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S2SS 漫畫第10捲髮售紀念SS 奇修雷希嘉爾薩氏族
《異世界狂想曲》 · 愛七ひろ · 7402 字
(本話是莉薩視角)
——好懷念。
在眼前展開的景色居然會讓自己產生這樣的聯想,連我自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爲這裏給我留下的回憶並沒有多美好。
「莉薩~?」
「肚子疼的說?」
「不,什麼事也沒有」
本來在追兔子的小玉和波奇跑了回來,不停的摸着我的腹部。
觀望景色的我,說不定露出了會讓她們兩個擔心的表情吧。
「這裏就是莉薩的故鄉嗎?」
「不,這裏是村子毀滅後,我生活了大約一年左右的地方」
眼前是類似燒黑的房屋遺蹟的東西。
因爲被雜草遮擋住了從遠處看不到,發現這裏的是主人。
「從這裏開始就能明白了嗎?」
「是的,來到這裏就能認出村子原來所在的位置了」
我按照只剩一點點的記憶,沿着從隱居處通往村子的道路逆行而上。
雖然是隻走過一次的路,而且當時我還伏在母親和兄長的背上沒注意沿途的景色,但主人和小玉還是發現了道路的痕跡。
於是,我們抵達了。
奇俢雷希嘉爾薩村所在的場所。
◇
「又溼又潮~?」
少見的美味讓我們幾個孩子開心的想跳舞。
「草先生的根都泡在水裏了的說」
「好喫,好喫」
始終保持着自己節奏的小玉和波奇去追趕溼地生物了。
「要做陷阱的話,就需要水竹葉了」
「狩獵時我發現了幾個可疑的傢伙」
用力抱住父親大人後,能從他身上問道勞動者的汗味這種和水邊不同的溼地氣味。
「先設置好捕捉田螺的陷阱,順便挖些蟲子當誘餌去釣青蛙吧。最後再用青蛙的腿肉釣小龍蝦」
「嗯,合唱」
「我覺得應該去抓田螺!」
然後,三人總是像這樣把決斷和調整的工作全扔給我。
父親大人站在所有人當中向我用力揮舞手中的長槍。大哥和二哥也同他在一起。
看起來,我似乎讓大家擔心了。
我個人更喜歡有着很不錯口感的小龍蝦,但總是選小龍蝦對其他兩人太不公平了。
不會錯的。
「蛙先生也有好多的說」
「莉薩鱗,今天有大餐哦」
「這樣啊,這裏就是莉薩桑出生長大的地方呢」
這裏就是我的故鄉。
我的故鄉是一個雖貧瘠但總是笑聲不絕的好村子。
「今天去釣青蛙吧!」
「父親大人,哥哥!」
聽到我引用自己教過的漢詩裏的詞句,亞理莎帶着擔憂的表情點了點頭。
大哥和其他年輕人一起搬來一隻巨大的蓮太鱷。
雖然偶爾也會吵架,但每次隔天我們就重歸於好。
◇◇◇◆◆◇◇◆◆◆
「誒—,釣小龍蝦比較好啦~」
山巒的線條和希嘉爾薩河的水流都是這麼告訴我的。
這麼說起來,我小時候也經常唱歌——。
小時候,我只要聞到這個氣味就會覺得非常安心。
我家分到的蓮太鱷肉很快被喫的乾乾淨淨只剩下骨頭,就在我們的食慾轉向作爲副菜烹製的青蛙和小龍蝦時,父親大人忽然向祖父大人搭話。
小玉和波奇配合米婭即興創作的曲子開始合唱。
從小時候起,我就經常和這三人一起出去遊玩。
「雖然什麼也沒剩下,但應該不會有錯」
「——莉薩鱗!」
就是這裏。
「啊—,之前我好像教過你來着?」
位於溼地中什麼也沒有的場所。
大家吵吵鬧鬧的去收集食材兼遊玩了。
「呱呱呱,的說」
「咕咕~」
「既然如此,去河口吧。那裏也可以抓到能拿來當活餌的蟲子」
取長名字的頭兩個字再加上「鱗」組成的名字,通常都會拿來當成女孩的幼名。
「「咕咕咕,呱呱呱,咕咕,呱呱」」
「「「莉薩鱗你選哪個?」」」
「『國破山河在』,嗎?」
「莉薩鱗!這邊這邊!」
我跑去碼頭迎接父親大人他們。
「——老爸」
「的說!」
「魚~?」
雖然被戰爭焚燬的村子什麼都沒剩下,但希嘉爾薩溼地的自然環境依舊健在。
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還有祖父大人,也邊守望着這樣的我們邊喫起了自己的食物。
青梅竹馬的索瑪鱗叫起我的幼名。
