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府圖書室

騙人的。

都是騙人的。

說好要共享的來着，但茜拉完全把這件事忘了。

“啊……不過仔細一想，我可不能退而求其次啊，我是要把米奈爾整個奪回來纔行。”

但是我身邊那個給我出謀劃策的戀愛大師——沙欣，她說過，一旦暴露了需求感，再去追求就沒有用了。因爲一個渴求被愛的人，是被掌控的，是沒有新鮮感的。這時候無論做什麼，意義都不大。

說的是很有道理，但我可不能坐以待斃啊。

不過沙欣也給我出主意了……比如追查到擬態機械，並以此要求大祭司的長子盧瑟夫將米奈爾贈予我。想要將他妹妹重新走上正途的他毫無疑問同意了，當然了這並不是人口買賣，而是由他出面認同我們的婚姻，於是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帶着人走。

至於走了之後怎麼讓她回心轉意？沙欣是這麼說的——

【朕之前命人研製了一款能抑制特能力的藥劑，可以放在食物中……】

【那玩意是用來幹什麼的啊！？】

【本來就是爲了在你不聽話的時候用的喵。】

【居然大大方方說出來了！】

【我開個玩笑的，你可別真信了……呃，朕開個玩笑的，你可別真信了。】

【啊？同一句話你說兩遍幹什麼？】

區別在哪？

【沒事。】

【然後呢，把她能力抑制了，然後呢？】

【等她生完孩子，就聽話了啊。】

【……】

【就是因爲想拿錢就拿錢，希爾給附近海島上的小國們送錢的時候，從來不詢問人民。但是環形洲上的羽人被我們艾歐教育成了非常非常自私的性格，外國人在艾歐入學一視同仁，醫院用血一視同仁，絕對不會說外國人優先。

米奈爾特能力只有三成五成的時候，整個7F區和管理會對她圍獵，在這樣的危機下我們終於才走到了一起。

【……說的也是。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但終究是過了太久了。上一次感動，距離現在都有十多年了，如果不算體感時間差，這都整整過了四十五億年了。

圖書室？確切來說算是圖書館吧，大約有一千多平米。非常古典的木質結構，以及略顯昏暗的燈光……走在其中甚至都能聞到一股紙質與木質的特殊芳香。

【差不多吧。】

【那你說一段？】

…………

我把她……彈飛了。

一切，都得從頭開始。

【沙欣……】

就外貌而言，沙欣絕對符合標準。

這倒是很聽話嘛。

但實踐出真知，軍費都買伏特加了，戰鬥就從1小時22分變成無窮無盡的消耗戰。

不過既然因禍得福，擁有了新的特能力，我纔沒有一直記恨。

雖然穿着黑色褲襪，但這樣朝着我的方向抬起腿，真的不要緊嘛。她似乎一如既往地不在意。

【統治者及其附屬有託底的醫療保險，普通人民交錢但大病一律不管，小事你管大事不管，這保險還保險嗎？80%的醫療資源用於當官的，合理嗎？統治者及其附屬有喫的東西又特殊供應渠道，普通人民喫滿了元素週期表。解放？生活變差了能叫解放嗎？看別人生活太富裕想要劫富濟貧吧？】

【你滾。】

【自己老婆還得靠別人奪回來？你可真是太廢柴了！】

【可是米奈爾就是喜歡女孩子啊……之前感動了她，也是因爲天時地利，沒有契機的話是很難做到的。】

……

她突然取消了我的重力。這樣就不需要座椅了。

“這個給你。”

這麼不服輸的性格，好像跟我妹妹有點像啊？

【哦，那希爾的人民就不是人了唄，以舉國之力結與國之歡心。最奇怪的是希爾人，覺得養他們的統治者還不夠刺激，還想要更多超國民騎在自己頭上。這是什麼萬劫不復的奴隸？】

【沒關係的，希爾會盡全力維持他們的生活標準，或者免稅什麼的。】

【地獄……】

【那還不是爲了你嗎？除此以外還有什麼辦法嘛。】

想的還是太容易了。

所以你想不經過他們同意，以舉國之力結與國之歡心，他們是會暴亂的。所以環形洲一定不能給希爾，因爲環形洲上的羽人太自私了，和一次次把錢送給白眼狼的樂於奉獻的希爾人是不同的。】

