口亂說,但小黑沒有特別指摘出這點。
「果然如此!」
「是佔僕師!」
小黑確認過錢包存量後搖了搖頭。
畢竟她也很享受和齊娜她們一起抱着荒唐無稽的目的在城裏亂逛的樂趣。
齊娜用雙手庇護住項鍊。
「買鈴鐺的錢啊」
「當鋪?」
「既然這樣,那把它抵押到那邊的當鋪換錢就可以啦」
對小黑的指摘,老攤主雖然一時結結巴巴的回不上話,但馬上扯了個隨便的藉口。
發現了美味肥羊的老攤主,用獻媚的聲音這麼說道。
(譯註,日語中金和銀的發音非常接近)
「總覺得,生氣的人很多呢」
「好的,小姐。要占卜戀愛運嗎?」
雖然占卜師發出困擾的聲音,但平民區的占卜店有奇怪的客人光顧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於是就說了一句「那麼就來占卜一下看看吧」開始了工作。
雖然不覺得僅僅在平民區散個步就能遇到巨大的邪惡,但齊娜帶着極爲理所當然的態度宣言後不停前行。
「唔—嗯——不是呢」
想要趁機狠狠大賺一筆的老店主,強行把差點說出口的銀幣換成了金幣。
「在哪裏?邪惡在哪裏?」
聽到小黑的提問稍微煩惱了一下後,齊娜馬上用雙臂做出一個X的動作走開了
「還有事?」
「小姐的眼光真好呢。這被稱爲『正義之鈴』的物品。感知到世界危機時就會像通知持有者一樣的鈴鈴響起來哦」
「不,不要緊的。有這麼漂亮的清澈眼睛的小姐,精靈一定會幫助你的啦」
「不!我預感邪惡會出現,所以告訴我王都會發生什麼吧!」
「沒有必要。等衛兵過來他們就會老實了。我們還是去搜索巨大的邪惡吧」
齊娜向着小白髮現的佔僕師所在的地方衝過去。
「啊啊,當鋪」
占卜師用別有深意的視線看了看旁邊的露天攤販。
「嗯,齊娜的眼睛很漂亮」
得到了希望的占卜結果,讓齊娜發出開心的聲音。
小白無意識進行的助攻成了關鍵,齊娜做出了購入「正義之鈴」的決斷。
「哎呀?」
「爲我占卜一下!」
「等,等等啊!要走還太早了吧」
「這個不行。這是我家代代相傳的貴重東西」
「……這,這是——精靈!是精靈發出的通知啊。所以,如果持有者不是被精靈愛着的話,即便鈴鐺感知到了危機說不定也不會告訴你的」
看到露出悲傷表情的齊娜把鈴鐺放回桌上而焦急起來的老攤主,立刻又追加的了設定想要挽留齊娜。
「無法看的那麼詳細。去帶着引導品前進吧,應該用不了多久邪惡就會出現在小姐們面前了」
「不爲打架的人做仲裁可以嗎?」
這完全就是個異國風格的物品。
「那麼,這個我拿走了」
「既然如此,用那邊那位小姐帶着的項鍊做交換也可以哦」
只是走了一段距離而已,三人就多次見到了打噴嚏的人和被噴的人火冒三丈的起衝突的場面。
對不知道當鋪機制的齊娜,老攤主又做了「把項鍊抵押給當鋪,就能拿到錢和當票。用那個錢買『正義之鈴』,然後把當票交給家裏的人,讓他們把項鍊贖回去就可以了」的說明。
「知道了」
「——誒誒。這樣好嗎,齊娜大人?」
「當然」
雖然小黑慌忙阻止,但還是輸給了已經向着當票突擊過去的齊娜的氣勢。
數分鐘後,大路上出現了拿着『正義之鈴』一臉開心的齊娜的身影。
成功從肥羊那裏捲走一大筆錢的三個生意人過後是否有爲此舉杯慶祝,就沒有人知道了。
只是,齊娜她們離去後,祕密保護她們的人當中的一個,曾馬上進入當鋪進行確認的記錄留了下來。
◇
「哇—,久違的美食呢」
在越後屋商會社員食堂的特製肉排套餐前,南日本聯邦出身的原偶像開心的拍起雙手。
「3Q,葵」
「這種程度不算什麼啦。我好歹也在研究部門掙了些錢的」
大倭豐秋津島帝國出身的葵.春河害羞的敷衍了幾句。
