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愉火

第十六章：慾火（含H）

年末的日子總是格外忙碌。

冒險者公會的大廳比往常還要喧鬧些。成羣結隊的冒險者進進出出，雪還沒從靴子底落乾淨，就已經擠到了櫃檯前。空氣中混合着雪水、汗味、煙塵，還有街上新年集市飄進來的烤肉香氣。

可我坐在櫃檯後的椅子上，心思完全不在這裏。

手裏拿着的是西奧的任務回執單，他笑着在我面前說了句什麼，我卻完全沒聽進去。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那張紙上寫下了今天還沒發生的日期。

「誒……露露小姐？」西奧看着我，臉上的笑意裏帶了些疑惑。

「啊，對不起。」我猛地回神，連忙擦掉那一行字，「昨天太晚睡了，有點頭昏。」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他大概也沒多想，嘻嘻哈哈地揮手說了句「注意休息啊」，就跑去告示板那兒查詢有沒有新的委託了

我鬆了口氣，轉頭把登記冊合上，卻發現手心裏全是汗。

不只是掌心。

我感覺……全身都熱。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那種燥熱感彷彿是從身體最深處一點點擴散出來的，像是皮膚底下生了一團火，不燙，卻纏綿不休。

我抬起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額角，沒有發燒。但身體的溫度卻像是失去了調控，胸口悶悶的，嗓子也有些幹。

這種感覺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

一開始，我只是以爲自己最近壓力太大，公會太忙，新年節慶太吵，任務也沒斷過，每天都要處理數不清的表格和申請，頭腦昏沉也屬正常。

但後來我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會因爲一個冒險者無意靠近得太近而臉紅，會因爲窗外的陽光落在皮膚上而感到不適，甚至……甚至只要稍微想起約爾的臉，我的心跳就會一下子亂成一團。

不是心動的那種亂。

是……一種極度渴望的那種亂。

尤其是昨晚睡覺前，我盯着鏡子看了很久。那個被有些泛紅的小腹中心，有一圈淡淡的暗紅色紋路，像是某種紋章，彷彿微弱地在發光。可等我眨眼再看，它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安安靜靜地貼在皮膚上。

「喂喂喂，露露，這幾天你也沒好到哪裏去吧，你不會是——真的春心蕩漾了吧？哈？哈？」

「……滾。」

「什麼叫『因爲我臉紅』……」

但不得不承認，她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等到太陽下山，自鳴鐘敲響，我仍然感覺小腹和更深處的地方傳來熾烈的慾火。

那一秒裏，我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湧向了小腹。

從遺蹟回來後它就出現在那裏了。但我沒感覺到痛，也沒什麼不良反應，就一直沒太在意。

或者說，即使是夢，它帶來的感受也過於真實。

「喂，露露，你剛剛是不是在發呆？」

聽到那聲音的瞬間心跳都彷彿停了下來。

「……康拉德會長不會殺了我吧？」

我沒繼續說下去。

這種異常的狀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天，甚至情況愈演愈烈。

「我沒有……容易動情的體質！」

——不對勁。

但我從沒像現在這樣……無緣無故地，被這種奇怪的熱感一遍又一遍地吞沒。

坐在車廂裏的我靠着軟墊，一隻手虛虛地搭在輪椅扶手上。愛麗絲則坐在我對面，整個人窩在毯子裏，只露出一個金色的腦袋，晃來晃去。

「如果他發現的話，可能會。但我已經幫你換掉了。」她拍了拍我的肩，「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出錯率高得離譜，你該不會是——」