而和平的鑰匙，現在就在她自己手上啊。

【你當真？】

把錢送給他人，或免除他人的債務，一旦下次不送錢了或要求償還債務了，之前的投資不但失去了效果，可能還會平添一個仇人。

我們都知道學生時期的朋友是最可靠的，接下來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而酒肉朋友金錢朋友永遠是翻臉最快的。

就這樣撞倒了書架。

說了半天，沙欣表面上想說“我們軍火商騙錢”，但實際上還是表明了“我們都是人民選的”。她是絕不會服輸的。

【先生】是什麼意思？

在7F區的戰鬥他們抓了你和那個駕駛員兩個俘虜，一定開始自吹自擂大獲全勝了。實際上如果沒有米奈爾……在另一場戰鬥裏，我們俘虜了十一個羽人軍人。】

【什麼辦法？】

轟——！

【你也知道了哦。是我們國家內的羽人聚集地。】

“是的。”

【他們是不是告訴你……要解放被奴役的環形洲？】

我知道只要沙欣同意，問題就解決了大半。

【不還回去嗎？】

第二是，這是當地人民意願的問題。舉個例子吧——從大義上來說，你和米奈爾的婚姻並沒有結束，至少你沒同意。剛剛我說把米奈爾帶過來後，解除她的特能力然後這樣那樣，你也不願意。爲什麼？因爲你知道違背別人的意志是不對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希爾對待人民的福利措施超越或達到環形洲水平之前，歸還土地以換取和平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把你變成女孩子，她最喜歡女孩子了嘛！於是羈絆和新鮮感形成了BUFF疊加，完美！】

【爲什麼會想出這麼邪惡的辦法，你是哪個世界的大魔王嗎？】

“由於不向外部公開，這裏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不受機械杜撰的心裏來源地了，一些東西來自於真實的考古發現。我剛看完的。星宇先生你也看看吧。”

【嗯？】

【……該你吐槽了。】

【我很認真的……朕，是朕。】

“這個是？”

“你來看書麼？”

【不習慣就別換第一人稱了，沒人在意的。朕朕朕地挺奇怪的，像個老頭子。】

希爾吹噓自己，是因爲政府想拿錢就拿錢，不存在需要欺騙這種手段，所以容易貪污腐敗。百姓肯定不滿意，所以需要自吹自擂，以表示錢都用在了刀刃上，沒有買伏特加。

橫臥在我面前，鼻尖都差點碰到我的額頭。

到了國家層面，反而認爲違背一羣人的意願是合理的？

【哈？居然有人對皇帝說滾？我得拿小本本記下來！】

“疼疼疼……你可真是把我當壞人了呢！碰你一下，居然加反作用力。”

而下一個契機……對於能力百分百的米奈爾來說，任何事情都談不上是危機。

【沒有契機就創造一個嘛。】

【哦對了，關於環形洲……】我問。

我們之間這麼生疏了麼？

上一次在7F區裏的戰鬥場景太過昏暗，不然沙欣可是見光殺。不過仔細一想，對於米奈爾而言很喜歡的香憐，她也是能夠痛下殺手的。

【那也不是。】

而且歸還領土，是非常有益於國家關係的。我們來到這裏，不就是爲了和平的嘛？

【倒是有一個好辦法……】沙欣通過手機對我說。

【你有沒有發現，在我們媒體和執政官的渲染下，希爾好像很有競爭力，以至於軍營裏處處在查間諜；但是在希爾那邊的電影裏，我們的軍隊不堪一擊。】

【好的。】

【環形洲內的羽人可以自由地創作、歌唱，而不用過多擔心政治正確的問題。最重要的是，所有羽人都享有無上限的治到你好的醫療保險。人的生命權大於一切，難道要把人民從烏托邦解放到地獄嗎？】

