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露露安娜的敗北
《那個坐輪椅的櫃檯小姐 ~轉生ts無論遭遇多少不幸都會頑強生活下去~》 · 鈴風奈緒子 · 6841 字
當主考官真是悠閒而又放鬆的生活呀!乾脆要不要一輩子都這樣?
稍不留神的,相當墮落的想法便浮現了起來。嘛,這也不能怪我吧?完全是因爲真的很舒服。白天不用趕早,可以美美地睡上懶覺;起來後也不用急急忙忙收拾、洗漱,想要以怎麼樣磨磨蹭蹭就怎麼樣磨磨蹭蹭,這房子裏只有我一個人也沒有誰說我的不是;餓了的話地下室和櫃子裏儲存有不少食材,拿來就可以使用,隨意挑選。在這裏簡直就跟大小姐一樣,望着窗外美麗的景色,品味新鮮衝好的紅茶,所有都顯得那麼緩慢而又自然。
冒險者公會每個月都會對避難屋的物資進行更換以防腐爛。至於實際上避難屋很多時候都派不上用場,送進來的東西只是等着腐爛,爲什麼冒險者公會仍然做着這樣顯而易見虧本的事,其中的是是非非我便不多說了。惹怒到上面的人可不太好了呀。
總而言之,住在這裏,生活還真是相當平靜且美好。這樣的日子很像是退休後的生活吧?什麼都不用管,什麼也不用忙,一切隨着自己的性子來就好。
最重要的是,就算自己放棄了作爲人應有的幹勁,也不會失去什麼。
沒錯,這是,帶薪休假。
對於我個人來說,是完成冒險者公會的指名委託;對於冒險者公會來說,也是自己的員工在出外勤任務。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完美。帶薪休假,每一個向社會輸送自身勞動力的人都無法拒絕的事物。
完美的人生,完美的假期,完美的工作。我可以當一輩子的列梅爾畢業考覈主考官嗎?拜託了世界,我無比渴望擁抱如此生活!
輕鬆地度過了上午,剛喫完午飯後,我懶洋洋地午休了一會。醒來過後卻忽然感覺什麼都不想去做了。即使是難得的悠閒時間,非要讓一時間找出什麼投入過剩的精力,就跟上面所描述的一樣,沒有人催着我,也沒有任何能讓我提起幹勁的事……這樣的情況總感覺有些熟悉,好像什麼時候體驗過?
啊,我想起來了。
是在前世高考結束後的那三個月,整個暑期三個月的假日就這樣被自己白白浪費掉了。
之前克萊麗莎問我有什麼想做的時候,我好像就意識到了這件事來着。
……怎麼一下子就忘記了?
不行不行,不能這樣頹廢下去。
我決定下午出趟門。
跟考生們約定的時間也是在明天,雖然不能排除有的人可能會提前來遞交結果,但我還覺得這樣的人應該不會有很多。從這裏到整個考覈範圍的邊界往返也需要半天,不論是誰都會在意自己的成績吧,所以我想大部分人想要來提交成績也得到明天。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寫好了告示,並貼在了門上。這樣一來,想要提交成績的考生就得到門口等待我回來,至於他們是否會在這裏發生爭端,互相偷竊或更嚴重的搶奪對方的戰利品,那就與我無關了。
保護自身的成果,也是考覈的一部分嘛。
另外,我帶了長槍出門。儘管現在的自己談不上有多少戰鬥能力,可爲了保險起見還是帶上比較好。聽「白銀之星」的人說,這附近的哥布林數量比較多,而且很聰明,似乎會繞着人類行動。我們都猜測是哥布林王正在對城鎮範圍的地方進行探索標記,不光是我們在行動,對方似乎也並沒有收手的意思。但不管怎麼說,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康拉德會長已經向王都求援,聽說他的舊友三名S級冒險者會前來支援,另外還有來自周圍城鎮的冒險者也在陸續趕來。當地的領主也在聚集兵力、凝結力量,針對哥布林王的討伐大約在不久之後就可以發動了。
