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聚集的衆人
《轉生成女性向遊戲只有毀滅END的壞人大小姐》 · 山口悟 · 2.1萬 字
第二天,原本預定要去魔法省工作,但因爲被要求與露西一同前往城堡,所以做好準備出發。據說魔法省那邊由蘇珊娜她們負責聯繫。
露西昨天進入城堡的影子後就一直沉睡,即使對影子說話,也只得到「再睡一會兒」的回應。對露西來說,得知新的殘酷事實後,心靈想必也疲憊不堪了吧。
那麼,正當我準備與影子中的露西一同前往城堡時,基斯表示要陪同,便跟了過來。
「基斯,工作沒問題嗎?」
「因爲突然請了假,所以沒問題。」
「誒,突然請假真的沒關係嗎?」
「公公和姐姐都大力支持我陪同,並且批准了,所以沒問題。」
「父親大人居然贊成陪同,明明只是去一趟城堡而已。」
聽我這麼說,基斯嘆了口氣,
「是啊。昨天只是去了趟城堡,就引來了王室暗中增派護衛這種事。」
他一臉疲憊地說道。
對家人只說了城堡那邊派來了暗中護衛的事。因此會被這麼想也是沒辦法的,
「這次可不是我自己主動去招惹的哦」
她姑且這樣辯解道。但基斯對此毫不在意,
「這次或許只是偶然,但姐姐你本質上就是那種放着不管就會自己不斷捲入麻煩的類型吧。之前瑪麗亞那件事也是獨自一人闖進去,這次要是放任不管,你很可能又會一頭扎進更大的麻煩裏遭遇危險。所以我要好好盯着你纔行」
他如此說道,臉上掛着那雙毫無笑意的眼睛所襯托出的黑色笑容。
糟糕,這相當生氣啊,不,應該說是我讓她如此擔心了。
確實,不久前我才獨自前去營救瑪麗亞,那也讓她非常擔心。接着去塞拉斯的故鄉執行任務時,也讓她擔心了。
「是啊。最近總是讓你擔心呢。對不起。今後我會注意的(大概)。」
我把最後的」大概」留在心裏,這樣說道。最後的」大概」是因爲我已經瞭解自己,如果重要的人陷入危險,我終究還是會忍不住去幫忙。但是,下次我會好好和大家商量,而不是一個人去。
亞蘭雙手左右揮舞,用焦急的聲音如此否定道。
隔着桌子,在前排座位上,臉色鐵青的阿蘭和麪帶不悅笑容的喬爾德仍在進行着某種交流。看着這樣的兩人,基斯低聲說道。
「瑪麗亞,還有拉斐爾,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不,我也太過慌張了,仔細想想你突然做出那種事確實很奇怪,要是能再好好確認一下就好了。別放在心上。」
我懂。光是「五百年前的使魔」這個詞就夠有衝擊力了。確實會讓人想問「那是什麼東西」吧。
「是不是該由我先去說明並道歉比較好呢?」
怎麼回事?正當我腦袋裏冒出問號時,拉娜說道:
我正想着能不能想辦法把這個話題搪塞過去,完全不會看氣氛的拉娜卻開口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這樣回答後,便沒再多說什麼。看來拉娜也意識到自己沒能很好地統率部門。
「嗯,是這樣嗎?我好像聽說你們接吻了。」
雖說梅麗把亞蘭當成小弟一樣對待,但畢竟是未婚夫嘛。未婚夫被別的女性抱住還親了臉頰,說不定會喫醋的。
「不、不是的!纔沒有接吻呢!」
吉奧爾多說罷,示意拉娜發言。
露西搞出了事情……咦,露西做了什麼?我完全沒聽說啊。雖然這麼想着,但如果她確實做了什麼不妥的事,就必須道歉纔行。
「不,還是別那樣做比較好。免得(亞蘭大人)陷入麻煩。」
他笑眯眯地如此說道。這笑容簡直糟糕透頂。亞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對着自己的影子喊道。
亞蘭這樣回應了我。
拉娜這樣發言道。雖然覺得是誰的發言導致了這種混亂的局面,但這樣下去事情無法解決,所以能轉換話題真是幫了大忙。
而且,當我打招呼時,亞蘭竟然把臉扭到一邊不理我,這是爲什麼!
聽到我的回答,基斯深深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疲憊的神情。
想着直接問本人最快,於是我便這樣問道,阿蘭卻
敲了敲門並出聲示意後,裏面傳來」請進」的許可聲。走進房間,只見一張較大的桌子,周圍擺放着好幾把椅子。這間屋子就像會議室一樣,裏面坐着一些意想不到的人。
「亞蘭大人,非常感謝您。」
「對不起,亞蘭大人,我對此一無所知。做了失禮的事情,非常抱歉。」
除了隱約目擊到露西、多少知道些情況的傑弗裏之外,其他人都對我和拉娜的互動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拉娜講述了昨天從露西那裏聽來的事情。
我對拉娜這麼說着,決定試着呼喚露西。
總之,我和基斯也學着拉斐爾他們的樣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雖然聽說亞蘭得知了露西的存在後決定同行,但進入卡塔麗娜體內的露西誤以爲亞蘭是未婚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還沒聽過這個解釋。」
喬爾朵帶着和藹的笑容問道。
「明白了。與阿蘭的談話稍後再進行,請吧。」
聽到這句話,不僅對使魔幾乎一無所知的拉斐爾、瑪麗亞、基斯,就連喬爾德和亞蘭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那個,阿蘭大人,我是不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纔沒有接吻!只是、只是卡塔麗娜的嘴脣稍微碰到了我的臉頰而已」
「嗯~,知道了。我現在準備一下就出來,請等一下。」
「誒,梅麗?」
「有什麼事的話要馬上找我商量哦」
「「「「哈!? 」」」
順便一提,我原本還擔心臨時加入的基斯是否已正式獲得許可,但看來考慮周全的克拉艾斯家昨天就已經聯繫好了。不愧是父親和基斯。
我因羞恥而臉頰發燙,而兩位男性的表情則變得嚴峻起來。就在這時,
「昨天,進入卡塔麗娜小姐體內的露西似乎誤以爲阿蘭是未婚夫,結果搞出了事情。聽說阿蘭因此陷入了混亂,傑弗裏稍微解釋了一下情況。所以我想着乾脆把阿蘭也介紹給露西認識,就把她帶來了。」
「拉娜大人,使魔這種存在能夠活那麼久嗎?」
我和這樣的基斯一起乘上馬車,前往城堡。到達後,我們告知了來訪的意圖,便被帶到了與昨天不同的房間。
雖然想問那是什麼事,但感覺會自掘墳墓,所以故意避而不談。
就連多少聽了些說明、因擔心而跟來的基斯,也不知道姐姐的影子中除了波奇之外還藏着黑暗使魔。我也刻意沒有提及那部分。
「姐姐,我可沒聽說你和亞蘭大人有過那種事啊!」
似乎和我想到了一樣的拉娜,
儘管拉斐爾和瑪麗亞對暗魔法相當瞭解,但我不清楚蘇珊娜(拉娜)打算透露多少關於露西的事情,所以沒有提及此事,而是穩妥地聊了聊魔法省的工作等話題,等待着蘇珊娜(拉娜)的到來。
「不,雖然是你做的,但我聽說那並非你的本意,所以我是明白的」
「關於向這些成員透露此事的許可,我已經得到了上級的批准,所以沒有問題。此外,拉斐爾,你說自己沒有資格聽取被譽爲魔法省最繁忙部門傑出人才的意見,這說法可真有趣。上級特別指示,希望今後也能積極聽取你的意見,並在此事上提供幫助,所以拜託了。」
說完便恢復了往常的表情。
「那個,像這樣足以顛覆歷史認知的話題,我們真的可以隨意聽聞嗎?暫且不論其他人,以我的身份和能力而言,實在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聽取如此重大的信息。」
