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哥布林巢穴
《那個坐輪椅的櫃檯小姐 ~轉生ts無論遭遇多少不幸都會頑強生活下去~》 · 鈴風奈緒子 · 6402 字
第十八章:哥布林巢穴
我常常會這樣想,反正,人生還來日方長。
因舊事遺憾未了,因不幸倍感痛楚。
這些都無所謂,總有那麼一天,總有那麼一天,這一切的不幸都將徹底被我拋在身後,被我踩在腳底下。無論如何,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不會再次言敗,再次陷入絕望、絕惘的境地,那種日子我並不想回去,如今的嶄新人生已是我不可多得的幸運。
很多時候,我相當樂天派。
比如說,我的家人、老家都在那場業火中焚燒,被摧毀殆完,化作乾枯白色的灰燼。
是的,那是我第一次,失去能回去的地方。
可是同樣的,我如同被老鷹的孩子被父母從鳥窩踢下,獲得了一個其實不算特別好的東西,自由。
既然我不再有着能回去的地方,既然我是孑然一身、無有牽掛,那麼——
我便可以去往任何我願去往的彼方。
因而,我有了新的夢想,新的動力,新的慾望。
我像個幼稚、天真,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地,暢想嶄新未來。
並堅信着那未來的光景,會原原本本地呈現在我的眼前。
可是,柯萊蒂爲什麼會那麼執着地想要嫁人呢?
她當真認爲嫁給一個人,便能真的收穫屬於自己的幸福嗎?
她難道不曾考慮過嗎?
考慮過那個跟她約定花費一生相伴。
約定與她花費一世相愛。
約定永遠、永遠會珍視她的那個人,其實根本不存在嗎?
亦或是,比不存在更爲絕望的,欺瞞。
只是……感覺有點奇怪,在飛機的過程中,我似乎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第一就是,結婚過後我才意識到,哪怕妻子很喜歡我,是個相當傳統的良家婦女的類型,我總嫌她嘮叨、囉嗦,嫌她爲一點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來打擾我。
現在想來,只能笑笑了。
有一句話是怎麼說來着?
然而她仍然孜孜不倦,仍然默默承受。
我還是頭一次爲哥布林感到悲哀。
我們的隊伍採取一字型前進,由穿着厚重盔甲的康拉德會長走在最前面,維綸先生居於第二個位置,我則是排列的第三人後面由厄里斯小姐推動輪椅,再後面就是愛爾克先生了。這是考慮了我在場後比較好的隊形。
「露露!沒事吧。」
厄里斯小姐抽出了腰間別着的長劍,維綸先生也抽出了匕首,我則也把身後掛着的長槍握緊。
看來還真是抵達了哥布林王所在的巢穴啊,擁有這樣的戰力無論怎麼看都是這樣的結論吧。一隻哥布林巨人就有可能讓D級冒險者的隊伍全軍覆沒,與大多數D級冒險者隊伍的實力勢均力敵,一口氣應付九隻哪怕是B級別的隊伍,如果前衛比較弱被輕易打倒的話,極有可能會戰敗。
這就像是賭博一樣。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厄里斯小姐的另一隻手握了握拳頭,似乎很興奮。
一股奇妙的感覺在體內不斷流動,這大概就是魔力的流動吧。我也不太清楚。
你喜歡的那個人不一定喜歡你,喜歡你的那個人也不一定你喜歡。
畢竟學會這個,對我來說只是一次意外。
聽這個聲音,是兩個東西,很清脆。
忘記,自己沒辦法站起來了。
僅僅是女方懷着無比赤忱的心愛着她的家庭、她的丈夫,如此百依百順、任勞任怨,甚至可以說完全是專屬於丈夫的女僕,是類似傭人的存在,便可以讓這個家走向幸福遠方嗎?我想,大抵不會吧。
還沒等我仔細分辨,隨着鮮血在眼前飛濺,反作用的衝擊便震得我沒能握緊槍柄向後倒了出去。我一瞬間倒在了地上,眼前是蔚藍的晴空,感覺腦袋有些眩暈。
沒辦法呀,本來他們需要我,也只是爲了不受精神魔法的影響。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手裏緊握着長槍對準了那隻哥布林,吟唱起了咒語。
不對不對,這是哥布林,就該死的魔物,爲什麼要可憐呢?
