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瑪麗亞陷入危機
《轉生成女性向遊戲只有毀滅END的壞人大小姐》 · 山口悟 · 2.5萬 字
與瑪麗亞和瑟札爾道別後,我獨自搭乘馬車回到庫萊耶斯家。然後我迅速回房間,直接躺上牀。
剛纔在馬車內大睡了一場,但還是無法消除疲勞感。
因爲從昨天開始就過得很緊湊吧。可能累積了疲勞也說不定。
不過,因爲我在回程的馬車內狂睡,所以完全沒去想過。瑪麗亞與瑟札爾在馬車內獨處,該不會培養出良好的氣氛吧?
瑪麗亞很受歡迎,但她似乎對談戀愛不感興趣。即使我問她有沒有喜歡或中意的對象,她也以「我最喜歡卡塔莉娜小姐」的友情來回應。
因此遊戲Ⅰ代結束時,也是走友情結局路線。即使杜威與賽拉斯對瑪麗亞有好感,她似乎也和兩人沒有進展。
所以說,我其實一直暗暗期待這次同樣以友情結局結束。
友情結局中,壞人大小姐卡塔莉娜不會毀滅,可以很放心。
不過事到如今,如果瑪麗亞與瑟札爾的感情更進一步,壞人大小姐卡塔莉娜可能會出現。
即使我什麼也不做,依然會發生類似的事件。遊戲可能有一股強制力量,我在魔法學園時已經體驗過了。
我可能會在無意中妨礙兩人的感情。如此一來,兩人會對我──想到這裏,我立刻否定自己的荒唐念頭。
只不過妨礙兩人的感情,他們不可能會對我不利啦。
以前我受到遊戲設定的擺佈,經常想太多。但是,現在我很瞭解瑪麗亞與瑟札爾的爲人,知道他們不會這麼做。
杜威、賽拉斯與空也一樣。我知道他們不會這麼絕情。
可是暗魔法,以及那些看不見且試圖散佈暗魔法的敵人卻不一樣。那些人很殘酷,視人命如草芥。
他們有可能對攻略對象以及瑪麗亞使用暗魔法。或是危害我的重要對象。
如此一來,即使我的朋友堅強又體貼,也不能保證能全身而退。
所以我必須好好留意大家的安危。
我在八歲時想起自己的上輩子,發現這裏是女性向遊戲的世界。還知道自己是充滿毀滅END的壞人大小姐。以前我只想着如何躲避自己的毀滅。
可是,如今我有了許多重要的對象。因此我不只想保護自己,也想保護他們。
基斯問了我這個問題。他究竟對什麼事情這麼緊張呢?可能擔心我擔任導遊的時候,對王子不禮貌。哎呀,肯定是這樣。
我緊握拳頭。放心吧,我做得到的。
「不,沒什麼。姐姐妳帶阿提涅爾王子參觀,滿足他的要求是好事。不過要是對外國王族失禮,會演變成嚴重問題。所以今後最好別太接近他。如果非得接觸不可,下次要先通知我。」
『……可能對瑪麗亞或攻略對象不利……大家不是和暗魔法沒關係嗎?』
昨晚我一回來就狂睡,聽說他早就在等我起牀了。
「瑟札爾殿下今天來魔法省觀摩工作嗎?」
「我們開心地討論卡塔莉娜小姐您呢。」
遊戲的期間是固定的。還剩半年,不,已經過了一段時間,所以不到半年了。
走近後發現,尚跟在他身後。與我四目相接後,他便微笑向我打招呼。
主席卡塔莉娜•庫萊耶斯。議員卡塔莉娜•庫萊耶斯。書記卡塔莉娜•庫萊耶斯。
『對呀,今後最好多加註意。』
我挺起胸膛回答後,基斯的眉梢反而無力地下垂。
「……就算告訴妳讓妳產生自覺,可能反而更麻煩……」
『好的,今天的議題是「遊戲中的卡塔莉娜究竟是如何獲得暗魔力?」各位有什麼看法?』
工作過度的話題告一段落後,我詢問自己之前在意的問題。
「所以姐姐,昨天如何了?」
『別擔心,妳一定辦得到。』
「連妳也像尚一樣提醒我相同的事情呢。」
即使我鼓起幹勁解讀契約書,進度依然與平時差不多。
『怎麼獲得的,就和現在的我一樣吧?撿到那面仿鏡,或是在哪裏買到的?』
『很有可能。但如果是這樣的話,與其說指示,還要考慮是否受到操縱。那個幕後組織可能要對瑪麗亞或攻略對象不利。』
『『!? 』』
接着我向瑪麗亞打聽,那天和我道別後與瑟札爾處得如何。
「原來是這樣。不過請您別過度專注,勉強自己喔。」
隔天我睡醒後,基斯隨即前來。
聽完我說明後,基斯依然不悅地揚着眼角。
基斯揚起眼角問我,於是我告訴他,昨天過得很充實。逛了書店與餐廳,之後還去觀摩農田與孤兒院。
『這麼一想,遊戲中的卡塔莉娜可能是有人刻意培養的。幕後黑手就是莎拉她背後的組織。難道卡塔莉娜也是在組織的指示下,騷擾瑪麗亞與攻略對象?』
『沒錯。』
『誰曉得呢,也有可能只是卡塔莉娜惱羞成怒。因爲遭到放逐國外而記恨。』
「咦,不是這件事?那基斯你擔心什麼呢?」
拜託,應該聊你們自己纔對吧。光聊壞人大小姐要怎麼增進感情嘛。
哎,爲何現在會想起那面孔與這句話呢。因爲昨天夢見的關係嗎?