「昨天,拉娜大人說有關於黑暗魔法的重要事情要談,讓我和瑪麗亞小姐一起來城堡。」
拉斐爾曾使用過暗魔法,對暗魔法非常瞭解,也是找到那本文獻的人。而瑪麗亞則是目前在索爾西耶能更多使用對抗暗魔法的光魔法的人。因此,他們認爲最好談談暗之使魔(露西)的事情。
拉斐爾的話讓瑪麗亞輕輕點了點頭。
後面的聲音變得細小而含糊,但聽到這句話的吉奧爾多立刻,
「誒~,也就是說被抱住然後在臉頰上親了一口對吧。亞蘭,等會兒來我房間一趟」
這麼一說,這確實可能是顛覆歷史的事實呢。
傳來像是假日裏懶洋洋地睡着卻被叫醒的人一般的回答。在拉娜以外的人都睜大眼睛驚訝的時候,拉娜卻一臉不可思議地,
我、旁邊的基斯和對面吉奧爾多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試着詢問後,拉斐爾
「各位,打斷大家興致很抱歉,但我想進入正題可以嗎?」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基斯再次嘆了口氣,
然而不知爲何,拉娜竟然把王子們也帶來了。從昨天的發言來看,我料到傑弗裏會來,但沒想到連喬爾德和亞蘭也來了,真是讓我大喫一驚。
「那麼,雖然有些人已經知道,但爲了不知情者,我還是從頭說起。今天召集各位前來,是爲了說明昨日上報的關於五百年前使魔的事宜。」
「是的,如果她嫉妒起來,阿蘭大人可能會陷入更大的麻煩。」
「露西,醒着嗎?大家說想聽聽露西的故事。」
面對悠然反問的拉娜,亞蘭拼命地爭辯着。
拉娜說着看向我。這意思就是要我去問問琉希吧。
過了一會兒,等待的人蘇珊娜來了,但她的身影卻是拉娜的。看來今天拉斐爾和瑪麗亞有事要叫拉娜過去,所以今天由拉娜來。
「不,基本上它們是以主人的魔力爲能量生存的,所以主人去世後就會消失。但據說這次出現的那個是用特殊魔力製造的,因此不受此限,能夠繼續存活下去。」
身旁的基斯壓低聲音,皺着眉頭這樣說道。
但拉斐爾在身份和能力上都沒有資格,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看到本該在魔法省工作的兩人此刻出現在這裏,我不由驚訝地提高了聲音。拉斐爾隨即笑容滿面地開口解釋。
拉斐爾有些猶豫地這樣問道。或許是因爲他對黑暗魔力也做過不少調查,所以立刻聯想到了這一點。
嗯,比起戀愛經驗值低下的我淺薄的想法,還是聽從弟弟的話更爲明智。好,還是不要告訴梅麗吧。
「嗯,雖然相似但嚴格來說並不相同。那種魔力似乎是逐漸分取大地之力而形成的。與現代以人命爲祭品的黑暗魔力有所不同。」
雖然八歲時因爲誤會而鬧過矛盾,但通過爬樹對決加深了友誼,至今已近十年,這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冷淡的對待。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事呢!即使思考也想不明白的時候,
語無倫次地說着令人費解的話。
他如此明確地回答。只是眼神深處略顯黯淡。上司自由奔放,拉斐爾平時的辛苦在這一刻可見一斑。
說出這番話的是拉斐爾。
「不,完全沒有。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了。」
被基斯立刻否定了。
聽到我的呼喚,從影子裏傳來,
「阿蘭大人,梅麗不在這裏真是太好了。」
「請稍等一下。我現在問問看。」
衆人皆露出極爲震驚的表情。也是呢,突然聽到這種話題任誰都會大喫一驚吧。
「那個,談話內容你聽到了一些嗎?」
我心想,這完全是露西的誤會造成的,可以說是一場意外,先好好解釋清楚也算是對梅麗表示誠意,於是便這樣說道。
她輕描淡寫地如此說道。
我向亞蘭的寬宏大量表達了謝意。就在這時,
我這樣道歉並低下了頭。
「那麼,我們繼續剛纔的話題吧。不過在此之前,我想先徵得本人的同意再往下說——卡塔麗娜,你覺得呢?」
阿蘭在一旁露出絕望的表情,喃喃道」又要談話了……」,但無人理會他。
「好的,我明白了。」
「那個,所謂的特殊魔力,莫非是黑暗魔力嗎?」
「啊,對了,好像是露西用卡塔麗娜的身體撲向阿蘭,然後直接吻了上去。」
但是,明明我都巧妙地避開了,他卻還要舊事重提!
因爲對方這麼說了,拉斐爾也,
「不,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拉娜如此解釋道。
這個笑容是他心情不佳時的表現。看來是有什麼事情讓他感到不快了。這種時候最好注意言行。
作爲魔法道具研究室的副部門長,他不僅管理着整個部門,還能解讀艱深的古文字並發現新的文獻。如果這樣的人都沒有資格,那我豈不是更沒有資格了。
爲了調查暗魔法,一直在解讀相當古老文獻的拉斐爾如此問道。
「準備是指什麼準備?」
「好像是要轉換心情之類的準備。」
對於我的這個回答,拉娜眼睛一亮,說道:「哦,真有趣。」看來這次露西又要被問東問西了。
在那樣的對話開始還不到三十秒,我的影子便猛然擴大,從中蹦出了一位黑髮美少女。所有人都對從影中現身的這位美少女感到極爲震驚。
「嗯,自昨日一別,露西。能否請你將你自身的故事,以及你告訴我的那些事,也向在場的諸位講述一番?爲了收集你所期望的關於黑暗迷霧的情報,我希望也能得到他們的協助。」
拉娜如此說道後,帶着些許剛睡醒表情的露西凝視着拉娜,這樣回應道。
「啊,你是昨天那位。好的。能有更多人協助尋找迷霧,我感激不盡。」
昨天,露西見到的是蘇珊娜,而今天則是拉娜的模樣,似乎是通過魔法道具改變了外觀,但可能這個魔法道具對使魔露西沒有效果。露西很快就察覺到拉娜就是昨天的蘇珊娜。不過,她對此完全沒有追問。
「謝謝你,露西,我很感激。那麼,請允許我談談她的事情,以及從她那裏聽到的故事,還有最近發現的與這個故事密切相關的文獻。」
拉娜說完後,將昨天從露西那裏聽到的關於露西自己的事情、主人珍妮小姐的事情、發生的事件、消失在天空中的黑霧、露西感受到的危險氣息、昨天得知的信息,以及拉斐爾發現的文獻,全都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露西靜靜地聽着這些講述。
不久,當講述結束時,不知是誰輕輕嘆了口氣。總覺得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有些緊張。
在這樣一片沉默中,誰都沒有立刻開口,但過了一會兒,吉奧爾多說:
「怎麼說呢,總之這是個很驚人的故事,我還有些地方沒能完全理解。那麼,我們該怎麼做纔好呢?」
他這樣向拉娜問道。
「我希望你們能幫忙調查露西感受到的危險氣息。就這麼放着不管實在太危險了。」
拉娜以罕見的嚴肅表情如此回答,吉奧爾多皺起眉頭,單手扶額。
「我明白了。作爲王族,我無法對如此危險視而不見,更何況卡塔麗娜已經卷入其中,我別無選擇,只能協助。」
吉奧爾多這樣說着看向我,隨後將目光轉向其他人。
「各位意下如何?」
面對喬爾德的詢問,
聽到露西的回答,吉奧爾多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如此回答道。嗯,確實這麼多事情很難一下子理清頭緒呢。尤其是瑪麗亞非常溫柔,可能對露西的辛酸往事有很多感觸吧。
「那個,露西,你剛纔說瑪麗亞長得像你認識的人,到底像誰呢?」
她向露西問道。露西再次陷入沉思,但除此之外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聽你昨天的話,我還以爲你妹妹是個小孩子,完全沒想到她已經有未婚夫了。」
