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冒險者公會櫃檯小姐與她所愛的人
《那個坐輪椅的櫃檯小姐 ~轉生ts無論遭遇多少不幸都會頑強生活下去~》 · 鈴風奈緒子 · 3.4萬 字
終章:冒險者公會櫃檯小姐與她所愛的人
雷赫利亞帝國降臨紀1568年,赫卡忒神祇期三十日。
這是一年中最後的日子,十六年前,我便是在這天來到這個世界。
現在,我滿打滿算在這個世界度過了十七個年頭。
前世的記憶從很久之前開始就逐漸風化、消散,如今我能記憶的部分已然不多。很多事都只剩下模糊的印象,很多那時候的面孔都想不太清,有些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全都被忘得一乾二淨。但我卻並沒有感到多少悲傷,亦或崩潰的情緒。
因爲,在這個世界裏,在我的新的人生裏,同樣有了所珍視的人,珍視的事。
我並不想因爲過去的原因,否定現在的一切。
既然那些時光業已消散,沉湎其中大概只是懦弱之人逃不出迷宮的藉口。
今天的雪比前幾天少了一些,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來,落在廚房的地磚上,屋裏沒有點燈,但爐火還溫着,鍋蓋邊緣冒出一點點白氣。
我坐在輪椅上,用長柄木勺輕輕攪着鍋裏的奶粥。
這是昨天晚上泡好的米,加了一點杏仁碎和少許蜂蜜,甜得剛好。我嚐了一口,有點燙。前世的時候,我還不擅長做飯料理之類的事,現在則是完全得心應手了,甚至如今的我總覺得早晨的第一口味道,會影響人一整天的心情。
所以今天也努力做得稍微用心一點。
只是……有點安靜。
愛麗絲還沒起牀。
她昨晚說「要早起準備點什麼」,結果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我本來以爲她還在賴牀,結果她的房門半掩着,牀鋪空得整整齊齊,連被角都疊得好看的樣子。我甚至在她桌上看見一張揉成一團又被攤平的紙條,沒寫名字,只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句子:「要完成今天的任務!!」
……很可疑。
我沒動那張紙條,只是默默嘆了口氣,把它原樣壓在她的髮圈下面。
約爾也不在屋裏。我知道他大概是去劈柴了,昨晚風有點大,木屋周圍又積了一點碎雪,他這個人凡是能做的事,總會默默去做。
我把粥盛到碗裏,熱騰騰的白霧撲在臉上,讓我忍不住眯了一下眼。
「前天就開始啦。」克拉麗莎走過來,把盒子放在桌上,「還好我動作快,不然就趕不上了。」
我的手緩緩收緊,指節扣在他的手背上。
「謝謝你。」
我把呼吸放得很輕,感受到他的衣料被我額頭蹭得有點皺。他穿的是常穿的那件深灰色外套,肩膀寬厚,帶着微涼的金屬扣件氣味,還有一點風雪殘留的溼意,但在火光中逐漸變得溫熱。
也明明,誰都沒有提過「生日」這個詞。
克拉麗莎,一身幹練的外衣,手裏拎着個盒子,她的笑容很溫柔;
「哎呀呀,三位小姐想不想喝酒唷。」
「你們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轉身時看了我一眼。
我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布料,很軟。
我看了他一眼,他哼了一聲。
她衝進屋,順手在我頭上放了個……顏色可疑的紙花圈。
窗外天色深了,屋裏卻暖洋洋的。笑聲、碰碗聲、果汁冒泡的聲音混在一起,爐火像在不時回應這場熱鬧。
就像是……在期待什麼一樣。
可我還是早起做了早餐。
「行啦行啦,趕緊喫飯吧。」愛麗絲蹦跳着去廚房端熱湯,「我中午跑了一整圈都沒喫,餓壞了!」
只剩愛麗絲撐着腦袋,坐在沙發上打瞌睡。她本來還在爭論明年——其實,只是明天——誰負責對家裏進行大掃除,結果說着說着頭一歪,直接趴在靠墊上睡着了。
下一刻,一陣冷風捲進屋裏,伴着一大羣聲音:
這樣想着,天色暗了下來,黃昏臨近了。雪後的街道被夕陽染得泛出無限的金光,窗欞上映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爐火發出輕微的「啪嗒」聲,湯壺咕嘟咕嘟地響着,茶香在屋裏慢慢漫開。
也許,真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天罷了。
飯後已經很晚了,爐火燒得旺,屋子裏一片昏黃的光,像一層薄暖的霧。茶几上堆着喫剩的點心和果皮,桌角那瓶康拉德會長帶來的酒只剩了半杯,約爾好像不太喜歡喝酒,他只是輕輕抿了一小杯。至於康拉德會長他本人早早告辭,走之前還板着臉說:「別太晚睡,明天要上班。」
還有康拉德會長,依舊板着臉,一隻手拎着沉甸甸的紙袋,嘴角卻死活壓不住。
房間很靜,只有火焰偶爾發出微響,在柴芯深處跳一下,輕輕炸開,像是誰的心跳不小心被聽見了。
而那感覺,比我想象中,還要溫暖一點。
「我去開。」約爾把劈柴的圍裙摘下,走過去拉開門栓。
我愣在原地,有點反應不過來。
也許,我真的……開始擁有了某種「家人以外的歸屬」。
我早就習慣了這種「不被特別對待」的生日。
我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頭,花圈有點晃,還掉了點亮片。
「這反應也太淡了吧?」愛麗絲嘟嘴,「你不會以爲我們真的把你生日忘了吧?你這點心思誰看不出來啊。」
我一愣,手上的盤子差點沒拿穩。
「生日快樂,露露。」
我把最後一塊麪包切成三份,擺在盤子中央。麪包上抹了厚厚的果醬,甜味一點點滲進空氣裏,和爐火的柴香混在一起,屋子就有了一點過節的味道。
愛麗絲,戴着歪歪斜斜的紙帽,臉凍得通紅,嘴卻咧得像個太陽;
「給你特別準備的!克拉麗莎還挑了顏色呢!」
說實話,我也不想特別強調。畢竟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人越長大,對生日就越羞於啓齒。以前在街邊小攤販打工的時候,老闆娘只會在我生日那天少扣一點銅幣;後來在公會做冒險者,生日當天也不過是有認識的人說幾句生日快樂;更早之前,在那個已經淪爲廢墟的村子裏,我的生日過得便更加悽慘,那天爸爸媽媽會讓我休息,不用幫忙幹家務活,到了晚飯的時候,爸爸會打來一隻雪兔,那便是我的生日晚餐。
我輕輕地笑了。
我低頭,看着自己面前的碗,不知怎的,眼眶忽然有點溼。
這個世界,女性不準飲用酒精,被發現的話可就糟糕了。
康拉德會長最後進門,把紙袋放在一邊,打開拿出幾個玻璃瓶,裏面是果汁和茶葉,還有一瓶小小的酒,他自己隨手往爐邊一放,自顧自倒了一小杯。
明明沒有人說今天會做什麼。
站在門口的是——
「以爲我會送你什麼奇裝異服嗎?」克拉麗莎挑眉,「那種我下次再給。」
而是因爲——
我側過身體,把額頭輕輕抵在他肩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轉身出門。
然後,他點了點頭。
他的手還被我握着。我本以爲他會抽回去,結果他只是任由我握着,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沒人提起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忍不住笑出來,輕輕把裙子抱進懷裏。
我抬頭,剛好和他對上。
這種時候還不忘記工作……唉。
「你要是敢,我下個月工資扣雙份。」他一邊抿着酒一邊說得理直氣壯。
「誰讓你跑來跑去的。」我小聲吐槽,心裏卻像被什麼暖暖地點了一下。
「生日快樂——!!」
她的頭髮像金色的羽毛,睡臉一點防備也沒有,呼吸細細地浮在空氣裏。約爾拿了條毛毯替她蓋上,還順手把爐火添了一點柴。
我輕輕握緊了膝上的裙角。
我正準備把最後一盤胡蘿蔔端上桌,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可是今天,心裏還是有一點點……說不上來的情緒。
「……真是的。」
我攪動着碗裏的奶粥,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他說不出話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遲疑。
「……把我抱回房間吧。」我輕聲說。
「你還真……」
我們並排坐在牀邊,影子落在牆上,一大一小,重疊着晃動。
「我們就算想喝也不能喝吧?」愛麗絲翻白眼。
窗外雪光很亮,爐火也燒得正好,可我心裏某個地方,卻像被雪覆蓋了一層。
她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淺藍色的裙子。不是華麗禮服的樣子,而是可以日常穿的那種,她說這是阿塔姆學院學生流行的款式,裙襬縫着銀線、邊緣着有着一圈白色褶皺。
「你們……?」
他微微一震,但沒有動。
不是因爲傷心。
克拉麗莎拎着裝裙子的盒子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不是隨口敷衍的「生日快樂」,不是走馬觀花的節日卡片。
我坐在桌前,看着這一桌亂糟糟的飯菜、甜粥、胡蘿蔔、熱果汁,還有愛麗絲塞來的「特別款」蛋糕,雖然表面烤糊了,但有草莓裝飾。
是他們親手準備的飯菜、禮物、笑話,和坐在一起喫飯的這一刻。
我忍不住笑了笑,真是的,我明明早就說過自己不在意這些事了。
我從來沒試過,在這麼多人面前,被認真地祝福過。
還準備了愛麗絲喜歡的甜粥,和約爾愛喫的烤胡蘿蔔。
他終於動了一下。
不是抽開,而是輕輕反握住我的指尖,像是確認我不會再縮回去。
我們的手指在掌心中交疊,沒有說話。
我閉上眼,靠得更近了點。
他沒有回頭看我,只是垂着眼,安安靜靜地陪着,像以往所有的夜晚一樣。
可我知道,這一晚和以前都不一樣。
火光輕輕映在我臉上,也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滅、忽明忽暗,然而我的心卻無比地澄澈清晰。
我已下定好了決心。
我原本準備好的話,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沒有措辭,沒有預演,沒有節奏。
只有——
我現在就想告訴他。
於是我開口了。
「約爾。」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輕,卻意外地穩。
他偏過頭,眼神落下來。
我抬起臉看着他,眼睛裏映着火光和他。
「我喜歡你。」
空氣彷彿在那一刻輕輕凝固了一瞬。
「不是因爲你幫了我很多,不是因爲你陪着我,所以我才喜歡你。」
我眨了眨眼。
「讓我靠近你……可以嗎?」
那是一種奇怪的感覺,不疼,卻帶着難以忽視的存在感。像是身體某部分被無聲喚醒,回應着剛纔我那一句「我喜歡你」。
我靠過去,臉貼着他的脖頸,聞到他身上帶着冷風、木柴和一點點汗氣混合的味道,意外地讓人安心。
一年的最後一天,在我心裏悄悄燃起了一點不屬於火爐的光。
「這個,怎麼辦?」
我緩緩伸出手,扯了扯約爾的外套前襟,指尖從他胸口的位置滑到紐扣的邊緣,停住。布料下是他溫熱的心跳,我能感覺到他也察覺到了。
「……露露?」
我們的額頭輕輕抵着,呼吸糾纏在一起,像是火焰輕撫着火焰,沒有真正點燃,卻已經讓空氣變得灼熱。
「約爾,這是我說『我喜歡你』之後它才亮起來的。」
是某種「終於明白了」的釋然。
他的掌心有點燙,像火光碰觸了木柴的最內層。
我握着他的手,緩緩按在我腹部的位置。
就這樣也很好了。
我沒有催他,也不需要他馬上回答我。
我低頭,能感覺到光從外衣的縫隙裏透出細碎的輪廓,那是我記得的形狀,契約的紋路,曾經沉默不語,如今卻開始脈動。不是因爲外力,而是因爲我自己願意了。
我閉上眼,輕輕一笑。
我看着那處亮光一瞬間從線條延伸至整個下腹,又慢慢隱去,只留下輕微的餘熱和心口裏翻湧的悸動。
然而,某種熟悉的、略帶微熱的牽動感,從腹部緩緩浮起。
不是冷,也不是害怕。
「——我已經決定了。」我說。
約爾怔了一下,視線落向我指的方向。
我沒有應聲,只是輕輕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但現在不會了。」
慾火像一滴溫水落進平靜湖面,泛起了一圈圈無法忽視的漣漪,隨即逐漸湧向全身。
我也知道他不會裝傻。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可能會把這當作意外,逃開,然後假裝不知道……」
我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低下頭,靠得很近,像是想說什麼,卻又止住,只是沉聲開口:
可他還是像往常那樣沉默了半秒,然後抬起手指,慢慢扣住我拉住他的那隻手,把它按回胸前。
「……你看。」
「這次,不是你來決定要不要靠近我了。」
但我能感受到他手指收緊了一點,像是在回應。
我抬眼望着他,嘴角帶着一點笑意,又不知是不是在賭氣似的,說:
我看着他,呼吸因爲這動作微微亂了一拍。
「而是……因爲你。」
他看着我。
衣料之下,那光還沒熄滅,像是知曉我此刻的情緒一般,仍在緩慢地脈動。我的手在他的手上微微用力了一點。
我仰頭看着他,眼神帶着一點調侃,又帶着一點……剋制不住的真心。
這笑容不屬於羞澀,也不屬於退縮。
我把額頭重新靠回他的肩上,閉上了眼睛,輕輕吐了一口氣。
我轉頭,臉頰抵在他肩頭,一隻手抬起,食指勾了勾他外套的前襟,把他往我這邊拉了拉。
就在我靠着他的肩膀,心跳慢慢穩定下來的時候,我的下腹突然輕輕發熱。
「所以,你要負責。」
我能感覺到他在努力壓抑自己的回應。
「而是我選擇靠近你。」
他低聲喚我的名字,聲音啞得像從胸腔最深處拉出來的一樣。
他怔了一下,但並沒有後退。
我輕輕搖頭,語氣比我自己想象的還要平靜。
起初只是一點點,像爐火的暖氣順着脊椎往下滑,落在肌膚最柔軟的一處。然後,我感到它慢慢滲進皮膚深處,那道紋章,像是回應了什麼似的,悄然亮了起來。
