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兄與妹

我趕緊扯開身上的衣服，將它撕成布條……

“你在做什麼啊，星宇！”

“我要給他包紮一下。”

“這傢伙強壯得比牛還厲害！這點死不掉的啦，一會兒給治療機器人修理一下就全好了！”

但是，我還是繼續包紮着。

他的血流了很多，搞不好真的會死在這——大概吧。

“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哥哥被你弄斷條手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熱情！現在是怎麼了！？”

“可是……當時有追兵啊。”

“現在難道沒有嘛！？”

嘖……

那就——

簡單地包紮一下？

我動作很麻利地大致給萊斯綁了一下，至少讓傷口不要暴露在外就好了。

他已經徹底昏了過去，可能不會知道是誰給他包紮，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放着他不管。

“哎，真拿你沒辦法！”

本來一直唉聲嘆氣的米奈爾，現在也加入到給萊斯處理傷口的工作中。

不愧是曾經的武裝學生會會長，她包紮的手法非常嫺熟。可能在過去，也經歷過不少戰友受傷的情況吧……

“你、你爲什麼要……救……明明都已經殺了這麼多人……”

“因爲那些人都不是我殺的。”

米奈爾站起身。

她的一切，都只會讓我變得更強！

“星宇，到那邊的小巷口向左轉，走20米後向右，在那個小區裏有一條路。”

每秒30米！

這裏……

“香憐和艾茵斯卡爾畢竟還算都是人類，以反常的垂直方向移動，能攪亂她們的判斷。”

“這裏也就十幾二十多米高吧。從這點距離落下，艾茵斯卡爾根本來不及放電。而且……”

那麼，這其實也是萬不得已的方法罷了。

確切來說，這向上的力還是米奈爾施加的。

“我負責將垂直方向的萬有引力全部減掉。而你帶着我從這裏衝出去，這樣的話從大廈出去的瞬間，我們會用飛一樣的……不，是炮彈一般的速度發射出去！”

“走吧。”

我一躍而起。

那麼——

已經沒時間理會他們了，我再一次抱起米奈爾，向前狂奔。

不需要什麼技巧，或是更深入的感觸。只是這樣，就夠了。

“如果不那樣做，那羣人就總會有辦法找到我們，這些攝像頭可以永遠追蹤着我們。喫飯也好，上廁所也好，把他們全滅了也是……相信我，去到中央計算機羣，就會有辦法的。”

你看這電線杆上！建築物上！全都是！

躺在我懷裏的米奈爾，將那纖細的手掌撫在我的胸口！

所以，就更沒有必要再此做什麼吻別了。我們，只需要確認雙方的心意，這樣就夠了。

我也並不知道，但這是僅存的方法了。

“知道了。”

“抓進我了，米奈爾！”

“我也是……”

不，不是戲弄，是發自內心的。

邁開腳步！

而且——如果是動物在裏面跳躍，它會因爲制空而無法繼續用力。但我現在可是擁有近乎無限的下壓力！

米奈爾也意識到了，其實我們根本不可能跑掉。

“親愛的，你準備好了嘛？”

“米奈爾，一會兒出去後，你先讓我們向上飄，再忽然增加重力。”

似乎不打算再向萊斯解釋什麼。再一次抓住了我的手，向前走。

哪怕是混凝土地面也被我的腳踏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樓層都開始崩塌！

（……大概吧，如果被探頭偵查到，或許跑多遠都無濟於事？）

嘻嘻，你這麼可愛，自然想戲弄你一下啦。

“米奈爾……”

我算是聽明白了。

這是十倍的重力！如果不是我體內的所有細胞、所有分子都獲得了多倍的反作用力，這樣的萬有引力足以讓我粉身碎骨。

不過出去後，與其減少重力，不如——

她緊閉着雙目。

“直接跳出去吧。”

會成功嗎？

風在耳畔呼嘯，就連空氣也感覺變得很稀薄——高速運動中的風會讓空氣氣壓急劇下降，讓呼吸也變得困難。

“嗯……”

