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记忆来过的地方
《万无引力的7F区~被删除的世界与无尽的莫比乌斯环》 · 雨夜森林 · 1.1万 字
【咕咾肉,重糖5级,大份】
【无锡小笼包,重糖5级,大份】
【霜糖面包,双份糖,四个】
【巧克力蛋糕,重糖5级,五个】
【可乐,大杯】
“警报!您摄入的糖分过多!”(机械音)
“没关系,我这边十个人分着吃呢。”
图灵脸不红心不跳地对着智能自动售卖机撒谎啦!
这种自动售卖机,能够把食物以最快的方式炒制出来,而且各种口味还可以进行私人订制。为了学生们的健康着想,这里所有的智能自动售卖机还会监控我们的营养摄取平衡,如果给不出合适的理由它也可能不卖给你。当然也有很多人会给朋友带饭,所以只要你说这是给大家一起买的就没问题了。
“喂喂喂,你这……”
“难道你也要管我吗?”
但这好歹也是我出钱的嘛……哦不对,说到底我手上的钱大多数还是从香怜这儿“借”来的。呃,好像都是有借不还的来着。也就是说,图灵吃的是香怜挣来的,跟我其实无关。
于是冒着糖分甜腻味儿的食物被餐盘送出来了。其它的先不说,这无锡小笼包本来就是甜到可怕的食物,原本产于地面上那个名为中国无锡的地方,据说那儿的人特别爱吃甜味的东西,而加了5级糖分的小笼包,内部更是淌出了黑色的浓甜酱汁……
而图灵,压根就没有介意这些,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家伙,就跟伊莎一样,明明是白人的血统却特别喜欢吃中餐,而且还一定要加很多很多的糖分。而伊莎那个笨蛋,小学的时候乳牙都有很多全蛀掉了,每次都嗷嗷叫着还是我带她去的病院。
话说回来,图灵和伊莎一样……无论怎么吃,怎么摄取糖分,她们都是小小的模样。是那样的娇小,就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坏掉一样。
“喏。”
她夹起一块咕咾肉送到我的唇边。
“不,我不用。”
于是图灵继续将注意力放到自己手边的食物上去。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话说回来,我想这些干什么?难道说我——
我再次注视着图灵。
“嗯,真的挺好吃的吧?”
语毕,拽着我朝着另一边走去。
但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拽着我的不是香怜的手,而是那些那拔地而起的地下线缆,就像蟒蛇一样将我团团捆住,然后将我的身体托起跟在了香怜身后。
踮起脚,图灵凑到我的跟前,然后用手将我嘴角沾着脸的棉花糖揩了下来,然后……吃掉了。
“你的反应延迟好长……”
是香怜,以及她的副官艾茵丝卡尔。
“啊?”
只是沉默着。
“哈?为什么?”
“啊呜。”
“给我的么?”
我抓住她那纤瘦的双肩。
“你能不能别说这种话了啊,一个女孩子多不好啊。”
…………
话说回来,这、这是……刚刚图灵咬过的棉花糖,我可确确实实地看到那被咬过的棉花糖边缘,白丝都因为唾液沾湿而稍许凝结了起来!所以现在在我嘴里的,是松软的味道却又不止是松软而已!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睡我!?”
现在回到了玻尔之墙,也就是香怜的住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
“嗯!?你突然伸出爪子握住我的手干什么!?”
就算图灵否认了,但我可是清楚地记得——
这家伙,真的觉得一个人可以吃完的么?
“图灵,你冷静点听我说。”
在那里,是一个披着象征学生会的黑色披肩,胸前戴着代表会长的红底金框领带的黑发双马尾少女。以及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戴着发带的蔚蓝发色波浪卷少女。
说起来,过去伊莎吃完东西后,还喜欢到那边的零食自动贩卖机上买一些甜食,特别是那种现做的拉丝搅拌而成的棉花糖。
……
“不能等了。”
大相径庭吗?好像在喜欢戏弄我这点上并无差别。
是因为好久没有听到那个从我手上接过棉花糖的伊莎,对着我说“谢谢”了么?是因为,久违的女孩子的笑容吗?
她说过,要一起到地面上的世界去,去看看那阳光究竟是什么。以及那在蓝天覆盖下的大地。
“嗯。”
“棉花糖。据说东亚有很多像庙会祭奠啊之类的地方,就会有人摆摊出来做这个卖的。”
之前图灵高兴地提及香怜时,我胸中的那股沉闷感,是因为……是因为所谓的醋意嘛?