他的眼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崩解。
我輕輕貼近他,額頭抵住他的額頭,呼吸與他的混在一起。
我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襟,又拉近了幾分距離。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笑了。
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
沒有回應,也沒有閃躲。
「你還在猶豫嗎?」我輕聲問。
我低下頭,呼吸有些停頓。透過薄薄的裙子布料,能清晰地看見皮膚表層微微泛起一層灼熱的光,那道原本隱匿不顯的紋章,此刻正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散發着濃密的淡紫色光芒。
他看着我,沒有說話。
「你不會再拒絕我了吧?」
是溫柔的,是沉默的,是答案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喜悅。
「露露……」
那份他一直壓在沉默之下、不讓靠近的情感。
「所以……我想,它沒有騙我。」
動作很慢,卻沒有退路。
他低頭,目光落到我臉上。
就在我靠着他的肩膀、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時,我的身體忽然輕輕一顫。
笑意從眼角慢慢漾開。
我知道他明白那是什麼。
可他也知道,這一次不是他主動,而是我走到了他面前。
「它是因爲你亮起來的。」我說。
「約爾。」
我知道他的體溫比我高一點。他的掌心很穩,按着那處微熱的紋路,就像替我確認了一遍我的心意。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剛剛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我注視着他的眼睛,那雙眼裏彷彿有一團火在燃,卻始終不肯越過分寸。
火光搖曳,把他的眼瞳映得微亮。他的脣動了動,卻終究沒有立刻開口。
他沒有說話,手掌卻沒有移開。
這次,我只是單純地想告訴他。
我低聲說,語氣像是在請求,但手指卻已經慢慢順着他的外套向下。
他輕輕吸了口氣,手指收緊了一下,然後……落在了我的後背。
他的回應不是言語。
而是他終於抬起手,環住了我,把我輕輕拉近。
他的擁抱一如既往地穩妥,卻這一次,沒有留退路的空隙。
我伏在他懷裏,能聽見他心跳得比剛纔快了些,像是在回應我腹部那道仍未完全熄滅的光。
他在我耳邊低語:
「……我不會。」
我輕輕笑了。
「沒事,我教你。」
我的手從他的胸口滑下,在兩人之間那點薄薄的衣料之上,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逐漸透出。
我抬起頭,注視他,眼中帶着堅定。
「我們不是在做什麼錯誤的事。」
「這是我喜歡你的一部分,也是我的全部。」
他看着我,眼裏像是有什麼終於被點燃。
下一瞬間,他低頭,輕輕吻住了我。
不是急促,也不是試探。
是笨拙、溫柔,卻深深回應我全部坦率的吻。
我閉上眼,手指扣住他衣襟的那一瞬間,忽然明白:
這一天,不只是我的生日。
「……可以哦。」
我打斷他。
「看什麼傻了。」
「我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因爲你對我好。」我用手掌滑過他胸前的衣料,緩慢又地說,「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慢慢將自己完全脫光,直到胸口的起伏與火光交錯,直到他終於無法移開目光。
也從沒這樣想要靠近誰。
但我沒有停下。
「……露露。」
我能感覺到他呼吸有些急促,鼻尖的熱氣打在我鎖骨上,像在輕輕顫抖。
而是他被自己的反應嚇到了。
我不是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我用手繞上他的脖子,身體慢慢靠過去,臉貼着他的側頸。
我輕聲說,聲音甚至有點顫。
他沒有躲開,只是看着我,像看着一場無聲的戲劇。
我不是很擅長這個動作,紐扣有些卡,手指也有點發抖。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了,像是害怕,又像是……不知所措。
我輕輕笑了。
他沒有立刻答應。
我能感覺到他呼吸開始不穩,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像是在極力剋制。
不再靠慾望麻痹自我的我。
他的手抖了一下,卻還是落在了我的後背。
「露露……我從沒……和誰……」
他點了點頭,遲疑地回答:
只是閉了閉眼,像是在極其緩慢地確認這個請求到底是不是真的來自我。
心跳……怎麼還沒平靜下來?
我挪動身體坐到他腿上,他整個人一僵。
「也不用一個人承擔『小心』這件事。」
「那就慢慢來。」
我小聲笑了一下,抬頭看他。
我故意翻了個白眼。
我仰起頭看他,用指尖點了點他下巴。
我看到他的眼睛裏出現了極強的掙扎。
我咬着下脣,解開最上面的扣子,一顆,再一顆。
「你在害怕嗎?」
他的手還停在我背後,沒有動。
他在發抖,呼吸短促,臉頰發紅。
「你不是一個人。」
我靠在他懷裏,額頭還貼在他的肩上,火光從背後斜照進來,把我們的影子拖得很長。
「我不會笑你。」
直到我的肩膀慢慢從衣物中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膚和胸口起伏的乳房。
明明我已經說出口了,明明他的手也在回握我,明明我應該覺得安心纔對,可身體還是有點顫抖。
我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我怕弄疼你。」
他輕聲開口,聲音低啞得不像平時。
我把額頭抵住他,手從他腰側繞過去,輕輕拉他更近。
我抬起手,握住他的手,引到我胸前。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不是因爲害怕。
「你還有我。」
「約爾……」
他的額頭貼在我頸窩裏,像是怕被光碰到一樣,把自己埋得很深。
他像是被這句話擊中,終於低頭,把額頭貼在我頸窩裏。
我靠近他,雙手抱住他的臉,溫柔地把他的視線引向我。
「我也沒和誰。」
「你不是一個人。」
我輕輕喚他的名字,眼神一瞬不移地凝住他。
他像是想說「別這樣」,但喉嚨堵住了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輕輕退後一點,坐直了,伸手開始解自己的紐扣。
「把手……往前移啊,笨蛋。」
「我知道。」
不是因爲他看我這樣會生理反應。
他身體一震,像被什麼驚到了一樣,看着我,眼神裏寫滿了慌張和不安。
溫熱的掌心貼着我的肩胛骨,讓我瞬間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不被別人看作「男人」的我。
是因爲……我從未這樣靠近誰。
——至少,不是現在的我。
他的手還放在我腰間,指節繃得很緊,像是抓住了什麼不得不保護的東西。
「不然我自己摸了哦?」
我一邊說,一邊抬手輕輕覆上自己的胸口,指尖落下去時,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明明是自己的身體,明明都不是第一次洗澡或穿衣服看到,但當着他的面摸上去時……卻比任何時候都覺得羞恥。
我咬着脣,把手收了回來,低聲道:
「你動得太慢了,纔不等你呢。」
我抓起他的手,手心貼着他的指節,一點點往上帶。
他的手僵得像石頭,掌心熱得驚人,但就是不敢落下。
我乾脆整個身子貼上去,胸前貼着他的胸膛,呼吸交纏在一起。
「就不能快點嗎……?笨蛋。」
我低聲說,聲音裏忍不住帶上了點鼻音。
「我都做到這一步了……你還要讓我等到什麼時候?」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終於在我帶領下,把掌心落在了我胸口上。
動作……真的很輕。
輕得像是在碰一塊會碎掉似地。
我輕輕皺了下眉。
「不是讓你捏碎……但也不用像碰機關似的吧。」
我手還壓在他手背上,感覺到他指節微微彎曲,小心翼翼地包住了那一團柔軟。
他的手指笨拙地陷入乳肉,指尖無意識地刮蹭過逐漸緊繃挺立的乳頭。一陣細微的電流從他碰觸的地方竄開,直衝向下腹。我忍不住輕哼出聲,身體微微弓向他。
指尖有點涼,但掌心很熱。
我感受到他呼吸變得更急了。
「……你真的……太漂亮了。」
「這樣可不行哦。」
他真的只是……輕輕貼着。
我喘着氣,臉貼在他耳邊,咬着牙說:
我的手從他的背部慢慢滑下來,停在他的腰側。
「……這種時候,至少說句話吧。」
他試圖抽回去,但我不讓。
我別過臉去,小聲說:
他小心地含住我的嘴脣,像是怕咬疼我一樣輕輕碰觸,然後……一點點地學着我剛纔的方式吻回來。
下一刻,是他回吻過來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他的呼吸很亂,落在我裸露的鎖骨上,一陣陣灼熱。
我聽得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太響。
我抱着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拉下來,讓他完全覆在我身上。
他沒說話,只是盯着我,眼神複雜又溫柔。
像是怕把我弄壞了。
但我卻沒想停下。
「笨蛋……」
只是……因爲那個人是他。
他的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他的手還貼在我的胸上,像忘了怎麼動似的。
他的手指一觸碰到我的皮膚就像觸電一樣抖了一下。
他猛地抽了一口氣,我才意識到自己咬得太緊,慌忙放開。
掌心的溫度高得可怕,可動作卻輕得像羽毛。
我忽然笑了一下,靠近他耳邊輕聲說:
我咬着牙,強忍着羞意。
我低下頭,看着我們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聽到對方心跳在空氣裏碰撞。
「要不是我先動手,你是不是就打算這麼坐着看到天亮啊?」
我語氣輕飄飄的,但手心卻在微微出汗。
「你到底要趴到什麼時候啊?」
我退開一點,讓胸前的布料自然滑落。火光在我皮膚上打出細碎的光,肩膀、鎖骨、胸口……都暴露在他的眼前。我的乳尖早已在微涼的空氣中緊張地挺立起來,隨着呼吸輕輕起伏。
我咬住他的下脣,用力到有點不知分寸。
「就這樣放着不動也太沒禮貌了吧?」
「哎呀……你總算說出點像樣的臺詞了。」
也是第一次——我想被一個人碰觸,不是因爲義務,不是因爲交換,不是爲了證明什麼。
他慢慢抬起頭,眼神裏是我熟悉的慌張,還有不知所措的羞意。
我雙手捧住他的臉,額頭貼着他,輕輕地笑。
他像被嚇到了一樣,眼神慌亂地飄開。
「你該不會是……怕女人吧?」
我也一樣。
「都做到這一步了還一動不動的……你是木頭嗎?」
我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然後,我抬起臉,吻了他。
那一瞬間,他呼吸猛地重了,腰胯下意識地向前頂了一下。在他的胯下,一個堅硬滾燙的物體隔着布料重重撞着我,讓我忍不住低喘出聲。
「不想看我嗎?」
我們的呼吸很混亂,姿勢也有點歪,牙齒偶爾磕到,嘴角溼潤髮熱。
我知道自己臉已經燒得不像樣了。
我不等他回答,一手握住他的手掌,自己貼着用力揉了一下,讓飽滿的乳肉在他掌中變形,乳頭蹭過他粗糙的掌心。
他很生澀,動作也是慢到不行,但認真到讓我整個人都發燙。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完全沒反應過來。
我咬着脣,手臂抱住他的脖子,頭輕輕往後一仰,讓胸脯更挺地送入他手中。
他終於開始動了,指節在我的胸前緩慢地合攏、揉捏,那動作……笨拙極了,但至少在嘗試。他的指腹偶爾擦過敏感的乳尖,帶來一陣陣微小的、令人戰慄的電流。
「我都快羞死了……你還一臉木然地盯着。」
「再不動……我真的會咬你了喔,笨蛋。」
我又推了推,低聲說:
我一愣,沒忍住笑出聲。
但我還是挺起了背,抬起頭看他。
「……笨蛋,早躲開不就好了。」
他不動。
他的額頭還貼在我頸窩裏,他看上去很迷惑,不知道是該撲上來,還是繼續躲着不動。
只是輕輕壓上去的嘴脣,沒有技巧,也沒什麼章法。
我一邊說,一邊抬起他的手。
「你……到底有多怕我啊?」
「說真的,你……一點也不主動。」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嘴角卻帶了點嘲笑。
我手指扣着他的手背,緩慢又堅定地引導他落在我胸前,覆上那柔軟又飽滿的弧度。
是我主動親上的。
「你不會碰女孩子啊?」
只是想……更靠近一點。
我說完,踮起腳,親了他。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突然,身體一震,差點被親得倒仰下去。
我笑着拉住他的領子,把他按回來。
「嘴脣都不敢碰女人的男人……太可悲了吧?」
我輕輕地咬了他一下。
他輕吸一口氣,低低地「唔」了一聲。
那一瞬間,我的身體也跟着顫了一下。小腹深處湧起一絲陌生的空虛感。
比想象中的還要近。
比任何一次的接觸都來得真實。
我們貼得很近,我幾乎能聽見他心臟的跳動,和自己的同步。
他終於不再只是坐着。
他的手從我胸口輕輕移下,滑到我腰間,把我慢慢拉進懷裏。
他低下頭,很緩慢地,吻了我。
這次是他主動的。
卻仍然……笨拙得要命。
牙齒碰到我的鼻尖然後撞了一下,我差點笑出來。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氣息還沒穩。
「你這傢伙……到底會不會接吻啊?」
他耳朵紅得滴血,低聲說:
「……沒有試過……」
天啊,真的會有這種人?