“我愛你。”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有了像鳥兒一樣飛躍的感覺。

原來如此。

或許，我們應該走進小巷裏，想辦法甩開監視器。

每秒20米！

雖然還在堅持着，但一定無法繼續堅持下去。

那可愛的櫻脣，會永遠留在我的記憶中——

我感覺，這做工地或許將會崩塌。

曾經在永夜之城，米奈爾就因爲波頓使空氣稀薄導致能力下降——而當時，空氣稀薄的程度還遠不及現在。

現在的我們，越過五十多米高的高架橋，以奇怪的拋物線運動着……最終落在了中央計算機羣所在的國家智械中心前的廣場上。

“可是那裏守備森嚴。”

米奈爾剛剛還讓我們從二十米的高度上升到了五六十米的地方，但現在卻正在緩緩下落。這就像是讓一個運動員無法呼吸，還要進行百米衝刺一樣……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哪怕明天，我會再也見不到她。或許會死在這，或許會被抓到永夜之城，我也一定要讓她……

不過——

但前方，卻不是樓道。

就足以讓勇氣，充滿彼此的心扉！

然而——

將彼此的嘴脣，輕觸對方。

我的長跑速度保持在每秒20米的速度。畢竟腿部的力量全都是反作用力，均勻施放力量的話可以和智能汽車速度相當。

那麼——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嗯。”

我是米奈爾的，丈夫啊！

不，我們會在一起的。

徑直穿過小區。

我抱起米奈爾，就是那種公主抱的動作。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輕，就像是羽毛一樣，一個雪白的天使，正用那羞紅的臉頰，抵着我的肩膀。而我的手，正抱着她那纖細的雙腿，那嬌小的身軀讓人想要一直守護下去。

“嗯。”她點了點頭，漂亮的銀髮在昏暗的月光下熠熠閃閃。“我知道了，就按你說的做吧。”

從剛剛開始已經在空中滑行了整整兩公里。但這樣就夠了。

去戰勝那些冥頑不靈的傢伙們了！

“這裏離中央計算機羣不遠。”

她們，根本不可能追上我們。等到了這裏，恐怕就已經不知道我們去向了。

“嗯？爲什麼？”

“嘖……”

我們可等不了了！

“啊？”

“親、親愛的！？”

“嗯！”

“好的。”

不……這樣堅持不了多久。

似乎，無論多麼崎嶇的路，都有攝像頭啊！

是的，如果一頭霸王龍使出子彈蟻般的力量在裏頭亂蹦亂跳，恐怕沒有什麼建築承受得了吧。

“而且？”

但是，我不是其他人！

米奈爾知道自己支撐不住，讓我們迅速落下，但在最終快要落地時還是使出全力讓我們平穩降落了。

腦缺氧讓她暫時產生了眩暈感。

米奈爾曾經入侵過中央計算機，所以得到了這個地方的所有地圖。再小的道，她也知道。

這裏，已經脫離了包圍圈。馬路上的人都驚恐地看着我們。

“啊……啊……呼呼……好累。”

重力，來了！

“喝！”

以200碼的速度！

嘖……那就停下來吧。

“一直向前，有一條大道，必須走地下隧道才能過馬路。但你可以選擇跳起來。”

無論到哪，他們都會乘坐車輛趕來。除非——

其實原理是這樣的：米奈爾增加重力，讓我的腳下摩擦力增加，這樣就可以再很短的時間內獲得足夠多的加速度了。再加上腳踩地後得到的推進力屬於反作用力，增加反作用力後我們就能像出膛的炮彈一樣飛出去了。

每秒10米！

飛躍吧！

一定會！

前方是那條被立交橋佔領的大道。上面的全自動的、半自動的車輛川流不息，根本不可能走行人，所以就挖了條隧道讓行人走下面。

而香憐、艾茵斯卡爾、武裝學生會乃至是管理會的人，恐怕現在全都已經聽到了裏面的動靜。

全都是智能機械警衛。一個個圓筒狀的，就像是，排了一堆老式的掃地機器人，或者說就跟垃圾桶堆沒什麼兩樣。

“請舉起手來！”

標準電子音。

而且，意外地很有禮貌呢。

你說你們把警衛機械都造得這麼可愛這麼有禮貌做什麼呀！？最起碼，也要有足夠威懾的外表，外加動不動爆幾句粗口，這樣才能嚇得住我們這樣的壞人啊。

不過——

不管它們長什麼樣，其實都行了啦。

因爲——

吡——啪啪啪啪啪啪！！！轟轟轟！！！

被抬起二十米，再以急速墜落，瞬間化作了一堆廢鐵。

（不過這些玩意，是被特意製造成了即使報廢也絕不會有燃油泄漏，炸不起來的那種……頂多就是像現在這樣冒點菸、噼裏啪啦地放放電。）

“這裏的守備，有就跟沒有似的。”