曾經總是被誤認爲女孩子的僞娘葵在這一年裏身高增加了不少,現在已經只會被視爲少年了。
「自誇嗎!反正我就是個淪落成奴隸的失敗者」
「等,等等大達令,誰也沒有說過那種話啊」
唯責備了突然站起來發作的婚約者空也。
空也是北謀劃陰謀的大人們矇騙而充當了叛亂者招牌的希嘉國王的庶子。
之後因爲政變失敗淪落成了犯罪奴隸,作爲他唯一身份認知的「王的庶子」的地位也沒有了。
雖然空也曾一度像個廢人一樣沒有了活力,但沒有廢除毀約逃走,而是選擇了和他一起淪爲奴隸的婚約者唯的獻身,空也變得有能積極向前的生活。
「——妮露桑」
動作比普通的手還要靈巧。
「是,是的,不要緊。謝謝,柯恩」
「梅涅婭大人,您要是拉的太用力的話拉米亞大人的袖子會被拉掉的哦?」
「你還好嗎,兄弟!」
看到完全就是小混混的男人們演的三流蹩腳戲,被誣陷踩了人腳的齊娜.凱爾典喫驚的瞪大了眼睛。
「大哥,他的腳尖骨折了」
「拉米亞,看啊。那個籠子裏」
不習慣他人惡意的齊娜,發出一聲悲鳴身子也縮了起來。
於是他的眼睛發現了麻煩事的種子。
「工程那邊也是哦。吵架打架的員工很多,柏麗娜桑很頭疼呢」
葵用無語的口氣否定了二人。
妹妹是希嘉王國常見的金髮,相對的姐姐這邊是粉紅色這種很稀奇的髮色。
唯坦率的收回了自己的論點,然後改變了話題。
如果凱爾典家的齊娜也在這裏的話,應該會變成一場有趣的三重唱吧。
「工廠也是?這麼說起來從不久之前感冒流行時開始,感覺容易生氣的人就增加了」
「說不定這是某種惡黨的陰謀!」
「那麼小家子氣的陰謀,不管誰都不會特意弄搞的。多半隻是因爲得了病,讓大家身體的內分泌紊亂了而已」
「沒那種事啦,唯醬」
從她託着裝有套餐的餐盤來看,應該是找空位子的途中聽到了感興趣的話題,於是就過來插嘴了吧。
「不要再叫了,齊娜大人都害怕了」
「是那個女孩踩了我的腳」
◇
「右臂的狀態好像很好呢」
「什麼啊,這些長翅膀的?」
這對姐妹的相貌雖然很相似,髮色卻有很大的不同。
雖然也曾勸少年柯恩用魔法藥再生一條新手臂,但因爲守護自己侍奉的拉米亞公主時很方便,所以柯恩還是選擇了使用義手。
有點害羞的少年,不好意思的用銀色的手指擦了擦自己的鼻子。
「哎呀?對不起哦,拉米亞」
齊娜的抗議遭到了小混混的恐嚇。
說到底,即便她真的有踩到誰,被體重很輕的蘿莉踩到也不可能會骨折。
「什麼!竟敢說大哥在說謊你以爲自己是誰!」
妮露似乎也被唯的氣勢同化了。
說出這種話的話,話題不就沒法改變了,對此葵有些後悔。
「對不起哦,葵。最近,他不知怎麼了特別容易發火」
「我,我沒踩他!這個人在說謊!」
她剛纔會毫無前兆的提起那種說法,說不定也是爲了只是默默的準心喫着特定套餐的婚約者吧。
「抱歉,唯。葵也是,抱歉對你亂髮脾氣了」
男人裝模作樣的捂着腳尖蹦躂起來。
即便在一臉兇相的小混混面前,小白和小黑也毫無懼色。
「啊啊,之前貴族大爺爲我製作的義手雖然也很方便,但這個更在那之上」
「那可真是大問題啊!」
「別在意。這麼說起來博士最近也經常發火呢」
◇
「打架吵架的情況也是從那時起增加的哦」
「以爲自己是公主大人的騎士嗎?」
年齡差距很大的姐妹,向着擺出裝有碧毛栗鼠籠子的露天攤販跑去。
這個是越後屋商會製作的義手市場調研用製品,是佐藤特別準備的祕銀合金制魔像義手。
「說的也是—。比起那些,馬上就要到櫻花的季節了吧。大家要不要一起去賞花——」
在能從王都中湧現的兇惡魔物手中守護人們的二人看來,只是多少沾染些暴力的對手根本沒什麼可怕的吧。
如果是對他們或王祖大和的傳說很熟悉的人,就能知道這種髮色是盧莫克王國王族的特徵。