然后还用那粉嫩的舌头对着那棉花糖舔啊舔……最后将那原本雪白的糖体弄成了淡黄色,裹在那根棒子上!
“那他刚刚说的是什么?你又答应过他什么了?”
这、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啊!?是故意这么做的么?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啊!
“没、没什么……”
不知怎么的,听到她说谢谢,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总之是一种很特别的情感。
(或许,刚刚她只是想和我分享而已吧?就和伊莎一样,有好的东西就一定会先想到与我分享。)
一动不动地,
“我说过,我会尽可能地帮你。但并不是无限制的,至少星宇不可能和你去冒险。以后你去哪都行就是别牵涉到他!”
噗通、噗通、噗通!
“那好吧,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她没有回答我。
………………
“怎么盯着我看……你也想吃吗?”
“没有为什么。”
但是我知道,她并不是伊莎。
“包括香怜的事情也是。那些都是开玩笑的,现在的我不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甚至不可能一直待在永夜的7F区。”
这就是永夜之城。下一分,下一秒,说不定都是永别。更何况图灵现在还是逃犯。一个被作为永动机,束缚在永夜之城的笼中鸟。
瞧,吃得鼻尖上都沾满了棉花糖。于是图灵伸出粉嫩的舌头,将棉花糖舔掉了。
“那就……一起走啊。你不是说过的么?要带我一起走。”
不对,这个气氛不对啊!好像是被图灵故意引向了一个仿佛是在开玩笑般的气氛里去。也就是说,她是打算把这一切都当做笑话,当做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吗?
是的,就在此时说出来吧!
“喂,别开玩笑了好吗?你觉得跟一个逃犯,一个半机械化的人类,会有什么将来吗?”
不过这次她好像没有在偷瞄我的表情,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在戏弄我?
“……”
“哎呀抱歉把你的脸都弄花了。”
我想要制止香怜,但她仍然步步朝着图灵逼近——
“喂,放开我啊!”
什么也没说,
她那可爱的脸庞,却也在此时严肃了下来。
“星宇不是你的共犯,如果你带他走只会害了他!”
唔噢噢噢!好危险!图灵你是隐藏天然系的么,这要是直接把我给弄死了可怎么办!
……我好像舔不到鼻子的来着。
“哈!?”
“哦。”
“那是为什么?”
“香怜,你……”
不知道她以前是不是对异性也这样毫无防范之心,总之我觉得这样子不行。
“好啦好啦,来吃点甜食消消气,低血糖的时候人很容易生气的哟!”
但我也弄明白了一点。
“谢谢!”
“你、你……”
看到的那个瞬间,图灵的双眼就开始放光。
不由的,我眼中的图灵似乎与她的身影重合了。
仿佛一个被同伴抛弃的,孤独而无助的孩子。
“啊……抱歉。”
“你要去哪里我管不着,但星宇我是绝对不会让他走的。”
而图灵她,只是伫在原地。
是的,应该已经过去了,早就过去了的。五年的时间,已经足以忘却过去了,是时候走出过去的阴霾了。
艾茵丝卡尔也缓缓跟在后面,仿佛在特意警觉着图灵的行动。
语毕,一根串着棉花糖的竹签径直塞入了我的口腔!
是的,我喜欢图灵。喜欢这么率真的她。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也没有好好确认自己的情感到底是否只是更多的由于垂涎她的外表——但我已经不想像五年前一样了,不想直到最后的最后,才勉强说出那句【喜欢】。
“我没有说过要带他走。”
“哇,这是什么!?”
而图灵她,并不是伊莎。虽然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但至少在性格上还是大相径庭的。
她却不以为意,继续吃着我刚刚咬过的棉花糖。
就连吃东西的样子都是这样的相似。明明都是那样可爱外表的女孩子,却都毫不在意自己的吃相,长大了嘴就是一口……
又被她带入道德的死胡同了……
哈哈哈哈……因为自己的妹妹吃醋,这是怎么回事嘛。
“居然想睡你妹妹未来的配偶!?……你是禽兽吗!?禽兽也不会这么干啊!!!”