我們再次前進,朝着廢棄礦坑的深處。
這是哥布林。是哥布林啊。
剛纔更像是看到弱小的小動物受到傷害一樣,但仔細想想這並不是可愛的,毛茸茸的動物呀。
「沒事,沒事……」我說。隨後厄里斯小姐把我扶了起來。
無惡不作的哥布林。
*
自己會無條件、無止境地愛着妻子,既然如此她也要對我付出對等之愛。
雙向的愛,實際上是很少很少,能找到的話是相當幸運的事。
所以,埋伏在我們四周的哥布林,數量有點不太對勁。
「維綸先生,拜託了。」
「全員,戰鬥準備。」康拉德會長把大劍從背後舉了起來。
柯萊蒂的想法很美好,很美滿。
「好好。」
哪怕是遇到了喜歡自己的人,可是如果自己喜歡不上的話,那份喜歡就將演化爲壓抑。
如今,我們正朝着哥布林王的巢穴不斷挺近。之前在「白銀之星」的偵查下我們發現了幾處可疑的山洞,以及一處廢棄礦坑,後來經過多天的偵測「白銀之星」的四個人確定那個廢棄礦坑就是哥布林王所在的巢穴。從那兒出入的哥布林數量遠遠高於其他山洞,更關鍵的是,那些被控制了的冒險者只在這附近出現。
我望着那被綁在木樁上的哥布林,忽然有些於心不忍。
沒過多久,在窸窸窣窣的聲音當中,哥布林的身影出現了。而且不止是那些常態的哥布林,還有體型比較偏大的變種哥布林,大概個頭能有半個食人巨魔,但也要比人類正常男性要高上不少了,體型也要更具有優勢。這種哥布林平時還蠻少見的,主要是變種類型的哥布林大概都屬於突變魔物的那類。我們一般把這類哥布林稱作哥布林巨人。
「哦哦,這個就是增益祝福嘛,感覺變得好有力氣了。」
很快,我們便抵達了廢棄礦坑的入口,這裏有兩隻哥布林在入口處警戒,愛爾克先生毫不留情地把它們都射殺了,非常乾淨利索。聽康拉德會長說這裏曾經是開採魔源水晶的礦坑,底下的網道相當複雜且多變,我們需要做好標記防止迷路,另外也有許多人口開採出的巨型空洞,需要注意頭頂上會不會有哥布林躲藏在暗處襲擊。哥布林在黑暗的地方視力要比人類好上不少,我想大概是因爲它們這種生物幾乎很多時候都生活在陰暗潮溼的地方吧,也總是喜歡夜間發動襲擊,平時看起來也是鬼鬼祟祟的。
手中的長槍不停地顫抖着,如此躁動,彷彿是在渴望着哥布林的心臟。
而在下個瞬間,巨大的動力從槍身慣出,連帶着我的身體一同飛了出去。
奇怪?