連平時總是很饒舌的姐姐和妹妹們,現在都沉迷的享用着美味。
我拼命咬着雖然帶些青草味但很有咬勁的蒸烤蓮太鱷肉。
◆
「「「肉!」」」
囂張的男孩子薩爾頓和內向的男孩子莫斯頓也和索瑪鱗在一起。
「不愧是莉薩鱗,真貪心」
看到這樣的我們,父親大人和年輕人們也露出笑容。
已經聽不到小玉和波奇因爲溼度而發出的興奮聲音的我,目光完全被眼前的風景奪走了。
「這裏就是莉薩桑的故鄉?」
太陽落山的時候,乘着大船出去打漁的男人們回來了。
祖父大人放下本來已經送到嘴邊的酒杯,用嚴肅的目光看着父親大人。
「是被梅修雷希嘉爾薩村和雷頓莫西嘉爾薩村放逐的那幾個無賴嗎?」
「不,不是鱗族。是栗鼠人和兔人」
「……獸人嗎,真少見啊」
那個時候,在我心中所謂獸人就是偶爾來村子裏的鼠人或鼬人行商。
溼地沒有栗鼠和兔子,所以我想像不出外貌和它們類似的獸人是什麼樣子。
「他們似乎因爲戰禍失去了自己的村子」
「所以想在溼地生活?」
「啊啊,那些傢伙是這麼說的,但應該沒可能吧。長毛不適合在溼地居住。所以我勸他們去西之森北面的海岸地帶」
「長毛的話,確實那裏比較好」
「老爸,鼬人和獅子人的戰爭,據說規模正在逐漸擴大」
「那是行商帶來的消息吧。他們的話只能信一半的」
「但是,鄰村的人也說東南方有戰事發生」
「——親愛的。還有公公大人也是,那些話題等喫完飯再聊吧」
小時候的我完全聽不懂這些對話,只是會感到了不安而已。
還有就是記得母親大人經常打斷他們。
接下來的數年都很和平。
但是,不安穩的傳聞總是時不時的從溼地外傳來。
就像被那些傳聞推了一把,村子建起了防護用的堅固柵欄,練習長槍和弓箭的年輕人也變多了。
「莉薩鱗,你用槍還太早了」
父親大人真的很強。
長槍和大劍的驚人攻防,甚至讓其他人都忘記了戰鬥。
逃出來的年輕人和村裏的人們也在和他們一起戰鬥。
那時烙印在眼中的槍技,直到現在我還能鮮明的回憶起來。
「我也想像哥哥那樣使用長槍」
個子不高的狐人傭兵們從溼地周圍的蘆葦叢中跳了出來。
「薩拉頓和薩基頓負責扛食物。槍就不用拿了!帶上盾!」
『殺掉男人!女人小孩子抓走當奴隸!』
「——超越叔父大人不行嗎?」
『你也是啊,長毛』
現在回想起來就能明白。
父親大人和祖父大人的長槍讓狐人們不斷倒在血海中。
被叔父大人揹着的我,這時只能緊緊閉上眼睛祈禱和平的早晨快點到來。
除了槍之外,祖父還教了我其他很多東西。
爲亞理莎描述了當時的場景後,她說我們應該是遭到了名爲榴彈炮或迫擊炮的武器的攻擊。
因爲練習用的木槍對我還太粗太重,祖父特意親手爲我削制了一柄我專用的木槍。
聽到我的話的叔父大人露出爲難的表情,引得周圍的大人們一起發笑。
襲擊我們的應該是鼬人族的科學部隊吧。
「聽起來好像挺不錯的誒?所以莉薩鱗,你可要努力成爲世界第一的槍使喲」
「是!」
「你看上去是個有名的戰士。報上名來」
「「「父親大人!」」」
◆
一名比父親大人更高大的獅子人劍士,用一把大劍不斷斬殺村裏的年輕人。
被大喊着快離開房子的父親拖到出家裏時,外面已經不是我所知道的村子了。
「母親大人,好可怕」
還是小孩子的我也被帶動着一起笑了起來。現在想想,我當時真的是做了很失禮的事,如果能再次見到叔父的話,我一定要爲當時的行爲向他道歉。
但父親和母親反對他們那麼做。
『那麼就無需再多言了——決一勝負吧!』
空中傳來咻咻的死神口哨聲。
我的曾祖父,是曾去挑戰「戰士要塞」的村裏的英雄。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父親大人被從身邊草叢中射出的短箭射中了。
每當某種東西落下,都會噴起比房子高數倍的土煙。那東西打中房子後房子就粉碎了,打中人後人就變成了四下飛散的赤色血沫。
「救命啊!我兒子被壓在房子下面了!」
所有人在父親大人的號令下發足狂奔。
「這樣啊這樣啊,那麼莉薩鱗至少得先超越你父親纔行」
「敵襲!」
那時所受的教導和練習,構成了我現在用槍的武型。