吉奧爾杜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繼續追問道。
「主人在以救護者身份參與爭鬥時,腹部受了重傷。雖然外表看起來已經痊癒,但內部並未完全康復,據說已經無法生育了。」
大家紛紛這樣表示,願意提供協助。
至於露西,她似乎對喬魯德這種不同尋常的舉動並不太在意,
令妹和她的未婚夫,都是因爲你們,露西纔會產生如此離譜的誤會。唉,要是能早點聽到這番話,亞蘭和喬爾德也就不會做出那種事了。
「用卡特麗娜的身體抱住亞蘭……甚至還親吻了臉頰,爲什麼要這麼做呢?爲了今後着想,我想好好問清楚。」
「瑪麗亞,你身體不舒服嗎?沒事吧?」
「啊,哦,對了,那部分我還沒說過呢。」
「是的,娜塔莉小姐也像這孩子一樣,是個金髮碧眼的美人。」
說着,他按住腦袋仰頭望天。
不對,我並非沒有想過,爲什麼露西用我的身體誤會阿蘭的事,要由吉奧爾多來原諒?但總覺得現在的吉奧爾多看起來很麻煩,所以暫且先不管了。
吉奧爾多說罷便伸出手來。不妙,這眼神是認真的。正當我不知所措時,
面對吉奧爾多如此認真的表情所帶來的壓力,露西略帶畏縮地回答道。
她一臉困擾地回答道。
剛纔談話中途,喬爾德提起了昨天的事,我趁機詢問了之前沒來得及問的問題。
以前認識的人是誰?我正想開口詢問時,有人比我更快地發問了。
「啊,就是那個曾一同住在塔裏的人吧。」
之後,拉娜和傑弗裏又向露西提了幾個問題,但似乎沒有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哈,難道是爲了緩和氣氛、讓談話更輕鬆而開的玩笑,是吉奧爾多的風格嗎?這麼想着看向吉奧爾多,
「和主人的摯友娜塔莉小姐給人的感覺很像呢。」
「魔法使珍視之人被奪走,治癒魔法被邪惡所染」
「雖然將阿蘭誤認爲卡塔麗娜的未婚夫是件難以原諒的事,但既然你並不知情,產生誤會也是情有可原,這次就原諒你吧。」
拉娜這樣說着,打斷了我們的對話。謝謝你,拉娜。
「不是主人。是主人的妹妹和她的未婚夫。他們是相親相愛的戀人,感情非常好。」
「安妮年幼時是主上從戰場歸來後的事,我遇見她時已經是個大人了。安妮雖然不及貞德,但也擁有強大的光之魔力,無論是創造新魔法的研究,還是後來的治癒活動,都在協助主上呢。」
「露西,想起什麼了嗎?」
「嗯。雖然打斷你們高漲的情緒很抱歉,但請允許我將話題拉回正軌。」
就在這時,不知爲何,露西一直凝視着瑪麗亞的舉動引起了我的注意。
「什、什麼?」
「既然姐姐已經牽涉其中,我自然也沒有袖手旁觀的選項。」
「關於你進入卡塔麗娜體內對亞蘭所做的事。」
無視一臉不服的吉奧爾多的表情,拉娜繼續說道。
「是啊,他們在一起時總是黏在一起,我還以爲未婚夫妻就該這樣呢。」
「你認識的未婚夫妻是誰?你的主人不是沒有未婚夫嗎?」
「是嗎,謝謝。」
「我也一樣」
「那是因爲我聽說那個卡塔麗娜是王子的未婚妻,正好那時那位王子走了過來,非常開心地向我打招呼,所以我就以爲那個人是卡塔麗娜的未婚夫,於是就像未婚妻那樣回應了。」
誒~!現在才說這件事!不,怎麼想現在都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而且那件事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露西那邊也像是剛剛纔意識到似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被這麼一說,露西抬起視線,開始思考。她拼命追溯着記憶,嗯嗯地沉吟着,過了一會兒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聽我這麼一問,露西猛地回過神來,將臉轉向我。
而且表情也僵硬了。看來昨天被說「處理掉吧」的恐懼還殘留着。那也是當然的。
「原來如此,未婚夫妻之間如此恩愛確實是件好事。卡塔麗娜,我們也務必效仿纔是。」
「如果我能幫上忙的話,請務必讓我協助。」
「不,喬爾德大人,這實在是……」
面對我的詢問,露西用力點了點頭。然後,
大家都已經恢復正常了,她卻一直呆呆的。
「不過,這真是個驚人的故事啊。暗黑魔法原本是爲了善行而創造的,這完全顛覆了我們一直以來被教導的觀念。」
「誒,珍妮小姐的妹妹有未婚夫嗎!」
對於昨天完全沒有聽說過的這件事,我不由得大聲驚呼起來。
我完全以爲她是個需要照顧的小女孩,沒想到竟然是貞德小姐的正式搭檔。一直把她當成小孩子,真是抱歉。
「因爲那件事的記憶太過深刻,我一直都忘記了。但在那件事發生前不久,主人曾提醒安妮和娜塔莉要多加註意身邊的情況。說是主人的祕密可能已經泄露了。」
「是嗎?但我認識的未婚夫妻之間一直都是這樣的。」
基斯如此說着,長嘆一口氣。
「這樣啊,不用着急,慢慢整理就好。」
「聽到這樣的話,實在無法裝作不知道。我也來幫忙吧。」
「那個,仔細一看,那孩子長得很像我以前認識的人,所以目光就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了」
「那可能也與之後的事件有關。你還記得其他什麼事情嗎?」
「見面就擁抱親吻臉頰,看來令妹和她的未婚夫感情相當好啊。」
「原來如此。那麼,說不定瑪麗亞就是娜塔莉小姐的……」
露西這樣回答道。
露西又那樣靜靜地注視着瑪麗亞。
然後,她悄悄地對我耳語道。
不知是否察覺到我中斷的話語,露西一瞬間露出了悲傷的表情,但隨即又浮現出微笑,
聽我這麼說,露西眨了眨眼睛。
「對了,露西,我有件事想問你」
或許是因爲拉娜說出這句話時表情緩和了下來,談話後那種莫名的緊張氣氛也隨之消散。也許是因此放鬆了心情,亞蘭說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有些擔心瑪麗亞的狀況。
「沒關係的。堅持下去就會習慣的。首先,先從那個離不開姐姐的弟弟身邊,移到我旁邊的座位來吧。」
「露西,怎麼了?瑪麗亞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面對喬爾德那帶着壓迫感的燦爛笑容,露西的身體猛地一顫。
對着戰戰兢兢反問的露西,喬爾德這樣說道。
「……娜塔莉小姐的親屬,說不定就是瑪麗亞的祖先呢。」
我正想說會不會是祖先時,突然想起娜塔莉很可能已經在事件中去世了。於是我停頓了一下,改口這樣說道:
只是被注視着的瑪麗亞似乎還沉浸在故事的震撼中,一臉茫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太羞恥了。
「不過,即便你們是未婚夫妻,你那種認爲可以擁抱親吻的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即便追溯索爾謝的過去,也找不到任何在公開場合有過此類互動的記載。」
不過,露西對未婚夫的問候誤會,竟然是從貞德小姐的妹妹那裏開始的。
「難道說……」
那麼,如果結果是她殺害了對方,而讓貞德小姐目睹了那一幕……黑暗魔法失控的可能性,也並非無法想象。拉娜或許也想到了類似的事情,
「確實如此。光是五百年前的使魔出現在眼前就已經夠震撼了,而關於黑暗魔法的新事實又和以往所知完全相反,恐怕短時間內都難以理清頭緒吧。」
不知爲何,喬爾德總想成爲你的妹妹和未婚夫,饒了我吧。