「那你跟他說了嗎？你喜歡他？」

我抬頭看去，果然是約爾。他穿着常見的黑斗篷，外頭沾了些雪，他的眼神還是那樣，淡淡的，筆直地望向我。

而且每次到了晚上，那種感覺就更強烈了。

「露露。」

我的聲音有點大，引得前面幾個冒險者回頭看我。我頓時恨不得把自己埋到登記冊底下去。

「那就是發情了？」

「那就是有咯！」她拍手，一臉得意，「我就說嘛！你現在完全是一副快被煮熟的牡蠣臉欸，整天發熱、走神、約爾一靠近更是不得了……那還有假嗎?! 」

我不是沒體驗過性衝動。就算是現在用的是女生的身體，意識還是我自己的，某些「感覺」是很清楚的。

「我來接你。」

說喜歡嗎？

「思考你剛剛是不是把D級的任務記錄填到了B級表裏？」

「我只是最近有點奇怪而已。」我低聲說。

她輕巧地接住，又繼續作妖。

「露露小姐？這個材料要怎麼登記？」

我最近……真的很不對勁。

愛麗絲倒是安靜了片刻。

——啊，完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寫錯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那很不尋常。

我伸手去拿筆，卻發現指尖有些發抖。墨水點在紙上，頓了一拍才落下。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下流的詞。」我咬牙切齒。

「好的！」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啪地敲了我一下腦袋。

我被敲得猛然回神，轉頭看向一臉無語的克萊麗莎。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變得這麼……軟弱。甚至……淫靡？

可她哪會放過我，立刻就像只聞到血味的小狗似的湊了上來，支着下巴看我：

……我連現在的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每一次心跳加快，都好像有人在我身體裏按下了某個開關。只要那個開關一觸發，我就會忍不住想去回憶，約爾的聲音，約爾的眼睛，約爾不經意觸碰我肩膀時，指尖的溫度……

＊

「我、我在思考。」

那不是夢。

這時候，一個低沉的男聲忽然在櫃檯另一邊響起。

「啊啊啊……終於能躺下了。」她打着哈欠，聲音軟綿綿的，「公會今天簡直像菜市場……腦子都快被吵炸了。」

她睜着圓圓的眼睛看着我，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然後慢慢湊近，聲音也壓低了：

喜歡他嗎？

不如說，我只是……

她湊近了些，低聲說：「戀愛了？」

「你纔不是在用腦子。今天你連任務交接表都寫錯好幾頁。」

「……就、身體方面。」我語氣模糊地說，視線飄向窗外的雪景，「總覺得哪裏熱熱的，腦子也不太清醒，有時候……」

「那是因爲——」她理直氣壯地說，「你的臉紅得太不對勁了！我一分心，就寫歪了嘛！」

馬車駛離冒險者公會的街口時，外頭已經飄起了雪。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嗯，這是焰狼的外皮，對吧？放左邊稱一下重量，我來記。」

就像昨天，夜裏做夢的時候，我又夢見了那場模糊得像是幻覺的親密接觸。約爾的手指，他的聲音，他的脣落在我身上的觸感……我醒來的時候，下體已經溼透，內褲貼在皮膚上，火辣辣地疼。

「大家繼續，櫃檯小姐狀態良好！」

克萊麗莎卻愉快地揮了揮手。

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只是說了一句，視線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秒。

桌前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是前幾天剛升上C級的青年冒險者，手裏提着一袋紅得發亮的獸皮。我強迫自己聚焦視線，把那種從小腹向下泛起的灼熱壓回去。

「才、纔沒有！」

「我……」我張了張嘴，話到喉嚨卻堵住了。

我語氣一滯，轉頭看向窗外，試圖掩飾臉上又浮起來的熱意。

「奇怪？」愛麗絲挑眉，「哪裏奇怪？」

「別吵！」我下意識朝她扔了個靠墊。

我咬牙切齒地把她推出櫃檯，她卻笑得跟狐狸似的，邊走邊補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你氣息是真的不太對。我下次幫你帶點安神的香料吧，聽說那玩意兒對容易動情的體質很有用哦？」

「等等，露露，你不會是……發、春、了？」

「我說了別用那種詞！」

「不是啦不是啦，我是認真的……你們從遺蹟回來後，你不是說肚子上有個奇怪的印記嗎？」

「……怎麼？」我問。

「那萬一那個東西有什麼魔法效果呢？」愛麗絲停頓了一下，隨後故作神祕地說，「比如說，會引發生理慾望的那種？」

我沉默了。

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只是……我不願承認。

因爲那就意味着，這幾天我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夢、那些忍不住幻想約爾的場景、還有……昨天不小心咬在枕頭上呻吟出的名字，都不是我控制得了的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低聲說，「但……我今晚想試試看。」