“至少對於我們來說是如此。”

嗯，這些機械全都被製造成了防彈型，甚至還能用激光針對導彈進行防禦攔截。這些，都是用來防禦地面上那些恐怖分子的。

但是我們可不同了，我們的能力甚至無法被這些智能機械判別出究竟是誰施放的。畢竟米奈爾和萬有引力的變動在它們的觀測中並沒有直接關聯，所以它們甚至只會認爲我們是可疑人員，而不是恐怖分子。

（敵我辨識功能都無法啓用了，那麼還需要它們做什麼呢？）

“好了，那麼，進去吧……”

“現在進不去了。”

順着米奈爾的視線，我看到了她們。

真的，好快啊。看起來是帶來了某些同樣可以減少萬有引力的能力者，她們也都是漂浮着過來的。順便再帶些速度相關能力的傢伙們，那麼就可以像我們一樣在天上飛了。

“你說力學系的麼……一想到你這個曾經的領導人給他們抹過黑，就很容易召集到人手了。”

“那麼，米奈爾姐姐。”

“是打算借武裝學生會的手吧。”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不發飆的時候看起來是那樣的可愛。黑色的雙馬尾在風中飄蕩着……

是的，我的頭髮和汗毛，也感受到了某種自上的吸引力。

“怎麼都不會改變？”

現在，我們的身後，密密麻麻的全是武裝學生會的人。而她們身後，還有另一批黑衣人，那些都是管理會的。

在永夜之城尚且找不到什麼很強的電源，畢竟那裏也沒有太多的高壓電。但是，地上卻不一樣。

“抱歉。”

“我可沒空給你解釋自己的能力原理。”

還是無效。

“哥哥，跟我回去吧。”

倒是香憐急得直跺腳，噘着嘴瞥向艾茵絲卡爾。

蓋在69區綠洲城上空的玻璃罩，本身也吸取了大量雲層中的電荷，其本質和雲層的帶電量並沒有太大區別，甚至更方便艾茵絲卡爾的操控。

“不愧是最強的，改變電阻係數的能力者啊。”

靜電！？

她撲過來用胸脯把我壓倒在地，同時——

不過話說回來……

她顯然已經早就預感到了我的回答。如果不是米奈爾，如果不是下了堅定的決心，我是不會離開永夜之城的。

“嗯。”

“爲什麼？”

以前她從不會這樣的……自從成爲了武裝學生會的會長，由於工作壓力的她開始不再約束自己的行爲，漸漸地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因爲力學以男生爲主，電學系多半是女生。但是香憐她，被力學的那羣傢伙排擠了。

“是的。”

“嗯。”

“喂，你當心點我哥哥啊！”

一聲響指，伴隨着一聲電閃雷鳴！直接降落在我們頭上……頭上的淡藍色蜂窩狀保護層上。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這樣啊……都穿了那種有磁性材質的服飾了啊，都可以無視我的能力了呀。”

只是——剛剛怎麼完全沒有發現呢？

天空中的雲，都蘊含着巨大的電量。而她所需要做的，只是將地面和雲層之間的所有空氣阻力給削掉！落下來的雷，就會立刻將我們化作灰燼。

接着……

“因爲，我已經決定了……”我看了眼米奈爾，她也注視着我。“我要和米奈爾在一起。”

……

不再逃跑，因爲無論怎麼跑都勢必會被追上。所以只能在這把對方給打敗了。

但——

哦，想起來原因了。

那裏站着二三十名武裝學生會的會員。

“原來如此。”

“那麼，這樣呢？”

當然，現在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

“嘖……”

聽到我這麼問後，香憐沒有繼續說話。

不，似乎不是無效，他們也稍微飄浮起來了一點點，那些女生的裙子和頭髮都微微有些向上擺的趨勢……嘖嘖，怎麼武裝學生會的女生都沒有穿安全褲的習慣呀。

不愧是成年人，儘可能地在避免己方的損失啊。不過如果他們看到萊斯的情況，也絕不會貿然行動了。

米奈爾的頭髮向上豎起——如果說她改變了萬有引力的方向，那麼身上所有物件都會和身體保持相對一致的移動，這顯然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着質量較小的物體。

