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離合與人類命運共同體
《萬無引力的7F區~被刪除的世界與無盡的莫比烏斯環》 · 雨夜森林 · 1915 字
“來吧,躺進這個膠囊。”
雖然名爲膠囊,在米奈爾和伊莎嘴裏,卻是一個【培養槽】。
四周圍被黏糊糊的膠狀物包裹,粘在身上很難受。
“米奈爾也是從這裏走的。”
“那這個培養槽……哦不,膠囊,是怎麼回來的?”
“它只能將肉體傳輸到過去,容器本身不會轉移。”
人躺在上面,就像是陷進了這膠狀物,從咯吱窩下、腳趾間、身體的縫隙中穿過。
甚至還有淡淡的草莓般酸甜的氣息。
——是米奈爾的味道。
接着有一些思想,以及一些殘破的記憶碎片進來了。
是關於她的念想。
是我們一起走過的坡道,
是我們一起住過的房間,
是我們一起沐浴的陽光。
以及,
黑客攻擊中央計算集羣的數據,以及早早就發現地球共同體政府的目的。
那麼爲什麼不逃跑?
【因爲認爲自己應該留下來拯救世界。因爲——這是星宇所愛的世界。】
這是她留下的想法。
可是我愛的這個世界,是你存在的世界啊。笨蛋!
自私、
卻一聲再見也沒有,一廂情願把所謂的選擇權交給我,做着自我滿足的事情。
但真正滅亡人類的禍首,難道不是我們自己嗎?
因爲我們說好了,要彼此守護,哪怕必須與全世界爲敵——
也都知道——
……
時間,也正在朝着相反的方向流逝。
這一切,莫非是一個死循環?
只會毀滅自己。
而是與我們的命運,與全人類的命運戰鬥。
這個世界的,我?
那麼上個世界的米奈爾,又在哪裏呢?
人類總是在重複這樣的歷史——互相仇視,殺戮彼此,舔舐傷口。
地球足夠大,
約定好的事情,又怎能單方面結束?
在這個地方,m=m0/√[1-0;v/c1;²] m也不再適用。
但是已經晚了。
此時,面前那個白色頭髮的中年男子,摘下了墨鏡,以及那把口鼻裹得嚴嚴實實的圍巾。
是啊,我們都知道——
一次,兩次,三次,直到再也站不起來。
很快就連光也消失了,黑暗湮滅了一切。
我們亡羊了才知補牢,
沒有人知道。也不再會有人知曉。
“我的她,已經不在了。”
大得足以容下幾十億人共同發展,
我們嘗苦果才悔當初。
不會的。
透過膠囊的玻璃,我看到了他的面容。
…………
偏見、
去照亮曾經正要邁入黑暗的人類。
讓人們彼此強烈仇恨的——
究竟要揮灑多少鮮血才能讓自己沐浴榮耀中?
無私地將自己的孩子送到這裏,爲了人類殘存的未來做着最後的掙扎。
你不在了,我又如何能夠釋然地活下去?
或用淫威,或用剝削,或用謠言,
還有哪個世界的,我?
那些爲了一點蠅頭小利而頻繁地誤解彼此,渴望消滅彼此——
沒有聲音。
人類唯一從歷史中能學到的,只是人類從不會吸取任何教訓。
是的,我們確實受到了神罰。
那些皇帝、獨裁者、欺詐者們,
毀滅了這裏,我們便再無去處。
人類,該醒醒了。
十次、二十次、一百次、一千次,還是一萬次?
就算我們可能永遠也無法知曉已經相識了幾千幾萬次,又離別了幾千幾萬次,我依然不會放棄。
這段命運,重複了多少次?
我們用盡最後的力量,修建1至96區,乃至巨大的地下都市7F區,
究竟要凌駕多少人才能滿足自己的權利慾望?
即使在你的世界已經沒有了我,
自相殘殺……
地球是已知唯一能孕育生命的場所,
一個時代的過失,會讓子孫後代付出百倍千倍萬倍的努力,用淚水汗水血水,去填補我們在人類史上留下的最醜陋最卑鄙的烙印。
可爲什麼人類的所作所爲卻總是背道而馳呢?
狂妄、
讓人們被傲慢與偏見所矇蔽的——
這是我們唯一的居所,
仇恨、
“爲什麼?”
拼上一切也要將你拯救——
但我們的故事,是不會這麼簡單結束的。
人類是相互依存的家庭,
卻註定於事無補。
好了傷疤,就又再一次忘記了疼痛。
那是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讓人們飽嘗無盡苦難的——
人類是一個命運共同體,
我反而會窮盡一切辦法,跟隨着。
“因爲看到我是誰的話你就一定會去,她讓我只有在你下決定的時候才能說,不然就是裹挾你的意志了。她還是希望你可以留下來好好生活的。但如果是這個世界的你做的決定,那我就不必阻攔了。”
我也依然願意化作光,穿越時空回到你的身邊。
在這裏,你化作了光,
我們不是在與全世界戰鬥,從來都不是。
原來如此,
沒有任何地方,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能讓我們的族羣移居。
短視、
敵對、
只爲了再看一眼,你的笑容。
究竟要編織多少謊言才能標榜那所謂的正義?
爲什麼要多此一舉與浩軒來那一齣戲,是爲了讓我對你灰心喪氣嗎?是爲了試着讓我離開,不讓我陪着忍受危險?拜託,你這個自我陶醉的傢伙,你以爲忘記你我就能開心嗎?
我所在的世界人類已經聯結在一起了,彼此親如兄弟,肩並着肩——
“哦對了,面具後是什麼,米奈爾告訴我要在你自己下決心的情況下才告訴你。不然就埋藏一輩子。我啊,一輩子都聽她的話,所以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視線內所能看見的一切,全部都化作了光的微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