『啊,好像是這樣。記得他是被趕出家門後自暴自棄,結果有人主動找上門來?』
『欸~難道光持有那面仿鏡,就會發動暗魔力嗎?現在的卡塔莉娜沒有波奇的話,不是依然什麼都做不到嗎?』
「瑟札爾殿下很高興地說我們索希艾很優秀,希望務必參考我國。我發誓在當導遊的期間,絕對沒有做出失禮的事。」
遊戲Ⅰ代有隱藏角色的壞結局,會導致攻略對象與其他人喪命。得知Ⅱ代也有隱藏角色後,我開始思考Ⅱ代是否也有類似的結局。
「也對,要是失禮,問題的確很嚴重。知道了,下次還有機會的話,我會向你報告。」
『話不是這麼說。瑪麗亞是擁有光魔力的人,而光魔法可以對抗暗魔法。魔力強大的瑪麗亞對試圖擴散暗魔法的組織而言,應該是阻礙。』
不過,想到有可能面臨的危機,暗魔法可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所以我比平時更加認真地練習。但當然不會有戲劇化的改變,結果依然跟平常差不多。
「?」
「對了,瑟札爾殿下,昨天和瑪麗亞回去的路上相處得還融洽嗎?兩位是第一次見面,我本來有點擔心呢。」
『或許沒有去。而且在遊戲Ⅰ代中,她獨自被放逐到國外,根本不曉得基斯的情況。可能是在附近亂逛的時候,碰巧撿到了波奇吧。』
『沒錯。他的情況正好與放逐國外後的卡塔莉娜吻合。遭到放逐的卡塔莉娜弱歸弱,但依然擁有魔力。可能有人慫恿她獲得暗魔力吧。』
要保護自己,還得留意瑪麗亞與其他人的安全,絕非易事。何況我原本是受到制裁的壞人大小姐,是敵人的角色。我有能力辦得到嗎……
因此我必須掌握更多情報,並且好好思考纔行。
聽瑪麗亞的說法,兩人似乎完全不來電。或許瑟札爾有不同的想法。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與膽怯在心中擴大,我閉起眼睛。
結果在我看來,瑪麗亞一點也沒有對瑟札爾心動的跡象。
「瑟札爾殿下!」
話說,遊戲中的卡塔莉娜究竟是怎麼獲得暗魔力的啊。
最後他好像堅定地喊了我上輩子的名字,拍了拍我的肩膀。記得還挺痛的。
那是我上輩子的二哥。我們年齡相仿,經常一起玩耍,還吵架鬥嘴。不過到頭來,他還是我可靠的二哥,總是幫助我。
「嗯,我目前在逐一觀摩經過允許的項目。」
與基斯交談後,我一如往常前往魔法省上班,照常過着每一天。
『……有道理。』
他開口喊我。
畢竟他們都認識我,或許以我當成聊天的開端吧。我進一步詢問後,卻發現不是這樣,好像都在聊我的事。
我忍不住緊緊握住筆記的邊緣。
『是的。記得綁架基斯的人是他的哥哥。聽說就是有人在附近問他類似的問題。』
我豎起手指表示後,瑟札爾說「我會考慮看看。」這算是正面的回答嗎?
最後證明就算我認真起來,凡事依然沒有太大的改變。
「聽說您的行程這麼滿,當然會擔心啊。」
『呃~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真有這種事嗎?』
好,想起那位二哥後,我就對自己產生了信心。
上輩子有一次,我忘了具體是什麼事情。總之我實在做不到,哭個不停的時候,是二哥鼓勵我。
這輩子我同樣有許多重要的對象,還有可靠的朋友。但我依然覺得上輩子的二哥十分特別。
我忍不住一喊,見到我的瑟札爾同樣一臉驚訝。
『這怎麼可能呢……好像真的有可能。』
萬一真的走上這種結局的路線該怎麼辦。光是想到這一點,我就感到背脊發涼。
『代表遊戲中的卡塔莉娜也去救基斯,並且在那裏遇見波奇?她們在遊戲中不是關係很差嗎?』
我一瞬間思考,爲何他們會出現在魔法省呢?然後隨即想起,尚向我解釋過,他們正一一觀摩獲准參觀的各項工作。
想起這件事後,我不自覺地笑出聲。
目前我還不明白究竟是誰寫的。筆記上記載了攻略對象,以及妨礙攻略的壞人角色──卡塔莉娜的相關資訊。
然後,她回答得很有趣。
尤其他還是攻略對象。可能只是瑪麗亞沒發現,實際上瑟札爾對瑪麗亞很有感覺。
到了下班時間,與不同部門的瑪麗亞道別後,我回自己部門準備回家。途中遇到昨天剛見面的人迎面走來,我喫了一驚。
『那可能是有人向她開口。說「妳想不想當暗魔法師?」之類的。』
果然沒錯。
只要小心熬過這段期間,肯定會有更美好的每一天在等待我!
「卡塔莉娜!」
對於我的問題,瑟札爾點頭。
「噢,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早就知到對方的本性。我們在回程中聊得很愉快。」
「沒有那麼誇張啦。」
腦海中便彷彿浮現很遙遠的記憶。
下午解讀契約書時,我同樣也比平時更認真。
『那麼不只要注意自己,也得留意瑪麗亞的安全。』
『最後讓卡塔莉娜成爲暗魔法師。』
「那麼阿提涅爾王子有對妳說什麼,或是做什麼嗎?」
『放心吧,妳做得到的。因爲妳是我妹妹啊,──。』
越思考越覺得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不,我擔心的不是這件事。但是聽姐姐這麼說,應該不要緊吧。」
我拿出之前仔細保管,以日文寫的筆記本。
『什麼樣的情況會在亂逛時巧遇暗之使魔啊。再怎麼說也太扯了吧。』
畢竟還有女性向遊戲的問題,我也不想進一步與他接觸。不過昨天他面對嬰兒時,面露愁容的模樣也讓我很在意。下次還有什麼事的話,找基斯討論就放心了。
「根據您的說法,的確很誇張。建議您聽尚先生的勸告,好好休息一番。」
他似乎沒什麼自覺。唔~或許工作過度的人都沒發現自己太操勞呢。
『對呀,第一次是先有波奇才發動了魔力呢。說起來,在夢中見到的遊戲畫面,有出現過卡塔莉娜呢。她不僅有似乎是波奇的黑傢伙,似乎還拿着暗之契約書。意思是遊戲中的卡塔莉娜也是遇見波奇後,才獲得暗魔力吧?』
瑟札爾很乾脆地回答我。
嗯,他也很爽快地承認呢。兩人可能真的毫無進展。
若在遊戲中,這應該是女主角與攻略對象第一次見面的事件。結果卻如此平淡無奇啊。
之前問過瑪麗亞,我早就知道結果。但我還是順便一問。
「請問兩位聊了什麼呢?」
「一直聊到妳啊。」
瑟札爾的回答和瑪麗亞一模一樣。果然只聊到我(共同的朋友),真難過。
「光是那麼短暫的片刻,我就很清楚那位小姐有多仰慕妳了。」
他咧嘴一笑告訴我。
瑪麗亞到底說了什麼呢?
我知道她一直敬佩我。想不到連別人都看得出來,讓我有點難爲情。
「她說自從進入學園見到妳後,一直受到妳許多幫助。而且還說得眉飛色舞呢。」
聽到瑟札爾接下來的這句話──
「不會,是我受到她的幫助。從以前在學園,直到如今在魔法省,她一直在許多方面幫我的忙。」
我立刻如此回答。
以前唸書的時候,瑪麗亞就經常教我。自從一起進入魔法省,她同樣幫過我好多次。
我受到幫忙的次數絕對比她多!