算上康拉德會長,四命S級別的冒險者,這樣的配置即便是討伐龍也足夠了。即使是面對特殊個體哥布林王想必也不在話下吧。
他把劍掛回了腰帶上,朝我緩緩地走了過來。
「能是第一嗎?」
只是應該沒有多少人想要仔細端詳。
看來自己不太受歡迎呀。也沒辦法啦。
比如說——
既然都已經出來了,也正好藉着這個機會看看後輩們的表現吧。
這就是,忠誠附魔。
這樣想,其實,沒什麼需要擔心的嘛。我作爲櫃檯小姐只要處理好本職工作就可以了,畢竟現在的自己跟戰鬥這種事完全扯不上干係。
少年放下了手裏的亞麻帶,用那雙充滿寒意的雙眸緊緊地盯着我。
正當我準備投擲第二次的時候,才發覺那兩隻哥布林已經朝着後面逃去了。
在那邊的林子裏面,好像藏着什麼。
直到靠近站到我的面前,他纔開口。
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吧,沒過多久,我便遇到了一隊學員。他們這個小隊是三個人,看武器搭配是兩名前衛和作爲弓箭手的後方支援。前衛都是男性,弓箭手是女性。畢竟在列梅爾的時候,女性都被建議去學習盜賊或弓箭手相關的技巧,很少有人建議女性去充當前衛。畢竟女性在身理條件上比不過男性呀。
我認出了這三個人。
「C等級啊……」
從輪椅背後把懸掛着的長槍拿了過來,那四隻哥布林們也擺出前後不一的陣型朝我這邊衝了過來。
「你們好。」我笑着朝他們打招呼,「這個是你們的成果嗎?」
對他們來說,現在是考試時間,我則是他們的考官,決定他們將來命運的人,怎麼樣也很難有什麼良好態度吧。沒緊張到說話結巴其實就蠻不錯了。我想起前世進行論文答辯的時候,自己面對考官講話也說不清楚,邏輯更是一塌糊塗,能通過完全是因爲他們高抬貴手吧。
乾淨利落的,槍尖劃過了空氣,刺破了最前鋒那隻的肚子。
那少年的雙眸,猶如毀壞一切的兇器。
列梅爾不僅僅會教授對魔物的戰鬥技巧,也有關於在野外如何打獵生存的課程。熊這樣的生物體型龐大,雖然內臟和肉也值錢可是由於過重了,況且不適宜長期攜帶,會臭掉的。所以肉之類的有可能當即就開始烹飪享用了,最值錢的皮毛則會被剝下來,也能得到一筆不菲的收入。
正當我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周圍的灌木叢傳來窸窣的聲音。很奇怪。
「主考官,你覺得這些獵物怎麼樣呢?」
很勉強的,兩隻都還在射程之內。我毫不猶豫地投了過去,精準命中一隻。
對比身高來說,我也只是高了二十公分。
是在剛進森林的時候,正在爲熊剝皮的那三個人。
「放跑了一隻呀。」我感覺有些不太盡興,難得再次跟魔物戰鬥,即使是哥布林也是一個多月以前的事了。
隨後槍身從空中快速飛過,回到了我的手上。
沒過一會,哥布林的屍體便被甩開,血液在空中飛濺灑向了四周。
這是在警惕我呀,我有那麼可怕嗎?
世間的一切痛苦,似乎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單從外表,是沒什麼威脅力的模樣。
他緩緩地把亞麻袋打開,裏面裝着三具渾身是血的屍體。
是亞麻袋呢。
就是這麼一回事。
只可惜它們找錯人了呀。
哥布林,是完全根據性慾行事的族羣。
他們倒是在列梅爾有好好聽講嘛。
「別這樣看着我嘛,我又沒那麼可怕的說。」
有一把劍刺穿了它的身體。
跟他們撞見的時候他們恰好在處理着熊的外皮,原來是狩獵到了熊了啊。只見那個用匕首劃開屍體腹部正艱難地割開皮毛的男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其他兩個人也都看向了我。
「你們加油哦。我走啦。」
一次,也沒有。
沒有任何徵兆的,槍身漂浮了起來,連帶着哥布林的屍體。
很危險,很危險。立刻離開……快跑!
