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7F區

第二天我們來到了露天訓練場。

說是進入水下可能要用到光能機甲，所以要大概熟悉一下操作流程。

這天下着雪，雪已經下到我的肩頭，積起了薄薄一層。

撐着的傘只能勉強擋住我的頭部。

“小妖精，你說讓我帶傘的來着。”

“是啊。”

“然後你自己沒帶。”

“是的。”

“管家也沒帶？”

“對啊。”

你喊我帶自己不帶麼……

還勾住我的手臂。

讓我想起以前一個女孩子，會想盡一切陰謀陽謀來增加接近的機會。

比如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帶好傘，自己不帶，就可以確保兩人加一起只有一把傘。

“別想太多了，我就純粹是忘了。”

“金魚都沒你那麼能忘。”

“你全家都是金魚。”

“……不過你一邊罵我尾巴卻挺得可直了。是罵我後獲得了愉悅感嗎？”

“怎麼可能。”

“喏，你看。”

匆忙之中，沙欣握着我的手開始操縱。

光能機甲開始拔升。

“……生什麼？生一窩小豬豬麼？”

“所以……這玩意一燒就沒了？”

“你才……你全家都是豬。”

這布料……應該是某種合成織品吧，滑滑的還很絕熱，但卻挺透氣的。還能感受到之前主人殘存的溫度。

“我又不是軍方的人，我怎麼知道嘛。”

“沒有的。太花錢了。”

“那我叫你師父吧。”

胸前的領帶是沙欣爲我戴上的，我原以爲她是個除了喫飯之外都需要傭人服侍的大小姐，但好歹戴領帶的手法非常熟練。

沙欣無視了我。

那就好。

“那米奈爾可能也是。因爲算是老婆了吧。”

“等一下……你會開這玩意麼？”

接着看向駕駛艙外，不說話了。

至於我給她的草編的戒指，由於無法通過所謂的時光折躍機（植物細胞無法傳輸），被留在了那個世界。

“反射弧太長了啦！不過說真的，你說我也就算了……最好不要帶上【全家】。米奈爾要是知道的話，可能會不太開心。所以開玩笑最好只限於我們之間。”

說不定經常給人戴吧。

“怎麼誤會？”

“屁股坐過去點。”

板着一張臉。

開始一本正經地介紹各個按鈕的用處，怕我無法理解的部分，還會簡單介紹一下機身原理。

她一邊說着，一邊操縱這光子機甲在空中迅速轉向，避開建築物……

“……”

“我去你、媽咪的……”

“你錯在哪……”

怎麼不說話了。

“還挺會教人的，從別人的角度思考，把東西從原理開始解釋。雖然以爲你是個任性妄爲的大小姐，但實際上內在卻很會爲人思考。”

我的無名指上，至今還戴着那枚戒指——是當初米奈爾用髮絲結晶化後製成的戒指。

當然了，她手上戴着薄薄的白布手套。

啊，畢竟是個小女孩啊，不喜歡看別人秀恩愛？

“不至於……不至於……啊，你都快坐到的腿上了。”

“還真的是呢……哎呀，叫你別隨便碰我尾巴。”

“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麼？”

操縱非常敏捷，熟練度S+。

坐上了駕駛室。

“但是後面那句比較容易令人誤會。”

“那更可怕了，你現在的意思是【我想讓你生孩子】。”

“【你可能還挺適合做母親的】意思和【你可能還挺適合做新娘的】差不多的，但明顯後一句讓人聽了更舒服啊。我很像媽媽們嘛？我才上高中啊。”

由於氣氛有點可怕，我也不敢問。

“說是婚姻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兩個人互相承認最重要，只要雙方認可就承認了。”

“不，只會想殺人而已。”

“那就返航吧。”

“——這個腳踏板就像是離合。踏上的時候引擎與驅動器相互分離，這樣你可以加大引擎自轉，再鬆開就能達到突然加速的效果了。”

我是說這裏頭爲了保證一個人坐着剛剛好，就像是地球上F1賽車的駕駛室一樣，非常狹窄——這是爲了讓人在抵抗變向g力時，有很好的支撐。

“那你們是怎麼教的？”

“……”

“我說啊，你們艾歐國就不做點教練機什麼的麼？”

