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最幸福的時光
《萬無引力的7F區~被刪除的世界與無盡的莫比烏斯環》 · 雨夜森林 · 6709 字
在入口的地方需要測量體溫——
伊莎顯示體溫是35.8度。
“你這個冷血動物。”
“哈?哼噠,我是剛剛淋過水的皮膚表面比較涼。”
接着是米奈爾,體溫34.2度。
喂喂喂……
不會是白化幹細胞的作用吧?我知道伊莎體溫較低的原因也有一部分是因爲身體被白化幹細胞改造過,沒有想到米奈爾的情況更嚴重一些。
“嗯?”
有個小妖精鼓起腮幫瞪了我一眼。
接着另一個問我:
“爲什麼同樣的話不說了?”
“她會打我的。”
“可我也會打你啊。”
呀,拽我耳朵幹什麼,伊莎你一點手勁都沒又不忍心用力,不疼的啊。
“因爲我打不過她。”
“哼噠,欺軟怕硬。”
“那你是軟的那個咯?”
“你才軟呢,我這個拳頭是硬的。”
一拳捶在我胸口,嗯,真的毫無痛覺誒。
真的就像是小女孩和父親撒嬌。
這時伊莎回來了,她比較好對付,就問她吧。
女孩子果然很難懂+1。
“你不知道我還活着嘛,這很正常。要是換了我可能隔天就開始搜尋下個目標了。”
“這段時間你都在跟伊莎處理關係,是我讓你費心了。我真的很幸福,遇到的女孩子都那麼懂事。”
“有人說小別勝新婚。只有真的離開了,又獲得,才覺得珍貴。”
“可是……”伊莎說道,“我不想去見他們。”
“嗯。不過我雖然要求你這樣那樣不能和別人接觸,自己卻……”
“等等等!伊莎你知道米奈爾還活着?”
兩個。
“……”
“那個……你們……想不想去見一下地面上的父母?”
【笨蛋,那不就等於承認我們都……】
這傢伙慌了!
女孩子果然很難懂。
三個……
“嗚……”
“我都快忘了有這號人了。”
“那你要什麼反應?哦,我知道了,‘我好感動哦,這個腳踏兩船的男人居然這麼感激我的,真是太好了……雖然他腳踏兩船了來着’。”
啊……對了。
“我相信你,親愛的。”
不僅如此,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了。
“去哪啊?”
【也沒說漏多少,別告訴他我們幾個月前就用數據傳輸知道對方活着的事就行。】
“嗚嗯……世界末日三人一定要在一起,他們要是提出一起,那我們就分開了呀。”
三人陷入沉默。
有點可愛啊。
“你們以前認識?大漂浮以前就連我都不認識,你們不該認識吧?”
明顯慌了!
【快否定啊。】
“啊……那不會。就是見一面而已,不會一直住着的。米奈爾這邊一定有我們父母的信息吧?”
“嘖,我就隨便說說安慰一下你,你怎麼就信了?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麼?”
“誒?”
這倆人……都互相知道彼此還活着,卻假裝不知道。
“哦……好吧。”
“誒?嘿嘿……”
“嗯?也沒多久哦。嘿嘿。”
背後的米奈爾開始瘋狂眨眼,這……是摩爾斯電碼,左眼代表0,右眼代表1。
米奈爾率先發現了我似乎也讀得懂她們的眼皮摩爾斯電碼。停了下來。
誤會了。
親愛的……已經多久沒有聽見這聲稱呼了呢。
沒有理睬我,米奈爾的視線轉向商業街外的許許多多娃娃機——
“我……以前不認識她哦?”
“就是就是。”(伊莎)
“開玩笑的啦,不用這麼消沉,其實主要是我的責任。沒關係啦,反正很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
【告訴了也沒關係吧?】
“吵架?你不說我還真的忘了,可是後來不是互相諒解了麼?”
早知道?是多早以前?