他的動作比我還僵硬,像木頭人一樣站着。
我倒吸一口氣,手撐在他胸口,額頭上全是冷汗。內壁火辣辣地疼,像被燒紅的烙鐵一寸寸拓開。
「……現在?」
「你好像被誰賣了似的。」
「等等,我來……」
是因爲太過陌生和刺激。
但我沒有笑了。
「露露……!」
「不然呢?」我伸手挑了下他腰帶的邊角,「你打算留個半套上戰場?」
我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慢慢顯露出來,皮膚下的線條緊實有力,肩膀寬得讓我覺得安心。
我吸了口氣,分開雙腿,跪坐在他腰腹兩側,手指引導着他粗硬的頭部,抵住我柔軟溼潤的入口。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他滾燙的龜頭擠壓着我,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悸動,身體下意識緊了一下。
「你光讓我脫,也太不公平了吧?」
他手忙腳亂地解着釦子,指尖好幾次打滑。我看着他手抖得厲害,忽然笑了。
不是鈍痛,是被生生撕開的刺痛。
「如果你不信任我……我現在就停下。」
我不想承認自己那一刻有些目不轉睛。
他臉色漲紅,抿着嘴不說話。
「那就別動,我來。」
我鬆開他,後仰了一些,看着他胸前還穿得整整齊的衣服,心裏沒來由地有點不滿。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咬着牙,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身體深處劇烈的抽搐感。
「……沒有。」
他把最後一件裏衣脫掉,像是做好了什麼心理準備。
「那我教你啊。」
我調整好位置,一手撐在他胸口,另一手從下腹一路往下,指尖找到他身體的熱源,那根已經完全勃起、青筋盤繞、頂端滲出晶瑩液體的陽物熱度驚人,在我手中輕輕搏動。
他嚥了口唾沫,低聲說。
「我怕……會弄疼你。」
我看着他光裸地坐在牀邊,僵直得像一尊被扒光的石像,終於忍不住笑出來。他的陰莖已經半勃起,形狀清晰地顯露出來,尺寸可觀,此刻正直挺挺地對着我,頂端微微溼潤。
可身體卻誠實地開始顫抖。
「沒事……我只是……」
我沒接話,只是把他輕輕推倒在牀上,然後翻身騎了上去。
他愣愣地看着我,我一邊笑一邊替他把釦子解開。
我閉着眼,動作慢得幾乎像靜止。
他立刻察覺不對,急切地抬起上半身想托住我。
疼……遠比我想象中還要更痛。
我緩緩下壓,將他碩大的頭部一寸寸納入體內。進入的那一刻,一股撕裂感從身體深處蔓延出來。處女膜被撐開的銳痛伴隨着被強行填滿的飽脹感,讓我瞬間僵住。
我盯着他看了幾秒,然後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過來。
已經很硬了,他雖然羞澀得要死,但身體比他的表情更坦誠。
「你該不會……真的一次都沒……」
「慢慢學就好。」
他的手扣在我腰側,很輕,卻讓我全身都發麻。
我無法想象,這人活了這麼久甚至連自慰都沒有幹過嗎?
「你這麼緊張,難道還沒看過自己身體?」
我湊近他,手指輕輕在他腹肌上滑了一下。
他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你怕我弄壞你的衣服?那你動作快點。」
「不然……我就罰你親我一整晚。」
「……沒有。」
我語氣輕飄飄地說着,但手已經去拉他腰間的衣襬。
我停住了動作,整個人僵在原地。我的身體死死包裹着他最粗壯的頭部,肉壁緊緊箍着他,幾乎動彈不得。
我眨了眨眼,靠近他。
「自己都不去摸一下……?」
「你……我們停一下好嗎?」
「別怕,又不是你一個人光着。」
他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攔了一下。
他耳根紅得發亮。
「褲子也脫。」
話沒說完,淚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未經人事的那裏被撐開的痛楚和體內深處的酸脹讓我生理性地湧出淚水。
我低頭吻了他一下,然後輕聲說:
不是因爲害怕。
我不是要哭。
我的身體壓着他,兩人的肌膚徹底貼合,呼吸也纏在一起。私處隔着柔軟的布料,清晰地壓在他滾燙堅硬的慾望上,那灼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一股細微的溼意立刻從腿間滲出。
我點了點頭。
他的脣貼着我,動作仍舊笨拙得讓人無語。
「我信你。」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事……不是因爲不擅長才遲鈍,而是因爲太過認真。
太痛了。
不是心理準備不夠,而是身體真的……還沒準備好。
「我先、先下來……」
我喘着氣說着,手腳一軟,從他身上慢慢滑了下來。
他趕緊扶住我,讓我躺回牀上。
我渾身還在發抖,下腹一陣陣抽疼,像是被撕開後又硬生生縫起來。私處殘留着火辣辣的腫脹感。
我側過臉不去看他,怕他看到我這一刻的狼狽。
一時間,空氣中只有我們急促交錯的呼吸。
我聽見他喉嚨裏咕噥了一句:
「對不起……我是不是太粗魯了?」
我沒有力氣回應他,只是閉上眼睛,努力平穩呼吸。
他在我旁邊坐了一會,伸手想給我蓋被子,我卻抬手擋住了。
「……別走。」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點啞。
他立刻停下了動作,手還停在半空。
我睜開眼,看着天花板,呼吸慢慢放緩。
「我……不是想放棄。」
「我只是……有點慌了。」
說到底……我終究還是不夠勇敢。
但我不想就這樣結束。
「再試一次,好不好?」
我不是很擅長這件事,甚至不知道正確的方式。但我只想讓他明白:我是認真的,是渴望他的,是不怕靠近他的。
他甚至可能覺得,剛剛我放棄是因爲他不夠好、不值得我去渴望。
我伸出手,一把握住他腿間那根再次硬挺滾燙的陰莖,掌心感受着它的脈動和驚人的硬度。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將那飽脹的頭部含入口中,動作小心地用脣舌包覆着。舌尖嚐到他鹹澀的前液,感受到那堅硬的觸感。
我打斷他。
他的腹肌輕輕顫抖,像被電流掃過,一絲壓抑的呻吟從他喉嚨深處溢出。
他那根剛纔埋入過我的陰莖依舊半硬着,頂端溼潤,帶着一點我的血絲和他的黏液,在火光下閃着曖昧的光。
「還是很聽話的嘛。」
他的身體一僵。
我的舌頭一點點探索,用最笨拙的方式描繪出我心底說不出口的情感。
「我想讓你……重新變得有精神。」我的視線落在他下身那根微微跳動的肉棒上。
我知道這對他而言是極度羞恥的時刻。
明明……剛纔都已經做到那種程度了,現在卻又像第一次牽女生手一樣不知所措。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整個人貼了上去,火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眼中的掙扎與渴望赤裸地暴露出來。
他很快變得更硬、更漲,恢復得比我預想中還快,在我口中脹大得有些驚人。
我湊近他耳邊,輕輕說:
他還坐在牀沿,背挺得直直的,像是在等待某種判決。
他還想說什麼,但我已經伸出手,輕輕握住他。只是剛剛輕輕觸碰上去,他的陰莖在我掌心迅速脹大、變硬、灼熱燙手。
我看着他那張緊張得僵硬的臉,心裏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我沒停,繼續往下。當脣觸到他身體最敏感、溼漉漉的頂端時,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大腿肌肉瞬間繃緊,幾乎想夾起來。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像根本沒預料到我會這樣做。
但那不是事實。
「我還沒有放棄。」
我放開他,抬起頭,舌尖意猶未盡地舔過嘴角殘留的晶瑩,有些喘。胸口劇烈起伏着。
我鬆開他的手,俯下身,緩緩地滑下去。
我躺在牀上,胸口劇烈起伏着,乳尖在微涼的空氣中挺立。
我的手悄悄落到下腹,那處紋章依舊亮着。
他粗重的呼吸猛地一頓,緊繃的腰部也微微僵住,那根兇物在我手中不安分地跳動了一下。「等、等一下,露露……你真的……」
他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像被點燃一樣。
我抬頭瞪了他一眼。
我輕輕把他的手扣住,掌心貼在自己的心口上。
手握着他滾燙的柱身,用龜頭沾滿我腿間滲出的滑膩愛液,一邊不太熟練地調整角度,將那顆飽脹的頭部再次抵在入口。
我沒有抬頭。只是更專注地用脣舌侍弄着他,感受他粗壯的尺寸幾乎撐滿我的口腔。唾液無法控制地分泌,沿着柱身流下,弄溼了他的小腹和牀單。
「只要你也想要我,那就握緊我,不要鬆開。」
我感受到他迅速恢復的堅硬和飽滿,還有皮膚上因爲空氣留下的微涼觸感。
他的身體很敏感,但心卻一直緊緊關着。
「閉嘴。」
「你看。」
他喉嚨裏發出難以抑制的低哼,手緊緊抓住了身下的牀單,指節泛白。我能感覺到他在我口中變得更硬、更燙,微微跳動。
還不可以。
他紅着臉看着我,脣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小心地上下擼動,手心順着他漸漸發熱膨脹的柱身滑動,動作慢極了。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膚下搏動的血管。他似乎連呼吸都不敢出聲,整個人僵在那裏。只有緊握的拳頭顯示着他的緊繃
發着柔和的光,就像提醒我,這段情感還沒完,這場夜晚還沒結束。
我一隻手撐在他結實的腹肌上,另一隻手繞到身下,指尖分開自己已經柔軟溼潤的入口,引導着他粗硬的頂端再次抵住那溼熱顫抖的入口。
我俯下身,輕輕吻上他的下腹。
我只是需要多一點時間。
「別動。」
「這次……讓我慢慢來。」
他覺得是他弄疼了我,他覺得他不該繼續。
我慢慢坐起身來,回頭看他。
我讓他把我放下來,我用雙手把雙腿分開讓最私密的地方直白地展示在他面前,抬頭看着他。一隻手握着他灼熱堅硬的根部,讓它抵在我溼漉漉的私密處。
「所以你也不能停下來。」
他的身體壓了上來,卻小心地撐着雙臂,沒有把重量壓在我身上。我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和灼熱的體溫。
「露露……你不必……」
我低聲說,一邊繼續溫柔地撫摸。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揉蹭他敏感的龜頭邊緣,那裏已經滲出更多晶瑩的液體。
「別躲啊……不是你說信我的麼?」
他趕緊低頭認錯似的看我。
他看着我,眼裏還有未褪的慌亂和自責。
「你太緊張了……像塊木頭一樣。」
「我想。」
我輕輕笑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我用舌尖笨拙地舔舐着敏感的頂端,滑過那道凹陷的縫隙,然後試探着包裹住整個滾燙的頂端,模仿着吞吐的動作。口腔內壁緊貼着他搏動的柱身。
我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灼熱溼潤、更加碩大的前端,那溼亮的龜頭在我指尖下敏感地跳動。
我沒給他機會反悔。
他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像被點燃一樣,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挺了一下。
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哼,手緊緊抓住了牀單。
他滿臉都是自責與焦急。
「嗯……露露……別……」
「我……這次不會放棄了。」
我輕聲說:
「我都準備好了。」
——其實並沒有。
我當然知道沒有。下體殘留的刺痛還在提醒我初次的脆弱。
但我怕他一猶豫,我們就什麼都完成不了。
他的視線從我眼前離開,
「笨蛋,看着我。」
「這是屬於女孩子……最珍惜的時刻。」
我將他粗硬的頭部再次死死抵在入口,深吸一口氣,隨後我一邊用手往裏面塞進去,一邊腰肢開始用力下沉。
那一瞬間,灼燒一樣的疼痛再次從身體深處炸開,我幾乎要尖叫出聲!昨夜被強行撐開的記憶混合着新的撕裂感,讓我眼前陣陣發黑。
我咬緊牙關,頭往後仰靠在枕頭上,額頭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我能感覺到自己未經人事的裏面在抗拒,內壁的嫩肉緊緊箍着他入侵的頭部,火辣辣地疼。
疼……還是疼得要命!