看起來希爾的共有制，也並不完善。

遞給我一本考古發現的小圖冊。

【爲什麼要給希爾？】

她見到我，並沒有在意身體的姿勢，反而用腳背對着書櫥勾了一下——她只能更改上下的重力，水平方向的施力必須靠四肢完成。

【我把米奈爾帶回艾歐，然後你勾搭她……怎麼樣？】

【……】

【你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種，希爾吹噓希爾，艾歐也吹噓希爾的奇怪現象？因爲國會是百姓選舉上來的，要對百姓負責。吹噓對手強大是爲了通過國會審覈，從百姓那邊騙錢，總的來說就是執政官背後的軍火集團想要從百姓那邊騙錢。

但既然以前曾經成功過，那麼，我應該還是那個對的人吧？

可是……米奈爾伸手正打算按住我。

“哦，那我拿回去看。”

沙欣這個傢伙，嘴裏的“自私”竟然也可以變成某種褒義詞。而打腫臉充胖子的慷慨，反而會遭到歧視。她其實還挺能顛倒黑白的哦？

【我可是見過茜拉本人的哦，我認爲那種比她可愛很多的，還是太難找了……哪怕找到你也得確保她有辦法勾起米奈爾興趣。】

糟了！

懸在空中飄浮——只有當能力完全恢復的時候，她纔會習慣於在任何時候使用特能力。

【……這是什麼話，再說國家的統一是民族大義的事，又不是貧窮或者富裕能解決的。】

但我這個辦法，總比你那套強來的好一些吧？

【因爲他們是同一個種族。】

【啊對，說到我這個斷手就火大，你們有那麼強的光能機甲，不用草木皆兵吧？】

這人啊……是真的不怎麼想幫我，純粹看戲的樣子嘛。

那麼第三點，爲什麼同民族就要在一起。那按你這麼說，範圍更大點，所有按人類基因改造後的生物，都應該在一起咯？我馬上發動戰爭，世界統一纔是正確的？要侵略之前，就說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是共榮圈？外人無權過問家庭內事，外人無權過問共榮圈？】

讓我也懸浮在半空。但由於本身沒做好準備，我的身體開始沿中心旋轉了起來。確實使用相對靜止可以固定兩個物體之間的相對運動，但我這是自身旋轉，自己和自己是無法使用牛二定律的。爲了立刻停止運動，我增加了反作用力，試圖靠空氣阻力加大來固定自身。

果然米奈爾雖然說不會因爲四十五億年前另一個我的所作所爲而疏離我，但現在看來親近感是完全清零了啊。

總之就這樣被數落了一番。

【不過有一說一……如果有更可愛的女孩子，我敢說米奈爾是有可能回心轉意的。】

一把扶住了她的胯部，停了下來。

米奈爾就懸浮在那裏看書，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歡老老實實坐着。

【……】

我決定去圖書室看看有沒有什麼可獲得的情報。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她好像就是因爲穿裙子漂浮不方便，所以才一直拒絕的。這以前竟然還成爲過我們之間第一次矛盾的導火索之一。

【……我說不過你，但是在你口中，好像希爾一文不值，艾歐什麼都好？】

【第一，我說的不只是貧窮或富裕的問題，而是社會公正問題，人民公僕喫的和人民喫的連產區都不同？如果從政策上就故意造就了巨大的階級差異，除非是笨蛋不然誰受得了？

“在這看吧。”

【說到哪了？】

哦，終於臉上露出表情了，不再是一張鐵佛了。

“……其實我只是想自己停下來，並不是怕你啦。”

“哼╭0;╯^╰1;╮”

誒？嘟嘴了？

腮幫都鼓起來了。

嗯？怎麼感覺雙方的隔閡，並沒有我想象的這麼深。

…………

……

於是我們一起整理好了書架。因爲分工比較明確，可以自由漂浮的她整理上半層，我整理下面的書籍，全程沒有交談。

不過……你懂的。從下面可以瞥見些什麼。

和最近生活在一起的某個大胃王皇室比起來，米奈爾身材更緊實，我的眼睛總會不自覺地看向那曲線。

比起過去的腰臀曲線，米奈爾現在在胸前也進步了很多。

時不時自己還會咽口口水。白化人本來感官就敏銳，在這個安靜的圖書館內，更是能聽見咽口水後的回聲。嗯……米奈爾也一定聽見了。

可是有一點需要注意——

女孩子對喜歡的人表現出的變態行爲，是可以忍受的。

而對於中立態度或有些誤會的人，那樣只會導致她感到更噁心。

這就是感情上的兩極分化。

所以……我還是得紳士一些比較好。

接着開始各自閱讀書籍。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恰巧，她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看書。