「試試看什麼？」

「找約爾……問問他，看看他能不能看出點什麼。」

「哇～進攻了嗎?! 」愛麗絲瞬間激動地直起身來，「露露你終於要出手了嗎？我都快以爲你是個性冷淡了。啊不，其實你是性壓抑吧？」

「你閉嘴。」我說得很平靜，卻已經掀起毯子想蓋住頭。

愛麗絲撲過來按住我手，一本正經地說：

「露露，你要相信我，女生髮情的時候真的不能憋，會壞掉的！連我都不能免俗哦！你要是不主動點，那個木頭約爾鐵定不會知道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

我忍不住喊出聲。

愛麗絲又笑，靠回毯子裏，用軟軟的聲音說：「好啦好啦，我懂的。你不是色，你只是被魔法影響了而已。嗯嗯……我懂我懂！」

「……」

路過客廳的時候，壁爐的火噼啪作響，像是在提醒我每一步都回不去了。

我坐在輪椅上，沉默地看了屋子一圈。愛麗絲在沙發上翻了個身，已經把自己滾成了一團毛球，嘴裏還唸唸有詞地說着「烤地瓜……不可以偷喫……」之類的夢話。

屋裏沒開燈，只點了一盞桌上的利用魔源水晶驅動的燈，這是前幾天約爾拿來的新鮮玩意，說是王都那兒研究院的最新設計，那種昏黃帶藍光的光源，讓人意外地放鬆。

「你今天沒發燒吧？」

我頓時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手指收緊在輪椅扶手上。

＊

我坐在原地，他站在我身後，像每一次吹頭髮時那樣，他動作熟練地撥開我耳邊的髮絲，熱風輕輕拂過髮梢。

「唔……」

我閉着眼，腦海裏不自覺地浮現出那張臉。

該去嗎？

一股混合着汗水與魔法餘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對不起。」他語氣輕得幾乎聽不見。

「你今天鍛鍊多久了？」我開口，聲音發緊。

可我又不是真的在生氣。

車廂一陣震動，馬車駛上了回家的坡道。外頭的雪下得更大了些，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愛麗絲打了個哈欠，又窩進毯子裏，看起來隨時能睡着。

我深吸一口氣，轉進浴室。

他皺了下眉。

到了約爾房間門口，我停了下來。

他到底是啞巴還是怎麼的啊！

「……」

約爾。

「……露露？」

「汗味好重。」

那道紋章現在正安安靜靜地印在那裏，這幾天以來，除了偶爾會發光之外，都沒有任何實質的變化，卻偏偏讓我全身都躁得不行。

我閉着眼靠進水裏，整個人浸入到熱水之中。

過了幾秒，才聽見那道低沉沙啞的嗓音：

壁爐早已升起火，屋裏暖融融的。可我一脫掉外衣，身體反而更像是被什麼灼熱的東西包裹住了。

明明是我自己，不是第一次洗澡，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具身體了，可今晚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平靜。

「……我沒事。」我深吸一口氣，隨後指了指自己溼漉漉的頭髮，「這個，麻煩你了。」

「我揍你哦。」

我匆匆擦乾身體，披上睡裙。動作太急，裙襬沒拉好，裙底下光裸的腿根和貼着的內褲都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的溫差。那塊紋章的位置彷彿還在發熱，一跳一跳地牽動着我的呼吸。我坐回輪椅上，手指幾次碰到門把手又縮回來。

「我很輕了。」

熱水升起來時，水汽很快便把鏡子矇住了。脫下衣服的動作比往常慢了許多，我有點怕在這時候看見鏡子裏那個渾身不對勁的自己

門打開了。

門內傳出輕微的動靜，似乎是某種有節奏的呼吸，以及某種……砰、砰的低響。

每一次他的指尖碰到我的脖子、耳垂，或者只是輕輕掠過髮根，我的身體彷彿都跟觸電了似的不受控制

「……」

他還沒睡。

我靠在椅背上，低頭看向自己交疊的手指。

「約爾？」

我咬緊下脣，聲音還是漏了出來。

我低頭看着那片皮膚。

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裏。

「但你還是色。」

……太奇怪了。

不對，是從裏往外在燒。

我試着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我忽然就想咬他一口。

「……」

水滑過胸口時，我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每一寸被水流拂過的肌膚，都像是被溫柔地舔舐。