他粗大的尺寸幾乎要將我再次撕裂。
「你在痛……要不要停——」
他立刻察覺不對,急切地抬起上半身想托住我的腰。
「你……我們還是停一下好嗎?」 他聲音帶着恐懼。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咬住下脣,努力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和身體深處劇烈的抽搐感。
「不要。」
我用手臂摟住他的背,聲音發顫,卻非常清楚。
「別動……求你……別動……」
「你看……也沒多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感受到他的前端一點一點地被身體吸納,伴隨而來的,是撕裂一般的痛楚。
我的身體死死包裹着他,在劇痛中劇烈抽搐絞緊,將他更深地吸吮進去。
他顫抖着點了點頭,動作小心翼翼到極致,龜頭慢慢退出一點,又極其緩慢地沿着內壁重新推入深處。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種撕裂感變成了一種……被撐開的飽脹混合着奇異的酸癢。身體深處好像開始自動分泌出更多的滑膩液體,試圖包裹、安撫那入侵的巨物,減輕摩擦帶來的火辣痛楚。
我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劇痛和持續的摩擦中,開始產生一絲絲微妙的變化。疼痛沒有完全褪去,但好像有一絲別的、難以言喻的感覺混在其中。是溫熱的、緩慢浮起的……一種奇異的酥麻感,在疼痛的縫隙裏滋生,隨着他緩慢的抽插在體內深處悄然蔓延。
「繼續吧。」
我咬脣點頭,鼻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感覺自己像被劈開了。他粗壯的肉棒強硬地撐開緊澀的褶皺,一寸寸撕裂着內壁的嫩肉,向着最深處艱難挺進。被強行填滿到極致的飽脹感和劇痛讓我渾身痙攣。
「……熱。」 體內深處那股陌生的灼熱感越來越明顯。
我睜開眼睛看着他,語氣近乎固執。
「你必須進去……!」
我慘叫一聲,整個不由自主地弓起,我死死地抓着他的背部。他粗長的陰莖終於突破最後的阻礙,整根沒入到底,滾燙堅硬的頂端重重撞上我體內最深處那最柔然的地方。
「再動一動試試……」
他低頭吻了我的額角,又輕輕動了一下。
我實在沒能忍住,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哼聲,聲音帶着哭腔。
像是我真的……被他填滿了。
「我都撐到這一步了……」
不是哭。是身體實在太疼、太緊繃、被撐得太滿,初夜被徹底侵佔的脆弱感讓我所有的自尊瞬間崩塌。
「不然……我會後悔的。」
「我自己……選的。」
他伸出手,無比心疼又小心翼翼地撫摸我滿是淚痕的臉頰,用手慌亂地替我擦拭。
「露露……你還好嗎?」
我搖了搖頭,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儘量平穩顫抖的氣息。
沒有興奮。
「那就給我忍着!誰叫你是男人!」 我心一橫,不顧一切地再次用力向下坐去,疼痛像利刃貫穿身體,我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叫。
他慌了,想抽身,卻被我一手按住腰。
而我也感覺,有什麼東西破了。
前所未有的飽脹感和被貫穿的劇痛讓我眼前陣陣發白,幾乎窒息。身體內部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鐵杵填滿到極限,火辣辣地疼。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粗壯柱身上每一根搏動的青筋,感覺到他灼熱的頂端抵着我最嬌嫩敏感的核心。被強行撐開到極致的酸脹感和撕裂般的疼痛混合在一起,讓我渾身劇烈顫抖,淚水洶湧而出。
是溫熱的、緩慢浮起的……安心感。
「你敢出來……我就真的生氣了!」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好、好滿……疼……好疼……」 我整個人癱軟在牀單上,指尖無力地攥着牀單,汗水浸溼了鬢角。
他的動作又深了些,試圖更貼近我。我倒吸一口氣,腰肢猛地一抖,一股強烈的酸脹感直衝小腹。
「不要走……現在不能停。」
「你動得太僵了……放輕鬆一點……像……像你在抱我那樣。慢……慢點進……慢點出……」
在模糊的視線裏,我的下面好像流出了暗紅色的鮮血。
反而……慢慢伸手撫摸他緊繃的肩胛骨,強忍着痛楚引導他:
「露露……」
話說出口,更多的淚水卻洶湧落下。
「進去……」
他怔住,用手撫摸我的臉,慌張地替我拭淚。
「嘶……疼……輕一點……」
「露露……!」
他明顯還想後退,但我緊緊抱着他,不讓他退開。
我本想點頭說疼,但脫口而出的卻是:
他停下來輕聲問。
我睜開眼,眼尾還帶着淚痕,嘴角卻慢慢翹了起來。
他眼神劇烈掙扎,最終還是咬着牙,順從了我的固執,腰部用力向上猛地頂了上去。
我睜開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向他,強撐着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疼,真的很疼。
他低聲喊我,聲音裏充滿了痛苦和自責,比任何一次都溫柔。
「啊……唔……!」
他終於完全進入,可卻僵在那裏不敢動。胸膛劇烈起伏着,額頭上也全是汗。
「呃啊——!!!」
就這樣……一下一下地,他在我身體裏慢慢前進。
哪怕只是細微的、試探性的進出摩擦,仍讓我疼得倒吸冷氣,身體本能地繃緊抗拒。
疼痛沒有完全褪去,但好像有一絲別的感覺混在其中。
沒有快感。
他猶豫片刻,終於剋制着恐懼,極其緩慢地動了一下腰。
但我沒有鬆開緊抓着他後背的手。
「我真的怕傷到你……!」
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牽扯着脆弱的傷口,摩擦着火辣辣的內壁。
「啊——!!」
甚至說不上「舒服」。
但——
我感受到他整個人都在認真地靠近我,用最笨拙、最虔誠的方式。
我環住他的背,臉貼在他脖子裏,輕聲說:
「我從來沒想過……會用這樣的方式和你貼在一起……」
「但現在我只覺得……我是真的……擁有你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然後輕輕擁住我。
在他進入的節奏中,我們安靜地貼在一起。
我的眼角,還有最後一點淚水,但已經不再是痛苦的。
那是我終於擁有這一刻的證明。
他小心地動着,動作笨拙得幾乎讓我想翻白眼。
真的不知道是他太慢了,還是我太敏感了。
每一下都像在我身體裏劃一道線,又鈍又深,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雙腿環着他的腰,緊得像不讓他逃走一樣。
可說實話,現在最想逃走的人是我自己。
「呃……!你……你這傢伙……」
我咬着牙,喉嚨裏發出混雜着痛楚的低音,雙手用力抓住他的背。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是不是太痛……?」
「不許停!」
我沒有回應他。
我咬着脣,眼淚又落了下來,卻沒再開口。
他喘着氣,帶着歉意,一點一點地繼續動着。
身體的每一個點都在燃燒,下腹像被什麼東西撐開,像充血,又像在被注滿。
他點了點頭,重新緩慢動了起來。
我一邊說,一邊用額頭抵住他的下巴。
「我真的……第一次……我怕弄疼你……」
他低頭看着我,額頭滿是汗,喘息粗重,眼神卻死死地黏在我臉上。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那種疼痛開始變了。
他小聲問,像隨時準備停下。
這最後一句,我說得幾乎沒了聲音。
我不知道是哪裏的問題,是我太緊,還是他太傻,反正每一下都像火焰在體內攪動。
「不準退……聽到了沒有……」
「別道歉了!給我專心點!」
即便仍然痛。
「不會接吻……不會碰我……連做這種事都……笨死了……」
他的動作慢慢停下來,脣貼在我眼角,輕輕吻走了我的淚。
我幾乎崩潰地抱緊他,眼淚根本忍不住地往外冒。
我感覺得到,他控制得極端小心,每一下都慢到近乎靜止。
「我聽到了……我不會走的……」
疼、太疼了,身體就像被撕裂後又重新塞進了什麼東西。
下一秒,他一個角度沒拿準,刺得我腰一弓,喉嚨裏壓出一聲痛叫。
疼痛依然存在,但在那一句「我一直在努力靠近你」之後,彷彿變得不再那樣尖銳。
「可是……」
身體還在痛。那種刺痛感在下腹盤旋。
「我……我都做到這一步了……你敢給我停下試試!」
我只是微微張着嘴,喘着氣,眼角還掛着淚。
「你到底有沒有……喜歡我啊……」
「你已經進來了……現在不許退了……就算疼死我也不準退……」
「到底會不會動啊……你是石頭做的嗎……啊!」
「不準出來……!」
他的動作又深了些,我倒吸一口氣,腰猛地抖了一下。
不再是一種排斥感,而是……帶着灼熱的,漸漸黏膩起來的緊繃。
「現在不是已經疼得快死了嗎?你再怕有什麼用!」
「那你就給我忍着!」
「啊……!你……你又頂到哪裏去了……!」 我邊疼得吸氣邊呻吟出聲,聲音已經不像剛纔那樣有力,反而帶上了一絲難耐的意味。
我閉上眼,聽着我們貼合時那幾乎聽不見的摩擦聲,感受到身體深處被一點點推開的實感。
每一下都像火星落在水面,炸出細密的波紋,明明是疼,但又夾雜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咬着牙,雙手攥着牀單,肩膀因爲全身繃緊而輕微顫抖。
我幾乎是哭着罵他,一邊抓緊他,一邊拼命讓自己別亂動。
他一下僵住了,像被訓斥的小動物,眼神裏全是慌張。
「你這個呆子……蠢蛋……豬腦袋……」
「不許可是!!」
可我就是咬着牙、死都不肯讓他停。
我邊哭邊咬着他肩膀,聲音混亂、急促、帶着怒氣和羞恥。
「哈……呃……你、你再慢一點,我真的……唔……!」
我的臉貼着他的肩膀,汗水一滴滴從下巴滑下來。
我知道我現在一定臉色很差,額頭都是汗,眼角還有淚。
「你敢出來……我就真的生氣了!」
「我讓你動……不是讓你亂動!!」
「還疼嗎……?」
可是那種灼燒的酸脹感,還是讓我忍不住全身發抖。
「我不是……我只是怕你受不了……」
只是默默抬起手,摸上他臉頰。
「除了蠢你還會幹嘛啊……不會親、不會脫衣服、連動都不會動得好一點……」
「對、對不起——」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我察覺到他有要抽離的念頭,立刻用腿緊緊夾住他。
「你……你是笨蛋……」
「你這個……呆瓜……」
「喜歡……」
他依舊在我的身體裏運動着,一點點,一寸寸,像怕碰碎什麼一樣緩慢又用力。
他驚慌失措地想停下後退,我一咬牙,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他一愣,眼神怔住了,隨即猛地抱緊我。
「讓我知道你是認真的。」
但我就是不肯認輸。
「那就繼續動……」
我咬着牙,一邊用手扯住他的髮根,一邊咬着脣瞪着他。
「可、可是你剛纔……」 他又以爲我疼得受不了。
「我就是……那裏……有點怪……」
我咬着脣,臉頰燙得驚人,支支吾吾地說不下去。
身體比我更誠實。我能感覺到身體深處被他粗硬頂端反覆摩擦觸碰的那一點……傳來一陣陣強烈的、從未體驗過的痠麻感。隨着他笨拙緩慢的抽插,那痠麻感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讓我呼吸完全控制不住,眼前開始模糊,四肢都在發軟。
「我不行了……那裏……嗯啊……!」 我語無倫次,身體深處那點被反覆研磨的痠麻感累積到了頂峯。
「露露……?」
「我就是……快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種話的。
身體比我更誠實。
下一刻,一股陌生又強烈的快感猛地炸開!