我忍不住滔滔不絕地開口。
回過神來之後,發現瑟札爾一臉愣住。
哇,現在才覺得自己剛纔說得有點激動。結果瑟札爾嘻嘻一笑。
據說後來,瑟札爾開始自我催眠。
瑟札爾十分仰慕當國王的大哥。據說他經常提到「長大後想幫大哥的忙」。
「欸,噢,好的。」
我細細品味這種心情時──
「庫萊耶斯小姐,方便稍微聊一下往事嗎?」
他的模樣與平時判若兩人,看着自己的手這麼說。原來背後有這樣的往事啊。
可是,我獨自調查後,懷疑索希艾也有人牽涉其中。而且此人還頗有地位。
「是啊,當着殿下面前,或許殿下會否定。但殿下全身散發快樂又幸福的心情呢。」
但他的本性並未完全改變,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看在尚的眼中既難以忍受,又難過不捨。
聽到這番沉重無比又辛酸的往事,我再度想起昨天的瑟札爾。
所以,能與瑪麗亞成爲朋友,我也非常高興。慶幸自己沒有輸給遊戲中分配的反派命運。
他原本是連踩死蟲子都會猶豫的溫柔少年。傭兵的工作顯然深深傷害了他的心,但他始終不肯承認。一直反覆告訴自己「沒關係,我沒事」,導致臉色越來越難看。
說完開場白後,尚開始聊起小時候的瑟札爾。
「好啦,有人來接我了,再見囉。」
過了一段時間後,他表情嚴肅地開口:
順勢道別後,我走了幾步回頭一瞧,發現瑟札爾已經瀟灑離去。
可是學會知識與禮儀,離開國王擁有的宅邸後,便失去了保護傘。據說很多人開始詆譭國王當年撿回瑟札爾的決定。連原本同一陣線的派系也有人認爲,瑟札爾會拖國王的後腿。
當時瑟札爾的笑容看起來不像在生氣。可是聽到這些往事,我甚至覺得他可能是因爲體貼我,纔會強顏歡笑。
「這個啊,誰曉得呢。」
可是等我進入學園,知道她的爲人後,我便逐漸明白爲何在遊戲中,攻略對象們會不斷受到她的吸引。
「呵,情敵還真多啊。」
「咦,尚先生,您不是回去了嗎?瑟札爾殿下呢?」
瑟札爾的隨從,尚獨自一人站在該處。
我低頭在心中反省,但尚卻毫無反應。於是我偶然抬頭一瞧,發現他一臉笑咪咪。
「道謝嗎?」
報告內容與不久前的事件有關。內容是「從索希艾港口經由阿提涅爾,向路薩布魯販賣遭到綁架的小孩」。
「抱歉,我完全沒想到他有這樣的過去。可能在無意間說話不知輕重。」
認真的瑟札爾正面承受所有的流言蜚語。爲了最重要的大哥,決定主動保持距離。
接着我回部門拿東西,前往馬車等待的大門口。空今天同樣跑外務不在,所以我獨自前往。
注視他的背影,我心想,攻略對象果然好有魅力。
然後我遇見剛剛道別的人。
「不好意思,在您要回去的時候留住您。」
然後他如此告訴我。
並且爲了國王今後着想,瑟札爾認爲自己最好離開。因此成年後便離開國家,決定成爲傭兵剷除國王的敵人。
接着便敦促我回去。
瑟札爾小聲嘀咕。
然後我偶然想起,瑟札爾滿臉愁容地吐露的心聲。
「我現在清楚地知道妳和瑪麗亞•坎貝爾十分相親相愛了。妳們的關係真不錯啊。」
尚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後回到瑟札爾身邊。
「殿下還想去其他地方觀摩一下,我則想向您道謝,纔會在此等候。」
「就是我認爲殿下的手很溫柔,而且尚先生與國王陛下肯定也有同感。還說如果兩位知道殿下這麼想,肯定會很難過。這可能惹殿下感到不高興了。」
『所以我的雙手沾滿鮮血,非常骯髒。不只是手,我自己也一樣。因此我不能接近美麗的事物,以免玷污了他們。』
起先以爲這起事件是阿提涅爾的小流氓與路薩布魯的蠢蛋勾結。
「這個,請問瑟札爾先生……」
尚在魔法省說有些事情,暫時離開一會兒。回來後他說「太好啦,瑟札爾。」坦率地摸我的頭。
「從我當年遇見殿下,他就是認真又溫柔的人。即使自己受傷也不在乎,卻會對他人受傷感到心痛。」
我害羞地抓抓頭回答。
反覆催眠自己,過了漫長歲月後,他真的相信這套說詞。覺得自己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人。
「不敢當。昨天我也十分開心,所以您不需要道謝。不過瑟札爾殿下能感到開心,真是太好了。」
疑神疑鬼的我眼神空洞地反問。尚便表情認真地告訴我:
於是我動用所有以前當傭兵時建立的人脈,在臺面下仔細地收集情報。結果發現,這人是索希艾的貴族。
「沒錯。從六歲就跟着殿下的我,可以向您掛保證。」
於是我告訴尚,昨天在孤兒院見到嬰兒時,瑟札爾的異樣。他的表情彷彿別人,還說出『我非常骯髒,因此我不能接近美麗的事物』的這種話。
沒想到瑟札爾會這麼高興。但既然尚這麼說,應該是真的。
尚一臉笑嘻嘻地表示。
「說話不知輕重?請問是指什麼事?」
我,瑟札爾•達爾結束在魔法省觀摩工作。然後回到城堡內備妥的房間。
我回禮後,尚向我深深低頭一鞠躬。
「殿下怎麼可能感到不高興呢。反而會對您的這番話感到高興吧。」
究竟爲了什麼事情道謝?
他的表情與聲音散發着成熟的魅力,讓我內心小鹿亂撞時,他拍了我的頭一下。
尬到不已的我回到房間。聽到一名部下向我報告後,我隨即切換心情。
既然他這麼說,我決定相信他。
以前從未見過他如此高興地笑咪咪。我問他發生什麼事,聽說他遇見了卡塔莉娜。
結果他咧嘴一笑,話中有話地回答我。
「瑟札爾殿下今後也有勞您了。」
「……是嗎?」
我說完後,尚皺起眉頭沉默不語。
「請問瑟札爾先生目前有意中人嗎?」
尚向我低頭致歉。
「這樣啊,那真值得開心。」
咦,難道瑟札爾真的喜歡瑪麗亞嗎?
他不肯告訴我詳情,但似乎聽到一些昨天發生的事。
「──所以我很擔心瑟札爾殿下。」
身爲遊戲女主角,瑪麗亞不只長得漂亮而已。她既溫柔又堅強,是非常優秀的女性。
咦,這是什麼意思?
