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故
《萬無引力的7F區~被刪除的世界與無盡的莫比烏斯環》 · 雨夜森林 · 3382 字
以上省略我醒來後五分鐘內發生的事情。
“我們是一次性的，還是？”我問她。
“那就問你了呀。”她在我耳邊吹氣。
好癢。
還是香草味的。
尾巴甩來甩去的，時而還會擦到我大腿內側的皮膚，滑滑的。
不過毛髮都粘上了，由於水分會蒸發，有點涼。
“我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會有女孩子強行這樣……”
“嘿嘿。”
“嘿你個鬼，你這是犯罪。”
“那你報警吧。”
“報警……大概沒用吧。”
更何況這邊也壓根不存在可能打敗她的人。除非把米奈爾召喚回來。
“換個稱呼吧，小星星？心肝寶貝兒？”她開開心心地問着。
“呃……這個。”
“你是怎麼稱呼米奈爾的？”
她還伸手摸了摸我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用米奈爾頭髮絲製作的戒指，曾經在這個世界上同時存在過兩枚。但目前只有一枚了。
“你倒是一點都不介意提到她。”
“那又沒關係。做不了第一，那就做第二吧。不過……伊莎不算嗎？”
她爬起身，赤着腳咚咚咚地走到過道里。
刺撓？
就那種火箭發射般迅速成立的關係。
“……”
“應該……嗯……大概吧。”
“……自己洗啊。”
“哦……”
然後她躺下了。順滑的頭髮緊貼着我的腿，鬆鬆軟軟的。
這個稱呼……總感覺很奇妙。
很平淡地說了從書上看到的話。
“嗯……啊啊。唔嗯……”
“好油膩！不過謝謝大哥哥爲沐沐解決了生理問題，沐沐以後不會打擾大哥哥了。”
我甚至都不知道沐沐已經瞄準我好久了，她藏得可真深。不過，仔細一想她這麼大大咧咧的，就算真有我也會懷疑是自己的錯覺。
“可以吧。”
“刺撓。”
真是毛毛躁躁的，這下氣氛全沒了。
“什麼叫做應該！”
“爲什麼？”
米奈爾在我心中的地位無法撼動，但總有一天，我想自己是會釋懷的。
如你所見，她的耳朵毛茸茸的，頂在頭頂。
“大哥哥好麻煩。”
“咦。”
顯然傑西卡在製造那個序列號的人造人時放入了太多野獸的基因。
…………
嘖……可能是我的腿毛。
“啊疼疼疼！”
“嗚咕！好疼！”
“沐沐以後可以有機會取而代之嗎？”
什麼氣氛那麼好？
“其實用棉籤可以自己來的嘛。”
可怕的詞彙。
“……”
她突然想要坐起身來，額頭卻撞在了我的下巴。
“主上說沐沐是長不大的！嘿嘿。”
“怎麼？”
“你壓在不該壓的地方了。”
“因爲是一對呀。”
喜歡嗎？
“你才麻煩……”
“居然全程都沒有……”
我是說我現在覺得身體完全透支了。根本就跟不上節奏。
“可是掏耳朵很舒服啊。”
“她不算我世界線的。”
“想生孩子的那種。”
“其實大哥哥還是挺關心沐沐的。”
“哎呀都怪你，把頭放在我的正上方。”
“別沒事就哇哇叫啊……你都一百多歲的人了。”
“好大一塊黃哈哈的呢。”
“沒有呢！”
只是呆滯地望着膝上，沐沐那柔嫩的嘴脣。
只是耍我的氣氛好罷了吧。
“你別發出奇怪的聲音啊。”
“怎麼了？”
【故障】。
“嗯？沐沐沒有說要離開啊。只是說以後不會霸王硬上弓了呢。”
這下終於肯往膝蓋的方向挪了。
“……我想過段時間，我會慢慢接受你的。”
“因爲做過分子處理，可以保存很久。”
有個人問過一個哲學家，如果註定無法和最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麼該怎麼辦？
正好頭頂的燈光從耳孔處照射進去，不過洞太小了。我揪住耳朵試圖拉大……咦，這耳朵QQ彈彈的感覺，沒毛的部分粉粉嫩嫩的，特別有手感。
“耳朵裏癢癢的，給我掏掏。”
應該有的吧。
不過我注意到手機上有泰坦人工智能系統給我發來的訊息。
“你把頭往下一點。哎，往下不是讓你往我身上挪！”
“她那是在損你啊！不是在誇你！”
“所以沐沐還以爲星宇不喜歡沐沐。”
“吶吶，親愛的。”
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
“……好好好，我來了。”
“嘿嘿！大哥哥真好！啊……總之沐沐去洗個澡。一起嗎？”
此時的沐沐，披着白色的浴巾，正用指甲撓自己的耳朵孔。
“可以送給沐沐嗎？”
沐沐從牀頭櫃裏，把戒指拿了出來。
“應該有吧。”
“呃……算了。我再冷靜冷靜。”
就在此時——
“那麼那個用草編的戒指呢？”
“那個啊……那個因爲沒辦法進入到遷躍裝置，所以無論是我還是這條世界線的星宇都留了下來。”
“掏耳朵不就是這樣嗎。”