像被誰在體內點燃了引線!緊繃、抽搐、收縮,劇烈的疼痛與洶湧的高潮交織在一起,身體一下子徹底失控,被撐開到極限的內壁瘋狂地痙攣蠕動,死死絞緊了他埋在我體內的粗硬陰莖,像有生命般狠狠吸吮着,滾燙的洪流從深處噴湧而出。
我在他的懷裏猛地弓起身子,發出一聲近乎哭泣的尖叫。
「約、約爾……!嗚、啊啊啊……要死了……!去了……!」
我拼命抱着他,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背,整個人像被滔天巨浪瞬間捲走,意識一片空白。
下腹瘋狂地痙攣着,身體內部絞緊了他,前所未有地……把他含得更深、吸得更緊。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交合處噴湧而出,沾溼了彼此的腿根。
我不知道自己持續了多久。只覺得全身麻得不像自己,連思考都變成了白霧,只有身體還在餘韻中劇烈地顫抖、抽搐。
他似乎也嚇壞了,完全僵住。
我在他的懷裏顫抖着,叫了一聲,像哭出來一樣。
「約、約爾……!嗚、啊啊……!」
我不知道自己持續了多久。
他坐在牀邊,猶豫了一下,手指帶着極度的溫柔,輕輕碰了碰我還殘留着劇烈快感餘韻、微微抽動的小腹。
他的心跳還很快,胸膛起伏着。
他慌了,像犯錯一樣結巴起來。
我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僅僅是痛,還有那初次高潮帶來的驚人餘韻。
他耳根紅得滴血,手卻誠實地將我摟得更緊,小心地撫摸着我的後背,不敢太用力,彷彿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我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從被子裏伸出手臂,聲音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他躺在我身邊,身體溫熱,呼吸平穩,一臉認真得近乎虔誠,像完成了某種神聖儀式後等待指令的聖徒。
「我……只是……」
我隔着被子拍了他一下。
「又沒有懷你的孩子,你都沒射出來。」
他慌慌張張地、小心翼翼地抽身出來。
我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說了多麼羞人的話,猛地別開臉,把滾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裏,羞得腳趾都蜷縮起來。
「等、等等,露露——」
我嘆了口氣,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帶着笑意:
不僅僅是最原始的身體結合,更像……我終於親手爲他敞開了最深處的入口,讓他得以闖入並佔據了我從未示人的隱祕世界。這結合帶着痛楚、笨拙、淚水,卻也混雜着一種不可思議的親密和歸屬感。
我眨着還有些溼潤的眼睛看着他,語氣比剛纔還要慵懶,帶着點剛被餵飽的狡猾。
「你嚇什麼嚇啊……」
「你出來幹嘛……」
身體還在發抖,像餘波還沒結束。
我側過身,臉貼着他汗溼的頸側,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在他胸膛上畫着圈。然後,那隻手遊弋向下,帶着某種連我自己都未完全意識到的渴望,悄悄覆上了他腿間,那裏竟然再次有了甦醒的跡象。隔着薄薄的皮膚,我能感覺到那沉睡的巨物在掌心下微微搏動,迅速脹大、甦醒。
「我、我不是『上』你……我、我們是互相……」他笨拙地辯解,臉又紅了。
他臉一下紅透了。
「你……你怎麼了?! 我是不是弄壞你了?! 」
我笑出聲,輕輕推了他一把。
「真是……遲鈍鬼。」
「別人高潮完都是『你還好嗎』、『我愛你』、『你最美』這種臺詞,你倒好,第一句話就是『真的嗎』……」
「你這人真的……一點浪漫都沒有。」
「你還沒出來吧?」我的指尖輕輕刮蹭着他迅速硬挺起來的根部。
他慌張得像犯錯的孩子,整個人跪在牀邊,手足無措地看着我腿間的狼藉和殘留的血絲。
我的身體還在輕輕抽動,我的身體還在輕輕抽動,敏感的乳頭蹭着他胸前的肌肉,帶來細微的電流,下腹深處偶爾傳來一陣收縮的空虛感。
「別碰……剛被你……折騰成這樣……你還想再來一次?」
我不滿地哼了一聲,主動靠過去,把頭枕在他結實的手臂上,整個人貼進他懷裏,赤裸的肌膚相親。
我勉強睜開迷濛的淚眼,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劇烈地喘息着,像剛從水裏被拖出來,渾身癱軟。
我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睜着,像喝醉一樣,全身的感官還沉浸在高潮後的餘韻和初次的疲憊中,連呼吸都還沒完全平復。每一次吸氣,都能聞到他身上汗水、情慾和我自己體液混合的獨特氣息,這味道讓我心跳加速又莫名安心。
我聽見他在耳邊低聲問我,聲音帶着不可思議和一絲後怕。
只覺得全身麻得不像自己,連思考都變成了白霧。
「你以爲我剛纔喊那麼大聲是在演戲啊……?」
他一臉窘迫地搖頭,雙手舉得像投降一樣,眼神卻偷偷瞄着我藏在被子下的身體輪廓。
「不然呢?」
他紅着臉不說話,只是抬手輕輕環住了我光滑的脊背,溫熱的手掌帶着安撫的意味。
「你是不是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上過我了?」
我喘着氣,眼神虛虛地看了他一眼。
「你這呆子……就不能說點有氣氛的話嗎……」
我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頭髮掃在他胸口。
「我、我以爲你要暈了……!」
我聽見他慌張地喊我,一邊試圖抽身,一邊不停叫我名字。
我沒繼續逗他,只是靜靜靠着他,聽着他強健有力的心跳慢慢歸於平穩,感受着他身體散發的熱量溫暖着我。
「啵」的一聲輕響,堵在穴口的粗大肉棒被拔出,帶出一股黏膩的混合液體,順着我的大腿內側流下,溼漉漉的觸感和突然的空虛感讓我忍不住哼了一聲。
我忽然意識到——我們真的「做」了。
時間像在這一刻慢了下來,甚至停滯。
他頓了頓,像怕碰到我傷口一樣,慢慢地躺在我身邊。
……難怪教會把我認定成聖女了。
我閉上眼,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下來。身體深處還殘留着酸脹和隱隱的刺痛,腿間更是溼黏一片。身體還酸,還有點隱隱作痛。
我皺着眉瞪他。
「你還不躺過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一下子繃緊身體,連呼吸都屏住了,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真的沒事了嗎?」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我光裸的肩頭。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真的……很舒服?」
他一動不動地抱着我,手臂有些發抖,卻沒敢鬆開半寸,彷彿我是易碎的琉璃。
我轉頭,睜開迷濛的雙眼看他,目光帶着點戲謔的慵懶。
「我……沒有壞……」
他問得小聲又謹慎,像是在問某種禁忌,眼底卻閃爍着奇異的光亮。
我羞得說不下去,整個人軟倒在牀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像餘波還未結束。
「剛纔只有我舒服到忘乎所以,」 我微微撐起身體,胸脯蹭過他的手臂,「這樣可不行,不公平。」
「我要讓你也舒服起來。」
我的手指開始若有似無地滑動,感受着他在我掌心迅速恢復的硬度和熱度。
他驚慌失措。
「不、不用了,你已經……」
「閉嘴。」
我的手指收攏,更緊地握住了他迅速膨脹起來的硬物,那滾燙的脈動在我掌心搏動。
我把被褥掀開,撐着痠痛的身體坐起來,一邊重新躺下,在他驚訝的目光中大方地張開雙腿。那裏還殘留着初次交合的痕跡和晶亮的蜜液。
我的身體雖然還殘留着痠痛和下體被過度撐開的飽脹感,但內裏卻不可思議地溼潤髮熱,彷彿在飢渴地呼喚着剛纔那巨大入侵物的迴歸。
我拉着他靠近,手指輕柔地用指尖蘸取自己腿間滲出的滑膩愛液,然後塗抹在他早已硬得發燙、頂端滲出更多前液的龜頭上,引導他重新抵住我那溼熱、微微翕合的入口。
他死死盯着我大膽的動作和敞開的身體,眼神瞬間充滿了原始的渴望,呼吸變得粗重無比,腰腹肌肉繃緊。
「你……真的要?」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極力剋制。
我輕輕一笑,沾染了我愛液的手指滑到他緊繃的臀肌上。
「我已經讓你進來過一次,嘗過我的滋味了,你還問這種話?」
我的指甲輕輕刮過他的臀縫。
「現在不是你該害羞的時候……是你該履行責任,徹底滿足我的時候。」
我拉住他腰,將他輕輕按下。
「……進來……把剛纔欠我的……都補給我……」
我命令道,同時腰肢微微抬起,迎合着他滾燙的頂端。
不只是在牀上。
「這次……你來吧,沒關係。」
他喘息着,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迷戀,低頭啃咬着我挺立的乳尖,帶來一陣刺痛混合着尖銳快感。
身體被他填得滿滿的,卻不再排斥,不再緊繃。
「約爾……喜歡、喜歡……」
「嗚……輕點咬……啊!」
我承受着他粗暴的親吻,雙手緊緊抓住他寬闊的背脊,感受着他每一次有力的抽送。
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內壁劇烈的痙攣和吸吮,悶哼一聲,動作猛地一頓,隨即爆發般更加兇狠地抽插起來,每一次都又深又重。
「繼續……再進來一點……我好喜歡你……約爾……我真的……真的……」
「呆子、木頭、遲鈍鬼……但我就是喜歡你……」
那是一種完全「接受了他」的感覺。
這一次——沒有痛。
他像着了魔一樣吻我,動作依舊緩慢,卻越來越穩、越來越深入。
他驚慌地停住。
我的聲音低低的,幾乎帶着哭腔,帶着無法控制的渴望。
我無法再思考。
我渾身一抖,腳趾都蜷縮起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粗大陰莖上刮擦着我敏感的內壁,感覺到他碩大龜一次次兇狠地刮蹭過我體內某個點,就是剛纔讓我崩潰的那個點。
他沒再說話,只是吻我,抱我,用他僅有的方式回應我給他的全部。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笨拙僵硬。或許是被我引導過,或許是被慾望驅使,他的動作變得有力而連貫,每一次退出都只留下龜頭淺淺地卡在入口,隨即又重重地、整根沒入,粗壯的柱身反覆撞擊着我,每一次深入都帶來強烈的頂弄感和下腹的酸脹。
他頓了一下。
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睛一瞬間發白。
「是不是太快……?」
「哈……哈……約爾……繼續……拜託你……繼續……」
太深了,比第一次更深、更充實,那恐怖的尺寸和硬度依舊讓我感到被撐開到極限,但這一次,撕裂的疼痛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完全拓開、填滿的奇異滿足感和痠麻的快意。
「這樣就對了……」
他試探着緩慢抽出,再次推進。
而是在心裏。
我抓住他,整個人幾乎要把他嵌進身體裏。
「呃啊……!那裏……那裏又要……!」
只有一種令人戰慄的「滿足感」,從體內深處一寸寸地漲開。
而我……已經完全沉溺其中。
他很快地、順暢地滑了進來。
「露露……」
溼潤早已準備好,身體彷彿還記得他曾來過,輕易地就接納了他。
他的動作輕了一些,但仍舊在推進。反而像是被我緊緻溼熱的內壁刺激得更加亢奮,抽插的速度和力道都在增加。結實的小腹撞擊着我的臀肉,發出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只能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緊,快感像浪一樣一波一波拍上來。
我的聲音低啞,帶着顫音,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啊……只有這時候最老實了……」
我搖了搖頭,卻已經說不出話來。
語言已經退化成了純粹的本能。
我只是抱着他,眼睛半睜半閉,在他一次次深入時,輕輕呢喃:
只有被充滿的滿足感,還有一種久違的踏實。
像被他一點點填滿,一寸一寸地,精準又溫柔。
他低頭吻我,吻得兇狠而貪婪,像要把我吞下去。舌頭撬開我的齒關,帶着不容拒絕的強勢在我口中翻攪。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我好喜歡你……喜歡你……我……唔……繼續,求你……」
我被他頂弄得語不成句,快感來得又快又猛,剛纔高潮的餘韻還未完全消散,新的浪潮又洶湧而至。內壁敏感地蠕動着,緊緊包裹吸吮着他進出的巨大凶器,發出令人臉紅的「噗嘰、噗嘰」的攪動水聲。
「不、不是……」
「不、不要停……」
我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羞得大喊大叫,也沒有強硬地催他。
「啊……!哈啊……慢……慢點……!」
——我們在一起了。
「嗯啊——!」 我滿足地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身體像被電流貫穿般劇烈顫抖了一下。
「我是不是弄錯位置……?」
我的聲音還沒有發出來,就被他更深的撞擊吞嚥回了肚子裏。身體內部被他強行開拓出的敏感點被反覆擦過,每一次摩擦都帶起一片細密的火花,匯聚成灼熱的河流衝向小腹深處。
我瞬間繃緊了身體,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巨大的快感伴隨着一絲被過度摩擦的微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嗯啊……不行……這樣太……」
「是……太舒服了……我、我……不知道怎麼指引你了……」
他粗長的陰莖沿着已經溼潤擴張開的內部順暢無比地一滑到底,滾燙堅硬的龜頭重重撞上我最深處那敏感異常最深處。
我喘着氣,話說得斷斷續續,指甲陷入他肩膀。
我張開雙手環住他腰,語氣懶懶的:
「不行了……約爾……啊!!喜歡、喜歡、喜歡……」
我哭喊着,語無倫次。
只剩下本能的迎合和承受。大量的蜜液不受控制地湧出,浸透了交合處,發出更響亮的「滋滋」水聲,順着我的臀縫流下,將身下的牀單染溼了一大片。
這時,我突然感覺——
我的下腹,一陣陣發熱。
那熟悉的、略帶微灼的魔力波動,再次甦醒。不同於第一次高潮時劇烈的閃爍,它此刻散發出一種持續的、溫暖的的紫色光芒,像呼吸般隨着他有力的撞擊和我體內翻湧的浪潮一起脈動。
我低頭,模糊地看見自己的小腹下方。
呼——
吸——
每一次他的深入,紋章就脈動一次。
每一次我喊出「喜歡」,它就亮得更強烈。
像是回應我體內的心跳,也回應我從未如此坦率的渴望。
「約爾……你看……!」我一邊在滅頂的快感中沉浮,一邊流着淚指着自己發光的腹部,嘴角卻揚起奇異的微笑。
「它在發光……因爲我好喜歡你……喜歡被你……這樣填滿……!」 我幾乎是在哭喊中告白。
他低下頭,看到我那被光芒籠罩的、因情慾而微微起伏的小腹,眼神瞬間變得無比複雜——混合着震驚、迷戀、虔誠,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佔有慾。
他輕輕親吻我眉間,然後……更深地貼合了我。
我的身體像潮水一樣捲住他。
他不再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我,將臉埋在我劇烈起伏的胸口,然後開始了最後的衝擊。
他的動作變得狂野而失控,不再講究節奏,只剩下最深、最重、最原始的貫穿,結實有力的胯骨兇狠地撞擊着我,發出響亮的「啪啪」聲。每一次插入都像要將我釘穿在牀上,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量晶亮的蜜液和黏膩的白沫。
快感從小腹擴散到全身,我幾乎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只能不斷喘息、顫抖、緊緊抓住他:
「我甚至不敢眨眼……怕錯過你發光的樣子。」
一呼一吸之間,淡金色的光芒隨着我的心跳與快感一同脈動,像是在低聲回應我今晚的每一句「我喜歡你」。
那種熟悉的、高漲的、撕扯一切的快感,像驟然收緊的琴絃,將我整個人拉到空中,又狠狠放下。尖銳的快感像電流般竄遍全身,眼前一片絢爛的白光,身體劇烈地痙攣着,花芽失控地噴湧出大量的蜜液。
「你說什麼蠢話啊……」
他跪坐在我腿間,眼神複雜地看着自己造成的狼藉,又看看我失神的臉,低聲問:
下一瞬間,我感受到一種熱流,噴湧而出。
一股滾燙的、強勁的激流毫無預兆地、兇猛地進入我身體的最深處。
我喃喃着,有些羞,但卻捨不得它熄滅。
我抬起手,輕輕按在小腹上,那個文章上。
「這……是因爲你在高潮的時候……太漂亮了。」
我們誰都沒動,也不想動。
我抱住他,雙腿緊緊夾着他,聲音幾乎是一種懇求:
他的喘息變得越來越急促,手在我身邊撐得發抖,額頭抵在我鎖骨上,像在承受巨浪前的最後一刻。
我被這狂風暴雨般的抽插頂得幾乎窒息,身體被撞得不斷向上挪動。內壁的嫩肉被粗壯的莖身反覆摩擦得滾燙髮麻,那個敏感點更是被持續不斷地狠狠碾壓研磨,快感像失控的洪流,一波強過一波,沒有盡頭。
「有事……」我聲音沙啞,「……快被你弄散架了……」
灼熱而深沉,從最深處傳來。
我閉上眼,感受到身體深處那股溫熱還未消散,像殘餘的火光,靜靜燃燒在體內。
我把手環上他的背,輕輕撫着他發燙的脊柱。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身體再一次被浪潮捲走。
「露露……我……我可能……」
「你……你也要來一次……我……我不想只有我一個人舒服……」
「……真的……沒事嗎?」 他的聲音帶着釋放後的虛脫和一絲後怕。
我們誰都沒有動。
我抬起痠軟的手臂,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我滾燙的身體。
「呆子……遲鈍鬼……約爾你、你怎麼變得這麼會了……」
我愣了愣,隨即臉頰發燙,輕輕拍了他一巴掌。
他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抱着我。
「終於……」
我的聲音也慢慢啞了,呼吸越發紊亂,眼睛甚至都睜不開,只能貼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說:
我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卻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
「我都快要融化了,你居然在旁邊看熱鬧?」
「它……是不是太高調了……」
他死死埋在我體內,劇烈地顫抖着,每一次脈動都伴隨着一股新的灼熱注入我顫抖的私處。我感覺自己像被滾燙、粘稠的液體灌滿,小腹深處傳來被灼燒般的飽滿感和一種奇異的滿足。
而我只是在喘息中,睜開溼潤的眼睛,看着他那副狼狽又迷失的模樣。
「你這個……啞巴色狼……」
我回過神,看着他狼狽又充滿力量感的身體,感受着體內還在微微痙攣的餘韻和下體被撐開灌滿的奇異飽足感,嘴角慢慢勾起微笑。
我們就這樣安靜地擁抱着,聽着彼此逐漸平復的心跳和喘息。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體液腥羶氣息、汗水的鹹味和情慾蒸騰後的溫熱。我的小腹還殘留着他大量射入後的飽脹感,私處微微開合,不時有溫熱的混合液體緩緩滲出,順着臀縫流下,帶來黏膩的觸感。
「不行了……我真的……要被你弄壞了……」
「……不過,」我湊到他耳邊,舌尖舔過他汗溼的耳廓,用氣聲說,「……我很喜歡這種……被你弄得亂七八糟的感覺……」
紋章的光芒在這個瞬間亮到了極致,在我腹下燃燒,然後才隨着他射精的結束慢慢平息,恢復成溫暖的脈動。
「你現在才學會也太狡猾了……我、我……哈啊……我討厭你……我最喜歡你了……!」
「你終於……也變得像我一樣了。」
他還在我身體裏,額頭貼着我,呼吸重得像狂風捲過。
「可以的……給我……全部給我……我想感受到你……」
我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他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我們的赤裸的肌膚緊密相貼,汗水和剛纔釋放的體液交融在一起。
他喘着氣,像壓抑了很久的洪水找到了缺口,突然間地猛然加深、加快。
「約爾……繼續……別停……」
「露露……我……」
他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身體顫了一下,動作明顯變得不再剋制。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神裏第一次多了某種……溫柔得近乎崇敬的感覺。
我尖叫着,身體狠狠一顫,像失控一樣。
他說不下去了。
他還在我身體裏,深深埋着,額頭抵着我,汗水順着他的鼻尖滴落在我胸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我則像被徹底掏空了一樣,渾身癱軟,只有胸脯還在劇烈起伏,眼神失焦地望着搖曳的火光頂棚,小腹深處依舊能感受到他的陰莖殘留的脈動和那份被灌滿的滾燙充實感。
「被我佔滿了,被我喜歡了,被我……弄得喘不過氣了。」
「呃!呃啊——!慢……慢點啊……笨蛋……!太快了……!」
他在我身體裏猛烈地收緊,發出帶着哽咽的低吼,像是終於承認了自己的一切。
就在我再一次達到頂點的同時,他也終於,整個人猛地埋入我體內。
身體深處被一寸一寸磨合着,從一開始的不適,到後來的發熱,再到此刻……只剩下渴望他更深地貼近我。
而我的小腹,那道紋章,還在微微閃動。
他緊張地俯身想查看。
他笑了一下,低頭親了我鼻尖。
就這樣維持着貼合的姿勢,像世界之外什麼都不重要了。
「啵」的一聲輕響,伴隨着大量混合着血絲、愛液和濃稠精華的黏膩液體從我微微張開的入口湧出,順着臀縫流下,在牀單上暈開一大片深色的、帶着濃烈腥羶氣息的溼痕。
我反覆喃喃,幾乎像做夢一樣。
過了許久,他才極其緩慢地、不捨地退出。
我甚至已經不知道他動了多少下,只知道每一下都像火焰,一點一點地燒穿我最後一絲理智。
「別走。」 我的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依賴,「再抱我一會兒……等下再收拾……」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順從地重新躺下,將我溫柔地攬入懷中,大手笨拙地安撫着我的後背。只是那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我腿間的溼潤,顯然無法釋懷。
我看着他那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一種想要更徹底地擁有他、安撫他、甚至……標記他的衝動。
我輕輕推開他想給我擦拭的手,撐着痠軟的身體,緩緩從他懷裏滑出去。
「露露?」 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沒說話,只是挪動身體,幾乎是以爬行調整好姿勢,跪坐在他腿間的位置。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他依舊沾染着白濁和血絲的、半軟下的男性象徵上。那裏看起來有些疲憊,卻依舊帶着一種沉睡雄獅般的尺寸和輪廓,頂端溼潤黏糊,散發着濃烈的、獨屬於他的氣息。
他意識到我的意圖,整個人瞬間繃緊,臉上血色盡褪,又迅速漲紅。「
露露!別……不用這樣!我……我自己清理就好!」
他慌亂地想併攏雙腿,甚至想用手去遮擋。
我抬手,堅定地按住了他結實的大腿內側,阻止了他的動作。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和溫熱的皮膚。
「我想。」 我抬起頭,清澈的目光迎上他慌亂羞窘的視線,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我想讓你乾乾淨淨的,就像你剛纔讓我感受到的那樣。」我的指尖輕輕撫過他沾着乾涸精斑的小腹,緩緩向下移動。
「我想……好好照顧你。」