這個國家的軍裝和地球世界的傳統軍裝有很大區別，它的總體是白色的，可能是因爲這裏冰天雪地的關係，這樣更乾淨而且還帶有微微的迷彩效果？

她也不是交給我，而是自顧自地給我戴上。

爲了進入訓練場並儘可能掩人耳目，沙欣爲我找來了一身軍裝。

“你說吧……我擔着。”

不過好像只對我這樣？

“不是在和你生氣。”

她開始拉起機頭，爬升。

她瞥了一眼，吸了口氣。

臉都快貼上了，但這無關緊要。

哎，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啊。

“欸？不不不，我覺得這樣下去很危險啊！你沒必要因爲生我的氣把命搭進去啊……想想你的國民，想想你的男朋友。”

她回頭看了看我。

“你們沒登記結婚吧？”

“對我評價這麼高啊。”

啊，這樣啊。

“不！你不是我師父，你是豬精變的，不然怎麼可能喫喫睡睡的。”

…………

“你知道我也是脫口而出沒什麼惡意……況且，她又不算你家人。”

“我也不知道啊！”

此時沙欣仍然在做着飛行演示，正在空中演示盤旋，以及調試演示空中射擊系統。

不過這傢伙的頭髮完全遮蔽了我的視線，有幾根頭髮甚至飄到了我嘴裏……呸呸。

可是她自己不也有男朋友，不是麼？

“不過……現在好像冷靜了。”

“冰得跟個什麼似的，手這麼冷這樣操控不好的。”

“嘿嘿……我決定修改法律，修改成皇女殺人無罪。”

“算上地球時活了二十來年，你都四十多了。”

“我怎麼不會，都是我造出來的。”

啥也不說。

“倒也不是，表面燃燒對我們駕駛艙內幾乎沒有傷害。這光能機甲的外表非常堅固，但是——”

“我怎麼覺得很不靠譜呢？”

“不要叫我師父。我歲數比你小吧。”

“手套給你。”

好像耳朵是可以的，尾巴是禁止事項。

我抓住她順滑的尾巴，放到身側給她看。

哦對了，她說有男朋友的來着。

“你、你怎麼了啊，這樣怪恐怖的喂。”

“一會師父……一會小豬……你到底怎麼回事？”

“……”

再怎麼也不至於……能夠看見地球彎曲的地平線吧？

……

“現在距離地面大約相當於地球計量單位的八萬米，是大氣層最稠密的地方。現在回去的話……會燃燒。”

“呃……”

我都開始懷疑自己進入外太空了呢！

“我覺得，你可能還挺適合做母親的。”

“明明嘟着嘴了啊！明明怨氣都快從鼻孔冒出來了啊！”

“你不要緊吧？喂，這光能機甲能承受的最大高度是多少？”

儀器的顯示單位是我沒見過的高度單位，但是……

“會很敏感嗎？”

“沒辦法啊，我這白化後體溫相對就是低了許多。”

“你倒是真的嫌棄我誒！往左啊！喂，按錯鍵了！”

“但是？”

突然又脫下一隻手的手套，用手背輕觸了我的手背。

“有一個壞消息。”

“對，所以錯的是我了。”

不愧是沙欣，屁股兩個字都能隨口說出來的皇族。

“誤會成【我想把你變成新娘】？”

裏面還是相對狹窄了點。

“我說過吧，光子爐的能源來自於與外太空的光數據、光能量傳輸。但是有個壞消息是，傳輸口會被返回時燃燒的火焰干擾，就算到了四萬米下不會燃燒的區域，出光口也可能會被焦物覆蓋。”

“……那我們現在彈射出去。”

“你想直接燒死麼？只有等一萬米高度的時候彈射出艙了。”

“行。”

速度在增加。

但到達一定極限後，速度不再增加。

我可以通過增加空氣阻力的方式降低速度，但現在沒有必要。

在這段時間內，沙欣開始向我交代口諭……

比如，讓沙夏成爲王儲什麼的。以及一些政事上的交代。

“該出艙了。”

“我說啊，你怎麼說得好像自己會死一樣。”

“九死一生了吧。”

“你出艙以後就抱住我，絕對沒事的。之前我也是從平流層掉下來的。”

“大漂浮的時候，那個誰，不也死了麼？”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直接按下了彈出艙門鍵。