然後……

不過這數據線直接連線的方式……線是真的有點短，又恰巧兩人都懸浮在空中沒有支點，現在這種狀態下面對面又顯得尷尬，於是轉身變成肩並肩的狀態。

侏儒，更智慧，是個喜歡鑽研的種族，身材矮小，其中的女孩子長得非常可愛。

也就是說，我們仍舊不知道泰坦的去處。

書上說都被艾歐喫了？它們全都被從頭頂用竹籤串了起來，並綁在篝火上烤了喫了。因爲羽人會飛才逃過一劫。

擅自做的決定，是指——擅自決定進入時間折躍裝置？

“不是……我的意思是，剛見面的時候，那你爲什麼讓我幫你插？”

“……”

“抱歉，又擅自做決定了。”

放心，在我眼裏你形象本來也不是那麼……

呃……仔細一看是雙襪子。

一定是有第三方勢力，做了掃尾工作。或者，從一開始，就是那個勢力，將他們消滅。

四十五億年的自我進化，我認爲無論是艾歐人，還是希爾人，都無法與之匹敵。

算了，強行扭回來只會被討厭，找機會吧……

——有聲音傳過來了。

泰坦的事纔是當務之急的嗎？

…………

“剛復甦的時候手腳僵硬？”她找藉口的時候，卻用的是疑問句。

“如果你想我回答，艾歐是有罪的話……我覺得辦不到。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不是那艾歐人殺的，那麼難道是希爾人殺死後栽贓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沙欣那麼喜歡說的女孩子，一定會抱怨他們的虛僞。但她並沒有說。”

“事實上那是我們第二次前往7F區了，不過很明顯泰坦進行了處理，基本上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惡鬼人、精靈、侏儒。

“啊？”

“啊……我忘了。”

“我對你還是比較信任的。”

比起自己，更愛米奈爾。

“嚯……那你說是爲什麼？”

“那還和哈里森打得有來有回？”

看了看窗外，好像在思索着什麼。

原來這個世界上曾經有五個文明物種。確切來說，是兩三百年前，更早的遠古物種。

精靈，是喜歡居住在森林中的種族，耳朵尖尖的，金色秀髮以及高挑的身材。

話說回來，怎麼通過數據線說話來着？

嗯？

她甚至還把軍靴脫了。

哦，那讓自己心愛的人知道自己的想法，又有什麼不好的呢？

【你啊，沒有對自己的思維進行限制，記憶存儲也是全部打開的狀態，你想的直接就能讓我知道了。】

“……你怎麼了。”

按我看，應該是某種偏愛吧。

“嚯，不給你看尾巴。”

【星宇先生你應該是沒有對泰坦的特殊權限，過去那條世界線的你，匆忙把你送到這裏。】

所以，只是沙欣是個異類而已。

“嗚嗚嗚嗚……我的形象……”

“之前世界線的你爲我授權了最高的控制權限，一旦連接上了其中的任意一臺，那麼就能夠去關閉所有與之相連的端口。”

“你倒是很容易就相信我說的了呢。”

“你不行麼？”

“我看看哦。”

“誒？那我有嗎？”

“那我可不本就是這樣嘛。”

米奈爾咬着嘴脣，看起來是都知曉了。

“看出了什麼嗎？”

但是有一些圖鑑非常有意思。

因爲她喜歡懶洋洋趴在牀上的緣故，有時候尾巴能很好地反應她的心情。是個很好懂的女孩子。

“比如，泰坦系統親手做的？”

這本書……也和艾歐那邊一樣，經歷過修撰。

黑色長筒襪包裹下的膝蓋、腿腹、足跟、指腹，從襪子纖薄處微微透出光……泛出健康肌膚的粉色。

“那你尾巴還搖的這麼開心。”