你看,亞蘭的臉色又變青了,這絕對不是現在該說的事。
聽到吉奧爾多的「原諒」二字,露西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不行,這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在開玩笑。
聽我這麼說,瑪麗亞微笑着輕輕點了點頭。
「接下來我們打算調查露西感受到的危險氣息,但畢竟信息實在太少了。露西,如果你還想起了其他任何事情,無論多小都請告訴我們。」
「不,沒關係的。因爲聽到了很多事,腦子裏還沒完全整理好。」
「那時候,擁有光之魔力的人非常珍貴,很多人都想得到他們的血,主人經常成爲那些人的目標。不過主人能用光之魔法讓那些人無力化,所以沒什麼問題。但安妮和娜塔莉做不到那種程度。所以主人故意隱藏自己的身體狀況,好讓那些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不過,在那件事發生前不久,主人說那個祕密可能從某個地方泄露了。因此,主人也告訴了我這件事,並希望我能多留意安妮和娜塔莉。」
用極其微弱的聲音嘟囔了一句,但我假裝沒有聽見。
「誒,你居然在調查未婚夫婦之間的互動記錄?這也太可怕了吧。」
聽到這樣問,瑪麗亞猛地回過神來,
「原來是這樣啊」
拉斐爾找到的那份文獻中的話語在腦海中閃過。有些人想得到珍妮小姐,並將她那強大的血統融入自己的家族,當他們發現這不可能時,便轉而瞄準了同樣擁有光之魔力的妹妹或朋友。
喬魯德微微探出身子,如此熱切地說道。旁邊的基斯
起初我以爲她是被這衝擊性的話題弄得暈頭轉向,但這也持續得太久了。
她這樣說道。
「是啊。娜塔莉說過她有很多兄弟姐妹,說不定是其中某個人的後代呢。」
說道。瑪麗亞聽到有人說她很像故事中提到的珍妮的好友,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也許是這樣呢。」
她微笑着說道。
之後,露西講述了珍妮和她的妹妹安妮,以及娜塔莉的生活,氣氛變得融洽起來,今天大家的談話就此告一段落。
拉娜和傑弗裏表示,希望今後能繼續與露西交談。
「誒,那豈不是每天都必須來城堡?工作該怎麼辦呢?」
見我面露難色地這麼說,露西回答道:
「既然已經能夠實體化了,我一個人也沒問題的。」
她這樣說道。
「不過,要是遇到什麼危險的話」
我擔心地說道,露西則回應道,
「我可是最強的主人創造出來的最強使魔。我超強的,所以沒問題的」
她挺起胸膛如此說道。既然露西都說得這麼斬釘截鐵,我也就同意了,並將露西託付給了傑弗裏和蘇珊娜。
就這樣,我們敲定了今後的各項事宜,隨後各自踏上了歸途。
露西似乎又相當疲憊,說了句「讓我在卡塔麗娜的影子裏休息吧」,便立刻鑽進了我的影子中。看來她已經完全把那裏當作自己的棲身之所了。
「那麼,卡塔麗娜,我護送你到回程的馬車上吧。」
吉奧爾多說着,向我伸出了手。我見狀立刻——
「姐姐要和我一起坐馬車回我們家,所以由我來護送。吉奧爾多大人的話,請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就好。」
基斯這樣說着插了進來。這基本上已經是慣常的模式了。
「晚安」
好好享用完早餐,接下來時隔三天又要前往魔法省了。出發前對琉希,
我這麼一搭話,瑪麗亞似乎才注意到旁邊的我,猛地回過神來。
我對車伕這麼一說,他便關上門,隨即出發了。
話音剛落,陰影扭動了一下,睡眼惺忪的露西現身了。她抬頭望向升起的太陽,
除了沉迷於言情小說或極度清醒的時候,我覺得露西算是相當能睡的。不管怎麼說,露西和我一樣都是喜歡睡覺的類型。不愧是睡了五百年大覺的人。
「就是啊。我這邊還被傑弗裏大人拍着肩膀,說什麼『以後也要和你弟弟好好相處哦』,還帶着特別燦爛的笑容!感覺受到了巨大的誤解和壓力呢。」
不坦率的弟弟直到回家前都還在嘟嘟囔囔地抱怨。
聽到我的聲音,似乎才第一次注意到我存在的瑪麗亞露出了非常驚訝的表情。
說完這句話便入睡了。
傳來略帶睡意的聲音。
露西所感受到的危險氣息和問題堆積如山,但我覺得只要大家齊心協力,總會有辦法的。我朝着陰影深處走去,
「露西,露西快醒醒!」
我這樣鼓勵道,兩人卻都僵住了。而且不知爲何就那樣一動不動。明明暮色已近,我的肚子也正強烈渴求着晚餐。
話說平時爲了多睡會兒,我總是在馬車裏呼呼大睡,但今天不知怎的毫無睡意,便望着窗外流動的景色,思索着前天和昨天發生的事。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望向窗外,這時房間被敲響,我的專屬女僕安走了進來。
「是的。讓您擔心了,非常抱歉。但我又覺得可能是誤會或錯覺,所以一直無法確信。」
在那裏,表情有些扭曲的吉奧爾杜和偷偷用眼角餘光緊張地看着他的亞蘭目送着我們離開。
露西,你說要在影子裏睡覺我就沒管你,但仔細想想,昨天好像約好了今天要去拉娜所在的城堡。
我對兩人這麼一說,兩人都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被笑眯眯的安這麼一說,我便在安的幫助下整理好了行裝。
而且亞蘭也來了,但喬爾德和基斯的身影卻不見,看來他們還在愉快地交談着。大家都不客氣地把兩人拋在一邊了。我也是。
「那個,瑪麗亞,你沒事吧?累了嗎?」
「那個,姐姐,我和吉奧爾杜大人關係並不好哦!」
我從已經坐上的馬車下來,把基斯拽上馬車讓他直接坐下。然後說道:
「其實昨天,我總覺得在哪裏聽過或見過聽到的第二個文獻的故事,想着會不會是這份契約書,就試着找了一下,但至今解讀過的內容中都沒有類似的東西。」
敲門進入室內,索拉和拉斐爾都在,拉斐爾正伏案工作。他的眼下掛着黑眼圈。看到這副模樣,我不禁脫口而出:
「?」
我對和瑪麗亞完全是一丘之貉的拉斐爾也這麼說,結果他也露出了和瑪麗亞一樣困惑的表情。難道他也沒有自覺嗎,真是讓人頭疼的兩個人。我正想着該對這兩個一臉困惑、毫無自覺的傢伙說些什麼時,
我以爲基斯是那種賣弄風情的角色,說不定他還裝備了傲嬌屬性。我對不坦率的弟弟說道,
「好啦好啦」
糟了,得好好叫醒這傢伙纔行。我慌忙移動到不顯眼的地方,對着影子裏呼喚。
「露西今天不是計劃要去城堡嗎?還在睡覺沒關係嗎?」
儘管拉娜和傑弗裏已經告訴他們今天可以休息了,但兩人都太過努力了。
被透進來的光線吸引,我走到窗邊向外望去,天空一片晴朗。天氣看起來不錯,真是太好了。休息了兩天(雖然因爲這樣那樣的事情,感覺也沒怎麼好好休息),這是時隔三天的上班日。
「和拉斐爾一樣,是獲得了許可後在古籍中讀到的嗎?」
和往常一樣問道,
走出門外,太陽已經西斜得很低,天空開始染上了橙紅色。
喫完晚飯,收拾妥當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連續兩天都過得相當充實,感覺非常疲憊,一頭栽倒在牀上。
「卡塔麗娜大人!您來了啊」
昨天,露西的事情暴露了,讓我很慌張,但今天能和大家一起分享情況,不知怎的讓我鬆了一口氣。
他們這樣說着,
「誒~,已經這個時間了!? 爲什麼不早點叫醒我啊。要遲到了!」
雖然因此喫了不少點心,但果然不正經喫飯的話就沒精神呢。晚飯要好好喫一頓。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看向走在一旁的瑪麗亞,她又心不在焉地發着呆。
基斯就這樣僵住了一會兒,直到快要抵達克拉斯家時纔回過神來,
