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堡壘

按我的邏輯來看，米奈爾會生氣完全就是因爲喫醋了。

但是——

……令我震驚的是，米奈爾真的當着我的面給茜拉做了人工呼吸。

震驚。

太震驚了所以我昏倒了。

但——被用軍靴踢了兩下。

“喂，我可不會給你也做人工呼吸的哦。”

“沒事，我就是三觀受到心靈震擊了而已。躺下是爲了重新構建一下三觀。”

“那我們走了。”

於是米奈爾抱起茜拉，向前走去。

因爲她可以操縱萬有引力，抱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這會兒梳着單馬尾，看起來乾淨幹練，確切來說……好帥。

我也好想被公主抱。

這樣手肘可能可以再確認一下自己妻子的二次發育情況。

啊，不對不對不對，撤回。

剛纔的想法只是瞬間彈出的，不是我的真實想法。我是個正人君子，嗯。

不過米奈爾的態度很奇怪啊，就是又會因爲誤會而對我喫醋，但和茜拉的關係卻完全不見冷卻。

完全不明白她的態度。

於是在米奈爾召集大家的間隙，我撥通了沙欣的電話。我身邊沒有人可以給我出主意，也只有她了。

“那一定是想腳踏兩船啦。”

“呃……”

就跟三國時期的呂布一樣，每天帶着幾個隨從騎着馬到對方軍營去狩獵幾十個人。我來了，我又走了，不帶走一片雲彩。氣死人！

“你他喵的看不起我是不是喵！？我可是皇帝啊！”

…………

於是趁着茜拉正在昏睡，我帶着米奈爾來到堡壘外的關隘上。寒風吹着，但好歹比艾歐那邊的冷風舒適一些。

我真是搞不懂你誒。

“也有可能吧……”

掛斷了。

“能給我一個手錶看看嗎？”

首都道德警察總隊的衛兵諾丁漢前來做我們嚮導。

那也算是一種人工智能吧。

“或許和沙欣一樣，只遷躍了靈魂和記憶呢？”

諾丁漢也過來了。“看起來我們希爾的智慧讓您感到很不滿。”

北方堡壘建造於一百多年前，那時候北半球的希爾大陸（當時屬於艾歐的貓咪們）正處於極寒的氣溫下，於是就建造起了這樣可以容納人們工作生活的山城。它建造在山坡上，內部有着巨大的封閉空間，據說以前裏面燒着某種清潔煤炭供暖。但因爲現在屬於北方的夏季，供暖系統並沒有全功率運轉。

“不是。我的對手一般都是特能力者，她明顯已經超出了特能力範疇了。”

“我覺得可能是技術迭代了！更難分辨了！”

“星宇。”米奈爾叫住了我，“這個。”

“你在說什麼啊……這不是天平麼？”

總覺得在這個世界，只有泰坦知道一切。

等等，人工智能？

你這是輸入完了後等着我先發，你才能發的嘛？

“走。”

“是它告訴我，你們有危險。所以纔會立刻趕過來。”

“說的有道理啊。”

“不不不……它……哎呀，裝這麼多攝像頭聯網肯定不行啊！”我就知道，只要有人工智能的地方，泰坦就沒理由不參與到其中。

奇怪……

“資源分配全部靠AI分配，所以才能形成共有制。還會合理安排我們的職業，工作與休息。【天平】系統，將社會資源合理分配，就像是天平的兩端，哪裏多了都不好。宏觀上，比如工作太忙碌會影響生育率，那麼它會盡可能安排生育期的年輕人多玩樂、休息、社交。微觀上，它能夠合理安排學習生活，永遠不會把人壓到崩潰。甚至如果在一個環境下某人被欺凌了，還會主動給你安排新的環境。在自殺率這方面，希爾一直是接近於零的。”

“因爲所有人都在做着最適合自己的工作。生產資料也共享，就不存在剝削剩餘價值的人了。”諾丁漢向我解釋道。

“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的。世界線雖然一直在換，必須要有女孩子的想法卻像宇宙一樣永恆！”說完，還不忘把腮幫給鼓起來。

“爲什麼一副好像剛知道的樣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上一條世界線的我一死，你就找了新的替代。這個世界我還沒死，你就心急火燎地找了伊莎。”

“那我們就不可能認出來她。”

明明生氣了卻還不忘說結束語和晚安。

“我和她戰鬥之後……總覺得相似的對決，曾經發生過。”

這塊手錶上的軟件顯示，是叫做【天平系統】，還有一個淡藍色的漂亮LOGO。

“好了，帶你這個艾歐人四處逛逛吧。雖然我也是第一次到這裏。”

“嗯……要說有印象的話，我覺得她長得很像上一條世界線我身邊的一個女孩子。”