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裏,呼吸急促,眼神劇烈地閃爍着,有羞恥,有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我沒有再猶豫。
俯下身,將臉湊近他腿間那片狼藉。
濃烈的、混合着他精液獨特腥羶、我的愛液甜膩以及一絲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味道本該令人不適,此刻卻讓我心跳加速,生出一種奇異的歸屬感,這是他爲我留下的印記。
我伸出柔軟的舌尖,輕輕舔舐上他半軟狀態下依舊粗壯的柱身根部。舌尖嚐到了鹹澀的汗味和濃稠精液的味道,老實說,不是很好,但我樂意。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大腿肌肉瞬間繃得像石頭,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嗯……!」
他整個人還停在我身體裏,沒有動,也不敢動。
他認真點頭,像背誓言一樣回我。
我猝不及防,被嗆了一下,濃烈的腥羶味道瞬間在口腔裏爆開。一部分被我本能地吞嚥了下去,一部分則順着嘴角溢出,滴落在他的小腹和我的手上。
我們就這樣維持着這個姿勢。
而是因爲終於得到。
我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亮晶晶地看着他,帶着一絲邀功般的得意和小小的羞澀。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我拽進懷裏,力道大得驚人。
我拉着被子,整個人蜷進他懷裏。
我閉上眼,感受到火爐還在輕微燃燒,房間安靜極了。
他的皮膚還在冒汗,微微顫着,像初夏午後的湖面。
「晚了,後悔也沒用了。」
他斷斷續續地警告,聲音充滿了崩潰的邊緣感。
他倒抽一口冷氣,身體猛地僵住,隨即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灼熱濃稠的液體猛地衝擊在我的喉舌之上。
溫熱的口腔緊密地包裹着他最敏感的部位,我笨拙地用舌尖模仿着之前他抽插我的動作,舔舐着、吮吸着、包裹着。口腔內壁的軟肉擠壓着他堅硬的龜頭,舌尖不時掃過馬眼那道敏感的縫隙。鹹澀的體液味道充滿了我的口腔,我卻並不覺得厭惡,反而有種安撫了屬於自己領地的安心感。
「從今晚開始,我……就是你的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看着我沾着水光的嘴脣和嘴角那抹曖昧的白痕,眼神從迷茫漸漸變得深邃無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震驚、羞恥、感動、還有一種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滾燙的愛意。
「約爾,從今以後,你得對我負責到底。」
我嘆了口氣,從衣服口袋裏翻出手帕簡單擦了擦。
他劇烈地喘息着,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失焦地望着上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只剩下那根在我脣間微微抽動的、頂端還在滲出殘餘液體的陰莖。
「咕……」
「露露……要……要出來了!」
看着他這副既痛苦又沉迷的樣子,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和掌控感湧上心頭。我非但沒有停下,反而微微張開嘴,用雙脣溫柔地包裹住他再次迅速硬挺起來的整個頂端。
「那你也要記住……」
「我自己來……你會弄疼我……」
「不管前世是誰,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這一生……都會愛你。」
舌尖沿着他佈滿青筋脈絡的柱身,一點點向上舔舐。用舌面耐心地、溫柔地清掃着他皮膚上每一滴殘留的、已經半凝固的白濁。動作緩慢而細緻,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柱身下脈搏的跳動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
貼合處還能感覺到餘溫。不只是他給我的,也有我自己身體殘留的、柔軟而滾燙的迴響。
「我擔心……你累了……」他說。
他這才躺到我身邊,偷偷靠近,眼神還帶着小心翼翼。
他猛地弓起背脊,發出一聲急促的喘息,雙眼緊閉。
我感覺到他的心跳,在我胸前,不再像剛纔那樣劇烈,但仍沉重得像敲鐘。
他伏在我身上,額頭貼着我脖頸的彎處,我雙臂抱着他,像攏住一團仍在燃燒的火。
小腹的紋章,最後輕輕閃了一下,然後慢慢熄滅。
他有說話,只是更緊地抱着我,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滴落在我肩頭的皮膚上。
我們分開之後,他趕緊想幫我擦,我一把抓住他的手。
呼吸漸漸平緩下來。
我聲音低了下來,把頭埋進他懷裏。
「我也是。」
我沒有停下。
他輕輕抱緊我。
我愣住了,隨即心口湧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反手緊緊抱住他寬闊顫抖的脊背。
當我的舌尖終於小心翼翼地觸碰上他那顆依舊溼潤、黏糊糊的龜頭時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腰腹不由自主地向上抬起,險些撞到我的臉。那敏感的頂端在我舌尖觸碰下迅速充血脹大,顏色變得更加深紅。
「幹嘛一臉做錯事的樣子?」
他老老實實坐好,像等老師發配作業的小學生一樣拘謹。
我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了一下!
我扭頭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過來,整個貼上去。
「嗯。」
他粗重的喘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呻吟,手指死死抓着牀單,指節泛白。我能感覺到他在我口中急速地膨脹、變硬、灼熱地搏動,幾乎要撐滿我整個口腔,他腰部控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挺動,想要更深地進入這溫暖柔軟的包裹。
「露露……」他的聲音帶着難耐的痛苦和極致的羞窘,手指深深陷入身旁的牀單。
我輕輕推了他一下。
「唔……」
我把手環上他的背,輕輕撫着他發燙的脊柱。
我抬起頭,舌尖舔過嘴角殘留的白濁,輕輕咳嗽了兩聲,臉頰緋紅。口腔裏依舊殘留着他濃烈獨特的味道。
「你下去吧……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都……記下了。」
「我都還沒怪你那麼遲鈍呢……」
他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身體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笨……笨蛋……」我小聲嘟囔着,「怎麼哭出來了……」
「這下……總算乾淨了……」
「爲什麼?不舒服嗎?」
「包括幫我洗澡、擦藥、穿衣服、推輪椅、抱上牀、抱下牀……聽清楚了嗎?」
「只有你的。」
先是他的,然後是我的。
我仰頭,輕輕吻了他下巴一下。
不是因爲難過。
我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他,眼神無辜又帶着點壞。
我看着他那副笨拙又認真的模樣,忽然有點想哭。
說話間,柔軟的舌尖卻故意再次掃過那敏感的頂端,颳走一絲黏着的白漿。
咚,咚,咚。
有力、溫暖、真實。
我閉上眼。
這個時候,話已經變得多餘。
我感受到的,不是語言能解釋的什麼。
是身體還在收縮的餘韻,是下腹深處殘留的溫度,是他的的手臂緊緊地抱着我。
還有一點點的麻痹感,從腿根、腰間,一路盪到指尖。
我動不了。
但我也不想動。
我想就這樣,抱着他,以及被他抱着。
他沒說話,只是把臉貼得更近了些。
他的脣碰到我的肩膀,溫熱又潮溼。
像是在輕輕道歉,又像是在低聲感謝。
我能感覺到,他還在擔心我。
擔心我是不是哪裏疼,擔心我是不是不舒服,擔心……是不是太突然。
「我沒事。」
我小聲說着,指尖慢慢順着他背上的汗痕描出一條細線。
「真的。」
我在重複給他,也給我自己聽。
他說不出話來,只是更用力地把我圈住。
我低下頭,沒說話,只是慢慢地將手滑下去。
我眯起眼笑了一下,張開雙臂迎接他。
他輕輕「嗯」了一聲。
他一震,像想後退,卻被又愣在原地。
只是貼着他,任由他一點點推進我體內。
身體早已記住對方的形狀。
「你是我第一個想緊緊抱住不放的人。」
我輕輕一握,他猛地一顫。
這確實是我的選擇。
我點頭,把臉貼得更緊。
「你這是……要繼續寵我一整晚的意思?」
我們就這樣貼合了很久。
我知道他快到了。
不是強光,只是一種長久的、持續的溫熱光芒。
「你快點進來啦,明天還要上班呢。」
「露露……你還好嗎?」
我本想就這樣靠在他懷裏睡去。
我們已經不需要再適應彼此了。
「我現在……真的好喜歡你。」
直到下腹的灼熱終於慢慢冷卻,他的呼吸也逐漸歸於平穩。
疲倦從四肢漫上來,肌肉像被泡在溫水裏,一點點地失去重力。
每一次都不像在進入,更像是一次情感的沉進。
「那還不是因爲你非要抱着我不放。」
我能感受到他的力量,不是爆發的那種,而是沉入骨血的那種。
我被他頂得輕輕一哼,身體不由自主地收縮了一下。
——你也在我之中。
它的光忽明忽暗,不再像高潮時那樣強烈,而是像殘燭未盡的光暈。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爲你太靠近了……」
我輕輕笑了一下,指尖貼着他那兒,感受到它幾乎是羞恥地、卻又誠實地挺立着。
他動作不快,但極其穩定。
我甚至不在意自己是否再一次登頂。
他開始加快。
「你……又這樣了?」
他想解釋,結果一張嘴結巴了起來。
我仍感受到小腹的紋章微微亮着,像在回應我們身體方纔的交融。
我閉上眼,感受到下腹的那道紋章又在微微發光。
我們之間像有一條線,連接着彼此的心跳。
「嗯……我好得不想結束。」
「你還記得剛纔你說我發光嗎?」
我笑了一下,低聲說:
他本來只是靜靜地抱着我,但下腹那處逐漸頂出輪廓,隔着皮膚都能感覺到灼熱。
他一邊動,一邊小聲問。
我湊近他耳邊,低聲說:
「不過你要是太慢,我還是會罵你呆子。」
因爲我更沉溺於被他填滿、被他抱緊、被他溫柔蹂躪的過程本身。
「我也是。」
「你這傢伙……明明剛剛纔……」
我閉上眼,鼻腔有點酸,但心卻像終於落進了溫熱的水裏,不再浮不起來。
他將我輕輕推倒,手臂支撐在我身體兩側。
他動作微微一頓,然後更用力地埋了進來。
像把我整個吞沒在海底,又不讓我溺水。
「嗯……還是這麼熱……」
他輕輕笑了,把我的腿拉開,用膝蓋慢慢頂開我。
可我還沒閉眼,就感覺到,他,又硬了。
他的前端輕輕貼上來,沾着我清理之後還殘存的溼意,輕易地滑了進去。
——我在你裏面。
我們只是緊緊抱着,像是彼此交換身體之後,又把靈魂交換了一次。
安靜,溫柔,卻不捨離去。
他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低頭吻我,沒有回答。
我在他懷裏輕聲補了一句:
他抬起頭,額頭貼着我,說:
「不是說……這就夠了嗎……?」
但吻意已然說明了一切。
像我們之間此刻的情感——不熾熱,卻深不見底。
我低哼一聲,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肩膀。
「那是因爲……你是我最喜歡的人。」
「既然又起來了……那不如就認真做完吧。」
他臉頰泛紅,呼吸有些發亂。
這確實是我的身體。
我抱着他,頭埋在他脖子邊上,不再叫,不再說。
身體深處每一下都被他磨得泛出暖流,但我沒有再次高潮。
我感覺到他的身體漸漸繃緊,呼吸也越發粗重。
我沒教他什麼,他卻像本能地明白了節奏。
只用安靜、用律動、用身體與身體的默契在說:
我輕輕按着那裏,像在確認:
我們都不再需要通過大聲喘息證明什麼。
這確實是……我的約爾,正在我身體裏,和我一同呼吸。
我抬起手,輕輕釦住他後頸,在他耳邊低聲說:
「可以的,約爾。」
他輕聲應了,然後加深最後幾下。
我抱緊他,迎着他的節奏,身體像再次沸騰。