外頭非常寒冷，但最大的問題應該是落地後的傷害。我自己絕對沒有問題，甚至現在已經可以將特能力短暫地注入目標體內，所以必須算好時間，讓我們倆都在着陸時最小化反作用力。

但是——

沙欣卻把我推開了。

喂喂喂，我都說了我是可以在墜落時把特能力注入你身體內了啊，我和大漂浮時的我有着很大的差別，並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了。

但，自由落體時的風聲太大，根本沒法說話。

這裏的魚類很多，而扇貝類也鋪滿了整個海底面。

“……行吧。”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67

我只是把特能力施放在了她的肉體上，至於衣裝，全都被撞成了網片狀。

“我究竟要跟你說多少萬遍，沙夏你要是打開了保險，就別用槍指着別人。萬一打死人，我保證你坐一輩子牢永不假釋。”

她看着駕駛艙的右半邊，望着無邊無際的海岸線，一言不發。

目的地非常遙遠，大約有一千公里左右，朝着東邊的希爾國切線進發……目的地與兩國大約形成一個正三角。

“但是爲什麼呢？……按常理說，埋伏在身邊的人或是什麼東西，不都應該以搞陰謀搞破壞爲目的麼。”

她猶豫了一下。

“我怎麼感覺你像是故意開得上上下下的？”

“嗚嗚……”咀嚼了半天，“倒是你真的對我男朋友有一萬個感興趣。”

“我有時候在想啊，你男朋友要是知道你喂別人喫東西，估計得氣不打一處來。”

我用食指又戳了戳她的肚臍。

帶頭的依舊是沙夏。

“那他的這個不生氣，只是因爲迫於你的淫威？”

轟！！！

“確切來說是個很小氣的人。”

“沒事，我習慣了。”

…………

我這才發現。

咯咯笑着。

這次墜落的情況比上次還要糟一些，上次我增大了空氣反作用力，讓自己的速度減少了許多。但這一次爲了在最後的瞬間爆發使用特能力，基本沒有減少我們的墜落速度。

“那我帶三個戰友一起下去。你換個機甲乘坐。”

我的視線被黑暗遮蔽了。

“新手期比較菜？你就算雙脫手不操控都不會上下晃悠呀。”

“是爲了救米奈爾。”

“是啊。”

我下到撞擊水洞中撈她……不一會兒就撈出來了。

“難道不是保護世界麼？”

她嗯完一聲後，不說話了。

我抓住了，又推開。

“地點在水下啊。”

“我說過了，他不會生氣的。”

即將到達地面時，推開她。以免兩人之間的反作用力互相作用，互相傷害。

當然了，這十個人是全部用儀器測過體內構成的。百分百生物學上的人類。

“我說你啊，讓我學會怎麼開，完全就是因爲自己懶得開吧。”

爲了防止泄密，我們全部關閉了長距離無線信號，有些事情必須靠自己決斷。

“有什麼問題麼？”

“光能機甲……在看不到天空的時候，只是一個能動動而已的普通機甲，防禦能力最小化，機動性能最小化……總之就和希爾國的普通機械沒什麼區別。”

這個人到底有多執拗啊。

“……”

至於我自己，因爲我的能力對自己的效果範圍更大，衣服也保存完全了。

“嗯。”

“咳咳咳……哎，真不好意思讓你這麼救我。”

“完全體的人工智能，應該做得到的吧。”

果然小豬豬她喫太多了，掉下來的洞居然和我這個男生都差不多大。

這下，看你還怎麼掙扎。

雖然是藉着女孩子的光上位的來着。

抱住她的腰。

和其他人呼喚座駕後，我陪同三個戰友一起下去了。

滾燙滾燙的。

沙欣突然召集了我和九個軍人，一共十一個人與十臺光能機甲，向着海中的信號指令來源地出發。

“我怎麼可能對同性感興趣。”我又不是米奈爾。

光能機甲上下但凡有點晃動，那隻擱在上面的腳就會上下搖晃幾下。

我打開海底探測儀，它繪製出了整個玻璃的形狀。

我爬出自己的坑洞，旁邊還有一個很深的洞。

“去是能去……萬一遇到敵襲，就會很危險。”

“是……玻璃？”

“開玩笑的吧……我來這個世界是爲了什麼的呢？”