【對哦,要是讓小宇知道,我是在知道你還活着的前提下跟他確定關係,會被覺得是壞女孩的。】
“我很在行這個誒。”
真的啊,難怪我想你們怎麼關係這麼好。原來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就連剛抓的娃娃掉在地上都沒能去撿起來了!
“可是他們拋下我們也不是自願的啊。”
一個。
伊莎愣愣地看着我,又看向米奈爾。而米奈爾則是注視着我的眼睛。
但是問題的關鍵不在這。
被我從玻璃反射中看到了!這兩個人大腦都進行過電子化改造,摩爾斯電碼什麼的是很容易的計算機功能。不過不巧的是,我以前也研究過這種東西,再加上我的心算力本就強於普通人,這點東西並不難。
對哦,我和伊莎之間是沒有愛稱的,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來的稱呼都沒變過。而且她也相對比較保守,表達的方式比較含蓄,幾乎很難想象她的嘴裏能說出什麼讓人甜膩的詞兒。
“啊?你是這樣的麼?”
“我的天……我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你們的套路。”
我們之間微妙的關係,可能會因爲某一方的一句話,讓另一方感到失衡。
“你突然說些大道理出來,有點不適應誒。不過,那時候沒有對你好,直到最後還跟你吵架,真的對不住。”
但伊莎還不知道。
伊莎看着米奈爾,試圖萌混過關。
接着伊莎回答——
突然整個空間安靜了下來。
“抱歉是我口誤了。”
也可能是求援?
“痕跡呢?”
在這前提下還裝作不知道?
是啊,因爲這個世界,或者說人類本身的存在正在倒計時,所以在最後時刻爲了更好地獲得幸福,她們才默許了目前的關係。
“生氣了?腳踏兩船的人還生氣了?”(米奈爾)
“去噓噓啊!笨蛋,連這個都問。”
下輩子再重新做好人吧。
“這不是關心你嘛。”
“格式化了,全部沒有了。”
“呃……他們可真是幹得出來啊!”
“沒關係……不用向我道歉的啦。”
瞧,這會兒就在精準控制,用抓手對娃娃進行橫向位移。至於抓手抓不抓得住暫且不論,只要橫向敲兩下就能實現移動,真的是太容易了。
“哎呀你這個人真的是……說什麼都能反駁我的麼?”
“不。”米奈爾冷冷地說,“數據全部被刪除了。”
她是仰着頭對我說的,似乎完全沒有悔過的表示。
問題的關鍵在於——
“哦對了,當初結婚那天誰都知道你只是想整個花環,所以故意整了一出誤會,以爲你要給我戴結婚戒指。其實那時候就在數據中發現了伊莎存留的身體,我就知道她會活過來。但我肯定不會把到嘴邊的甜點吐出來呀,所以我啊嗚一口吃下去了。”
翻譯一下:
“你這話說得可真是超見外的,是離開了幾個月,覺得我是外人了咯。”
對,她確實很在行,但那是建立在地面上的抓娃娃機沒有安裝反作弊系統,反向萬有引力讓毛絨玩具飄在半空。
但是長此以往,是不可能維繫得下去的。封建社會已經過了那麼久,在人類的觀念中,一夫一妻制纔是唯一可行方案。
“呃……好吧。”
你看,果然發脾氣了吧。
但是一旁的伊莎發出了低吟,小嘴了撅起來了。
【你們剛剛說到哪啊?】
“我要去一下。”伊莎說。
“米奈爾,我勸你善良……你抓這麼多我們也拿不回去啊。”
“都接吻了還不算諒解麼?”
“你以前就認識她?什麼時候?”
等等,我發現了什麼?
十個。
剛還是這麼沉重的話題,一下就轉變了心情。果然我不能談到這些,會影響所有人的情緒。
“嗯……”
“不能再和浩軒有任何聯繫了哦。”
我死了。
現在這會兒就剩下米奈爾和我了,難得的獨處機會。
“你不用知道。”
“諒解了麼?那時候匆匆忙忙逃出來,都沒道歉吧。”
“早知道!?”