在穿過森林的時候,愛爾克先生突然說附近有些奇怪的聲音,他那精靈的長耳朵果然不是擺設呀。他四處張望了一會過後,拉起弓架上箭矢後朝着一顆樹上射了過去,隨即,從那兒掉下來一隻哥布林。
「誰都想活吧,露露,別廢話了快動手。」
感覺自己在這個隊伍裏,完全就是多餘的人。
因爲這並非是女方一個人的事,而是需要兩方一起努力,才能實現的事。
——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
與其嫁給別人,自己一個人其實也能過得很好。
「事不宜遲,康拉德會長,麻煩你把那隻哥布林放下來好嗎?」
我這樣說着。啓動奧義是需要一個指定對象,不然我就只能以隊友們爲對象啓動了,那也太恐怖了。恰好這裏有不少哥布林,抓上一隻就足夠了。我們幾乎是在短短十分鐘內結束了戰鬥,一隻哥布林渾身被綁起來,而康拉德會長把它抗在肩上。它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整個身子都不停地在掙扎,但是康拉德會長的手死死得壓在它上面,好可憐。
但很快這股悲哀就消失不見了,怎麼說呢,因爲畢竟是哥布林嘛。
不過,我們這邊是四命S級冒險者,實力懸殊太大了。
厄里斯小姐激動地說着,我們這算什麼,殘害小動物的集團嗎?小孩子很喜歡玩弄地上的螞蟻,感覺跟這個差不多。
「那個,大家,記得留一隻給我。啓動奧義需要一隻呢。」
那時我對古文不太感冒,也只是爲了應付高考才勉強背了下來,老師說這是一首棄婦自訴婚姻悲劇的長詩,大談特談女孩子將來要找對象一定要小心,否則這壞人啊可是就盯上你了。我只當有些滑稽,甚至私下裏認爲女老師果然都有些女權主義思想,這股滿是邪氣的思想還真是氾濫成災。這些女人最近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明明結婚之前提無數個要求,不論是金錢還是別的方面的是她們,結婚後對家庭施以暴力,想着以離婚瓜分財產的也是她們。
「天堂不會主動降臨於眼前,我即爲賭徒。」
「奧義,槍死如棘。」
但只有當自己成爲女人過後,我才慢慢意識到,家庭幸福美滿實際上是相當困難的事。
跟前幾天一樣,維綸先生吟唱魔法,我的腳底下忽然間冒出了魔法陣術式,隨着一道刺眼的白光,我的視線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第二就是,顯然,我並不愛着她。
除了異常效果抗性外,的確也有增強力量的效果,我也能感覺到胳膊不斷地在充血,這就是強化效果。
猶如將腦袋懸掛在斷頭臺上的壓抑。
想到之後它會淪落爲我啓動奧義的對象時,我不禁感到一絲絲悲哀。
我們的生活還真是充滿着不可逆的,隨機性。
運氣不好的話,滿盤皆輸。
她在拾着蘋果的時候,日日夜夜想象着那個男人會是怎麼樣一個人,難道就沒有想過他有可能只是貪圖金錢貪圖她的身體那樣的人嗎?
很簡單的,在作爲男人的年輕日子裏,我常常覺得。
康拉德會長從附近的樹林裏找到了倒下的樹幹,用力把它陷入泥地之後,隨即把哥布林綁在了樹幹上,那隻哥布林不停地搖着頭,似乎在求饒的樣子。
有九隻哥布林巨人,它們手裏舉着帶有尖刺的木製棒槌。
她的話,明明可以,更自由的。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幾乎是我們單方面的碾壓。維綸先生甚至連治癒魔法都沒有使用過,厄里斯小姐斬獲的成果最多,她的戰鬥方式還真是詭異且靈活,劍術我也從來沒有見過,七上八下地竄來竄去可是每一次都直直地擊中要害部隊,先是使得哥布林巨人的雙腿失去站立能力,迫使它們跪倒下來,隨即便是將頭顱砍去。哎呀呀,真殘忍。
她與我一同,失去了一切,也同樣的擁抱了自由。
厄里斯小姐叫嚷着,沒過一會我便看到了她的臉,隨後是維綸先生,愛爾克先生和康拉德會長的臉。
前世中學的時候,我學過這樣的課文,是一篇古文。
所以我不明白,柯萊蒂爲何那麼執着於嫁人。
猶如是神明棋盤上一次無關緊要的對局。
「哇哇!露露的奧義我還是第一次見耶。加油露露。」
「有埋伏,數量在三十隻左右。」
「它好像不太想死呢。」
不過單從厄里斯小姐的戰鬥表現來看,不愧於是S級的冒險者,她的實力很強。擊敗哥布林巨人對她來說就跟戲耍一樣輕鬆,她時不時還會朝我投來視線,確認我是不是安全。不過這有些多慮了,凡是想靠近我的哥布林都被愛爾克先生無情地射殺了,我把武器掏出來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柯萊蒂爲何非得選擇過這樣的生活呢?