“我喜欢你。”
也没必要把图灵当做伊莎的替代品。
不,她看向了我的身后……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我走到那里。那个留下了我和伊莎非常多记忆的地方。刷卡,等待……然后一个用竹签插着的,一团比脸还大的棉花糖做成了。
什么也没做,
“那你表白了做什么?你只是想和我交往,却又不想和我结婚吗?不生孩子吗?就玩玩我的感情而已咯?”
我,香怜,艾茵丝卡尔,现在分别站在房间的三块空地上。因为——
才过了一天,这房间又变得没办法站人啦!内衣内裤袜子,这些一天顶多换一套其实并不占地方。但如果是床单和枕头以及被子都扔到地上,那可就根本没得站啦。
没办法,我先捡起来吧。
“星宇你别碰我的东西啦!”
哎呀这个年纪的妹妹真难搞,自己又不会整理,还不允许别人动。之前是谁好心给你整理了来着啊?
这下可好,刚刚总算摆脱了公共区域的地下电缆,还以为就此可以松绑了呢。但香怜意识到我正在帮她整理地面的时候,立刻又招来家里的这些电线。
——可能是故意想要把家里设置为随时可转化为战场的地形吧,香怜的住处随处可见挂在外头的电线,还都是超长的一圈一圈盘在那儿,还都是通了电的。
(改变电磁感应的能力,在这个空间可谓是无敌的存在啊。)
我也挣脱的来着,毕竟这些电线捆住我的时候,我对它们的力是反作用力。但艾茵丝卡尔在这,不能反抗啊!
因为——
“你要是乱动的话就电你。”
“我不会动的……”
全身痉挛的感觉可不好,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会被电死。不过一旦等香怜把电线系好了打上结,再要挣开可没那么容易了。
……就这样等了十来分钟。
“那么会长,我先走了。
“很好!”
嗯?很好?为什么香怜会这么回答?
艾茵丝卡尔很快就离开了。她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什么表情的模样,只是忠于香怜的指令。
于是这儿又只剩下我兄妹俩了。
怎么办?我现在只想快点从这儿出去。
香怜冷静了下来,坐在了床沿。
怎、怎么办……
我立即穿上了全套女装,然后增加脚下的反作用力迅速登上一米多高的窗台,然后纵身一跃!!!
当然这都不是事儿,香怜随便拨一笔款就能解决路面问题了。更何况那家伙每次拉坏的电线都是我这的几十倍价值,对她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你倒是什么时候要我管过啊!反倒是管我的事比较多吧!?
她看看我,又看了看已经湿透了的裤子。
“嗯。”
喂……让我这样怎么出门啊?
“哈!?为、为什么!?”
她噘着嘴背过身,然后在等待着什么。
…………
“这不都是你害的嘛!?”
啊,难道说只能那样了么?
“星宇!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好吧我知道香怜你没衣服给我替换了,或许也觉得反正就兄妹俩这么穿你也不会介意。可是至少也要洗好了再给我穿吧!什么?你问我怎么知道没洗过?这上头这么浓的柠檬般气味,肯定是塞进洗衣机后忘记洗了直接掏出来误以为洗过了!)
于是我不得不开始洗澡。
哦,所以说上厕所用词太庸俗了,高贵的妹妹大人没有听明白是吗?
“已经不用了。”
女款的衣裤,女款的袜子——当然这些是穿在里面的,而且香怜肯定是拿新买来的,所以这并没有问题。
不行,现在不能因为香怜称呼我“哥哥”而心软。如果现在妥协,这兄妹可就做不下去了啊!
……
“站着解决,可拉链总得自己拉开来的吧?”
是的,已经不需要了。反正……已经出来了。
“别、别看我。”
这回直接将手机电池板中的电流导向了我的身体!
…………
总之假装听不见就行了。这样香怜就会在判断上难以分辨我究竟是已经逃跑了还是暂时没听见,就可以为我多少争取到一两分钟的时间。
“哥哥你别扭来扭曲的,弄坏了的话可就不好了。”
……
“……”
那么,还是闭上眼吧。
我失去了意识。
话说我一直盯着香怜看,直到最后她的脸怎么红了?又眼神飘忽地看向了别处?
“我知道了。”
问题在于这身睡裙啦!上面粉红色可爱的小熊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个绸缎的材质好像多多少少有些透明啊!