「是的,昨天感謝您帶殿下參觀。殿下回來後看起來非常高興,都是多虧您。」
在我們談話後,尚說道:
所以我試着探他的口風。
總覺得還有許多事情得考慮,不過又心想,其實不用着急。於是我坐上馬車,在到家之前睡了一覺。
我用力點點頭。
「啊,不會,不敢當。」
這種氣氛下,我不好意思說「不行,我只是普通的壞人大小姐」,或是「因爲有毀滅END,我不想牽扯太多」、「爲何找我」之類的話。所以我這樣回答。
索希艾的貴族牽涉到綁架事件。對索希艾的高層而言應該是沉重的打擊。
根據之前兩人的互動,我覺得告訴尚應該沒關係。
「這麼開心嗎,真是我的榮幸。」
瑟札爾一直壓抑自己的心情。原本會療愈他的女主角,這時候應該能說得更得體。我說的只是當下心中的強烈想法,或者該說理所當然。因爲我不清楚詳情,纔會這麼說。
★★★★★
說到這裏,尚恭敬地低頭致意。
「噢,好的。」
而這似乎是瑟札爾新的煩惱之始。
本來我很猶豫,背地裏打聽當事人是不是不太好。但我一直很在意他不自覺地暗自神傷。
噢,原來是對昨天當導遊的道謝啊。
『我喜歡這種工作,自由的傭兵很適合我的天性。我適合做骯髒工作,不論傷人或殺人都覺得無所謂。』
我在八歲時恢復上輩子的記憶。發現這裏是女性向遊戲的世界,自己是妨礙女主角導致毀滅的壞人大小姐。當時我一直以爲自己與女主角瑪麗亞是對立的關係。
我很想問他是否受到瑪麗亞的吸引。但總覺得就算我直截了當地問出口,他也會打哈哈。
我反省自己昨天的舉止,並且告訴尚。因爲我擔心自己明明不瞭解瑟札爾,卻在無意中惹他不高興了。
其實他猜得沒錯,的確值得高興。但他爲何這麼開心啊,這樣我反而坐立難安,甚至難爲情耶。
見到我昨天喜不自勝,他多半隱約察覺到發生了什麼。可能認爲是高興的事吧。
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楚。但他好像說了情敵之類的。
這可是阿提涅爾王子(我)大顯身手的機會。要是掌握證據,還能賣他們一個大人情。
因此自從開始留學後,我一直在暗中行動。可是卻始終揪不出幕後黑手的狐狸尾巴。
不過在孤兒院遇見的少年提供新的情報。是「帶他來索希艾時見到的男子」的特徵,於是情況大有進展。
因爲我知道這人是誰。根據索希艾提供的調查報告,只記載「他是單純的流氓打手」。但我當傭兵時與他見過幾面。
所以我早就知道,他並非「單純的流氓打手」。
此人滴水不漏,幾乎能搞定所有委託,能力很強。在道上的名氣相當響亮。
這種大咖纔不會接受蠢蛋的委託。我儘可能運用傭兵時代的所有人脈與錢,尋找此人的所在。
在索希艾觀摩各種工作與現場的日子裏,我一直等待手下掌握他的行蹤。
如今終於收到手下的報告。
「深夜我要出去一趟。」
我如此吩咐。
「那我也去準備一下。」
心領神會的尚,這樣回答我。
以前當傭兵時,我們經常這樣對話。
「嗯,拜託了。」
然後我稍微小睡片刻。
進入寢室後躺在沙發上。一閉起眼睛,眼簾便浮現剛纔遇見的女性容貌。
『請問瑟札爾先生目前有意中人嗎?』
她一臉天真地問我這個問題。如果她是刻意的,那真的很厲害,但我知道她不會這麼做。
真是的,我居然對這麼棘手的對象產生好感。如此心想的我,覺得心中一陣暖意,睡得很舒服。
聽到他開玩笑地拒絕,我心想該怎樣才能讓他點頭。但在我開口前,兩位女性便笑着邀請我。
確認我的容貌後,男子略爲睜大眼睛,然後微微點頭。
「你這麼有男子氣概,可能搶走好不容易纔接近我的兩位美女呢。所以請容我婉拒。」
「……真不愧是『金狼』。光憑那些貴族,多半無法追查到這裏。」
「好,只要你認爲能說的部分就夠了。」
他很乾脆地拒絕我。
連當傭兵這麼久的我都沒見過這種人。明明犯罪無數,卻絲毫沒有散發不好的氣息。
「我要知道之前的犯罪中,是哪一號人物與你有關。」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你是不是認錯人啦?還是已經醉了?那最好趕快回旅館吧。」
提到工作,他也滿不在乎地告訴我,自己就受僱於附近的店鋪。
他的表情讓我確定情報果然沒錯。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因此我有備而來,告訴他可能會感興趣的情報。
「可以坐旁邊嗎?」
因此該男子也跟着起身說道:
「是呀,所以小哥,請坐吧。」
「哎呀,我們已經對你着迷了,纔不會移情別戀呢。」
聊着聊着我得知,兩人是在這間店與該男子看對眼纔在一起。之前彼此素昧平生。
「……既然已經挖得這麼深,我也沒有笨到與金狼和阿提涅爾王族爲敵。可是這事關我今後的工作,可不能免費做白工。」
「謝謝。」
「…………」
如果透露太多,他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聽我說完後,男子的表情依然沒變。
「……我知道你是誰,看來你當傭兵混出頭啦。不,應該該說以你的身分,居然還跑去當傭兵啊。」
與那名男子交換情報後過了幾天,我終於掌握到幕後人物的所在。
然後,男子主動邀我。
他則是如此回答我。
而且他的舉止完全就是普通的平民,根本看不出他曾經是貴族。
「拜託,纔不要呢。」
「有點說太多了,我要去其他國家避避風頭。」
如果他真的毫無關聯,應該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所以我認爲沒問題。
上次與掌握情報的男子接觸的地方,與這裏有天壤之別。我甚至懷疑那人是否真的在這裏。
於是我從他口中得到新的情報。與在索希艾幕後活動的人物有關。
目送他離去後,我利用向他問到的情報,準備展開進一步調查。
不是我自豪,我的長相也挺受女性歡迎,現在似乎派上用場。
我回答兩位女性後,迅速就座並點酒和餐點。
深夜一如預定,我與尚乘着夜色來到城鎮。
跟這種人應該無法討價還價。我早早放棄,直截了當地開口:
確認尚待在可以衝過來的距離後,我來到他身旁,同樣靠着牆壁。並且做好隨時能採取行動的準備。
這麼快就成功勾搭,緊摟對方還不會遭到責備。這人果然比傳聞中還會勾引女人。
「只有跟男人喝酒沒意思,那我也先失陪了。」
「真羨慕你啊,左擁右抱呢。」
和前次一樣,我與尚乘着夜色來到城鎮,前往目的地。
我嘗試說出一部分收集到的情報。
「那你要告訴我嗎?」