「嗯，是我。我……可以進來一下嗎？」

「不要。」我說，「你快點啊，耳朵都快燙死了。」

「你能不能溫柔點？每次都像在扯我頭髮。」

皮膚因爲浴室裏的蒸汽而泛起薄紅，小腹的那塊地方尤其明顯。

我抱住自己的雙肩，下意識地蜷縮了起來。

裏面沒立刻回應。

約爾站在門口，上半身赤裸，額髮還貼着點汗，他似乎剛剛鍛鍊完，胸膛還在緩緩起伏，呼吸未完全平復。

可我還是要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渾身繃緊，手心冒汗，甚至連腳趾都不敢動。

「我、我洗完澡纔出來的。」

「你根本沒有手感，笨蛋。」

「我頭髮還有點溼……可以，幫我吹一下嗎？」

「……我要停下嗎？」他問我。

他輕輕點頭，隨後使用了風魔法。

他讓開身子，我滾進房間。

我握緊扶手，轉動輪椅，從走廊緩緩前行。

回到家後，天空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我猶豫了一瞬，抬起手敲了兩下門。

「……只是看看而已。」我喃喃自語。

我腦子裏有兩個聲音在打架。一個說不能去，你現在這狀態太可疑了，你看起來根本就是要去勾引他；另一個聲音卻說我只是想問問……只是想讓他看看那個紋章而已，不是別的。

總是安靜、總是沉穩、總是像個笨蛋一樣會把視線看向我……卻又偏偏有那麼一點可惡的、不知情的溫柔。

「你臉……很紅。」

……今晚就去找一下約爾吧。

我一想到他靠近我時那若有若無的體溫、那雙手抱起我時肌肉的緊繃感，身體的反應就愈發強烈。

不知道是爲了懲罰他，還是懲罰自己。

可我卻像是被那一點點的溫度撩撥得越來越癢。

「你現在就是散發汗味的木頭。」

「剛結束。」

水裏泛起了小小的波紋。

我只是、只是無法承受現在這種不斷升高的體溫，以及……他帶來的每一寸觸感。

我想，如果他現在抱住我、吻我、壓住我……我大概不會拒絕。

甚至，我可能還會主動迎上去。

想到這裏，我整個人像是被火烤了一樣，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露露。」他忽然開口。

我僵了一下。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我低着頭，沒有說話。

「怎麼了？」

我咬住脣，過了好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裏慢慢擠出來：

「我……有東西想給你看。」

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

這句話太曖昧了，在現在這種氣氛裏，聽起來像是我打算脫衣服、做些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而實際上……其實也並沒有完全錯。

我低下頭，耳朵根一陣發燙。

約爾沉默了一下，眉頭輕輕皺起。

他並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緩緩地蹲下身，蹲到我輪椅前，視線與我平齊。

「你……想我幫什麼忙？」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但我察覺到，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遊移。