「喂喂,沒有你這樣的吧,莉薩鱗」
「趁現在突破包圍圈!」
令人懷念的和平日子。
直到現在我還能鮮明的回憶起來。
聽到我天真無邪的這麼回答,這次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
「賊人嗎!」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我和妹妹們,只能膽怯的抱着母親哭泣。
那個晚上,噩夢襲擊了村子。
正可謂地獄。
因爲覺得要超越身爲村中第一戰士的父親太遙遠了,我不由自主的把感覺不擅長戰鬥性格很文靜的叔父大人抬了出來。
憤怒的獅子人將草叢中的射手一刀兩斷,之後直到被奴屬頸圈殺死爲止,他虐殺了10名以上的傭兵。
『我只是奴隸,沒有可以報出的名字。同時也是一隻連國家都保護不了的鼬鼠們的走狗。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和優秀的戰士戰鬥,死在戰場上』
「過來,莉薩鱗,老夫來教你」
「點起篝火!敵人裏有魔法使!」
「別擔心,義弟。只要莉薩鱗成爲世界第一的槍使就可以了。那樣的話,你就能作爲她第一個超越的壁壘在傳說中留名了哦」
兩位哥哥都很憧憬他,說總有一天自己也要去挑戰「戰士要塞」。
然而,他們的第二次交手並沒有持續很久。
族中男人們的叫聲和女人們的慘叫伴隨着轟鳴此起彼伏。
『你們這些該死狐狸!竟敢玷污戰士的戰鬥!』
母親和叔父大人攔住了想要趕去單膝跪倒的父親大人身邊的我。
『好本事,蜥蜴』
那個口哨聲結束時爆音和振動傳來了,我的身體一下子被彈飛到遠處的地面上。
雖然拼上性命才逃出了化爲地獄的村子,但前方還是新的試煉等着我們。
數度調整呼吸後,父親大人和獅子人再次開始了驚人的戰鬥。
「是,祖父大人」
「祖父大人,我長大後也想去挑戰『戰士要塞』!」
『有高手!這裏有高手!出動獅子人奴隸!』
◆
然而,和平的早晨沒有來。
黑暗中,父親被箭毒所殺,祖父也爲了保護哥哥戰死了。
總算暫時保住了性命後,聚集起來的村民們派出年輕人去偵查應該已經被佔領了的村子的情況,最後都得到了這次至少也來了幾百名鼬人士兵的消息。
途中和我們匯合的鄰村的人,給出了他們的村子也是類似情況的證言。大家終於明白襲擊我們村子的並不是什麼盜賊,而是鼬帝國的正規侵略部隊。
「捨棄村子,去山另一邊吧」
比起成爲鼬人的奴隸,大家都選擇按照叔父的提議去山的另一邊。
這一路走的十分艱辛。
必須在根本沒有道路的草叢中開闢出一條道路,本就不多的食物和水還得所有人分着喫。
狐人傭兵又襲來了好幾次,所幸每次都被年輕人們擊退了。
因爲傷病和疲勞,一行人的數量不斷減少。
然而,翻過山脈後抵達的海岸,卻是被魔物們支配的危險地帶。
我們只能避開海岸線沿海繼續北上。
就在食物耗盡,大家都在猶豫要不要無視魔物的危險去海邊捕魚時,有人向我們伸出了援手。
『橙鱗,你們要去哪裏?』
『你們也失去了村子嗎?』
『你們也無處可去了嗎?』
在樹上向我們問話的是栗鼠人們。
「是的!如果有什麼地方能供我們居住,還望能告知我們!」
叔父回答了樹上的栗鼠人們。
『知道了。告訴你們』
小玉和波奇在可以將村子盡收眼底的山丘上壘了一個石堆。
「大事不好~?」
同伴們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可以,喫嗎?」
「雖然沒想到她們今天便到了就是」
『給予食物之恩不可遺忘』
「妮露桑,請先讓飛空艇裏的乘客下來吧」
『我們曾受過橙鱗的照顧』
久違的再會讓我們緊緊擁抱在一起。
「瞭解!蘇米娜大姐,請向大家傳達可以下來了!」
「你見過我的家人嗎?」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被鎖進了馬車上的鐵籠裏。
數年前因戰亂失去了故鄉的栗鼠人們,似乎曾從叔父和父親大人他們那裏得到過新安身之所的情報和食物。