他猛地一沉,埋到最深處,隨後整個人在我懷裏一震。
我感覺到他又一次,在我體內射了出來。
熾熱滾燙,比前一次更充盈。
像是對我的回應,也像是對我的佔有。
我輕輕喘息着,胸口貼着他的,眼神虛虛地望着上方。
他伏在我身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我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撫着他頭髮。
我們的第三次結合,就這樣安靜地畫下句點。
我們仍然保持着貼合的姿勢。
他的身體壓着我,但沒有壓得很重,只是那種溫溫的重量,讓我覺得安穩。
我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猛烈,卻仍有餘溫。
他把臉埋在我肩窩裏,鼻尖輕輕蹭着我,還在喘息。
我抬起手,指尖慢慢地順着他後頸的髮絲摸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啞。
「你累了嗎?」
「嗯……」
他輕輕應了一聲,嗓音也沙啞得不像樣。
他吻了我一下。
「你也……哭了。」
「聽到了。」他低聲回應,聲音溫熱,像夏夜的風。
「約爾……你知不知道,能有一個人,在你哭得最狼狽的時候,還緊緊抱着你不放……是多麼奢侈的事?」
我低聲發出呻吟一樣的叫聲,把頭埋進枕頭裏。
只是一種「我會一直在這裏」的承諾。
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挺在那裏,頂着早晨的陽光,像某種……毫無自覺的宣告。
他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摟緊了我。
只是抬手,輕輕拭去自己的淚。
這一次,不是情慾,也不是道謝。
「以前我不敢想的,現在你都讓我擁有了。」
我輕輕地,用指肚觸碰了下他那裏頂端的輪廓,熱得驚人,還帶着微微跳動。
我咬着被子,心跳砰砰作響。
我沒再說話。
我看着他認真的眼神,忽然想哭,然而我卻只是笑了一下,鼻尖輕輕碰着他。
我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但我沒有避開。
我順着他脖子往下看,鎖骨、胸膛、腹肌……再往下。
他忽然叫我。
「謝謝你。」
我一下子睜開眼。
天啊。
「嗯?」
我小心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願意喜歡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彼此之間,沒有距離了。
我說着,眼角終於泛出了溼意。
「可其實,我纔是被你救的人。」
「爲什麼要謝我?」
我臉整個埋進被子,耳朵發燙。
我指尖先是碰到他腹肌,再緩緩往下滑。
「讓我覺得……我也可以被人喜歡,被人需要,被人……這樣抱着。」
「我從來沒奢望過這些的……真的。」
我們就這樣維持着最後的貼合。
「怎麼又……這人是野獸嗎……?」
我沒睜眼,先是動了動手指——觸碰到的,是柔軟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
他側着身,頭髮有點亂,睫毛貼着眼角,嘴脣微張,呼吸均勻。
「纔不是輸給你,是輸給你那副『第一次就這麼喜歡我』的傻樣子……」
「那是……太舒服了。」
「因爲你讓我……變成了現在這個我。」
約爾還沒醒。
不,是約爾。
只是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結果一埋進去,鼻尖就撞上了什麼,是他胸口的味道,汗水和昨夜殘留的體味混合在一起,熟悉又讓人羞恥。
*
竟然又硬了!
我是在晨光照進房間的時候醒來的。
但他沒有從我身體裏退開。
「哪怕睡着,也要抱着我,聽到沒……?」
「……!!」
「你可以給我」「我想感受你」「繼續」……
在他懷裏,徹底睡去。
我們就這樣,還維持着輕輕的貼合,身下的溼意早已被我們身體的熱氣融進彼此之間。
我睜開眼,看着他。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赤裸地暴露在我眼前。
「呃呃呃呃……」
我眯着眼回應,聲音像要睡着一樣輕。
我閉着眼,感受他呼吸拂過我耳邊的熱氣,輕輕地笑了一下。
「我還能奢求什麼呢?」
我能感覺到他的脣貼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個很淡的吻。
他、他、他那裏竟然……
我趕緊轉過頭,臉唰地燒起來。
「你今晚……就別鬆開我了。」
可我居然,明明知道不該碰,還是慢慢地、悄悄地伸出了一隻手。
我終於閉上了眼。
「露露。」
「更何況……你還這麼認真的抱過我,吻過我……」
「你說得好像……我給了你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畢竟你體力那麼差,又第一次……」
然後我意識到,我正在抱着一個赤裸的男人。
我怎麼……怎麼能說得出那種話來!
呼吸已經亂了。
窗簾沒拉嚴,縫隙間透進來的陽光,把牀單的邊角染上了一點點金色。
昨晚我們做了什麼,我說了什麼,他進來了幾次,我哭了幾次……那些羞恥的細節通通沒有放過我。
「我以爲……你會比我先睡着。」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我輕輕地哼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胸前:
我嚇得差點縮回去。
但他卻在那一瞬間,輕輕地嗯了一聲。
「……露露?」
他聲音還帶着沒醒透的沙啞,像剛睡醒的貓。
我一激靈,猛地縮回被子裏,把整個身體埋進被褥,只露出半張臉,眼睛從縫隙裏偷偷看他。
「呃、呃……早、早上好……!」
我聲音發虛,眼神飄忽。
他睜開眼,看着我。
我鼓起勇氣,在被褥後面看着他,耳朵已經紅得快要燒起來。
然後我用被子捂着臉,吐出了一句:
「你……你要負責。」
他楞了一下。
「欸……?」
我憋着臉,把頭埋得更深了,聲音都變得悶悶的:
「我說……昨晚那種事……你都做了……你要負責……!」
我連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句話裏有一半是撒嬌,還有一半是真的在等他說點什麼。
他沉默了一秒,然後低低地笑了。
下一刻,被褥被他輕輕掀開,他整個人湊了進來。
「好。」
他低聲說,在我耳邊。
「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啊?」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露露。」
他低頭看我,眼神還帶着晨起時的溫柔。
他輕聲說。
「……你非走不可嗎?」
「你敢跑……那我就先讓你跟我一樣,以後再也走不動路。」
他還是沒動。
天已經亮了。
「我會……每天早上都醒在你身邊。」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語氣還帶着鼻音。
「我要在你還在的這段時間裏……把你喫幹抹淨。」
我看着他,輕輕吐出一句:
「你現在要走……我又要回到……回到以前那樣……」
「你昨晚才說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你現在又要走了?」
「你把我抱了、親了、進來了……你現在還想跑?! 」
「那你走之前……得補償我。」
「嗯?」
他咬着脣,像在逃避我的目光。
「我……本來是想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聲音一下子就發抖了,眼眶立刻熱了起來。
我快說不出話了。
我整個人一震,盯着他看了兩秒,然後直接撲進他懷裏,死死抱着他。
「因爲你昨天說喜歡我。」
我側過臉,靠在他胸口,聽着他平穩的心跳,忽然心裏冒出一個念頭。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然後聲音低了兩分:
「怎麼不說話了?」
我慢慢冷靜下來,鼻音還有些重。
他的身體微微一震,呼吸也亂了幾分。
「……我可能……很快就要去阿塔姆學院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打了一炮就要跑!」
「我會負責的。」
「我真的……真的……好不容易纔有你……」
「這個……其實……」
我一邊說,一邊慢慢伸手,再次抓住了他還沒有軟下去的那一處。
只是輕輕地吻我發頂,一次、又一次。
「家裏給我安排了去阿塔姆學院的名額……最快的話,下個月就得動身……」
「約爾……」
「你不準走!」
「我纔不管什麼阿塔姆不阿塔姆的,家裏不家裏的……我、我就要你陪我!天天陪我!一直陪我!」
約爾的手在我背後輕輕地撫着,一下一下,像哄小孩一樣耐心。
我一愣,臉再次紅了。
我怔住了。
可我一點也不想起牀。
「我只是去學習,不是離開你。」
他整個人一僵,手下意識停在了我背上。
「我會回來。」
我哭着,拳頭捶在他胸口,完全不想聽什麼解釋。
我不等他說話,直接攀上他身體,抱得更緊。
我們還抱在一起。
「你說什麼?」
我立刻察覺到他變了神色。
他輕輕親了一下我的發頂。
「你不許走!你不許離開我!」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終於累了,聲音啞了,眼睛也睜不開。
我抬起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不管他是不是有苦衷,心裏一瞬間就崩了。
我哭得一塌糊塗,整個人趴在他身上,眼淚弄溼了他一半肩膀。
「你你你……你說什麼蠢話啊……」
他抱着我,一言不發,只是用力圈緊我,像是怕我掉下去。
我閉上眼,整個人縮進他懷裏。
「從今天開始……你屬於我。」
我湊到他耳邊,低聲說:
「你要負起責任。」
「嗯。」他點點頭。
我伏在他懷裏,手還沒鬆開,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胸腔裏一下一下地撞着,和我自己的節奏逐漸重疊。我盯着他看了片刻,忍不住輕輕笑了。
「真是的……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傻。」我小聲呢喃。
我的鼻尖一酸,沒忍住把他抱得更緊。
我抬起頭,眼角還帶着點淚痕,卻咧開嘴笑了。
「……約爾,新年快樂。」
他伸手撫了撫我被淚水打溼的髮絲,低聲應道:
「新年快樂,露露。」
簡單的四個字,卻像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
我貼在他胸口,聽着那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這就是我最想要的歸宿。無論未來他要去哪裏,無論還要經歷多少分別,只要這一刻存在,就足夠我去期待下一次重逢。
「約爾。」我又輕聲喊了一句,聲音帶着鼻音。
「嗯?」
「我喜歡你。」
我笑了,眼淚卻又忍不住掉下來。
真的,真的,很喜你。
*
雷赫利亞帝國降臨紀1569年,福玻瑞神祇期第一日。
我,露露安娜·莉絲佳·施密特,嗯,很有可能要變成露露安娜·莉絲佳·海因裏了。
(PS:太累了,我跑不動圖了,等我以後補吧)
我坐在櫃檯後,手裏正一份份覈對着報銷的清單思考着這些甚是淫穢的事。冒險者們來來往往,有人抱怨,有人興奮地炫耀戰利品,也有人默默遞上殘缺的武器,神色疲憊。這樣的日子,我早就習慣了。微笑、登記、蓋章、發放獎勵……動作熟練得幾乎不用思考。
我會笑着告訴他,不過是以櫃檯小姐的身份。
下次還是……不要讓他進來三次了。兩次應該差不多?
我會在這裏。無論多少年,無論多少個日子。我會登記、會微笑、會傾聽、會迎送冒險者們。直到有一天,那熟悉的腳步聲落在門口,他推開門,看見我在櫃檯後抬起頭。
「遵循帕梅拉女神的指引,向着星辰和深淵,歡迎來到冒險者公會。」
我把心情調整了過來,集中精力在工作上。
每一次自鳴鐘響起,大門被打開是冒險者們匆匆進出,帶着塵土與汗味,帶着屬於他們的故事。他說他要去阿塔姆,那我就等他回來。
今天的我,是十七歲。
而且,我們還有一些時間互相擁抱不是嗎?
我還是照常上班,昨天的晚上弄得我渾身疲憊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