聊着聊着,兩名女性說自己該回去了,隨即離開。
我咧嘴一笑回答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
「行,成交。但是隻限於我能開口的部分。」
一開始我純粹感到錯愕。可是他無憂無慮的模樣,卻逐漸讓我感到恐懼。
這間酒吧不大,座位也少。可能因爲地處偏僻,還有幾個空位。
不,可是提供情報的人不太可能出這種紕漏。
如果情報正確,這號人物應該心狠手辣,無惡不作。可是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我以爲他聽到這句話會有反應,但男子神色泰然。
其中我終於發現目標。他正笑咪咪地飲酒用餐。左右兩旁還有美女陪伴。
我若無其事接近他。
女性「呀~」一聲發出可愛的尖叫,綻放笑容。
我一臉微笑開口後。
他果然也發現我的真實身分了。
「既然是難得的緣分,再陪我一下吧。教教我索希艾貴族的禮儀之類的。」
這人絕不簡單。若聽到剛纔的情報,他應該知道我在進一步追查新情報……可是我完全無法從他的嘻皮笑臉看出心中的想法。
然後他一隻手拎起喝到一半的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出餐廳,然後迅速鑽進店鋪旁的巷子,背靠在牆上。
「能讓你記住真是我的榮幸。」
往店內一瞧,只見許多人開心地喫喝交談。氣氛與之前的酒吧完全相反。
如果放任他離去,說不定他會提高警戒,以後就沒有機會接觸了。我試圖挽留他。
我在店內的角落,似乎是通往後門的地方見到一名男子。他孤身一人,小口喝酒。
「想不到你挺優秀的呢。」
兩人充滿興趣地問我問題,我全都流利地回答。
「不敢當。」
另外還有不少客人選擇並桌,我纔會這麼問。
聽到我這句話,男子的表情纔出現變化。
「我也希望有兩位美女作陪,可以一起坐嗎?」
「我不會對你怎樣,放心吧。」
聽我說明的時候,男子皺眉皺得更深。聽完後,他深深嘆了一口氣。
動作低調以避人耳目,前往城鎮的角落,一間燈火微弱的酒吧。
「如果在我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可以通融一下,你覺得如何?若你想在阿提涅爾獲得地位,一定程度上我可以幫你。」
見到我心生警戒,他緩緩開口喊我。
如果是普通醉漢,她們多半不會有種反應。不過這名男性長得十分俊秀。一臉端正的容貌,加上甜美的笑容,散發很有魅力的氣氛。
他身材中等,長相樸素,很難在別人心中留下印象。可能也和他刻意保持低調有關。在孤兒院見到的少年應該有相當敏銳的洞察力,纔會注意到他。少年將來大有可爲呢。
他真的毫無反應。難道情報有誤?
沒辦法,死馬當活馬醫,試試看吧。
但他的臉上卻浮現笑容。
他催促我趕快說明來意,於是我也爽快地開口。
但他的神色始終沒變,讓我再度手心冒汗。
但他歪頭「唔~」了一聲,打了回票。
「在這裏聊不方便,去別的地方吧。」
「阿提涅爾王子殿下來找我這種落魄大叔有什麼事?」
男子皺眉嘀咕,我則一臉苦笑。
他面露笑容張開雙手,將兩側女性摟到身邊。
即使身經百戰依然手心冒汗的我,在衣服上輕輕一抹。然後我接近他。
我開口說道。
該處接近城鎮的中央,是一間燈火通明的店。
考慮了一會兒後,男子開口:
「小哥是外國人嗎?」
「對吧。」
進入店內,尋找目標人物也相當辛苦。感覺這裏像大衆餐廳,不過賓客衆多,男女老幼都有。
可是,與他聊天后,依然不覺得他做過虧心事。聽起來完全就是個開朗隨和又喜好女色的男人。
此處應該適合常客靜靜品酌。沒有人借酒裝瘋,安靜地喝酒。
「……所以王子殿下找我有什麼事?」
男子準備離開。
「沒想到你會這麼單刀直入。你還真是有趣呢。」
他睜大眼睛露出驚訝的模樣,然後露齒笑出來。
他似乎也知道我的身分。
「地位嗎?免了。我難得解脫,目前日子過得正逍遙呢。」
他這句話讓我忍不住反問。
「那麼你果然是故意對侯爵家動手的嗎?」
聽到我的反應,男子咧嘴一笑。
他的表情讓我背脊發涼。
一開始聽到這件事,我就覺得奇怪。
索希艾的高層可說是臥虎藏龍。這人能躲過高層的搜查,工作俐落到不留任何證據。怎麼會出大包,導致失去地位,淪爲平民?說不定這是他刻意爲之。
可是他失去地位的事件,與他自身毫無關聯。
索希艾高層得到的結論是,這男人很可憐。只因爲無法管束身邊與自家人,就得負起責任失去地位。那起事件經過仔細調查,照理說與他毫無關係。
結果卻是這樣,他果然與那起事件有關。他能瞞過能力出衆的索希艾高層,假裝自己是可憐人。
「你爲了自己,對家人做出這種事,難道沒有絲毫愧疚?」
已經知道事件概要的我,說話口氣自然變得強硬。
「當然沒有。」
他一臉無所謂地回答。
我的常識對他這種人完全無效。看到他的表情,我發現這一點。
「哈哈哈,我已經是落魄的普通平民大叔了。你再繼續糾纏我也無濟於事。如果你想討好索希艾,你手中目前的情報已經夠了吧。」
說到這裏他頓了半晌,並且微微一笑。
「況且如果太過深入,你的重要對象可能也會遭遇不測啊。」
他這樣說。
他的嘴角雖然在笑,眼神中卻沒有一絲笑意。我甚至產生了錯覺,彷彿他的灰色眼眸內潛藏更深的黑暗。
發現我露出難以言喻的視線,賽拉斯有些難爲情地解釋。沒有啦,其實沒關係。
我向索希艾高層提供了之前調查的情報。是以阿提涅爾王子,瑟札爾•達爾的身分,當然也索取了回報。
「哦~牛糞肥料嗎……」
尚立刻趕到我身邊。
不久後,我們挖起原本預定要挖的所有地瓜並裝進籃子裏,工作便告一段落。
「要我也提高警覺?」
我心想該不會是這樣吧。結果一問之下,賽拉斯卻眨眨眼睛,然後搖頭。
「感謝您的關心,我會留意的。」
瑪麗亞和賽拉斯都住宿舍,我要搭乘馬車回家。所以之前幾乎都就此告別,但今天賽拉斯說要送我前往大門。
「不,我覺得牛糞肥料很好。實際上還在田裏灑過評價很高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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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收到了不少,喫不完就送回家。媽媽嘗過後表示非常好喫。」