「是這樣啊!難道你是因爲在意這件事,昨天才一直心不在焉的嗎?」
「卡塔麗娜大人,今天您是自己起牀的呢。真是太棒了。」
上午的體力勞動結束後,喫過午飯,下午就是慣例的契約之書解讀工作。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走到宿舍,互相確認對方確實進去了,然後再向卡塔麗娜報告如何?」
最終,在我、拉斐爾和瑪麗亞各自登上馬車之際,兩人都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然後各自說道:
當我走進這個總是與睏意作鬥爭的工作房間時,瑪麗亞已經來了,正用認真的眼神凝視着光之契約書。
時間已經過去相當久了。因爲內容非常充實,所以沒怎麼感覺到時間的流逝,難怪準備好的點心被拿走了那麼多。我錯過了午飯。
他這樣說道。拉斐爾果然如我所料在勉強自己。
瑪麗亞說着,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
我懷疑地這麼一問,回答我的不是瑪麗亞,而是走在後面的拉斐爾,
「你真的會好好休息嗎?瑪麗亞總是嘴上這麼說,卻常常勉強自己。」
說起來,昨天拉娜和拉斐爾——魔法道具研究室的兩位頂尖人物——都來城堡了,不知道工作那邊有沒有問題。
羅拉前輩雖然很可靠,但非常不擅長文書工作;相反,哈特前輩擅長文書工作,卻是個超級路癡,幾乎做不了其他工作。因爲沒有那種能平衡地處理各種事務的前輩在,所以我又開始擔心大家是不是都累壞了。
然後,索拉一邊和我一起準備早晨的工作,一邊告訴我,昨天拉斐爾不在的時候,果然如我所料相當辛苦。
瑪麗亞由於與光之契約書的關係,只要獲得上級許可,也能查閱被列爲機密的古籍。與我(本應在魔法學院學過卻)完全看不懂古文字不同,瑪麗亞能流暢地閱讀古文字,所以說不定她私下裏去過那種地方。
試着呼喚了一下露西,但沒有回應,或許她已經睡着了。
這句話讓瑪麗亞一臉困惑。
就這樣,我心情愉快地走向魔法道具研究室,途中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最近我開始覺得,這兩個人其實關係很好,只是不坦率,他們只是想拿我當藉口來愉快地交流。果不其然,兩人又開始了那套熟悉的友好互動,我沒有加入其中,而是走到已經開始走動的瑪麗亞身邊,和她一起踏上了歸途。
「這個主意不錯。那麼,就拜託你們兩個這樣做了。」
從陰影中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
『……在影子裏睡覺~』
瑪麗亞似乎因此也在魔法省查閱了之前看過的文獻。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和拉斐爾一樣,都是因爲一大早就來魔法省查閱資料所致。
第二天早上,或許是因爲睡得比較早,我難得地沒有被安叫醒,自己就睜開了眼睛。
面對我的提問,瑪麗亞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稍作思考後這樣回答道。
走在後面、與拉斐爾並肩而行的阿蘭咧嘴一笑,如此提議道,我便順勢採納了這個建議。
咦,那是靈魂狀態吧。大家應該都看不見吧。我懷着忐忑的心情目送琉希離去。確認琉希的身影消失後,我走向了魔法道具研究室。
平時總是掀開被子叫我起牀的安這樣誇獎我,讓我挺起了胸膛。畢竟我也已經十八歲了,只要想做就能做到。
不久,前輩們也來了,到了上班時間,今天的工作開始了。
「抱歉,我有點走神了,可能是累了吧,我這就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
平時在職場總是稱呼副部長的敬語也忘了,就這樣說着逼近過去。拉斐爾眨了眨眼,
車門打開後,見我這位平時總在酣睡的人竟好好醒着,那位總是拼命叫醒我的車伕瞪圓了眼睛,稱讚道:「真了不起。「早上剛被安誇獎過,現在又得到稱讚,今天一早心情就很好。
「不,昨天我和瑪麗亞一起好好回宿舍休息了。工作只是早上稍微早點來做而已。」
我覺得這很可能意味着兩人接下來又要開始工作了。
「卡塔麗娜,你爲什麼先走了?害得我和你的弟弟被單獨留下,傑弗裏哥哥還說什麼『雖然打擾你們倆親密愉快的時光很抱歉,不過這個房間可以關了嗎』,最後還投來那種異常開心的目光,不是嗎!」
「拉斐爾也要好好休息哦。別又馬上跑去魔法省,勉強自己工作。」
我和索拉準備了茶水和茶點,遞給拉斐爾,並施加壓力讓他至少稍微休息一下。拉斐爾雖然有些猶豫,但在我們的壓力下還是妥協了,在喝茶的間隙休息了一會兒。其實我更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但在拉娜不在的現在,很多事情不得不依賴拉斐爾,這讓我感到十分抱歉。
看來瑪麗亞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總是太過勉強。不過,
雖然我曾擔心,如果露西的事被大家知道,就無法再過同樣的生活,露西也可能被帶走。但幸好沒有變成那樣。正想着這些時,馬車已抵達魔法部。
總覺得這兩人真是相似。完全沒有休息,一直在勉強自己,而且對此毫無自覺。真讓人擔心。
『早上好,今天打算做什麼?』
「與其說是上面寫着重要內容,不如說是在尋找上面沒有寫的東西。」
「副部長,從您處理過的文件數量來看,應該是相當早、天還沒亮就來了吧。部長暫時不能過來這邊,要是副部長您把身體搞壞了我們會很困擾的。請稍微休息一下吧。」
「我也這麼想,所以我會好好送你回宿舍的。」
就這樣,我將露西放入影子中,乘上馬車前往魔法省。
「你們倆的關係能得到哥哥的認可真是太好了。今後就坦誠相待吧,就算不拿我當藉口也能好好相處哦。」
又說了不坦率的話。
「上車了。」
「嗯,我剛剛進來了一會兒,但瑪麗亞你好像非常專注地看着契約書,所以沒注意到呢。上面寫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嗯~』
「那個瑪麗亞」
「拉斐爾,你該不會昨天沒回家,就這麼一直工作到現在吧!」
到家後,我和基斯一起向父親報告一切順利,終於如願以償地享用了晚餐。雖然喫得有點狼吞虎嚥,被母親投來了略帶冷淡的目光。
「你絕對沒相信這個回答吧」
瑪麗亞太過專注,甚至沒注意到我來了,我有些擔心地叫了她一聲。
「那麼,我們開始準備吧。」
他微笑着回答,但緊接着旁邊的索拉說道,
我回答道。
現在,拉斐爾忙得不可開交,根本不可能進行單獨的暗魔法訓練,所以說到體力活,我就去幫那位以坦克背心聞名的前輩搬行李了。
喊出這種總是要媽媽叫起牀的孩子般的臺詞後,他便徑直飛向了天空。
「不,我沒有那樣做過,所以如果看過的話,我想應該是在魔法省或學院裏。但在那種誰都能去的地方,看到被列爲機密的文獻,這也很奇怪,所以可能是我記錯了。」
瑪麗亞一臉困惑地說道。
「嗯,不過既然在意的話,不如自己調查到滿意爲止如何?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儘管告訴我哦。」
聽我這麼說,瑪麗亞
「謝謝您,卡塔麗娜大人,我會試試看的。」
帶着些許羞澀的表情這樣說道。
瑪麗亞似乎因爲心意已決而露出了清爽舒暢的表情。
不久,下午的工作時間開始,我像往常一樣一邊與睏意作鬥爭,一邊努力解讀黑暗契約之書。就這樣,我結束了魔法部一如往常的工作回到家中,正蜷縮在房間裏讀着愛情小說時,