但如果是過去，能力百分百恢復的她，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的能力所抵消。

回答米奈爾的是艾茵絲卡爾，我原本以爲她都不太願意和米奈爾說上一句話來着。

可能吧。

看來，我在她心中，還算是個很重要的親人呢。

看來，在場的人裏面，也有不少是使用萬有引力能力的。他們讓9.8m/s²的加速度變成了1m/s²。所以就算米奈爾在那上面加個負號，也只有-1m/s²而已。這樣的飄浮速度遠比那是的【大飄浮】災難發生時要高，但是別忘了，他們的身上，還穿着有磁性的襯衣。對於香憐來說，也無非就是改變一下電磁感應的反向而已，就能把剩下的-1m/s²給抵消掉。

向身後的近百名武裝學生會會員示意……

不過米奈爾你的肋骨也太硬了，撞得我臉疼。

是的，我還是很想念香憐的。

“哎喲，小憐你總算肯叫我了啊。”

她嘆了口氣。

“還有光學的……”

是因爲能力相剋嗎？

“哈？”

既然來到了地面上，就不會回去。

是因爲能力相剋嗎？

怎麼，這倆人要開始進攻了嗎？

…………

但是，香憐也是知道，僅憑這些或許並不能打敗米奈爾。

“那麼，我就只能硬搶了。”

原來……她們以前是這麼稱呼的呀。

呵呵，說的沒錯呢。

（我決不能放棄米奈爾。）

我一直都以爲，離開永夜之城後，會再也見不到她了。

米奈爾也早就明白了，自己其實並沒有被永夜之城的人所接受，而且也永遠無法再被接納了。因爲沒有人願意花哪怕一分鐘的時間去聽自己所認爲的魔鬼去講述自己的經歷，不會給她任何爲自己辯護的機會。所以那兒，也不再有她的歸所，永遠也不會有了。

“我很自私……所以……不會放開最喜歡的人。”

呼……嚇壞我了。這應該是艾茵絲卡爾的特能力，從地面疏通一條到天空的低電阻路徑需要時間，就和自然界的雷電一樣，當雷劈下來之前人是能覺察到異樣的。

可能吧。

所以眼前這些人，還不算是永夜之城真正最強的人。

啪！

艾茵絲卡爾的能力，其實是對同一片介質的電阻干涉。

看來，是把能帶的傢伙們全都帶上了啊。

“爲什麼？”

聽到這些的香憐，咂了砸嘴。

米奈爾她，似乎已經下定決心了。

“……是把引力系數都減小了？不會吧，照理說你們不是和力學系的傢伙們關係很差的嘛，他們也來幫你們了呀。”

“反應真慢！”

舉起左手……

看起來——

接着舉起手，

“姑且就當做是防禦牆吧？”

“你那個……是什麼？”

“趴下！”

之前雖然在一對一的戰鬥中米奈爾戰勝了香憐，但卻從來沒有與艾茵絲卡爾交戰過。不過，米奈爾似乎一直都對她的能力有所擔心……雖說她是完全知道艾茵絲卡爾的能力屬性的。

“那麼，香憐……”

“既然這樣……”

“你以爲……恢復了一半能力的我，是你們這些嘍囉可以解決的麼……”

舉起的手，這次翻過來，掌心向下！

“哦，這樣啊……”

“這個能力……從來沒聽說過。”

這保護層是米奈爾通過微觀牽引空氣分子所迅速形成的固態層，並將電流倒向另一側的地面。

再來看看眼前的這些武裝學生會吧。還是那身上邊白色水手服下身百褶裙的行頭，另外裏頭還有大約三分之一是男生。也不知道爲什麼香憐一般都喜歡選女生同行，不知道的人還真的以爲永夜之城都是女生呢。

“要想對抗你，當然要做些準備。”

然而——

“能把我哥哥還給我嗎？你這樣逃在外，對我哥哥來說也是非常危險的……”