進入廢棄礦坑後我們點起了火把,對於哥布林它們很熟悉黑暗,但對於我們人類來說就有些困難了。也因此深入哥布林巢穴清繳哥布林實際上是需要B級冒險者纔敢接下的任務,處在暗中的哥布林哪怕本身很弱小,但藉着環境的優勢也能帶來不小的威脅。
哥布林們也總是把巢穴,設置在山洞、地下室這種暗無天光的地方。
一路上我們都用墨水做了記號,的確,這個礦坑的道路蜿蜒曲折,拐點很多。如果不小心的話肯定會迷路。途中我們遭遇的哥布林都很少,即使遭遇也都被愛爾克先生在無聲無息中輕鬆處理了。精靈的聽力和視力都很好,另外壽命也很長,長相也全是帥哥靚女之類,還真是令人羨慕的種族。不過也是託這個福,我們始終沒有觸發哥布林巢穴內的報警機制。
即使是哥布林這種智力低下的生物,也會懂得如果有闖入者需要通知其他同伴。要是被它們發現自己混進來了,那樣可就麻煩了。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找到哥布林王,然後殺死。觸發報警機制雖然可能讓哥布林王自投羅網,但也有可能哥布林王會逃跑,我們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不過還是真的啊,這個礦坑好大好大!吶,康拉德,這裏被清理後可以作我的祕密基地嗎?我頂喜歡這裏!」
「厄里斯,你小聲點。」康拉德會長惡狠狠地瞪了眼厄里斯小姐,這才讓她安靜下來。
厄里斯小姐完全就像是來參觀旅行一樣的放鬆,還真是……符合她的風格。
我們接着又走了段路,隨後便看到了,牆壁上的記號。
「看來是繞了回來啊。」
維綸先生舉着火把確認記號,又用墨水在下面標記,這個意思是我們第二次回到了這裏。
「拐彎也太多了吧!之前的工人叔叔是怎麼想的!這樣真的不會迷路嗎?」
厄里斯小姐從我身後離開,有些不滿地望着周圍,她高高舉着火把來回照耀着。
經過她的這番動作,我好像看到這是塊類似十字路口的地方,中間有個承重的柱子,不過是天然的石柱就是了。
如果這裏是廢棄礦坑的話,這裏應該算是交通樞紐的位置吧?
突然,愛爾克先生開口了。
「噓,別講話,厄里斯。有聲音。」
我們所有人都閉氣了嘴巴,在我聽來,這附近寂靜無聲,什麼都沒有。
「那裏。有女人的聲音。」
愛爾克先生指着一個方向,從我們這裏看過去,只有漆黑一片。
「女人的聲音?」維綸先生說。
隨後,我們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房間正中間的大牀上。
「這個是用木板僞裝成石壁的吧,用顏料。」
有的,是一絲不掛的女性。
這樣的地方,哪來的音樂?
我們很快就放棄了叫醒她們的想法,就連厄里斯小姐,看到這一幕都閉起了嘴巴。
這裏還是哥布林巢穴嗎?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地方?