我吞了口唾沫。

「可以……把我抱上牀嗎？」

那裏，有一道清晰的紋章。

「就這樣？」

「你說你沒事……我就相信你。」約爾繼續說。

他靠近了些，蹲下身，目光帶着某種剋制的專注。

約爾搖了搖頭。

我沒說那種熱不是單純的溫度，而是慾望的火焰。沒說每次它跳動時，我都幾乎會想象約爾的嘴脣、手、身體……想象他壓在我身上、進入我體內。

他沒說話，只是看着那道紋章，眼神漸漸變得沉了些。

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我……嗯，就等你願意說出來。」

我們之間隔着睡裙和衣料，但那種身體貼合的感覺，仍然清晰得像火星落在雪地上。

「這個……」他終於出聲，「是從遺蹟回來之後發現的？」

我沒有說實話。

我被他這句乾巴巴的道歉弄得哭笑不得。過了片刻，我終於緩緩把裙子放下。紋章被重新遮住，但它的熱度還留在皮膚上。

紋章呈環形，如同某種古老的印記，線條繁複，中心似乎有一點微弱的光亮。它就像是用火烙在皮膚上的，卻沒有疤痕，沒有傷痕，只是靜靜地……在那裏。

而它此刻，正在發出若隱若現的光。

他彎腰抱起我，動作仍然一貫地安穩。可我能感受到，他的手臂明顯僵硬了些。

「有什麼感覺？」

我不敢說。

「就什麼？」他很平靜地問。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立刻反應過來，臉幾乎燒了起來，「我、我是說……我有個地方想讓你看一下……不是你想的那種……！」

「你也沒說會看這麼久……」

我看見他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錯愕，像是大腦短路了一瞬，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卻沒碰我。

「你倒是說話啊……」我低聲抱怨，語氣卻發着抖，「你盯着我肚子看這麼久……」

我卻被這種沉默逼得快瘋了。

他把被褥掀起來，隨後將我輕輕放到牀上，然後退後半步，站在牀邊，眼神微微別開，像是不敢隨意看我。

「廢話！」我惱羞成怒地瞪他，「你不也一樣……你要是再這麼看，我就……」

話音落下，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極了。

我盯着他，忽然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好。」

「……不疼。」

「但你很明顯……有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輕輕抬起手，把裙襬緩緩拉起。

露出膝蓋、大腿、再往上。

「那怎麼辦？」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視線投向他。

那道視線彷彿在我的皮膚上來回描摹，幾次我都下意識想把裙子放下，可雙手卻怎麼都沒能動。

「……你注意看好哦。」

小腹被光線照亮時，我感覺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我不是不奇怪。」他說，「我只是怕你更害怕。」

說出口就太可恥了。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問。

他的眼神太認真了。

「你先讓我看這個的。」

他抬起頭，看向我。

「……就這樣。」

我啞口無言，扭過頭去。

我猶豫了一下。

「……色狼，變態。」

我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頭，看着我。

……可我的身體，已經快被自己燒壞了。

「……偶爾會發熱，有一點跳動。」

「疼嗎？」

「嗯。」我低聲應了一句，聲音有些發顫，「回來那天晚上就發現了。」

約爾的眼睛也落在我的腹部。

「你臉很紅。」他說。

他抿了抿脣，沉默了幾秒，這才點了點頭。

我幾乎無法呼吸。

「明天，去神殿。」他站起身，語氣平穩，「……也許能看出什麼。我今晚……也會找找看。」

「……對不起。」

「你、你都不奇怪嗎？」我小聲問，「我都成這樣了。」

「我不確定。但它不像詛咒，也沒有魔力干擾的痕跡，可能是某種印記……我不知道。」

認真得讓我覺得我此刻根本就不是在展示一個「魔法痕跡」，而是在赤裸裸地向他袒露，我的慾望。

我看着他，有一瞬間幾乎想撲上去，拉住他的手，告訴他：我願意，我現在就想說，現在就想你抱我、親我、用你的一切來填滿我這具發燙的身體。

可我沒有。

我只是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

「……那你能再抱我回去嗎？」

「嗯。」

他走近我，小心地把我抱起來。我的臉埋進他頸側，不敢呼吸太重。

他的體溫近在咫尺。

他的氣息、他的味道、他的胸膛……我想要的，就在眼前。

可我只能裝作什麼都不想。

到門口時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他的房間。

約爾坐在書桌前，已經拿起一本魔法理論書在翻閱。燈光灑在他身上，影子落在桌邊，安靜得像什麼都不曾發生。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裙襬。