…………
而把我逮回来的艾茵丝卡尔早已不知去向,看来已经走了吧。
“反正是兄妹没关系的,嗯嗯。虽然说我们都没有见过父母也不知道姓什么,不过既然基因序列完全相同就是说我们其实是合而为一的。只是恰巧在不同的时间生下来又性别不同,但我们是一家人自己人啊,自己人碰一下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
“哦对了,可以给我松绑一下吗?我想要上个厕所。”
哎哟我的大小姐啊!我这可是被你龟甲缚了啊!你以为仅仅是拉开拉链,我能怎么解决啊!?
呃,这是!?
原来我们兄妹俩已经到了没话说的阶段了?
“我想说里面那个没可能自己伸出来的啦。”
确切来说是用鸭子坐的姿势,跪在了棉被上。每次她要认真地与我谈心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尽量摆低自己的姿态。嗯,为什么要摆低姿态呢?因为每一次她与我谈心的时候,我都已经被团团捆住倒在地上啦!
你看,只有这样说得直白,香怜才能明白我的意思。
“真是的……总之,就在这解决吧。”
但问题是——
毕竟是兄妹,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我才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啊?”
“诶!?”
“我说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现在的我侧躺着,视线被定格在香怜的两个膝盖之间……虽然被那百褶裙遮挡得都是阴影,但这样也的确不太好。
“哥哥你逃跑了?”
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改称我为“哥哥”了啊?
“没有!”
这是电花的声音。
“……”
通过加速度我总算计算出了,这里是二十三米高,落地时因为我对自身减少反作用力而踩下了一个大坑。
“哎呀没有!我在洗头水声太响听不清!”
“那个……这样不行啊。”
嗯,穿好衣服,然后准备逃跑……
“你别想找机会趁机溜出去哦。看到别的女孩子又连自己的妹妹也不管了。”
轰!!!!!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再次被五花大绑了起来。现在正结结实实地被定在了香怜的床上。
“没那个灵活度的啊……”
“去干什么?”
“你是雪橇犬吗,一撒手就不见了啊?真是撒手没。”
“你们男生不是都可以站着解决的嘛?”
能这么大喊大叫,也的确不像是发烧了的样子啊。
“哥哥你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尿裤子!?”
我继续开着淋浴器,却正在擦干身子。
“解手啊!”
你当我是你的宠物吗?我好歹是你哥哥啊——虽然目前看来也的确是你养活的。
“哦,那你去吧。”
艾茵丝卡尔,她就站在我身侧。直到上一秒都是背靠着墙壁玩着手机的她,发现我果然从窗口跳下来后立刻就发起攻击!
但是下一秒我就知道这孩子要做什么了!满脸通红的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
不对,这个气氛不对。
“好吧,我知道了。”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啊?”
“哥哥你不行?”
所以说,香怜你以为那是伸缩扭曲自如的肌肉构成的吗……不是那回事啊!
“为什么不行啊?不能像蛇或者泥鳅那样动的吗?”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个……香怜。”
“呜哇!!!”
当然这次香怜绝不可能再进来了,在被龟甲缚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脱下衣服,所以必须要解开我的束缚。既然解开了,那么索性就让我自己洗了。
“你不解开我怎么去嘛!”
“喂喂喂喂,你要做什么!?”
滋滋滋滋……
“说什么?”
那么,你现在明白了吧?就请你赶紧给我松绑吧!
果然她带着我走进了洗手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到铃铛响叮当之势拉开了我的裤子拉链……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香怜。”
“哥哥你在吗?”
这算什么逻辑线啊!完全听不懂啊!
很好,现在要逃出去可是轻而易举!这儿的窗口离地面虽然足足有二十多米高,但因为我的反作用力削减能力,就算再高也并不成问题。
“嗯?”
“不是我不行,所有男生都一样啊!”
如果不穿就出去就更糟糕。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穿要强。
“你怎么也说一句话吧,香怜。”
“哥哥,别闹了。现在的情况才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
“哥哥你就这么不愿意听我说话嘛!?”
“没有啊。”
“那为什么闭上眼睛!?看着我!”
哎呀,眼睛被强行扒开了!好痛!反对家庭暴力!
“你干什么啦……我说你啊,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嘛?”
“啊?”
虽然我们是兄妹被看到了也就看到了,但如果是在外人面前可怎么办?所以我还是决定告诉香怜。
“裙子啊。一点都不矜持,就算穿了安全裤也不能像这样四仰八叉的啊!”