連久違的肉的美味都來不及仔細品嚐,才喫了一碗我就睡着了。
艙門打開,收納式舷梯也搭好後,熟悉的面孔從飛空艇裏冒了出來。
「來的比想像中還快呢」
沒有體力的人不斷被飢餓和疾病奪走生命,有力量的年輕人也時不時因爲被陌生土地上的魔物偷襲而一去不歸。
「啊啊,小孩子不用客氣什麼。儘管喫吧」
聽到露露的回答,主人向飛空艇用力揮了揮手。
因爲遭受的打擊實在太大,所以我的內心就此封閉了吧。
雖然終於有地方安身,但隱居地外到處都有魔物在跋扈,大家過上了必須賭上性命去狩獵和採集的日子。
「醒了嗎?你雖然是小孩子但可是喫下了和大人相同的藥量喲」
說話間飛空艇已經抵達了溼地上空,然後就選擇了一處較爲平坦的場所降落。
「好咧!」
作爲在戰火中逝去的村子裏的人的墓碑。
我在香氣的引誘下穿過森林,最終遇到了一支正在道路旁野營的獸人商隊。
雖然大部分人都很瘦弱,但沒有任何人帶着奴屬項圈或是滿身瘡痍。
「莉薩,你再看看右前方」
那是——。
就在大家總算習慣了隱居地的生活時,狐人的戰敗兵狩獵部隊出現了
◆◆◆◇◇◆◆◇◇◇
「壘好了~」
「MASTER,發現了飛空艇,如此報告了」
「莉薩哭了的說」
「YES.米婭。手帕的庫存很充足,如此告知了」
米婭和娜娜仰望空中。
「上面帶着紋章呢。露露,能看清嗎?」
後來,是熊人族的阿貝和豹頭族的塔奇這些奴隸同伴們融化了我凍結的內心。
遭到夜襲的我們很快就逃散了,陪在我身邊直到最後一刻的叔父,最終也爲了掩護我逃走和我分開。
就在我一個人抱膝躲在森林中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非常香的氣味。
一名女性從蜥蜴人族中衝了出來。
在講義氣的栗鼠人和住在附近的兔人的協助下,我們建造了一處隱居之地。
「小姑娘你也要喫嗎?」
「莉薩鱗!」
「物資也帶來啦—。要不要先把貨物卸下來?」
「這些傢伙是鼬人族的奴隸商人。經常派傭兵狩獵我們這種失去村子的人,然後賣給西邊的希嘉王國或南方的人族小國」
這麼詢問我的,是曾在隱居地一起生活的其他村子出身的蜥蜴人族姐姐。
「少爺!我把人帶來了喲!」
「爲了莉薩的說!」
「我親眼看到你的叔父被傭兵斬倒。你妹妹和庇護她的哥哥,也因爲不想被傭兵抓走自己跳下了懸崖——」
「嗯,雖然有點小,但那是越後屋商會的紋章」
除了狐人,栗鼠人,兔人,獅子人外就分不清各種獸人之間區別的我,沒有察覺到這是一支鼬人的商隊。
雖然奴隸生活嚴酷到連隱居地的生活也像是在樂園,但只要有奴隸同伴們在我就能忍受得住。
走下的飛空艇的人羣除了幾名亞人外,大多是適合在溼地生活的蜥蜴人族。
「莉薩桑,真是太好了呢」
蜥蜴人姐姐後面又說了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
因空腹和疲勞已經無法進行任何思考的我,就這麼老老實實接下了鼬人遞出的飯碗。
即便是如此艱辛的生活,也只維持了一年左右。
出乎預料的驚喜讓我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通過照顧小玉,養育話都不太會說的波奇,溫暖重新回到了我的心中。至於在惡魔的迷宮被主人所救,在世界範圍內進行冒險之類的事,當時的我更是連做夢也想像不到吧。
「嗯,守望」
「現在氣氛正好呢,你們兩個先安靜一下」
「——索瑪鱗!」
「佐藤,天空」
「主人的熟人嗎?」
沒想到能再次見到過去在村子裏時經常一起去玩耍,卻在前往隱居地的途中走失了的摯友。
「果然,你們就是那時的栗鼠人嗎」
雖然我們並非追擊目標,但同樣也是他們的狩獵對象。
紅髮的妮露,騎着石狼的小個子少女羅娜沿着舷梯跑了下來。
主人指着飛空艇所在的方向小聲提示了一下。
「——!」
我說不出話了。
本該已經不在的人們站在那裏。
「二哥!姐姐!希利鱗!希薩鱗!」
「「「莉薩鱗!」」」
是薩基頓哥哥和維吉鱗姐姐,大妹妹希利鱗和小妹妹希薩鱗也在。