艾歐那邊經歷過兩三百年，就算皇室也不會得知真相。

好吧，她可能只是打心底裏想要無視我。我還記得當初也是這樣的，剛認識的時候看到身體都無所謂，等她在意你的時候就是會害羞了。

我把數據線插上後頸。

“哦。”

“我不喜歡自作多情的男人。”

“有證據表明，三個種族互相仇視。並且開採出大量火炮。”

“沒事。”

作爲證據……三個種族出土的骨骼的頭頂，都有一道狹長的縫隙。從照片上來看，就像是被細線割開半個的皮蛋。上下有點錯位。搞不懂這是什麼特殊的工藝。

惡鬼人，頭頂長着兩個角，有着銳利的虎牙，據說是身體比艾歐還要強壯的物種。

那……我們豈不是拿泰坦人工智能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她把毛茸茸的尾巴塞進被子裏。

“但是它無法傷害你。”

“我從來不變。”

米奈爾從口袋裏掏出一根一米長的數據線，自己插在後頸部的接口處，把另一頭遞給我。

雖然艾歐人是比較強壯……可怎麼看也不像啊。沙欣這傢伙是比較強壯，但是她弟倒是同樣的體型，卻身輕體弱易推倒。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反正我是很容易就纏住了他。而且沙欣本人還給我上演過飛拋自家弟的場面！

“對你的想法也是，從來不變。”

正如剛纔我注意到的，就連稱呼都變成了非常生疏的【星宇先生】。

“誒……”一臉嚴肅的米奈爾，忽然慌了手腳。

這下腮幫又鼓起來了。

“嘿嘿。但……你把跟你妻子對話的內容告訴我，可不太好哦。”

……等下？

“肯定沒殺過那麼多人啦。那都是兩三百年前的事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泰坦實際上是有能力對付所有政權的。”

“嗯……然後追查到了什麼？”

“好吧。”

而且是雙男性的襪子。

“啊……”

怎麼會有女孩子牀邊放男性的襪子？

我開始回憶，從相識到相知，到她離開後懷念的日日夜夜。

不可能，使用冷兵器熱兵器，都無法做到完全滅亡。再怎麼說也該像印第安人一樣，留下大量後裔。

那我該怎麼辦。

於是我決定問沙欣。

“那一定是想多和我接觸，才編造的理由。”

“嗯。”

“你自己插得上的啊？”

“啊……呼……”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忍着什麼，“我現在不想談我們倆的事。”

哈？

“哪怕以前還挺喜歡的？”

“忘了纔有鬼呢！”

被子翻開的時候，枕頭挪開了……有什麼很不符合女皇身份的東西出現了。

“最壞的情況可能是……一臺人工智能集羣系統，不僅僅可以自我升級，或許還可以自我複製。形成一個巨大的網狀分佈，它可能在這個星球的任何地方。”

是他們三家互相殺戮致滅亡的嘛？

但她否定，也不代表沒有。

現在又走的這麼匆忙，是真的那麼討厭和我交流嗎？

“是的，這也是爲什麼我會追查到7F區的原因。”

她突然留下這句話，拔出數據線，就離開了。

……

“人是會變的。”

“你倒是真的挺能自作多情的……”

“啊！！！！！嗚哇哇哇哇哇哇！！！快忘掉！”

好不容易把注意力拉回到書上。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莫非是男朋友留宿後留下的？

現在的年輕人玩得可真開啊。

就是不知道怎麼心臟有點難受。

不過沙欣有男朋友這件事，我是知道很久的。應該完全有心理準備纔對。

“你怎麼不說話了？怪怪的。”

“沒什麼……我累了，掛了。”

“誒？等一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沒事……”

“啊……誤會太大了我他喵的都不知道怎麼說起了……”

“哪有什麼誤會……都是你的自由。”

“啊啊啊啊，不管了做自爆星人算了！……你自己換下來的都不知道洗！因爲僕人們發現男襪在我房間裏，會很麻煩的，就索性藏在枕頭下面了。”

哈？原來是我的麼？

爲了防範擬態機械，我睡過門外，打地鋪也睡過。

仔細一想我來到這後的襪子也確實是這款的。所以很有可能存在丟了什麼在沙欣的房間裏。

咦？可是直接放枕頭底下，有點未免太不介意了吧？女孩子不都是多多少少有點潔癖的嗎？

“而、而且最近都是一些剛入宮的管家、女僕什麼的……這段時間我還是想保持良好形象的。”