“在家里没必要穿那么闷。”
一边这么说着,香怜还一边用双手指尖衔起百褶裙……
自己掀起来确认算什么情况嘛。
注意到这点的香怜脸庞迅速被红色所占领,接着——
啪!
“啊!为什么又是我被打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啊?”
“都怪你!故意诱导我!”
“我是说我要有那种本事都不会被你捆起来。行了行了不跟你说话了。”
我转过身,不想理她了。
这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突然就变得这样刁蛮任性了。而且动不动就会对自己哥哥动粗,搞不好还会有被亲妹妹打残的风险。
“不说话就不说话,哼!”
然后噗咚噗咚地,倒在了柔软的床垫上,震动连我这都能感受得到。
我开始缓缓向罗素之柱废墟之外走去。
巨大的龟裂爬上了柱身。伴随着震天的巨响,裂纹从几十米迅速延伸到数百米,最后纵向分割了整根罗素之柱。
“现在就连罗素之柱都被她给毁了。”
图灵她,真的把罗素之柱摧毁,然后逃出去了!?
咬她吧。
“哥哥你在这别出去!我得过去一下!”
难道说我这么一个成年人,再加上又是她哥哥,居然都逃不出自己妹妹的魔爪?
蔚蓝的波浪卷长发,以及黑色的发带即使在人群中也很显眼。
被龟甲缚的我,被香怜的八连踢定格在空中长达6.3秒!然后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终落在了卧室外的走道上!
“别、别这样……是因为……”
喂,就这样走了啊。把你哥哥一个人丢在家里,万一发生什么安全问题可怎么办啊!?
(但无论多高只要身上有通电的东西,香怜就可以随意控制身体在空中的位置。这就是当年大漂浮发生时,她救下那一百十一人的方式。)
就象是被细细锯开的木柴,被分割成两半的黑色柱体分别朝着两侧倾斜、碎裂、然后崩落。接着浓烟与崩塌的柱体遮蔽了视线,原本就已经漆黑的天空被尘雾笼罩了起来。
从我手上接过香怜的布鞋后,艾茵丝卡尔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很快我就问到了艾茵丝卡尔的位置。
增加反作用力……增加反作用力……继续增加反作用力!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我现在需要注意的是,香怜已经对我施展出了腕挫十字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飘荡在四周的碎石汇聚成星云状,一同缓缓坠向地面。
“请问艾茵丝卡尔在哪?”
窗外,是永夜之城的全貌。而导致这一切的起因,是那连接永夜之城与地面的唯一通道——罗素之柱。
让你辛苦了,香怜。
就连嘴都被香怜的大腿堵上的我,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事出突然,香怜已经披上了武装学生联合会会长的那套装束,在自己的脚踝捆上了电线。
“对不起住了,香怜……啊咧!?”
“是啊,鞋都没穿就跑出来。”
接着,自动感应灯察觉到房间内的主人都躺下后,自动切换到夜晚冷光模式。
12-立于废墟之上的她
“我也不知道啊。”
诶……等等,怎么又变成背靠着背睡觉了啊?虽然五年没能这样了多少有点怀念,不过似乎不太好吧?
嗯!?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直到来到商店街。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哎算了,总之你能过来就不错了。”
所以我……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副会长在那边。”
不过也的确很累了。香怜虽然是目前永夜之城最强的存在,但撇开能力不谈,身体机能还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还应该只是在长身体的她这两天因为图灵和管理会的事情一定忙得不可开交了,还必须得左右逢源表里各一套地尽力保护着我们。或许也是因为感觉实在撑不住了,才决定舍弃图灵,保护我。
话说回来,既然罗素之柱是唯一可以通往地面的通道,里面又要多重秘钥才能顺利通过——过不去怎么办?那就把它全拆了再走。
就在此时——
——据说这些还都是另一位武装学生会干事教她的,也不知道这些防狼招数是为了什么而学的。
“咬我的腿还有理了啊!?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由于双方多少还有点敌对意识,管理会的人和武装学生联合会的人分别站在了两头,并没有一起行动。香怜不知道去哪了,不过这样也好被她看到又要逮住送回去了。现在我只要找到艾茵丝卡尔再把鞋子交给她就行了。
我还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图灵,看着那个无辜的少女又一次被他们当做发电的工具,去使用,去压榨!
“哼!真是的!明明好好……跟我说的话……为什么要咬嘛真是的!”