據說已經自己跳崖的家人們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和兄弟姐妹們的再會讓我歡喜的不能自已。
「請不要忘了我的存在啊」
「叔父大人!」
爲了掩護我逃走被傭兵斬倒的叔父大人也來了。
雖然失去了一隻手臂和一條腿,但他還活着。
「我很擅長裝死嘛。雖然還是丟了點東西吧」
露出詼諧表情的叔父聳了聳肩。
「是越後屋商會的人買下了我們這些奴隸喲」
「沒有啦。我們只是在完成潘德拉貢卿的委託罷了—」
騎石狼的羅娜邊這麼說邊把某種文件交給主人。
「非常感謝您,主人」
「要是我早些察覺到莉薩的親人們還在,就能讓莉薩更早和他們再會了呢」
「是的,姐姐」
抱歉啊,溫柔的主人向我道了歉。
「誒誒,索瑪鱗。我還有必須要完成的職責」
「主人,您聚集了這麼多人是?」
「莉薩鱗,你真的要走嗎?」
「知道了。莉薩也要保重啊」
「謝謝你,莉薩鱗——不,莉薩。我代表族人向你道謝」
爲了實現這份誓言,我必須常伴在主人左右,與他的敵人戰鬥。
「我也不想這樣的—」
因爲害怕去尋找熟人和家人,我一直什麼也沒做。
之後,我們又在村子裏滯留了半個月左右,將附近的危險魔物全部狩獵乾淨以確保村子的安全。
主人發動他的魔法後,高大且堅固的城牆出現了,接着房子一間接一間的出現在城牆內側。
正因爲現在我有能那麼做的資金和人脈,所以才更害怕一番尋找後,最終得到的卻是生死不明的家人和朋友真的都已經死了的事實。
「住的地方和一年份的糧食,以及狩獵捕魚用道具等日常用品我都準備好了。其他必須的傢俱希望大家自己用材料和工具製作。如果還有什麼不足的東西,拜託定期過來的越後屋商會就好」
「波奇也在一起的說!」
「誒誒,一起來吧」
就連妹妹們和索瑪鱗,也肯定很快就會找到自己的伴侶,生出很多孩子吧。
也向負責實際操作的越後屋商會的人們道了謝。
告訴大家年內會再回來後,我登上了主人的飛空艇。
小玉和波奇,還有其他同伴們都在,接下來和主人一起進行的冒險,也一定會非常快樂吧。
「不,我現在是主人的槍」
亞理莎活力十足的這麼建議後,宴會開始了。熱鬧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啊啊,我想復興莉薩的故鄉,順便也讓被鼬人族毀滅的亞人們的村落復活」
「對潘德拉貢大人的慈悲心腸,我等致以最高的感謝」
「就是說啊。我絕對辦不到呢」
「村子……又能和家人們一起在這裏生活了呢」
整個晚上,我爲彌補過去的空白期和家人還有索瑪鱗聊了很多事情。雖然他們也都經歷了很多辛苦事,但即便如此姐姐還是找到了自己的伴侶,二哥也是
「小玉也奉陪到底~?」
我的家人和其他被帶來的人將這些都誤當成了是米婭的魔法,不停的用「不愧是ELF大人」之類的話稱讚她。
卸完所有物資後,她們留下一句要回去運下一批物資後就乘飛空艇離開了。
「差不多該把物資卸下來了。除了想進行淚之再會的人,其他人都來幫忙—」
「請抬起頭吧,叔父大人。當初如果不是叔父大人挺身庇護我,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毀滅村子的鼬帝國如今已經變成了白鹽。
如果死在那個晚上,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叔父大人代表所有人向主人低頭道謝。
「叔父大人,大家都拜託您了」
「要謝就謝莉薩吧。沒有她的話,我也不會想到幫你們復興村子」
「比起那些事,來爲村子的復興開宴會吧!」
「莉薩,就算你想留下也沒關係哦」
「不,不。對此我只有感激」
「羅娜,居然在這種氣氛下還能說出那種話。我好佩服她誒」
當然,以叔父大人爲首的身體部位有欠缺的人們,期間都靠主人的魔法藥長出了新的肢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