這個動靜,不太像是人類啊。
「回來。」
不過我還一直以爲它們這種生物沒有頭腦啊,但現在來看,它們也知道敵人的強弱嘛。這片樹林如今聚集了衆多的列梅爾畢業生,他們能活到現在肯定好好地掩藏了自己的行徑,控制住了自己的性慾。直到見到了我。
還不是所有S級冒險者都擁有這樣的氛圍。
我很慶幸自己帶了長槍出來,以防萬一還是沒有問題呀。
我從未見過,擁有這樣雙眼的人。
滿是死寂。
哪怕是我的不幸,在他面前,也顯得是那麼無力而又貧乏。
雖然我想這麼做,可是找到他們的蹤跡還是相當困難的事。那邊的曠野遠遠眺望過去似乎沒有人影的樣子,森林裏的視野又不是很好,我猶豫了一會後還是選擇一頭轉入了林子內。隨着輪椅在林間的小徑駛過,我不斷地感受着顛簸的道路,震得令我有些難受。
這些身高僅有一米二或一米三的矮小又醜陋的綠色生物,正垂涎欲滴地盯着我看。
不過就算這樣,還是感覺有些暗自神傷啊。
這個人,光從氣場上,就不像是普通的列梅爾學員。
血腥味是從那裏面傳出來的。
正常的E級冒險者,一人對付三到五隻哥布林,也是比較輕鬆的事。
我的這把長槍,有經過附魔師強化,即使不用多少力氣,也能輕易地刺破生物的肌膚和血肉。除了這個,也還有不同的效果。
挺拔俊俏的鼻樑,乾淨白皙的臉蛋,恰到好處的眉毛,都很好看。
而從森林深處走來的是一名少年,以及伴隨而來的,濃烈的血腥味。
我呆愣在了輪椅上,手裏緊握着長槍。
那是個沙啞的聲音,那是個宛若惡魔的聲音,不停地在我耳邊迴旋。
旋即,我明白了。我把長槍掛在輪椅的後面,隨身攜帶着武器,即便我看起來毫無戰鬥力,但也不能就此放鬆警惕。如果對方向自己發動突然襲擊沒有準備的話,那可不太妙呀。
從它們的視角來看,我相當弱吧。它們是不是哥布林王派來的斥候呢?這一點雖然不能確認,可是那個猥褻的眼神和不斷流出唾液的嘴巴,這完全就是盯上了我呀。
即使心裏不斷地警告着,但身體每一塊肌肉彷彿都失去了控制。
他把三隻沾染着鮮血的手環丟到了地上。
「是的。」回答我的人是另外一個男生,他向前走了幾步,擋在後面兩個人的前面。
槍身直直地精準貫穿了它的身體,鮮血從其中噴湧而出。
「你合格了,初步評價是C等級,詳細評級要等到後續我回到公會才能得出來。」
它們會爲了掠奪人類的女性,即使付出極大的代價也不會猶豫。我一開始以爲他們單純只是智力不足,所以纔會被原始的慾望衝昏頭腦,但想到伊利亞斯先生說的哥布林王的誕生。說不定它們生下來難以控制性欲,本來就是爲了與人類的女性做那種事,即使概率很低,它們也要嘗試,爲了它們的王。
他的身上,彷彿像是擁有着詛咒那般。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隻跑掉了的哥布林身上便沾滿了鮮血。
「欸,行吧。」我嘆了口氣,好像被後輩討厭了,總覺得心裏有些痛苦。
所以,即便我現在失去了雙腿,也不至於拿區區幾隻哥布林沒有辦法。
再次利用忠誠附魔的效果收回來的時候,第四隻哥布林已經完全超出了射程範圍。
而且兩條腿都動不了。
我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瞥去視線,而不是轉過頭,是用眼角的餘光看去。
滿是傷悲。
畢竟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我都是感覺很弱吧。
我一邊嘆着氣,一邊繼續推動輪椅朝着森林深處前進。期間我又遇到了幾個小隊,也有單獨行動的人,有的人倒是很熱情地向我展示他們的收穫,但更多人則是對我抱有不種程度的警戒。他們也有試探地問我現在提交成果是否可以,我則回答完全沒有關係,他們聽到互相對了眼神過後又選擇還是等到明天再提交吧。
用力甩掉掛在槍尖上的哥布林屍體後,其他三隻哥布林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我把長槍收了回來,朝着第二隻丟了出去。
因爲光是凝視着他的臉,似乎就像是在凝視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就好像是,觸及了最爲深沉、最爲深邃的黑暗。