掛掉了。

威嚴肅穆的建築。

……

米奈爾把手腕遞給我，這塊手錶上有各種功能，最基礎的是看時間，打電話……以及，接收工作安排。

我趕緊遞給米奈爾。

“可是，生產資料由國家提供的話……那誰來安排生產品類？我是說，在艾歐那樣的國家，生產資料方知道哪些好賣，哪些不好賣，從而每個人都成爲調節器。但是在公有制國家，上層無法直接知曉底層哪些需要，哪些不需要，如果擅自安排生產，反而可能造成更大的浪費。”

到底是有禮貌還是沒禮貌啊？

“這地方太悶了……多少有點氧氣不足啊。”我對米奈爾說。

“啊……晚。”

“睡午覺着吶！你最近打電話打得太勤快了喵！”

“剛纔的那個……”

“哦，後來我查過了，是生物啦。可能哪裏搞錯了？”

“嗯，我隱約有點印象。”我說。

“不過……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腳踏兩船的人最爛了！喵了個咪的！我生氣地掛斷了電話，晚安！”

幾乎所有，對我們而言都是未知的。

原來如此，對龐大的影像數據進行分析啊。

“是啊……”

“看看看……你這個被滲透了啊！希爾都被滲透成篩子了啊！”

晚間，我們拖着殘部來到了三環盆地的北方堡壘。這裏的北方是指磁極上的北極。

“哦，好啊。”

“嗯？”

於是我打電話給沙欣——

很快這裏的堡壘領主和北方軍部司令就分別來見我們。自古以來宗教國家和共有制國家都是集權的，看到茜拉昏厥過去後便趕忙安排最好的醫師前來照看，看他們慌張的樣子，應該不用像艾歐那邊那樣對部下那麼警覺吧。

這回還換了個新的設計！好傢伙，你這在跟我炫技呢？

“哦，我就想嘛……共有制哪有那麼好實現，果然是靠作弊了！”

“我也是。”

哦對了，這麼晚了一定不能忘了每天的晚安。

說白了，就是這機器，在完全監控着我們。只要別人的視線看過去，它就把自己的LOGO去掉。至於爲什麼這麼做？

“看起來，時光遷躍，對我們的記憶多少有點印象。特別是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很容易淡忘。”

輸入【晚安】。

井然有序的街道。

我拿回來，繼續看……

薄薄的雪花飄蕩在米奈爾的髮梢上，一樣的銀白。

“這……可是能夠進行精確判斷……歸根結底，它的數據來源是什麼？”我繼續問。

“哈！？泰坦？”

忽然！鏡頭上出現了【Titan】的LOGO。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是獨自佔有嗎？”

“她以前就想過同時擁有你和香憐。建立一個以她自己爲中心的後宮。”

平和快樂的人羣。

“我沒看到啊。”

“哈？等、等一下……那個是過去世界線的我啊。”

哈？這是喫醋還是生氣嘛？

就在此時——

而我現在根本就沒辦法告訴米奈爾和諾丁漢。

兩秒後，得到回覆，【晚安】。

“確實是米奈爾能想象得出的，不過好在她說過男性裏面只會喜歡我一個。”

“可能是打的人太多了吧，看誰都有點相似。”

諾丁漢接過話繼續對我介紹——

…………

可能就是向我發出警告吧。

“我覺得問題的根源在於泰坦爲什麼可以滲透得這麼厲害纔對吧？等一下……爲什麼你都能信，我的米奈爾卻不信？”

“哦！是皇帝啊！好棒棒！”

……

又來了！又變成泰坦了！

接着我又把【天平系統】可能就是泰坦的事情告訴了她。

諾丁漢指向堡壘內壁四處可見的攝像頭。

說是北極，實際上因爲整個地球四十五億年後南北極反向過好幾次，它的位置仍然在北溫帶上。只是相對希爾寒冷一些，至少比艾歐暖一些。就體感來說，這裏的溫度大約在十度左右。

（PS：新作《H++世界模擬器》發佈了，請大家去看啊）

“但是你的說法完全不合理。”米奈爾還是那樣的習慣，思考的時候喜歡用手指墊着自己的腦袋，“首先她的頭髮不是銀白色的。那麼至少她的肉體就沒有進入過時光機。因爲接受白化反應是身體能夠穿過時光機的必要條件。”

“啊……怎麼又不見了。剛剛你們這個天平的LOGO，大概有那麼一秒鐘變成了泰坦系統。”

諾丁漢把自己的智能手錶遞給我。

“是有這個可能。”我答道。

可是光看也看不出什麼名堂，得找個機會拿回艾歐去分析一下。

“但是是什麼地方呢？”

“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說時俊的事……你們那個執政官他不是個機械麼？”

一切的學校、商業、軍事防禦，人們都生活在這個北方堡壘內部。它大約只有7F區的三分之一大，不得不感嘆四十五億年前人類在危機狀態下的覺悟。但——那畢竟爲時已晚。

除了生活在這座溫暖的地堡內，幾乎所有人的生活狀態都和首都沒有太大區別。孩子們早早放學，和家長們在路旁喫着簡餐，生活質量應該算是不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