伊莎雖然眼睛都不敢看我一眼,但嘴上還是跟着米奈爾試圖萌混過關。
“我那是被你們架着上了賊船。你們倆可真行啊……但凡有一個人告訴我,也不至於腳踏兩船了啊。”
“嗯,那你在這條賊船上哪裏喫虧了麼?”
米奈爾雙手叉腰,挺起貧瘠的胸膛質問我。
“沒有。吧?”
我只是受到了自己良心的譴責。
至於最應該譴責我的兩個人,卻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不就好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就是就是”(伊莎)
誒?你倆怎麼同氣連枝了?
酒店的天台是一個巨大的泳池,裏面分淺水兒童遊樂區,深水區,和水湧按摩區。
四周還有躺椅、搖籃鞦韆什麼的,呼叫服務員還能買到水果拼盤。
不過由於現在誰都知道米奈爾在這裏,就算大家知道她曾經救過所有人,被大漂浮傷害過的7F區人以及被抬到半空中的六十九區人,都不願意來到這裏——生怕再次被舉到半空。
所以這會兒,這裏被我們三人包場了。外加一個香憐、艾茵斯卡爾也在。
我和伊莎、米奈爾躺在了按摩池中,山一般高的巨浪拍打着69區的外罩。
在夜晚,星環代替了原來的月球,如同半輪燈橋,照亮了夜空。
這麼魔幻的一幕,卻意外地……挺好看的。
同樣好看的還有我身邊的兩位泳裝淺髮色的少女,雖然身體變小了,但身材還是非常好。特別是米奈爾,因爲鍛鍊的關係,身上沒有一絲贅肉。
明明是這裏年紀最小的香憐,卻反而發育得更好一些。不過她因爲害怕米奈爾對她不軌,穿了身保守的死庫水。
艾茵斯卡爾由於是東歐血統,身體條件更好。這會兒她正在那邊準備燒烤,已經能夠聞到一股美妙的烤肉味。
等一下等一下,這兩人算不算間接接吻了?
米奈爾問。
我只能坐在水池邊,把食物從竹籤上拽下來,然後依次塞進她們的嘴裏。
你這……
“啊……這……”
可能是因爲看起來小了啊。
“回去了?不遊一下麼?”
“沒,我只是擔心你烤過了。焦了是會致癌的。”
“臭氧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落到地面。”
“對嘛,我也比他大兩個月呢,現在居然一副大哥哥的樣子,明明以前沒這樣的。”
她用警戒的眼神看了看遠端的米奈爾。
“再說泡在水裏超舒服的,就跟泡在培養槽裏一樣。”(米奈爾)
“你看他這種表情肯定在想什麼色色的東西,比如跟腳有關的東西。”
“抱歉上次把你轟飛。”(男性)
所以7F區被淹沒的時候,她選擇先自己離開了。確實也算是正確的選擇了。
“你看着我幹什麼?”
此時身後有人來了。
“是我們惹怒了造物主?”
雖然他身上有很嚴重的戰爭傷痕,沒想到連面部也受傷了?
“那就在水裏喫吧。”(伊莎)
“有一點我很在意,你之前那次撒謊是什麼?說什麼會有臭氧?這臭氧從哪來?”