「這片田地很寬廣,我纔想嘗試各種品種的地瓜。」
瞞着瑪麗亞安排的保鑣們(拜託,居然還有保鑣喔!? )也確認過該名男子。同樣也沒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的樣子。
母親怒氣衝衝地罵我:「庭院的景觀我放棄了。可是這股氣味我實在受不了。我絕不允許庫萊耶斯公爵家的庭院中瀰漫着這種氣味!」
「因爲瑪麗亞很可愛,纔會有人主動攀談吧。其實這還挺常見的。」
賽拉斯肯定沒有了解這麼多內幕,但他多半感覺到可能會發生某些不好的事。
「沒事吧?」
糞肥的確是好東西。因爲上輩子的奶奶真的從附近養牛的親戚家買來後,在田裏施肥。我也曾經一起混合過。可是──
畢竟瑪麗亞是大美女,能讓人忍不住回頭。之前我和瑪麗亞走在一起時,就有人開口搭訕。
這時候的蔬菜大多是從土裏拔出來的,所以會帶有很多泥巴。不過拔出來的作物特別大或是結實累累的話,就會特別興奮。
瑪麗亞微笑表示。
「不,我可沒打算拜託妳保護瑪麗亞。只是希望妳也能提高警覺。」
他的語氣有些落寞。
「嗯,其實一開始長得不好。不過我從附近的農家買肥料施肥後,就長得很好了。」
好像聽上輩子的奶奶說過,充分攪拌就能降低臭味。上次我也照做啦,但還是被嫌臭。
他在我眼中是不善表達情感的種田好朋友。但我想起來,其實他很有實力。
「畢竟是貴族大小姐」是貶意詞嗎?不,這時候反而該當成他在誇我纔對。
瑪麗亞遇見的那名男子散發討厭的感覺。只能祈禱他與使用暗魔力的組織無關了。
既然他也分給我地瓜,還向他問到肥料的資訊,就聽他說吧。如此心想的我點頭同意……結果今天賽拉斯說的和這些都無關。
但我有一點在意。
「好的。」
「那傢伙非常難纏。這一次就以現有的情報爲主,暫時打住吧。」
哦,賽拉斯還分給瑪麗亞啊,而且連瑪麗亞的媽媽也嘗過。雖然速度緩慢,但兩人的感情確實有在進展,太好了。
當傭兵的直覺警告我,這人很危險,於是我拉開與他的距離。
乾脆加一些香氣比牛糞更強烈的東西如何?例如參雜一些薰衣草之類的氣味,或許牛糞也會散發宜人香氣。可能有做實驗的價值。
「……我撒在庫萊耶斯家的田地後,母親她……她狠狠罵了我一頓……」
然後他端出茶飲與當茶點的醃菜,我們邊享用邊休息。
我向面露笑容的瑪麗亞開口說下次再邀請我去她家坐坐。然後結束休息,再度開始挖地瓜。
難道他要找我聊瑪麗亞,或是報告感情進展?
一問之下,瑪麗亞便笑着回答我。
我惋惜地表示後,賽拉斯便開口說道:
「最近十分忙碌,一直沒找到時間回家。不過我打算趁明天放假回去一趟。」
「放心吧,你再繼續調查也查不到什麼。」
「奇怪是指?」
「沒錯。既然瑪麗亞•坎貝爾感到不尋常,就應該尋找對方。可是連瑪麗亞都記不清對方的長相,保鑣也只有遠遠看見。就算要找人,應該也不容易。」
瑪麗亞具備光魔力,所以可以看見暗魔力。如果連她都看不見,就代表沒有暗魔力……但是讓她在意的是,對方散發出與暗魔力同樣討厭的感覺。
所以目前不得不放棄牛糞肥料。
然後這次他真的離去,但我卻完全無意追上他。
「聽說是有種討厭的感覺,好像面對暗魔力一樣。不過瑪麗亞隨口拒絕後,男子立刻離去。即使確認對方的背影,也沒有發現暗魔力的跡象……」
賽拉斯一臉嚴肅地開口。我想起之前在城裏,傑弗利提醒我的話。
我思考牛糞的事情,同時勤快地挖地瓜。這時候賽拉斯說道:「差不多該休息了。」
哎呀,難道不對嗎?還以爲我難得知道察言觀色呢。
另外還有幾名傭人也抱怨「瀰漫這種氣味實在很難受」這一類的話。之後庫萊耶斯家的田地就禁止使用牛糞肥料。
「嗯,妳之前送了哪些田裏的蔬菜過去呢?」
下班後,在賽拉斯於魔法省內開墾的田地裏,我和瑪莉亞一起採收蔬菜。
「也對。仔細一想,妳家的田地是公爵家的庭院呢。這片魔法省的田地在遠端,而且處於下風處。氣味不會飄到魔法省,所以沒問題,但在公爵家的庭院內就沒辦法了。就算採取對策,也沒辦法完全消除氣味。」
「是養牛的農家制作的牛糞肥料,這可是好東西呢。在鄰近農家相當受歡迎。」
瑪麗亞是光魔力擁有者,但光魔法的功能大多數都是治療。缺乏攻擊手段,因此難以用來自保。
「爲了保險起見,瑪麗亞向身爲上司的我報告。可是並沒有掌握決定性證據,我正在猶豫該不該採取行動。」
「瑪麗亞妳說送回家,難道妳一直沒回家嗎?最近沒聽說妳回去過。」
「哦,肥料嗎?請問是什麼肥料呢?」
「孩子們肯定也會很高興。上次的蔬菜他們就很喜歡。」
「哎呀~採收到好多漂亮的地瓜呢。」
不過比起和我交談的時候,還是有點臉紅。
對了,好像有她不知情的保鑣負責保護她……但是暗魔力能操縱人的精神。萬一有使用暗魔力的人存在,就很難保證瑪麗亞安全。以前曾經與使用暗魔法的莎拉交手過,所以我才這麼想。
總覺得這件事好像比想像中更嚴肅。
他開心地看着我的舉止。
由於這幾名貴族的地位頗高,索希艾的高層似乎因此亂成一團。
「對啊,大豐收呢。這些還能再送往孤兒院嗎?」
「可以啊,我正有此意。」
「今天已經很晚了,趕快回去吧,王子殿下。」
「不,瑪麗亞應該很習慣這些事,也知道怎麼閃避。但是,這次開口的男子似乎有些奇怪。」
過了一段時間後,以我提供的情報爲基礎,逮捕了幾名貴族。
「採取行動是指尋找那名男子嗎?」
我看着出土的地瓜稱讚後,賽拉斯便開心地表示。
『可能有未知人物要對妳不利。』
她在孤兒院遇見我和瑟札爾時,就是去送蔬菜。一問之下,原來她送的是地瓜。賽拉斯到底種了多少地瓜啊。
「爲何要告訴我這件事情呢?像是解讀契約書時,我也和瑪麗亞在一起,難道是需要我保護她嗎?」
「如果擁有暗魔力的人要對瑪麗亞不利,妳可能也會成爲目標。如果瑪麗亞是強大的光魔力擁有者,那妳就是稀有的暗魔力擁有者呢。」
我告訴他後,隨即回到城堡內分配的房間。
聽到我這麼說,賽拉斯便點頭示意「嗯」。確認我坐上馬車後便離去。
賽拉斯不愧從小就幫忙種田,很瞭解工作之間穿插高效率的休息。感覺他開口的時機十分巧妙。
「前一陣子讓瑪麗亞送蔬菜到孤兒院時,發生一件事。當時似乎有奇怪的男人向瑪麗亞開口。」
我告訴賽拉斯原委後,他還幫我想過點子,但結論是可能很難辦到。
「啊,話說妳畢竟是貴族大小姐呢。貴族大小姐使用牛糞肥料不合適呢。」
自從就職魔法省後,瑪麗亞就住在附屬宿舍內。許多職員都住宿舍,不過家住不遠的職員,似乎放假時都會回去。瑪麗亞之前好像也經常回家,但最近都沒聽她提到。