「我回來了。」
這樣的聲音響起,露西出現在我面前。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但看來是從城堡回來了。
「我回來了」
我回應道,露西則說:
「聽到『我回來了』後能有人回應『歡迎回來』,真是讓人開心呢」
她微笑着說道。我這才意識到,露西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對她說「歡迎回來」了。
「以後我會說很多很多哦。」
聽到她這麼說,露西露出了非常開心的笑容,不知爲何我也感到高興起來。
「你一直待在拉娜大人那裏嗎?」
「這樣問道,
「是啊,她對主人的魔法特別感興趣。問題多得我都回答不過來了。塔裏偶爾也會有那樣的魔法師,看來每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人呢。」
露西說着,眼神飄向了遠方。我由此得知了一個似乎不那麼必要的知識:無論哪個時代,都有魔法狂熱者存在。
不過她似乎決定耐心尋找,並未表現出焦急的樣子,也沒有黑眼圈,這讓我放下心來。
瑪麗亞立刻向母親請求道:「現在調查的重要事情可能需要這個信息,所以無論如何請現在告訴我」,似乎讓她詳細講述了經過。
試着詢問早上那令人心跳加速、憂心忡忡的事情,
從露西之前的話來看,主人珍妮小姐是一位魔法天才,溫柔又出色,給人一種非常完美的印象,所以聽到她竟然也有這樣迷糊的往事,着實讓我喫了一驚。
擁有治癒之力的溫柔魔法師四處治療在戰鬥中受傷的人們和土地。
我敲了敲門,等待回應後進入房間,裏面坐着拉娜(蘇珊娜)、傑弗裏、瑪麗亞,還有拉斐爾。
對於我的這個問題,露西露出了些許思考的表情,
「嗯,好啊。你儘管讀吧,然後我們再互相分享感想。」
「如果那股黑暗的暴走是主人引發的,那麼能夠運用足以與之抗衡的強大光之魔法的,我想就只有魔力僅次於主人的娜塔莉或安妮了。這樣一來,看看瑪麗亞小姐的容貌,活下來的肯定是……」
露西那邊則每天與拉娜(蘇珊娜)和傑弗裏保持聯繫,似乎也請他們幫忙調查了那股氣息,但據說沒有重大進展。
我改變了去工作的計劃,讓馬車駛向城堡。在一種莫名焦躁不安、心神不寧的狀態中抵達城堡後,我被帶到了之前曾召喚過蘇珊娜的工作室。
由於魔法省至今仍無拉娜的消息,我上午進行體力勞動,下午則繼續解讀契約文書。期間,瑪麗亞透露她仍在調查那件事,但尚無頭緒。
我對着影子呼喚。很快,露西就出來了,輕輕地坐在我旁邊。
「誒,是這樣嗎!」
「突然叫你們過來,實在抱歉。大致情況正如信中所寫,但我覺得還是應該直接聽聽當事人露西,以及她的監護人卡特琳娜小姐的說法,所以才請你們過來。」
瑪麗亞的父母因自家被黑暗勢力襲擊的事件,如今居住在魔法省管理的房子裏。
拉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原本覺得作爲魔法天才、完美無缺的她,是個遙不可及的存在,多虧了這段故事,現在感覺她似乎也成了有點親近的人。
不過,在這種緊繃而嚴肅的氛圍中,我覺得貿然提出這一點也不太合適,所以暫且先讓這個話題過去,
確實如此。
據說,瑪麗亞的母系家族有一個傳統,會在孩子婚事定下時講述一個代代相傳的故事。而且瑪麗亞小時候曾從外祖母那裏聽過一點點那個故事。
「確實,珍妮製作的魔法道具即使過了五百年也依然完好如初呢。」
「露西,早上飛往城堡時,你確實是靈魂狀態嗎?」
我坦率地告訴露西后,她靜靜地注視着我,
「嗯,我早上總是起不來,經常睡過頭,丟三落四的情況也不少,可能意外地給娜塔莉添了不少麻煩。雖然在安妮面前總是裝出一副可靠姐姐的樣子,但只要愛操心的娜塔莉在身邊,我就連打掃衛生都不積極,房間也弄得亂糟糟的,經常被她訓斥。對了,仔細想想的話,主人或許並沒有那麼可靠。倒不如說,她有點迷糊脫線,娜塔莉常說她有些不食人間煙火呢。」
由於大家都在熱烈交談,或許是難以插話,瑪麗亞在講述完流傳下來的故事後,才怯生生地開口。
想要奪回被奪走之物而釋放的魔法染上漆黑,收割了所有生命後便消散於天際。
「那個…其實這件事還有後續。」
「那個,說起來,露西在事件之後被幽禁起來,還被施加了魔法封印和束縛在場地的魔法道具,動彈不得對吧。那她是睡了一覺醒來就消失了嗎?」
她這樣說道。說我像發呆時的樣子,這算是誇獎嗎?
不過,即使是在不擅長的地方,與厲害的魔法師有相似之處,是否也該視爲好事呢?這讓我有些猶豫。正當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露西」
瑪麗亞開始講述,這是她母親家族中,在孩子結婚時一直流傳下來的故事,從很久以前就延續至今。
露西一邊說着,一邊微微挺起胸膛,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正因爲過着如此愉快的日子,我甚至隱約覺得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但轉機卻突然——不,是必然地到來了。
直到與女兒分別後,她纔回想起來,於是匆忙寫信寄了過來。
瑪麗亞立即將此事報告給了拉娜。
我試着這樣安慰眼神依然飄忽的露西,
露西非常開心地點了點頭。
「……但是,並沒有感受到娜塔莉小姐的氣息呢。」
就這樣,我的日子又變得和以前一樣了。唯一的不同是,露西不再躲在暗處睡覺,而是去了城堡。
「不,平時可能並沒有那麼精神抖擻。」
然而,即使身體的創傷得以癒合,人們仍會哭泣着說」悲傷痛苦」。因此,魔法師創造了治癒心靈的新魔法。
於是讓她露出了更加陰沉的表情。露西似乎一直以來都深受魔法狂熱者們的困擾。嗯,還是換個話題吧。
「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完美的人,聽了剛纔的話反而覺得親近了呢。」
「後續是什麼?這個我也沒聽說過呢?」
瑪麗亞自己雖然住在宿舍,但據說她偶爾會去那棟房子看望父母。在那裏和母親聊天時,話題從瑪麗亞被杜威邀請喫飯,似乎發展到了瑪麗亞的婚事。
「那個……可是露西,當時在塔附近的人不是都遇難了嗎?」
「呵呵呵,現在才問這個,看到我能這樣自由活動的時候,應該就已經明白了吧」
「沒錯,主人可是個了不起的人。據說她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聽我這麼一問,露西皺起了眉頭。
「是啊,或許能應付一些吧。但那種人往往是越瞭解越沉迷,很多人會變得越來越投入呢。」
「我想很可能就是這樣的人物。露西小姐,您有什麼線索嗎?」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靈魂狀態大概比較節能吧。
「原來如此」
一直耐心回想那個話題的瑪麗亞,終於想起了是在哪裏聽到——不,是被告知那個話題的。
「不久前,我去了一趟母親她們現在居住的房子。」
「雖然我和娜塔莉一起生活過,但從未見過自稱是她親屬的人。她確實說過因爲兄弟姐妹衆多需要寄錢回家,但應該沒什麼往來纔對。這樣的親屬會特意流傳這種說法,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那麼,接下來的故事是——」
結果,我被露西帶着也讀起了愛情小說,睡過了頭,被安妮掀了被子。
「啊,這麼說實體化之後就不能飛行或穿透物體了嗎」
但是,爲什麼不知不覺間我的立場變成了露西的保護者呢?