那是,一個天真無邪少女的臉。
其餘的幾人也全都,表示從來沒有在哥布林的巢穴內見過這樣的場景。
「這裏。」
這副景色對於我們的衝擊力,比起剛纔那個房間,還要巨大。
「還真是沒想到啊。」
她甜美地睡着,臉上是那麼的幸福。
然後,我們所有人看了過去。
「不過,來試一試吧。」
有的,是衣服殘缺不堪的女性。
地上盡是些混着難聞氣味的液體,很臭。
「裏面,還有聲音。很奇怪的聲音。」
被哥布林無限度折磨過後的女性,大多,精神都陷入了崩潰。
我們幾乎什麼都做不到,每當聽到這樣的人被救了回來,只會覺得又要見到一具屍體了。
正是因爲我的一次鬆手,才導致我與她分離。
在那被掩蓋牆壁的背後,有一個通道,以及從那裏傳來的亮光。
即使我們呼喚,也沒有任何回應。
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牆壁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脫落,被康拉德會長如此簡單的,完全摧毀。康拉德會長撿起來其中的一塊,朝着我們展示。
厄里斯小姐輕輕地掀起了牀簾。
之前,我也有過清理哥布林巢穴的經歷。
「好像是,音樂聲。」
太過荒謬了不是嗎?
也是,我曾經失去過的,重要之人的臉。
在她們的眼裏,她們的世界裏,痛苦還沒有結束。
愛爾克先生朝着牆壁走了過去,指着那堵牆,說聲音就是從這裏傳出來的。
我們所有人都很納悶,畢竟在我們的耳朵裏,別說是音樂聲了,這裏除了女人微弱痛苦的嘶啞聲外,什麼都沒有。
我們朝着愛爾克先生指引的方向走了過去。從現在開始隊形已經切換了,由愛爾克先生打頭陣,康拉德會長則在最後面。
「驚爲天人。我還是在這種地方第一次見到這個。」康拉德先生非常驚訝。
木製的牆壁被刷成了粉紅色,高檔的桌子,沙發,毛絨玩偶,昂貴且花紋式樣繁雜的毛毯,擺滿水果麪包的籃筐,漂亮華麗的水晶吊燈,半透明的白色牀簾包裹着的大牀。以及桌子上擺放着八音盒,愛爾克先生說的音樂聲就是從那裏傳來的。
忽然間,愛爾克先生停下了腳步,將火把朝着一邊的牆壁伸了過去。
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小女孩的,臥室?
康拉德會長輕聲地說着,他站在門前,朝我們看了一眼後,便轉頭推開了。
正當我們想要離開的時候,不願忍受着觀看這幅慘劇時,愛爾克先生又叫停了我們。
她們始終無法忘記那些被哥布林侵犯的日子,只能在無盡的痛苦中默默死去。
「……柯萊蒂?」
我們靠了過去,逐漸的看清了那個房間裏面是什麼。
眼前自己所見,就是這樣的一幕場景。
哥布林的慾望,從來就不會被釋放完畢。她們究竟在裏面度過了怎麼樣的日子,我實在是無法想象。
在岩石之間,矗立着一道門。
康拉德會長握起了拳頭,朝着那個牆壁揮了過去。
這些人現在我們沒辦法救出去,數量太多了,等到討伐完哥布林王之後,我們纔有能力救她們出來。雖然結局,大多都很悲傷就是了。
而那個人的臉,我不會忘記。
「……還有嗎?」我不禁感覺奇怪。
(PS:今晚還會有一次更新)
而在裏面躺着一個女孩的身影,她抱着一個等身的毛絨玩偶,枕頭旁邊則擺着一顆蘋果。
「是被哥布林抓來的可憐女人吧,它們會把戰利品放在巢穴深處的地方,朝着那個方向走應該沒錯。」康拉德會長解釋道。
即使迴歸正常社會後,也會在不久之後自殺。
有的,是渾身是血滿是傷痕的女性。
那是一個房間,跟整個廢棄礦坑完全不一樣,即使遠遠地望去也知道,那兒有着裝潢。
她們可能一輩子都活在這裏的陰影內,直到死去。
望着碎成一地的「牆壁」,維綸先生說。
「音樂?」
無一例外的,她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雙目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