路过学校……
——增加反作用力?喂,那样的话搞不好香怜的双腿可就要断开了啊。就算没断也指不定会变成O型,这是绝对不行的!
“呜哇!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艾茵丝卡尔……”
什么?你觉得这样挺好?的确这皮肤细滑如丝还有股清甜的香味,如果换成别的女孩子的确是很棒的啦。但香怜那就不同了,不但身为哥哥完全高兴不起来,还得为下一秒自己的安危考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是很快我就彻底和香怜分开住了。再之后就发生了大飘浮,成为武装联合学生会会长的她搬到了玻尔之墙居住,再之后就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性格。
是的,我的手臂已经被拽到了极限,而手背整靠在香怜那贫瘠的胸脯上。
穿过人造草坪……
连鞋都没穿啊,虽然永夜之城的地面没什么尘土,但这样袜子可就没法洗净了。
香怜迅速打开窗户——
(我想起来了!这一天,我终于回想起了被香怜睡姿所支配的恐惧!)
“图灵她,走了吗?”
“那么,去看看吧。”
她正在说的人,难道是图灵吗?
我从鞋柜里拿出香怜的鞋子,然后出门了。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管理会以及武装学生联合会的人团团围住了这里。但内部浓烟滚滚,没有人愿意走进核心区域查看。
——只剩下……
“真正的问题在于已经跑到了地面上,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以后再要抓到她可就难了。”
是啊,既然图灵已经跑掉了,就没必要继续约束我的行动了。更何况武装学生联合会也正在忙着事故的后续处理,这么大一片废墟要处置起来也真是件超麻烦的事情。
我也没办法啊,是不是!?
(啊,得赶紧!)
这样的思维方式,估计也只有那个家伙会这样想吧。
“唔哦哦哦哦哦!!!费屎的哦!!!!(会死的哦!!!)哈连!!(香怜!!)酷醒醒!!(快醒醒啊!)”
因为香怜是和我一起被送到永夜之城的孩子,当时她还只有三岁,完全就没有从离开父母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由我陪着她睡的——但到了十岁之后,这家伙晚上睡觉就变得非常不老实了啊!除了会使出腕挫十字固、72路擒拿手,有时候还会来个回旋踢什么的!
接着打开窗户,从窗台一跃而下!
到处都是黑红色的废墟,那黑色的东西是钢筋砖瓦,而红色的则是被动能转化为内能后几近融化的金属。
我立刻使出了反作用力增强的能力,而这也很快让香怜使不上力!危机解除!
但直到最后的最后,她都没有想起来,要带着我一起走。
但——
“否则呢?把柱子摧毁了以后,为什么不从那个口子飘走?难道还等着我们去抓她吗。现在可好,因为一直都对她太客气了,香怜这儿可能就很麻烦了。”
窗外的灯光闪动着,就连墙体都在晃动。
但是我——
那么,怎么做?
“不要想逃跑……呼哇……呼哇……呼……”
(哎,至今我都没能搞明白香怜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在柔术寝技上。照理说永夜之城在上一届武装学生会的治理下,已经安全了不止一星半点儿。更何况她的能力又是这么强,谁敢侵犯她呀。)
咚咚咚咚(脚步声),“嘿咻!”
虽然当中的一段话已经听不清楚了,不过听这语气明显是在抱怨我。
她一边踱着步,一边和身旁的会员说着话。
“倒、倒了?”
我指了指手上的布鞋。
嘣——!!!
还没这么简单!香怜立刻又转换了姿态,这回那双纤细的双腿现在已经夹住了我的脖子!
“怎么了?”
我叫住了她。
“喂,香怜……”
香怜却又走过来,把捆在我身上的电线接上地上的电源,然后再次增加电磁感应把我送回了床上!
——那么,等死吗?等死也不行啊!
在我使用反作用力解开缠在身上的电线之前,我的身体被那纤细的双腿缠住了!
我站起身,揉了揉已经被掐得发紫的皮肤。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这下,终于绷断了。
浓雾散开后的7F区中央,已经再也看不见那根巨柱。
总之现在我已经顺利离开香怜五米多远了……
“果然,那个人就是灾厄……每分每秒都在恢复……再不找到就麻烦了……”
(万一被她的属下知道敬爱的会长居然和她这么废柴的哥哥呆在一起,真不知道会怎么想。)
是因为香怜的话吗?是觉得带上我这个累赘,根本就毫无意义么?还是……
哎,还是我自己解决了吧。
受电力影响,失去永动机之后的永夜之城已经无法给上面的世界供电,罗素之柱断裂后又陷入了用电荒。要是备用电源用尽的话,这里可就是真真正正的黑夜了。所以一切用电设施从简,昏暗的灯光下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事物。
说到底我来这究竟是做什么的?