「真是辛苦呢。我想你遲早會多少能應付一些的。」
「我想那件可惡的魔法道具,是在我最後拼盡全力時損壞的。因爲如果不這樣,我也無法使用沉睡的魔法。」
「我想拉娜大人的信中也提到過,關於我多次向卡塔麗娜大人提及的第二份文獻,沒想到竟是來自親人的古老傳說,我自己也還非常動搖,但請允許我講述在那裏聽到的故事。」
昨晚收到拉娜寄來的這樣一封信後,我和琉希第二天就被召去了城堡。
「是的,其實那個後續是後來才得知的,或者說母親在昨晚左右想起來,然後給我寫了信。」
從城堡回來後,我過着讀言情小說、喫點心、聊天的愉快日子。連波奇也加入了喫點心的行列,徹底變成了一隻美食家犬。
露西這樣說着,眼中似乎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面對我的問題,露西笑着這樣說道。
但是,某天一羣企圖奪取這位強大魔法師力量的貪婪之徒,爲了獲得力量擄走了魔法師珍視之人。
在這個世界來說,瑪麗亞的年紀已經到了適婚年齡(我也是)。雖然不知爲何瑪麗亞似乎對戀愛之事完全不感興趣,但作爲母親,想必也會在意吧。
露西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
「嗯,我確實做到了讓其他人看不見我。不如說,平時我通常都是那種狀態。因爲也不需要太多力量。」
「第二份文獻難道是瑪麗亞的祖先所寫的嗎?」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場合是爲了讓瑪麗亞直接詳細說明信件內容的。
這句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話語,讓拉斐爾有了反應。
「而且那東西不過是模仿主人的魔法道具製造出來的仿製品。即便當時沒有損壞,也不可能歷經五百年歲月而不朽。它與主人的真品是不同的。」
「在這個世界上,她不僅創造了魔法道具,甚至還開發出了新的魔力。真厲害啊。她平時一定也是個端莊優雅、令人尊敬的人吧?」
不過,靈魂狀態還真是方便呢。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要是我也能變成這樣,就算萬一被毀滅關進牢裏,似乎也沒問題呢。想到這裏,我不禁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拉斐爾這樣將話題轉向露西后,一直沉默的露西終於開口了。
「是啊」
拉娜這樣說着,目光轉向了瑪麗亞。瑪麗亞見狀輕輕點了點頭。
看來,由於這個故事被口耳相傳了很長時間,其中許多細節已經變得模糊不清,連瑪麗亞的母親似乎也忘記了。
那內容與第二份文獻如出一轍。
本以爲重要之人皆已逝去,若得知他們安然無恙,那該多麼欣喜。但若希望誕生後又破碎呢?露西可能會受到更深的傷害。究竟哪種結局更好,我也說不清。
「那麼,正如之前所說,瑪麗亞的祖先真的就是娜塔莉小姐的親屬,且是敬仰珍妮小姐的人嗎?」
「而且那種狀態下可以隨意在空中飛行,還能穿透牆壁,移動起來也很輕鬆呢」
蘇珊娜和傑弗裏、瑪麗亞和拉斐爾分別面對面坐在沙發上,於是我獲准在瑪麗亞旁邊坐下。
給出了一個意外的回答。
「是啊,說不定在某些氛圍上確實和卡塔麗娜有些相似呢,就像主人在家裏對信任的人放鬆時那種發呆的樣子。」
露西說着,哧哧地笑了起來。
「嗯,我看到那座屍山時,因爲沒察覺到娜塔莉和安妮的氣息與魔力,就以爲她們倆都已經死了。但就像我剛纔說的,如果最大限度運用光之魔法,魔力會暫時幾乎消失。所以可能只是我沒察覺到,娜塔莉其實活了下來,併爲主人留下了真相。」
確認露西從影子中出來並在我旁邊坐下後,瑪麗亞開口了。
「難道說……」
瑪麗亞所講述的那個故事,確實與第二份文獻極爲相似。或者說,簡直就像是第二份文獻本身。這該不會是,
「嗯」
露西這麼說着,從我的書架上拿了幾本書。
「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但拉娜她們告訴我,光之魔法能夠對抗黑暗。或許能夠施展強大光之魔法的人,可以抵禦那股黑暗並倖存下來。」
於是,母親說了句」等瑪麗亞的婚事定下來,就得把那個傳承的故事講給你聽了」,瑪麗亞這纔想起來。
「確實如此。雖然不清楚瑪麗亞小姐家的傳說從何時開始流傳,但既然與那份文獻內容如此接近,很可能最初講述這個傳說的瑪麗亞小姐的祖先,或是其親近之人所寫。若結合露西小姐所述來推測當時情況,若留下文字記錄被發現就可能被篡改。因此讓後代以口傳方式繼承,這種可能性也相當充分。」
「啊,對了。今天又可以讀卡塔麗娜的書了。最近總是很快就睡着,都沒能好好讀。」
「而且『爲奪回被掠之物而施放的魔法會染上黑色,收割一切生命後消散於天際』這段描述實在太過具體了。簡直就像親眼目睹了現場一樣。」
憑藉這個魔法,魔法師又治癒了許多人受傷的心靈。多虧了溫柔的魔法師,大家都變得幸福了。
在拉娜的催促下,瑪麗亞開口說道:
「據說,在那段話的最後,還寫着【若想知曉更多真相,就去尋找標記吧】。」
那真是意味深長的話語。
「更多的真相?意思是還有後續嗎?話說回來,那個』標記』到底是什麼?」
我不由自主地抓住瑪麗亞的肩膀,向她這樣問道。
「卡塔麗娜小姐,請冷靜下來。」
拉斐爾出聲說道。糟糕,我用力抓住了梅麗的肩膀。
「對不起,梅麗。我太驚訝太激動了。抓得這麼用力,疼不疼?」
「沒關係。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收到母親來信時也和你一樣驚訝激動,甚至不顧夜深人靜,一個人就要往母親那邊跑去。」
「咦,晚上一個人!你沒跑出去吧?」
「總算打消念頭了。」
「太好了。」
雖說我國治安良好,但女性晚上獨自外出還是很危險的。
「那麼瑪麗亞小姐,你現在看起來平靜多了,是有什麼發現了嗎?」
提出這個問題的是拉娜。瑪麗亞轉向拉娜,
「是的,之後在房間裏仔細思考,關於『印記』的事情,我想到了一些線索。」
她堅定地回答道。這番話讓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感到驚訝,並等待着下文。
「其實不久前解讀的《光之契約書》中,記載着一種用光魔法』做標記』的方法,書上寫着如果順利的話,這個標記可以維持相當長的時間。我聽說琉希小姐的主人和周圍有好幾位擁有光魔力的人,所以就在想這個』印記』會不會就是用光魔法留下的標記呢?」
不愧是瑪麗亞,我在拼命研讀《暗之契約書》裏關於暗魔法形態可變——能變成圓形、三角形甚至方形的內容時,她居然已經解讀出這麼厲害的魔法了。
「那份報告還沒傳到我這裏。具體來說,能被施加這種標記的是什麼樣的對象?」