不過她的情況也不是很糟，只不過就是雙袖管沒有了，白色絲襪就剩下了兩個圈圈，肚臍眼又露出來了。

“我妹妹香憐也很胡來的。雖然基本都是我給她惹麻煩來着。”

這人大概把我當兄弟看了吧。一點也不知道避嫌。

“怎麼可能。我只是新手期比較菜而已。”

“也不是。”

這個駕駛艙很特別，地面是毛毯的，沙欣這會兒脫了鞋子，就穿着白絲襪翹着腿坐在那。

“你好像很少願意提及他啊。”

“這麼大氣的麼？”

這時候，大批穿着軍裝的人趕過來了。

“從地球來的人之中總得有一個去吧。更何況，你是這個國家的象徵，不能去。”

“就算老爹要求情，我都讓他閉嘴。”

“你這個人可真是。”

“上次戳你明明什麼都沒說來着。”

“習慣了？”

來到了目標地點的正上方。

砰——！

“那個……外衣給我一下。”

“你……你過分了哦？”

我在水裏的行動能力極強，這一點是可以放心的。

繞到了她的背後。

好消息是我既可以增加空氣阻力，也可以減少空氣阻力，她躲不開我。

……

這臺光能機甲擁有很寬敞的駕駛室，她正喫着薯片，偶爾還會塞進正在駕駛的我嘴裏。

沙欣坐在後排。

“七海愛自爆之前偷偷告訴我，說你打算取而代之。嘿嘿，我現在出賣她了。”

“我這幾天整理了一下執政官時俊公爵這幾年下達的所有政令、選材，這才發現——”

“哦。”

光能機甲的水下密閉性很好，水下視野也很好，但到達底部所需要的時間超出了我們原本的預想。

於是我在空中旋轉着螺旋狀移動——這是任何高空飛行運動員都做不出來的動作。嘛，我也算是經常跳樓+自由落體的跳樓人了，在空中可比走路還靈活。

“發現什麼？”

半個月後的某個清晨。

“不行。”

“他從來沒有任何失誤。甚至可以說完全做到完美了。取其輕避其重，就算是不怎麼好的法令，在多年後都能發現那只是當時相對較好的選擇。”

那就開穩點吧。

哎呀，怎麼就不能明白呢？

看樣子我的地位又一次上升了。

他先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看到我們，接着突然舉起槍對準我。

我撞上了什麼。

“可是皇姐啊……”

更何況我們只是下去看看有些什麼，說不定……什麼都沒有呢？

“也就是說我們沒法去水下。”

身上還沾滿了水……是地下水。

由於溼熱空氣，機甲外部空氣達到了比較舒適的15度左右。

但她也短暫地獲得了反作用力縮減能力。

是巨大的，半弧形倒扣在海底面的玻璃罩。

我見過這樣的玻璃罩……那是我和米奈爾逃出7F區後，來到的綠洲城69區。

爲什麼，在水面之下，也會有這樣的城市？

我的第一反應是水下生命……但並不是。

我看到了玻璃罩上的破洞，以及因爲海嘯或地震坍塌的城市。

建築物……歪七扭八地排列着，上面還掛着海草等等的動植物。

這無疑是人類的地面城市。

這裏的城市……等等，那一棟大廈，爲什麼有點眼熟。

上面的那個框框，應該是一個露天泳池。

我記得是我和米奈爾住過的工地，後來我和伊莎以及全體7F區學生住過的那一棟酒店。

我使用聯絡器械拍照傳輸給了沙欣。

“69區。”

沙欣回答說。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的手彷彿也激動得開始顫抖。

也就是說，這……是地球？

甚至可以確定得是，這玻璃罩是在覈武器毀滅後得世界才建造的東西。

“沙欣……爲什麼這裏會有地球纔有的建築和城市？”

我通過信號詢問她。

“不知道。另外，信號來源地不是這裏。”

“是哪裏？”

我打算把這些都告訴沙欣，但，竟然沒有任何信號了。

它並沒有理會我的攻擊意圖，而是領着我向前走。

眼前的這個是重鑄的，非常寬敞的，可以讓任何大型機械隨便進出。

然而戰鬥沒有結束！

那個地方，就是7F區曾經在的地方——如果它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話。

接着——

我仍舊相信自己有能力逃脫，在任何時候。

是光刀！扎入了我機甲的左臂！

有什麼來了！

並不是原來的羅素之柱。那是專供人類進出的，而且有各種檢查器械防止大量人羣暴動。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這個黑色圓形球體建築……怎麼有點像天文臺。又或者說，有點像科技展覽館。