唯和妮露彷彿把額頭碰在一起般的互相湊近臉。
「好疼!」
小黑和小白把齊娜護在自己身後。
妹妹露出堅強的微笑。
少年柯恩靈活的動了動右臂的手指。
「姐,姐姐大人,請不要一個勁的拉我」
被唯責備後,空也像是摘除了什麼附身之物一樣向二人低頭謝了罪。
穿着從者風格衣服的少年,用毫無卑屈感覺的語氣向姐姐那邊提出了諫言。
在要好的一起眺望碧毛栗鼠的姐妹身邊,少年柯恩爲了完成護衛的任務注意着四周的情況。
「沒事的哦,齊娜」
葵順着聲音回過頭去,看到的是用很有特徵的方式說話的生活魔法使妮露。
看不清實力差距的小混混嘛,擺弄着匕首拉近和二人的距離。
「喂喂喂,到此爲止了!」
「我們乃在陰影中守護王都治安的自警團!」
「王都潘德拉對,說的就是我們啦」
數名少年衝入小混混和齊娜三人之間。
「是小弟瑪布塔奇他們!」
看到少年們,小黑的眼睛亮了。
他們是波奇和小玉在騎士學舍上學時的同級生。
「果然是小白和小黑」
「這裏就交給我我們吧。我們可不是白白被波奇和小玉鍛鍊了一番的哦」
騎士學舍的學生們把襲擊的小混混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這,這些傢伙好強!」
「那是當然!別小看爲了成爲騎士每天都在鍛鍊的我們!」
「露出破綻了哦,臭小鬼們」
從小巷子裏走出的身上帶着身經百戰強者氣氛的男人,將騎士學舍的虎人少年踢飛了。
其他學舍們拔出腰間佩劍發動的斬擊,也被這個男人輕鬆撥開。
「少當家!」
「哼,少當家來了就相當於來了一百個人」
小混混們恢復了活力。
「你們幾個我過後再收拾。別在這樣的小鬼們面前丟人現眼啊」
「等級又不是一切!」
將接下的劍握扭曲後,少年接着用那隻手將喫驚的前傭兵臉打飛。
前傭兵銳利的斬擊,被少年柯恩輕輕一跳就躲開了。
「危險」
雖說前傭兵的斬擊已經算是十足的高手水準,但在曾接受前希嘉八劍託雷爾卿親手訓練的柯恩看來,似乎也並沒有銳利到眼睛跟不上的程度。
「你是什麼東西?本大爺原來是傭兵有什麼不行的嗎?」
想要上前參戰的小白和小黑,被齊娜抱住阻止了。
前傭兵使用了單手劍系的必殺技。
「好了,不要出戰」
雖然少年柯恩用小劍化解了前傭兵的必殺技,可本應被化解的劍卻以出乎他意料的軌道又斬了回來。
特意展示了一下帶刀傷的臉和手臂的男人瞪了小混混們一眼。
「我也加入吧,小白你保護齊娜大人」
「傭兵?從傷口的類型看來你不是狩魔人或探索者呢」
少年柯恩撓了撓臉。
那聲音來自齊娜身上的,原本應該發不出聲音的「正義之鈴」。
少年用銀色的手接住了前傭兵的劍。
「柯恩!不要玩了快打倒他」
「是~」
從者打扮的少年一邊很感興趣的碰了碰小白小黑的翅膀一邊插話。
「不,不可能!」
小白突然把臉轉向向這裏靠近的人。
跟在少年後面追上來的姐妹公主下達了命令。
魔像義手的力量很強,臉都被打變形了的前傭兵就這麼躺在了大街上。
「沒有那種事哦~」
「別小看我,小鬼!」
「柯恩!你還好嗎?沒有受傷吧?」
放下心的少年少女們耳中,突然聽到了鈴鈴的鈴聲。
「誒—,明明難得能進行不錯的場對人戰訓練了」
「唔?只以人類爲對手戰鬥的話,感覺對升等沒什麼幫助吶」
「哎呀呀~」
前傭兵的第二,第三擊也都被他輕鬆躲開。
這是曾經在戰場上收割了好幾名士兵性命的,前傭兵的必勝招式。
「拉米亞大人太愛操心啦~」
「不,不行啊!連騎士學舍的人們都贏不了的對手,小白小黑不可能打得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