她們倒是也沒有在意,反倒是在水中拽住我的小腿,偶爾整個身子都倚靠了上來。
“裝什麼樣子嘛,一副滑滑梯只有小孩子玩的表情。我都比他大五歲也沒這麼擺譜的。”
“那是因爲我湊巧是牛三定律的特能力者,換作幾個月前我都喫不住那一下。”
是那個中年人。
於是兩個嗷嗷待哺的小妖精來到了泳池邊,我把烤串包在錫紙裏,來到水池邊。
這驚恐的回憶,看來是造成了巨大面積的心理陰影。
“不會,如果掉到水裏,我把這部分水改變引力後送走就行了。”(米奈爾)
嗯?看來真的不是敵人?不,可能她們會被控制思想甚至洗腦,畢竟是在培養槽內待過一段時間,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所以我必須要有自己的判斷力。
他把我帶到天台的一角,坐在那邊開始對話。
就像我所說的,人在水中總會有前後上下的晃動,一不小心手指就會連着食物一起戳進她們的嘴裏。
“我就是來看看你別對姐姐在泳池裏做什麼奇怪的舉動。要是污染了水質,到時候賠償可不得了,這可是缺水城市很貴的。”
“如果【我們】指的是你們。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如果【我們】指的是全人類,那應該就是了。在第三次世界大戰發射核武器的瞬間,就註定了是這樣的結果。”
但是直接用籤子又比較危險,人在水中沒有固定支撐物,很容易有位移的。
還是一如既往地對米奈爾冷淡啊。
真希望此刻能夠永恆。
她走開了。
“哈嘍。”
不知道爲什麼需要和米奈爾伊莎她們距離這麼遠。
“烤肉再不喫我可喫完了哦?”
“她確實從不按套路出牌,思維方式也總是很奇特。但還算挺可愛的吧?”
不得不說萬有引力定律的修改,真就是非常便利的能力。
米奈爾也示意了。
“哦,知道了。”
怎麼感覺這人說話有點挑釁?
不管怎麼說,即使是在不同時間段,我所愛過,或者說正在愛着的兩個人,能像這樣陪伴在我左右,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幸運的事。
“化學反應沒人能更改吧。”
伊莎向他打招呼。
“那是什麼腦回路啊,完全無法理解。爲了救人,居然把整個城市的人當做人質,還反過來幫我倒數……那是什麼腦回路啊,完全無法理解!”
對了,香憐不會游泳的來着。
“……恐怖分子。”
“她只對你心裏關心,對我不但表面冷淡心裏也冷。”
“那可真是全力一擊……怕我死不掉。”(我)
“說實在的,我對一個連臉都不露出來的人,很難放下戒心。”
“不會污染水質吧。”(我)
“小宇也下來嘛。”
“嗯,我纔是你永遠的——”
旁邊有個漏了氣的火烈鳥泳圈,我用電動打氣筒灌入氣體後,丟進了水中。
“喲。”
香憐回去了,艾茵斯卡爾也捎了幾串燒烤跟着香憐走了,我趕緊去接替這燒烤攤。伊莎喜歡喫蔬菜和肉類,口味比較淡,腸胃嬌嫩需要熟透了才醒;米奈爾喜歡甜食高蛋白,口味較重,但是喜歡肉中間帶點粉嫩半生半熟的。這倆人要分開料理。
“嗯嗯。”
“你身邊還有個能讓人致死的恐怖分子,致癌算不了什麼。”
“小伊我們去那邊玩滑滑梯吧。”
“臭氧濃度高時有毒,但是臭氧層距地面20至30千米,它密度大會有部分下沉,但是下沉到一定階段會自行分離爲氧氣。但如果改變這一化學公式,臭氧變成穩定氣體的話,地球就會被源源不斷的臭氧所覆蓋。人類就會死亡。”
“咦,完全感覺不到可愛。”
是的,本來這個星球的生靈已經毀滅殆盡,目前也只不過是加速了人類的毀滅罷了。
你給我等一下,後宮和諧?你指的是什麼?伊莎可不是你的啊。
“好的,來了。”(伊莎)
“從大氣層降落。”
“目前來看月球環還算穩定,但不排除會進一步修改開普勒三大定律的係數。可能是兩三年,也可能二三十年,人類撐不了太久的。”
我答道。
香憐過來了。
“老哥,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月球化作星環後,那些碎塊穩定在軌道上了。也因爲月球質量均勻排布在星環上,潮汐比之前要弱了不少。”
然後牽着伊莎的手,遊向了兒童區。
“這是米奈爾要求的。說是怕嚇到你。”
“你能力的極限是多少,我比你清楚些。”
不過米奈爾最近告訴過我,實際上那時即使艾茵斯卡爾拒絕釋放我,她也準備好將市民安全放回地面。
“這個世界以後會怎樣?”