“請跟我來。”

我最熟悉的文字。

我試圖反擊，將那個突然發射激光的自動機械擊碎……但，整個玻爾之牆突然下降！

“你好，星宇大人。”

原來如此……是更底層的地方。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愚鈍。但是失去光能的加成，我也就是駕駛一個笨拙的機械罷了。

——子彈的推進力來自於反作用力，破壞時的擴散力也是反作用力，小小的子彈我是可以讓它變成開花彈的。

必須繼續探索下去。

我陷入混亂。

有一個莊嚴的機械音，從我的身後呼喚我的名字。

求知慾讓我沒有停止腳步去尋找支援，而是沿着原來的道路——對了，玻爾之牆。

我幾乎是下意識掏出手槍的，普通的子彈對機械的效果可能不怎樣，但如果施加了反作用力增強的能力，就算是摩天大樓我都能一下擊穿。

對，這玩意居然能像自動麻將桌上的麻將那樣，突然下降。

它們應該能看到我的，卻又熟視無睹。

我的機甲被擊毀了，但不知道爲什麼，其他的那些塗裝白色的機甲，並沒有發現我。

我注意到周圍的水正在被排空。

她，會在那裏麼？

“你好……跨越時間的旅行者。”

是……一個一個一個一個的！機甲！

我來到了那個記憶中入口所在的地方——

是一個長長的通道。

米奈爾，曾經被製作成人體永動發電機，也擁有一定的數據處理能力。她，也是一個人形計算機。

“你等等！”

該死，我雖然看到了它，也完全反應過來了，但沒有光能的加成機身的動作非常緩慢。

怎麼，回事？

我決定進去看看。

我使用機甲手部的光刃切開了蓋子……

但這玩意表面沒有任何塵埃或生物，說明它在最近還打開過。

站在那裏，它有無限多的機會殺死我，至少也是控制我。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盤形窨井蓋——雖然它可能比平時的窨井蓋看起來更堅固許多。

聲音、光影、不可見光的偵測設備。

該死。

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正在看着我。

這究竟……是爲什麼？

是的，7F區下面，竟然還有一個空間。

它們蜂擁而至，像撕咬獵物的螞蟻，一瞬間來到了我的面前。

但我必須繼續走下去。

這……

踹飛兩個、再劈斷了兩臺機甲的腿後，我意識到——

我試着敲了敲，卻發現下面也都是水。

那一巨大的建築，曾經的武裝學生會以及香憐住過的地方，居然還在那個地方。

我剛一落地——

很好——

垂直通道邊上都有文字——是英文、中文，都是地球世界我們曾經用過的文字。

跟上吧。

我記得非常清楚，7F區和69區，是緊挨着的兩個區，相差不過十多公里。

“這個位置……”

那裏，應該有這個世界所有的祕密。

然而，我可以讓自己隨時保持相對靜止，讓自己停下來。

我進去了，裏面燈光昏暗。

是的，我今天曾經下了海面，海底的是69區，再下面是7F區，接着我又進入了玻爾之牆的建築，然後繼續下降？

我的技術還不成熟，如果繼續呆在這個機甲內，這的駕駛艙很有可能成爲我的棺材！

我遲早會被砍！

道路的規劃是我曾經熟悉的方式，甚至道路名我也有記。

這個方向？

彈出！

所有建築都有破損，不像是當初受到水災而消亡的7F區，受損情況小很多。

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在這我從未的7F區地下空間裏。如果是7F區是建立在地下的都市，那麼這就是地下更下一層的空間。

嗖！我飛出了一百多米高，形成了一道漂亮的拋物線。

打開！

我看了地圖。

重建？亦或是不同世界線的蝴蝶效應？

到達了底部，我進入了城區。

另外的三個人卻沒有跟下去，而是在水面下進行停駐。

但——很多商鋪、建築物都不同了。

要跟上嗎？

但它沒有那樣做。

但我並沒有理會沙欣，她也無法說服我不繼續下探。

一進入建築我的光能機甲內部顯示器就在提示四周有偵測設備。

“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