……我下面已經，溼透了。

＊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

房間裏很安靜，只剩下壁爐裏還殘留的餘熱，還有牀鋪被掀開的細微聲音。

我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發了會兒呆。

胸口悶悶的，像是被壓着什麼。

小腹仍然在發熱。

不是單純的餘溫，而是那種從皮膚、血液一直滲透到神經裏的躁動，灼熱、癢、跳動、漲脹的感覺，一波一波地，像潮水一樣撞進身體深處。

我抬起手，輕輕按住自己小腹。

不，根本不夠。

它又緩緩伸了下去，像是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嗯啊——！」

高潮如浪潮奔湧，身體弓起，全身痙攣。蜜液沿着手指滴落，浸溼了裙襬、牀單，還有我殘存的理智。

我沒有脫衣服。

我閉着眼，腦子裏浮現出約爾的身影。

那地方，已經溼得不可思議。

他幫我吹頭髮時拂過耳後的手。

他蹲下時靠近我臉的距離。

身體深處猛地一緊，像是被什麼炸裂了一樣，一股熱流從小腹一直衝向腦際。

沒人能回答我。

我忍不住低聲喘了一下，連忙咬住嘴脣。

「……啊、啊啊……」

我沒有滿足。

我想要他。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慢，但更猛烈。

今晚，不可能。

「……我到底是怎麼了……」

我知道自己睡不着。

現在的我……像是要讓什麼不存在的東西進入我體內。

我把臉埋進枕頭，另一隻手死死地抓着牀單。

只是把裙襬輕輕掀起，裙下原本貼身的內褲已經……徹底溼透。

這不是單純的性慾。

那裏仍然隱隱發光，即使被布料遮住，也能感覺到那枚紋章還在活躍地……跳動着。就像是它擁有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溫度，自己的慾望。

不只是夢裏那樣。

我沒點燈，屋子裏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火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

是現在，就在我面前。

我一邊想着，一邊再一次被推上高潮的邊緣。

我伸手，緩緩地探了下去。

指尖一觸碰到那個部位，身體就猛地一顫。指尖緩緩探向那片早已溼透的禁區。當指腹觸及那被浸潤的私處，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哈啊……嗚呃……啊……不行……真的不行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感。只是一點點觸碰，就好像有無數的神經被拉緊，癢得發麻，甚至有點疼。

我只能無力地閉上眼睛，聽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身體深處，還未真正滿足的空洞感。

貼在皮膚上的感覺，又熱又黏，像是某種羞恥的提醒。

「……唔……」

我躺在枕頭上，心跳還沒平靜下來，眼神卻一片茫然。

我幾乎是帶着一點羞恥和渴望，一點一點地撫摸自己，指尖一點一點地深入，揉弄着那溼軟的部位，直到身體再一次攀上頂端，感受到又一次如浪潮般翻卷的快感。

它像是在向我索求。不斷刺激、不斷膨脹，讓我一刻都不得安寧。

「……哈、啊……」

但這次不一樣。

我知道了。

我一邊喘着氣，一邊繼續揉動，試圖用熟悉的節奏安撫自己。

明明是冬天，可我全身滾燙。

比起被填滿的感覺，我更像是被提醒了身體的飢渴。

我第三次撫摸下體時，已經帶着近乎哭腔的急切。

我喘着氣，幾乎連氣都吸不進來，整個人被汗水包裹。

「……哈啊……約爾……啊……」

我終於停下。

我喘着氣，躺了一會兒，手卻沒能停下來。

那個腹部的東西，好像安靜下來了。

可高潮之後，空虛感幾乎立刻湧了上來。

身體像是空洞太久，像是早就準備好迎接什麼，卻被不斷推遲滿足。我的指尖越動，慾望卻越洶湧。

而是那個紋章帶來的某種……深層的「飢渴」。

我咬着下脣，一隻手慢慢地摸上了被子，身體順勢倒在牀上。

第一次高潮來得太快，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猛烈異常。

我在空無一人的黑暗裏，低低地叫出那個名字。

他不懂情慾的眼神，和他不知所措的沉默。

全身像是被榨乾，身體黏膩，內褲早就溼得不能再穿，我只得把它脫下來，然後爬到到了輪椅那兒，重新坐了上去，我用手帕擦乾淨下面後，找來了新的內褲穿了上去。我回到牀上，望着眼前漆黑的天花板。

這一次，我沒有壓抑自己。

我咬着枕頭，幾乎沒能忍住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