只是来给香怜送鞋的吗?
还是说……出于对图灵的担心?
但是她已经走了,去到了阳光下的地面。
那么我现在来商店街做什么呢?
难道说,还希望她能够出现在这吗?
…………
……
“我们的生命再也不能受到威胁了!”、“武装学生会必须要有所作为!”……
呐喊声回荡着,人们激愤地举起了手,仿佛在昭示着什么。是的,这里没有人,但所有摄像头都会把这里的一切传达到管理会、以及香怜那边。
【过度的力量差距,会产生恐惧。】
图灵曾经说过这句话。
是的,罗素之柱崩塌,如果换成五年前大家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如何一同离开这个该死的地下牢笼。但现在,我们就像是一辈子被关在笼中的小鸟一样,看到敞开的门却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个打开牢笼的人,那个办到了我们所不可能办到事情的家伙,一定是个怪物。
她会引来灾厄?她别有用心?她是想引发大漂浮那样的灾难害死大家?
——不知道。总之都是武装学生联合会的错,是那个会长的错。是她没有保护好大家,让牢笼的门被打开了!而这,也就是艾茵丝卡尔所说的给香怜添的麻烦。
但好在她已经不在了。
所以……至少可以安心了。
“那个银发的家伙!”
是的。
于是身体开始行动,攀过路旁的栏杆,接着……“嘿!”
就在此时——
远处的信号塔上,站着一个娇小的人影。
一切都象是电影放映一样,表述给永夜之城的所有人——
他们,是要去捕获图灵。
——仅此而已。
“必须要杀了她!”
——是哪里的监控吗?事实上,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何图灵的位置没有被管理会侦测到。不知道是香怜隐藏的数据,还是图灵事先黑了数据库。但这次,却被公布了出来。
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所谓的正义,也绝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人,更不是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另一个青梅竹马的影子。
直到现在,终于明白了——
更糟糕的是,图灵看上去只不过十二三岁的感觉。以人类体力、特能力、反应力都达到最高点的22至25岁来预估,她或许真的会成为学生们眼中的威胁。
哪怕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会站在你身旁。
在那里……完全笼罩7F区的天顶被当作为了幕布,巨型放映机正将影像投射到上面。
话说回来,那么是谁把这些挂在【天花板】上的呢?
自己必须去救她!
伴随着震彻全领域的巨大功放声,我也认清了那影像想要表达的含义。
而是喜欢。
是天花板。
那是图灵。以及曾经完好无损的罗素之柱。
一定会被打败的。
然而在我弄清楚这些之前!
而那些在露天之处看到这些的人们,一定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所以——
“去把她抓起来!”
图灵她——
而应对天灾的唯一方法就是——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那熠熠银发显得格外显眼。
娇小的身影走向纯黑的柱体。将手掌抚在柱体,然后……无数微粒开始悬浮,接着毫无征兆地迅速下落!上下切换重力后,柱体开始崩裂。
纯粹的,喜欢她。
这下可不仅仅是成百上千的学生了,还有那些学生中的精英——武装学生会的会员们,一定也会去抓捕她的。因为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香怜是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包庇犯人的。
难道说……
事实上,直到现在也有人在怀疑,大漂浮是否真的是由人为地发动的。所以那些拥有过度力量的人,就是可能威胁到我们生存的存在!
“好厉害……居然那么轻易地就摧毁了罗素之柱。”“……简直就像那个人一样。”“她会让我们都完蛋的!”
轰隆隆!
“没错,靠我们这么多的人,一定没问题的!”
(这一切,都是管理会给武装学生联合会的压力。)
“在发生灾难之前!”
为什么……她还在这?为什么明明已经可以逃跑,却没有离开?而且还是站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于是现在的人们,会因为恐惧而失去理智,甚至不会去考虑她的能力是否可能造成大范围破坏……
一定会被抓走的。
人群里忽然有人叫了起来,人们的视线全都转移到了上方。
但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了,已经足够去为她付出一切。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开始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