在田裏纔敢開口正常說話的賽拉斯,對於瑪麗亞的問題如此回答:
但我還是拜託他,如果發現比較不臭的肥料,或想到好方法就告訴我。我也決定自己找找看。畢竟,看到長得這麼漂亮的地瓜,當然會深受牛糞吸引啊。
「原來明天要回去啊,妳媽媽肯定會很高興。好好在家待一會兒吧。」
同時他開口這樣說。
「種在這裏的地瓜長得很好呢。不論大小與數量都和我家的田差好多。」
基本上,賽拉斯對外的表象是認真可靠的部長。但他只敢找我討論戀愛話題,所以他不時會主動開口送我。在路上向我報告戀愛的話題,例如「和瑪麗亞聊了很久~」「成功和她並肩而行」這一類的。總覺得連上輩子的小學男生都比他還會把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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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危險甚至逼近了瑪麗亞。
坐在馬車內的椅子上,我吁了一口氣。
與瑟札爾觀光後過了幾天。今天我一如日常,在魔法省工作。
我身爲這起事件的功臣,還是要求索希艾提供一定程度的情報。
目前似乎正在審問遭到逮捕的貴族,但是聽說證詞都很模棱兩可。
或許這些貴族也不是主謀,而是受到某人指使。我一邊如此心想,同時在看報告書時。
「瑟札爾,事情可能棘手了。」
尚慌張地回到房間後如此說道。
「怎麼了?」
「之前我還查過這幾人是否與那男人有關。」
「尚,我說過別再追查那男人了吧。萬一出事該怎麼辦!」
「噢,抱歉讓你擔心了。不過真的與他無關,我只是從四周收集情報。」
「這樣啊,那就好。你真的要小心點啊。」
「知道了。不過那男人似乎曾經接觸過瑪麗亞•坎貝爾。」
「接觸瑪麗亞•坎貝爾嗎?」
那位美女與卡塔莉娜的感情好到會讓人感受到兩人相親相愛。她是全索希艾光魔力最強的人,這應該也是那男人接觸瑪麗亞的原因。
「畢竟她擁有光魔力,她的魔法足以威脅到做壞事的人。但既然只是接觸,那麼可以靜觀其變吧?」
「因爲那男人早在我們找到他之前,就接觸過瑪麗亞。之後我們提供與他相關的貴族犯罪的證據,導致那些貴族遭到逮捕。可是現在情況生變。瑪麗亞•坎貝爾甚至有能影響精神,促使他人坦白的神祕魔法。如今對那男人而言,瑪麗亞是個阻礙的存在了。」
對,瑪麗亞在港鎮事件中曾經使用神祕的魔法,能暫時讓罪犯改過自新,招認一切。若是在這種情況下使用,對那男人而言肯定非常麻煩。
關於她的神祕魔法,之前應該對在現場的人下過封口令。但如今已經知道當時並未抓獲所有那起事件的相關分子。因此這項情報很有可能已經走漏了。
「索希艾目前還不知道關於那男人的事。爲了瑪麗亞•坎貝爾的安全,最好提醒他們。」
我同意尚這番話。
「也對。總之先聯絡她任職的魔法省,叫他們提高警覺吧。」
下一個畫面中,波奇,不對,地獄犬撲向瑟札爾。瑟札爾則持劍迎戰。
瑪麗亞大喊,並且對波奇,不對,對地獄犬施放光魔法。
「是的。」
『沒錯,妳害我被放逐到國外……但是我回來了,爲了向妳報仇。』
卡塔莉娜揚起嘴角,露出無畏的笑容。
瑟札爾也向瑪麗亞媽媽宣佈。
最後官員帶走卡塔莉娜,瑪麗亞與瑟札爾開始卿卿我我地交談──過了一段時間……
這就是攻略瑟札爾成功的結局。
看到這裏我可以篤定,之前就做過這個夢了。爲何會見到相同的夢中場景啊,我想看看不同的場景。好不容易做夢,竟然重播,真是浪費夢境!
「尚,你知不知道瑪麗亞•坎貝爾的老家在哪裏?」
小敦似乎已經開始玩遊戲,畫面上顯示着瑪麗亞。
尚皺眉問我原因。
地獄犬畏懼光魔法,隨即回到卡塔莉娜的影子內。
見到卡塔莉娜咧嘴一笑,瑪麗亞有些膽怯。
尚沉默了一會兒,便說道:
但是,幹部卡塔莉娜派出的手下不斷敗給瑟札爾。
原來遊戲卡塔莉娜懂得使用暗魔法呢!比只會吸收的我優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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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瑪麗亞•坎貝爾今天要回老家。魔法省還表示,已經暗中幫她安排好保鑣了,所以沒問題……」
自從進入魔法省,我好幾次突然做這個夢,而且幫了我大忙。
啊,我又在做這個夢了。
聽到有人喊我,我頓時睜開眼睛,猛然抬頭一瞧,發現是熟人。
這是我上輩子的好友,小敦的房間。
對於瑪麗亞的問題,對方回道:
卡塔莉娜一喊,畫面便顯示「巨大的狼從影子中出現」。接着變大的波奇登場。
我如此回答他後,便立刻準備出門。
接着換瑟札爾說這句話並現身。
在溫暖的陽光與飽餐的雙重增幅下,睡魔更加強大。啊,不行,眼皮太重,睜不開了。
在淡粉紅色牆壁的房間內,有張包着水藍色牀單的鐵架牀。中間放着一張黑色桌子。
『……卡塔莉娜•庫萊耶思小姐。』
像邪惡組織的幹部一樣下命令。隨即冒出像流氓一樣的打手,衝向瑟札爾與瑪麗亞。
兩人交談後,瑪麗亞向媽媽介紹瑟札爾。
既然暗中安排了保鑣,應該沒問題吧。可是聽到昨天那些話,我有點擔心。
一般而言,魔法省安排的保鑣不會出錯。但如果那男人真的要對瑪麗亞不利,強如魔法省的保鑣也難說會萬無一失。長年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瑟札爾則挺身保護瑪麗亞,擋在前方。
「我早就料到這一點,所以已經聯絡過了。」
『不好意思,她是屬於我的。妳別想傷害她。』
因爲在夢中能看見小敦玩遊戲Ⅱ代。
頭戴黑色風帽的女性隨着這句臺詞現身。她的名字顯示『???』。
『瑟札爾殿下!』
同時心中祈禱,千萬別發生什麼不好的事。
「好,接下來只要在此打敗卡塔莉娜,將她抓去關的話,就攻略成功啦。」
目前的我正在解讀《暗之契約書》。
『……我聽說庫萊耶思小姐被放逐國外了,怎麼會……』
我佩服尚的高效率時,傭人來到房間,帶來魔法省的回覆。
這個地方似乎接近瑪麗亞的老家。
『妳是什麼人?』
啊,不過遊戲中的卡塔莉娜魔杖沒有骷髏,要比壞的話是我贏呢。正當我如此心想時,遊戲卡塔莉娜竟然從魔杖發出像是黑色的魔法!