米奈爾當初在與我邂逅的那天，我就曾經老實巴交地給她解釋過了自己的能力。結果當時她反倒是很生氣的樣子。

奇怪，爲什麼沒有飄起來？

“哦……好的，會長。”

好在艾茵絲卡爾對香憐還是比較敬重的。

不過她們的目標是不同的，對於香憐而言，把我安全地帶回去是關鍵，能抓住米奈爾的話自然更好。

但是艾茵絲卡爾沒有經歷過大飄浮之前的初代學生會，大飄浮之後心中充斥着對米奈爾的怨恨，所以第一目標是逮住米奈爾。可能的話，她或許還會優先擊殺米奈爾。

“哥哥，你到一邊去。你在這隻會礙手礙腳的，要是誤傷了你可就麻煩了。”（香憐）

這才注意到，現在香憐即使在這麼多會員面前，也稱呼我爲哥哥了。

以前她似乎會顧忌自己身爲會長的臉面，但目前看來，好像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反倒是每一次和我對話，都像是在央求着什麼。

“啊？不，我不是局外人……”（我）

“是啊，星宇你到旁邊。”（米奈爾）

“啊？就連你都這麼說？”

我真是……真是沒什麼話可說了啊。

雖然說在永夜之城，擁有能力的男女中女性更多而且也略強一些，也就是說男生普遍在能力方面不佔優勢。但男生的本能還是不希望被拋在一旁觀戰的啊，雖說的確可能稍微有點礙手礙腳。

“嘖……我不走。”聽聞我這句話後，香憐皺了皺眉。

“那哥哥你留在這裏做什麼啊？”

是啊，做什麼呢？

我不可能幫香憐來對付米奈爾啊。

也不至於站在這什麼都不做，那樣反倒是給自己平添危險。

所以，就只剩下……

“對不起，我要幫米奈爾。”

“……”

各種汽車！自動售貨機！電話亭！只要是曾經帶點有質量的東西，全都向着我們這邊襲來！

現在的我，整俯在米奈爾嬌小的身軀上。

像子彈一般彈射過來！

香憐將手指向路旁那輛無人駕駛狀態的磁懸浮汽車，而艾茵絲卡爾也同時將手指向它……接着——

砰！！！

倒是艾茵絲卡爾，已經面露兇光。

接下來——

躲、躲開了……？

“抱歉。”

有一個被抬起的自動售貨機，撞上了遠處高樓的頂端，伴隨轟鳴聲無數玻璃碎片從天空落下。

咻！！！

汽車內的所有電阻都被減小了，電磁感應增強了數百倍，這樣的彈射速度甚至遠超電磁炮啊！

咻咻咻咻！！！

“呵呵，挺好的覺悟。的確是那樣沒錯。”

我迅速撲向米奈爾！我的移動加速度依靠改變腳底摩擦力，是可以達到普通人不可企及的速度的！

“那麼好吧。小艾，是時候認真了。”

這麼大質量的物體，以這樣的速度……是的，決不可能擋住！

“你要躺到什麼啊……快讓開！”

“嘖。”

這些東西，即使速度再快質量再大，只要行進路線上被阻擋，那麼就一定會發生線路的變化。

已經不需要任何寒暄了。

不一會兒，她們就停止了攻擊。

她，果然還是不願看到誤傷無辜者的。

不，並不是。是米奈爾在千鈞一髮之際用盾牆改變了那輛車的衝擊方向。而我，並沒有在攻擊到來之前就撲倒米奈爾。

“哦……”

攻擊繼續了一分鐘所有後，施放出如此巨大動能的香憐和艾茵絲卡爾，很快特能力就會衰竭。但米奈爾只是防禦方，無論是加重力還是構築起這樣的空氣結晶牆似乎並不怎麼耗體力。

又被一個個被升起，從頭頂掠過。

轟轟轟轟！！！

怎麼？除了那個閃電，以及那些會四處亂飄的電線，還有什麼嘛？

話雖這麼說，但米奈爾早就用萬有引力反向飄浮的能力，把我浮起來了。

“不抱着殺死你的決心，是永遠不可能抓住你的。”

轟————

米奈爾轉變手勢，將所有襲來的物體增加重量，而不是反向抬起——這樣所有的物體都會紮在地上，而不是向遠處飄去。

“你們……真的打算殺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