“沒關係啦,反正也是舊愛,翻篇了。現在後宮和諧,我已經很幸福了。”
“這個世界就連物理定律都能篡改,那麼改化學反應也很正常吧。就連月球都能夠隕落,那麼臭氧沉降也是有可能的。而且,我見過。”
“可你現在不是好好的。”
“你們倆真是夠了……”
香憐站在我的正上方,俯視着用憤憤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那一頭兩個人正在兒童用的水上滑滑梯上玩得不亦樂乎。雖然是這裏最年長的兩人,卻因爲白化幹細胞,一個停止生長,一個反向生長,最後都變成了現在初中生的模樣。
不但可攻可守,生活上也有很多便利之處:比如米奈爾的吊帶襪不用吊帶。
“不了,你們玩吧。”
“這孩子就是這樣,雖然心裏關心,但是表面上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
比我更清楚?
女生真就是無論幾歲都和個孩子一樣。
“是伊莎姐姐。”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天大的誤會……”(我)
大熱天身披兜帽風衣,高高的圍巾遮住了口鼻,銀白色的頭髮。
侏羅紀、白堊紀、三疊紀、寒武紀……【人類紀】,是用以記錄因人類而大滅絕的時代,而最終被滅絕的,恰恰是我們自己。
“吶吶小憐,姐姐是指我麼?”
“那我回去了。”
喂喂喂,好像哪裏不對啊?
我就很好氣了,培養槽裏是真的這麼好的地方麼?
柔柔的,軟軟的,偶爾還會有舌頭舔到我的手心。
身邊有倆這樣小小的可愛的伴侶,當然是會當孩子那樣呵護了啊。
伊莎向我揮着手,晶瑩的水珠在星環反射光的照射下顯着熠熠銀光。
“不要被誘惑了,他引誘我們上去是爲了看我們的腳腳。”(米奈爾)
要說不幸福的話,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我們彼此之間充斥敵對和仇恨,我們破壞着環境,或因憤怒或因疏忽,或抱着致命目的自相殘殺。如果我們繼續只想着積蓄力量而非智慧,定會毀滅自己。
這就是結果。
現在我們終於再一次認識到了團結的意義,但爲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着人類漸漸被自然、被我們曾犯下的罪孽,一點點抹去存在過的痕跡。
“那麼我們能做些什麼呢?”
“我們需要米奈爾。”
從他的眼神中,我彷彿能讀出……
這一去,米奈爾就回不來了。這一個事實。
“我們需要一把鑰匙,去打開時間的大門。”
“不可能。爲什麼是她?你們不是創造了這麼多白化的特能力者麼?爲什麼必須是她?”
“目前經過幹細胞改造的人一共只有7人,但除了米奈爾之外其他人都只是爲了讓他們通過幹細胞再構身體。”
除了米奈爾和眼前的這個男人,像伊莎這樣的淺亞麻髮色更接近人類。
而前者顯然是接受了更多白化幹細胞。伊莎的身體成長是被終止了,但米奈爾卻是在負增長,從五年前那樣高挑的美人變成了現在這副嬌小的初中生模樣。
“你自己呢?你自己爲什麼不能去拯救這個世界?”
“我試過了,但是失敗了。”
所以呢?
因爲只有她可以,
所以她就得去?
這是什麼邏輯?
犧牲一人,拯救世界?
不,絕對不行。不可以用【不義】的行爲,去完成看似【正義】的結果。
用一個人去拯救整個世界,如果是與我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我會選擇用他的生命換取全世界。
我們也要幸福地度過這最後的時光。
所以他所說的,是【謀殺】。
“我會告訴她的。”
自願的纔是【犧牲】,
米奈爾絕不會自願去死,
人類文明的存續,與我何干?
即使世界會在未來的幾年、幾個月、甚至就是明天毀滅,
是你們自己種下的苦果,爲什麼要讓一個女孩子承擔?
在米奈爾不知情的前提下,決定她的生死。
“那是你的自由。”
但當這個人是米奈爾的時候,答案就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