“……你等等，怎麼突然！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沐沐你先一個人待著。我去一下。”
喲，沒想到裏面有這麼大一塊。
“可是沐沐尾巴上沾了點黏糊糊的東西。”
“難得氣氛那麼好——”
“……洗澡後沒用棉籤吧。”
“那大哥哥有多喜歡沐沐？”
……
“嘿嘿，親愛的你身上軟軟的。”
“那就沾着這個出門吧。”
“嗚嗚哦！”
“你怎麼又把稱謂改回去了？”
“嗚嗚~”
“嘿嘿。”
“行……別哭……我怕你了。”
“要不要接個吻？”
“剛剛沒有嗎？”
更何況以前米奈爾在的時候也沒覺得自己表現有多好。
她疼得眼裏含着淚花，然後說：
哲學家說，那就把第二喜歡的，變成今生最喜歡的人。
“嘿嘿，這個叫察言觀色。自己在什麼位置要有清晰的認識！”
“別亂動。從上往下一不小心就掉回去了。”
算了，怎麼都好了。本來年齡也上去了。
它甚至沒有對我進行下一步描述。
“每個人看法不一樣。她認爲一起度過時光後纔是真正的她的男朋友，而我不是。”
“沐沐完全不懂兩人有什麼區別。伊莎留下來就行了啊。沒有記憶可以創造啊。”
…………
……
巨大的弧形操作檯上方，屏幕顯示着這次對回溯的計算數值。
有很多專業的數據也只有傑西卡能夠看得懂，我把這些發送到命運號飛船上，她應該很快就要進入長久的冷凍睡眠了。但目前，還可以爲我解釋這一切。
“確切來說，妾身也不清楚爲什麼會發生這些。但是很顯然強行加入第三個，導致他們全都去到44億九千萬年後了。”
“爲什麼後加入的，會導致米奈爾他們，也會進入到未來？”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有一點你必須注意……”
“四十五億年後，地球是一片火海？”
“稱不上火海吧。就是一個新金星而已。任何生命都無法存活。”
“時光遷移的錨點是什麼？”
“很不幸，是地球。無論如何，他們都會出現在地球上，地球在哪，他們就在哪。”
“……”
“結束了。Plan A的人類復興計劃，看來是行不通的。”
她留下這句話。
並說了一些表示很遺憾的話。
之後就掛斷了。
我們失敗了？
一切努力，全都在這一天失敗了？
是因爲我的肆意妄爲，所以失敗了嗎？
並不是。或許從一開始，這樣的復興計劃，就是不可能的。
剩下的方案中也有通過製造大量的鐵元素，將太陽更早地進入紅巨星狀態，從而確保45億年時太陽正在向白矮星變化，但那樣的話地球可能會失去太多大氣，最後只能供給少量人類在玻璃罩內生存。那種情況比現在更差。
…………
而且，必須是和我一樣，有着想要守護那三個人，或者說有着想要守護那三個人之一的願景的人。
問題有三個：
所以即使無數次穿越第四維度，某些事情也是註定無法做到的。
其次，深度掃描伴隨着死亡。也可以理解爲變成了泰坦的一部分，但是肉身特別是腦，是徹底銷燬了。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把更多的人投入到時間回溯機裏，遷躍到不同的時間點，從而想辦法把錯誤的東西修改回來。但成功率都在個位數，而且本來把活人放入一個成活概率很低的實驗中，就是不人道的。
我在與泰坦AI交流溝通後發現，有整整二十一套方案可以使用。
最後一種方法是——把一切交給泰坦。
至於沐沐，我認爲她不可能離開我。而且她的不確定性太大了，容易因爲興趣的轉移而突然變化。
而它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我們這些掙扎的蟲豸，擺出痛苦的樣子死亡，如此而已。
……
因爲它沒有創新思維。
艾茵絲卡爾就更不行了。她的情緒起伏特別大。
但是——
第一個是，接受過白化反應的人腦電波和普通人不一樣，讀取有難度。所以我是不可能的。
對，交給一臺可自我進化的人工智能。
但是泰坦人工智能系統雖然可以在一切方面僞裝成人類，說着和人類一樣的話，大規模驅動機械進行生產加工，但是目前卻無法進行自我革新。
但——
只要對人腦進行深度掃描，就可以獲得這一切。取之於人，而勝於人類。
香憐是不可能的，她是我妹妹。更何況命運號的事她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
最後，被掃描者的一些情感會被泰坦繼承。那個被掃描者的的願望，也會被繼承。所以我很難把人類的未來寄託給一個陌生人。
成功率在46%~72%之間，浮動很大。但是根據人工智能進化論來看，幾十億年是完全能夠自我進化，並找到出路的。
辦法，並不是完全沒有。
“哎。”
我嘆了口氣。
倒因爲果，是不可能的。是創世者，決不允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