單從客觀的長相來說,這張臉完全屬於帥哥的範疇。
怎麼說呢,我還是希望能跟大家打成一片。
「就算主考官大人你這麼說,我們也不能疏忽。」
滿是灰暗。
爲了看得更清楚,我轉過了頭,就在那個瞬間,從灌木叢內跳出了四隻哥布林。
這樣的氣場,我只在S級冒險者身上見到過。
他的臉掩在兜帽下的陰影裏,一時看不太清,但比起那個,我更在意的是他的衣服,渾身都染上了血液,被浸地通紅,而且,他的另一隻手好像在拖着什麼。
直到他走近,我纔看清那兜帽下的臉。
「從歷史成績來看,應該是吧。」我盡力地裝作平靜地說。
「感覺……不太保險。」
這有什麼不保險的?歷史成績最好也就是C等級,那是我創造出來的記錄。
他這麼想要第一的話,是有什麼事想要拜託冒險者公會嗎?
這樣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了。
但是,他接下來的動作,卻讓我剛放鬆下來的心再度提了上來。
他再次把劍抽了出來,朝着空中甩動了幾下。
「主考官,麻煩請你舉起右手好嗎?」
「……」
我把長槍切換握在了左手,隨後默默地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長袖從手腕處滑落下來,露出裏面的肌膚。
就在這個瞬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並沒有佩戴那種冒牌貨手環,因此,顯而易見的——
我也,屬於獵物。
他的嘴角勾起了笑容,雖然是笑容,但看起來卻那麼可怕。
戰鬥在無聲無息中開始了。
光是應付着他的進攻我便已用盡全力。他每一次揮起劍向我砍來時,我都用槍柄試着接下來。但每一次接下來時,胳膊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這股力量完全不輸給巨魔,甚至比巨魔的爆發力還要強大。
不僅僅是力量,就連劍術也是,沒有任何破綻。
我甚至沒抓到他揮出的劍任何一處的漏洞,一處也沒有。
反擊的機會,根本不存在。
「我把主考官俘虜了,如何?評級會上升嗎?」
這是不要奪去我的性命的意思嗎?啊啊,保住一命。
沒過幾下,肌肉便開始帶着雙臂不停地顫抖,手裏的槍身也開始不穩。
不是之前那個混雜着陰險的笑容,這一次好像是,相當安心的笑容?
下個瞬間,我所感受到的只有疼痛,眼冒金星。除了自己好像落在了某個人的身上,身體底下似乎不是泥土,別的什麼都沒有。
「S等級。」我苦笑着說,「但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要跟公會商量纔行。後續可能還有等級評定的考覈吧。」
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背後傳來的殺意。
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位置,不好,調整不過來了!
藉着力氣,我飛了出去。
這樣的實力,跟現在的我戰鬥,其實完全就是過家家。
勉強支撐起身體,隨後,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抓起掉在雙腿上的長槍,向着前方猛得插入泥土。
「欸欸,你幹嘛?! 放我下來啦!」
但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有更重要的事。
「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的,所有物。」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比較好奇。
咦咦,我?
很快,隨着一次劇烈的攻擊,槍身從手裏滑落。
我,露露安娜,此次戰鬥完全,敗北。
因爲每次使用之後,渾身都會很疼。
但其實哪怕是一個多月前的自己,也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他把我抱了起來?!