啊,露西雖然是暗之使魔,但她的魔法形態卻如同光之魔法一般。治癒魔法,確實看起來就是那樣。
我明確地這樣說道。
「我明白了。娜塔莉小姐的『印記』,我這就用那個魔法來探查一下。」
雖然這麼問着,但瑪麗亞卻散發出一種隨時都會站起來衝出去的架勢。
她明確地這樣說道。
聽到這番話,傑弗裏瞥了一眼拉娜,因爲有機會看到新魔法而眼睛閃閃發光,隨即移開視線,看向拉斐爾,又看向我。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說完,他同意了露西和瑪麗亞的交流。
瑪麗亞的光魔法通常這樣閃閃發光,所以能看出她在使用魔法,但具體在做什麼卻無法知曉。
旁邊的露西也是一樣,臉上寫滿了想立刻和瑪麗亞一起去的意願。看到兩人的傑弗裏,或許是覺得阻止也無濟於事,又深深嘆了口氣後,
「這是主人和安妮、娜塔莉經常使用的魔法。比如收到同樣的點心時,她們就會這樣打上各自的』標記』,防止被別人隨便喫掉。」
聽到這個問題,露西輕輕點了點頭。
「我認爲卡塔麗娜小姐沒必要前往可能有危險的地方。」
「除了露西之外,這裏能使用暗魔法的人就只有我了。而且據說露西既沒有使用過攻擊性的暗魔法,也沒有遭受過暗魔法的攻擊。如果那裏有與暗魔法相關的東西發動攻擊,有我在的話應該更容易應對。」
「這是!? 」
傑弗裏有些含糊地這樣回應道,但
聽到瑪麗亞的這番話,露西眨了眨眼睛。
「您能做到嗎?那真是太感謝了。那麼,能請您立刻試試看嗎?」
「請讓我也一起去吧。現在有波奇和琉希在,我不會亂來的。拜託您了。」
凝神注視時,光芒消散,瑪麗亞迅速將手從手帕上移開。
聽着我和露西這樣的對話,拉娜忍不住哧哧地笑了起來。
「如果可能的話,我也想盡早使用魔法,找出那個所謂的『印記』。爲了國家能儘快排除危險,我自己也想早日確認祖先留下的東西。」
面對拉娜的詢問,琉希回答道:
原來,用來標記的光之魔法,竟是爲了防止拿錯點心而被創造出來的。總覺得魔法的威嚴似乎因此降低了一些。
雖然你們倆順水推舟就決定了,但我很擔心這麼輕率真的沒問題嗎。
並解釋了魔法。
「我明白了。」
拉娜探出身子,盯着手帕發出驚歎。她的眼睛閃閃發光。
瑪麗亞對露西的話做出反應,如此問道。
面對拉娜的提問,瑪麗亞說了聲」稍等一下」,從自己口袋裏取出一塊純白的手帕。接着她將手懸在上面,掌心便湧出閃爍的光芒。
「一旦發現危險跡象就立刻停止。拉斐爾、卡塔麗娜小姐如果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也請馬上出聲。」
「也許是這樣呢!看來值得一試。對了,用我的魔法來傳達我記得的娜塔莉的』印記』怎麼樣?」
「但如果是娜塔莉小姐的』印記』,露西小姐您應該知道吧?那麼,只要您告訴我關於娜塔莉小姐』印記』的信息,我不就能找到了嗎?」
他這樣說道。露西和瑪麗亞聽到這句話都高興了起來,
「『標記』分爲施加魔法和搜尋魔法兩種。因爲原本就帶有便於丟失時尋找的意義,所以我想只要擁有光之魔力並能使用魔法就能找到它。但問題是,標記是否能留存那麼長時間,以及能否準確找到『標記』,這一點尚不清楚。」
面對我因這過分的事實而脫口而出的話語,露西說道。
「這是用光魔法做的標記。這樣標記後,除非標記者本人解除,否則無論怎麼清洗或擦拭都不會消失,能長久保留。」
就在露西對瑪麗亞這麼說,準備開始施展魔法的時候,傑弗裏慌忙出聲制止。
「如果不知道那個』印記』是什麼樣子,我想很難找出來。就像無法尋找不認識的人一樣。」
「除非施法者解除,否則無法消除的印記,這真是太厲害了。」
瑪麗亞的手移開後,只見白色手帕上出現了前所未見的圖案,這是之前所沒有的。
我也有同感,瑪麗亞旁邊的拉斐爾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看向對面的露西時,她卻是平常的表情。
但是,如果遭到暗魔法的攻擊,發生了只有用暗魔法才能應對的事態,或者瑪麗亞再次受到傷害的話,我一定會爲自己沒有去而後悔不已。
首先,露西用雙手握住瑪麗亞的一隻手,閉上了眼睛。瑪麗亞也學着露西的樣子閉上了眼睛。接着,從露西身上飄出柔和而微弱的光芒,輕盈地飛向瑪麗亞。
坐在拉娜旁邊的傑弗裏也驚訝地說道。
「咦,露西你一點都不驚訝,難道你早就知道這個魔法了?」
房間內短暫地陷入沉默後,開口說話的是傑弗裏。
「能具體知道是在哪裏嗎?」
面對拉娜的興奮,瑪麗亞卻顯得十分平靜,淡淡地說道:
「我的魔法沒有危險哦。至今爲止對很多人使用過,從來沒有出過任何問題。」
「明白了。那麼,在拉娜、拉斐爾以及城堡騎士的陪同下,只要你們保證注意安全,我就允許你們去吧。」
「等一下,你那個行爲沒有危險嗎?這種事情能這麼隨便就決定嗎!」
過了一會兒,瑪麗亞猛地睜開了眼睛。
瑪麗亞說完,再次閉上了眼睛。我們屏息凝神地注視着這樣的瑪麗亞。不知過了多久,瑪麗亞緩緩睜開眼睛說道。
看來又是宅男之魂在騷動了。
露西挺起胸膛如此說道,瑪麗亞也,
「誒!居然用光的魔法來做點心的』標記』!」
「呵呵呵,沒想到竟然會因爲這樣的理由創造出魔法,真不愧是天才魔法師大人呢。實在有趣。不過既然是天才魔法師大人創造出來、大家共同使用的魔法,那麼那個『標記』很可能就是光魔法『印記』了。那麼琉希,那個『標記』是隻有施加者本人才能識別嗎?還是任何人都能識別呢?」
「嗯,我想那是主爲了預防因這類事情而頻繁發生爭執所創造的魔法。」
因爲傑弗裏提到的名字中沒有我,所以我這樣出聲問道。
於是,得到現場最高負責人許可的兩人立刻開始了行動。
老實說,我也不想去危險的地方,而且我也向家人和朋友承諾過不會輕易涉險,所以我也想遵守這個承諾。
他這樣說着,將我們送了出去。於是,我們所有人一起坐上傑弗裏安排好的馬車,朝着瑪麗亞指示的方向出發了。
我這樣低頭懇求後,傑弗裏又深深、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如此答道。
「果然還是拿卡塔麗娜小姐沒辦法啊。你這樣的地方一定也深深吸引着那些孩子們吧。好吧,我同意了。但真的不要做危險的事,這一點對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露西和瑪麗亞一臉困惑地看着傑弗裏,彷彿在說」難道有什麼問題嗎」,但這次我也同意傑弗裏的看法。
「具體位置不清楚,但我想只要繼續追蹤氣息就能找到。可以讓我去追蹤氣息嗎?」
「您所說的能否正確找到』印記』是什麼意思?」
「那個,傑弗裏大人,我不能去嗎?」
「從這裏開始,雖然距離相當遠,但我找到了類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