“哈？那這有什麼意義？”

“君、君主要隱藏自己的生活軌跡！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要、要顯得自己高深莫測，才能避免臣下了解猜到自己的真實想法。比如《史記》記載，秦始皇發現丞相李斯的車駕太多，非常不滿，於是皇帝身邊的人偷偷告訴李斯，李斯馬上減少了車馬數量，秦始皇發現後將當時在場的隨從全部殺死。只、只有讓人畏懼，才能成就大事！”

“啊？你說了這麼一大段，就爲了說明你把我襪子藏在枕頭底下，是合情合理的？”

“哦，抱歉，開個玩笑的。”

“兩千公里。”

“好的。”我說。

“好的好的，我尊貴的親愛的女皇陛下，晚安安咯。”我敷衍地說着。

“隨着地震海嘯什麼的，後來洞被堵上了？”

“廢話嘛……四十五億年水裏泡着，建築還能有個框框就不錯了，而且那些估計還是泰坦爲了引我們進去而稍加修繕的……”

“然後呢？”

“我用一百架光能機甲在海域上一圍，不用下到水裏就讓他們進不來，這不就沒人敢進來了嗎？他們怎麼又贏了？”

嗯，那麼就從這裏開始吧。

掛了。

“你臉上都掛着汗了，艾歐現在很熱嗎？”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嗯的喵！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有異性隨便出入女皇的閨房，這還得了喵？”

“……那扔牀底下不就好了？”

“然後就進去了啊。”

有了一種人爲的美感。

“知道了，謝謝。”

“兩千……公里？地球半徑的三分之一？”

“其實……你不會拿來聞吧？”

我……幻聽了？

由於目前是希爾聯邦境內，沙欣是去不了的。正好我可以去調查。

“單獨的時候可以？”

“親愛？……嘿嘿嘿，晚安MUA！”

那麼三個圓相切呢？

沉默了。

“你、你你你你你以爲全世界都是你這種變態嗎？你這是以己度人！”

“你繼續說。”

這傢伙一緊張起來就喵喵喵地了嗎？

“啊？希爾這邊說是他們打贏了那場7F區內的戰鬥。”

“哦哦，可能是宣傳的。”

有一種，被安排得妥妥當當的感覺。

兩個圓，正好相切的概率實在太低了。而且還是兩個大小正好相同的。

“是的哦。”

“去哪瞭解？”

……

“你不可以在別人面前，對着我說【廢話】這種詞的哦。我可是皇帝了呢！”

我打開手頭的地圖。

“呃……等一下，兩千米？”

“……你今天好煩哦。”氣喘吁吁的。

“是的，總之就是泰坦試圖繼續向下開鑿……但後來停下了。在兩千公里左右的地方停下來了，可能是因爲岩漿滲出太快，或是盾構機損壞。”

“哦。”

“它要鑿穿地球做什麼？”

“這就是你要去了解的了。總之7F區那個失敗了，大概也是同樣的原因，希爾那方面沒有對7F區追查，因爲那只是泰坦爲我們安排的【見面地】。”

“你桌上伊莎的照片不見了。”

“說【晚安】！”

這個世界上的政府，不管四十五億年前還是四十五億年後，總是喜歡宣傳自己就是勝利的那個。常規操作罷了。

我還挺喜歡這種差別對待的。

這塊地方的名字——希爾這邊叫做赤煉盆地，艾歐這邊稱作三環盆地。

“行吧。”

“能不能談點正事？”

不……或許不是【人】爲。

“後來我們對7F區進行了整體勘探。”

…………

但是——

嗯？

咦，兇巴巴的。好像都是我的錯一樣。

“這個世界的地圖，你還沒看過吧？有一個很明顯的，看上去就特別異常的地方，在希爾境內。”

其實之前也看過，只是當時只覺得是三個相連的隕石坑。

“然後我繼續說，後來發現底下有開鑿過的痕跡。因爲同位素檢測和周圍的不同。”

“……”

……啊，好麻煩。

“會被掃地的時候掃出來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