「……那個,嗯。你叫什麼名字?」
突破着物理學的限制,手裏的長槍開始拽着我的身體向着前方衝去。
「約爾烏斯·馮·海因裏。」
得到……我?
從他方纔的表現來看,A等級?不對,這個等級有點低了,他完全擁有S等級冒險者的實力。
視線逐漸拉開,在劇烈的運動模糊當中,我勉強分辨出了在輪椅背後靜靜地站着的那個少年。
我只是個待在原地的活靶子而已。
剛纔的奧義,爲什麼會失敗呢?是這少年做的手腳嗎?
「輸啦輸啦。你贏啦。」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倒在了他的胸口上,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
我對準一棵樹,利用慣性和角速度以背對的姿勢朝着那兒飛了過去。
「我的願望是,得到你。」
湊近一看,果然是個帥哥嘛。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殺了我,對他來說,跟現在的我戰鬥不過是玩鬧的程度。
說着,他忽然沒有任何徵兆地蹲下了下來,緊接着,我感覺後背被什麼拖起。
「那個啊……」
在千鈞一髮之際,我躲了過去,劍尖穿過粉紅色的頭髮,從我的耳垂下方刺過。
這個瞬間,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翻轉着身體,向着一旁滾了過去,旋即眼前便不再是他的臉,而是被樹林遮擋地隱隱約約的蔚藍晴空。剛纔那個距離讓我有點不適應。
我現在只能坐在輪椅上招架他的攻勢,連移動和逃跑都做不到。
「莉絲佳小姐,在見到你的第一面時,就對你一見鍾情。我會保護你,會一直一直愛着你,除此以外現在的我沒有任何願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得到你。
隨即我雙手緊緊握着槍身,不停地用力着。這是爲了讓自己的身體旋轉起來。就像是在單槓上不停轉圈那樣。不過這一次不是豎直的方向,而是水平。
這個少年原來也會有這樣的表情啊。
少年陰沉的臉再一次出現我眼前,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那麼剛纔奧義沒釋放出來也能理解了,應該是魔法吧。中斷了我體內的魔力流動之類的魔法。
那少年正用着異常冷靜的眼神凝視着我。
啊,差點忘了。
如果他有殺心的話,我其實早就死了吧。
「奧義……哇啊啊啊!」
我匆忙地向着一邊躲去,忽然,下個瞬間眼前他的身影消失了。
他去哪了?我根本無法確認。
眼前的少年正提着劍緩緩地我走來。
搞不明白,完全搞不明白。
敗北是沒有理由的。
我沒來得及再次抓起武器,他的下一次攻擊便又開始了,這一次是對準着我的腦袋。
這個瞬間,我的大腦宛如宕機了一般。
緊接着我死死地握着長槍,將它靠在身體的旁邊,我的目的是用它的底座做一個急停。這樣撞到樹上自己說不定會直接失去意識。
我念出了那個咒語,可以的話,我不是很想使用這個啊。
「我想要你變成我的東西。
即使我現在可能不能發揮全部實力,因爲雙腿的殘疾,但這並不是戰鬥中可以尋找的藉口。
我嗎?
「——天堂不會主動降臨於眼前,我即爲賭徒。」
躺在草地上,我張開嘴巴賣力地說着。
不知道怎麼的,長槍忽然停下了動作急停了下來,我的身體則因爲慣性的效果繼續朝着前方飛了過去。
利用長槍的忠誠附魔,我在空中便召回了長槍。
所以,我笑着開口了。
它的目標僅有一個,那少年的心臟。
也是隻有通過這種方式,失去雙腿的自己才能勉強移動。
然而,匕首卻被他收了回去。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露出了微笑。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
我的戰鬥技巧,便是充分活用自己嬌小且輕盈的身體。
再待在輪椅上,會死!
他渴望成爲第一,是爲了贏得那個願望吧。
隨着「咚」的響聲,以及伴隨而來肌肉的麻痹感,我停在了空中。
原來是貴族啊,失敬失敬。
他好像在等着什麼?
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難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