『您沒事吧?』
「怎麼了?」
接着她從手中取出黑色魔杖。
『哦,那位男性姑且不論。我和瑪麗亞小姐不是講過好幾次話了,難道妳忘記了?』
哦,這一次是瑟札爾路線嗎?目前瑟札爾來到我國,還真巧啊。
「蘇菲雅?」
看到遊戲內容,我可以推理並擬定各種對策。
嗯,果然沒錯。我早就知道。話說之前好像也做過這個夢,是不是似曾相識?
『哼,算你厲害。既然這樣──』
『妳究竟是誰?』
氣得卡塔莉娜表情大爲扭曲。
「……莉娜小姐,卡塔莉娜小姐。」
但是,遊戲卡塔莉娜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依然被瑪麗亞的光魔法推回去。卡塔莉娜反而籠罩在光芒中,跪倒在地上。
嗯嗯,太好了。恭喜兩位啊,瑟札爾,瑪麗亞。還有永別了,卡塔莉娜。拜託不要再做壞事了啊。
挖完地瓜的隔天,聽說瑪麗亞一如預定放假,回到老家去。
『哦,瑪麗亞。』
咦,這不是卡塔莉娜嗎?難道她又跑來當壞人!?
脫下風帽後的女性露出的容貌是──
手下的力量似乎不足以打贏他。
他們前來關心瑪麗亞和瑟札爾。
尚一臉神氣地表示。不愧是陪我這麼多年的搭檔。
「嗯,我實在很在意。別擔心,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在鎮上觀摩後再回來。」
提着購物籃的瑪麗亞媽媽出現並開口喊瑪麗亞。
『哎呀,竟然忘了我是誰,真是太過分了。』
看到魔法省的回覆後,我忍不住抱頭。
幹部卡塔莉娜再度氣歪了臉。然後,說出代表性的壞人,不,在上輩子動畫中的壞人可能會說的臺詞。
蘇菲雅回答我後,面露微笑,然後說道:
卡塔莉娜似乎就此落敗,然後出現幾位像是官員的人。
「嗯,我當然知道。那之後就交給你了。」
『我希望與瑪麗亞小姐攜手邁向幸福。』
『好久不見了,瑪麗亞•坎貝爾小姐。』
拜託,你們來太晚了吧!瑟札爾與瑪麗亞早就打倒所有壞人了。
『他是我的重要對象。』
「不好意思,您剛纔似乎在夢囈,我纔會叫醒您。」
不過這肯定發生在瑟札爾來留學後,類似最終事件之類的吧。
在切換到下一個畫面前,我還能悠哉地如此心想。
咦,原來卡塔莉娜並非單槍匹馬。話說她何時成爲邪惡組織的幹部了啊。
這次也要仔細看遊戲內容!
瑪麗亞不在,本來就沒什麼幹勁的我更沒精神。今天又在與睡魔奮戰。
『哼,你以爲你這種外人能贏得了成爲暗魔法師的我嗎。出來吧,地獄犬。』
『……是誰呢?』
瑪麗亞說完後──
連小敦說的話都完全一樣,我覺得好難過。
「哦,這麼快就有回應,太好了。」
「知道了,這方面就交給我吧。總之你要提高警覺,萬一你出事可不得了。」
『你們也一起上。』
如此一來,瑪麗亞與瑟札爾還是會遭到攻擊──
究竟何時會發生呢?我得小心一點,別前往發生事件的現場……這樣應該就沒事了吧?遊戲卡塔莉娜看起來像邪惡組織的幹部。或許到時候會有別的幹部出現?
「知道,你要去嗎?」
她略顯愁容地表示。
「沒關係,還好妳叫醒工作中打瞌睡的我。謝謝妳。」
一不小心,我可能會獨自一直睡下去。
「嗯,奇怪,蘇菲雅妳怎麼會在這裏?」
「今天是來幫忙的,結束後想來看看兩位的情況。」
閨蜜蘇菲雅與瑪莉會不時來魔法省幫忙,今天似乎就是其中一天。
「我本來以爲瑪麗亞小姐只是稍微離席一下而已,難道她今天休假嗎?」
蘇菲雅問我。
「嗯,她今天似乎要回家探望。昨天她說最近太忙了,一直都沒有回家,所以這次難得回家一趟,她很期待呢。」
我回答蘇菲雅的問題。腦海中同時浮現剛纔夢見的畫面,以及心中想的事。
事件是瑟札爾來留學後才發生的。瑪麗亞難得回家,像幹部一樣的卡塔莉娜帶着手下,還有在瑪麗亞面前出現的男子,他散發像暗魔力一樣討厭的感覺。
我的心中產生難以言喻的不安。
萬一瑪麗亞遇襲的事件就發生在今天……
不,應該不至於吧,哪有可能啊。可是一旦浮現這種想法,就難以抹去心中的不安。
我猛然起身。如果什麼也沒發生,那才能放心。
「卡塔莉娜小姐?」
蘇菲雅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臨時想起有事,要去問上司能不能早退。」
我告訴她後,隨即跑向部門。
前往部門後,拉斐爾正好走出門口。於是我表示自己想早退。
「瑟札爾先生!? 」
說完瑟札爾便以身體衝撞,直接撞開門。
舉起的手緩緩往下一揮,頓時從魔杖發出一股黑霧。
心中萌生這種想法後,便傳來前所未有的神祕感覺。
這條巨大的似蛇之物肯定也是以黑暗形成。那麼吸收魔法應該能奏效。
「伯母沒事吧?」
他以耳朵貼住門上,並以手示意我後退。然後一隻手握住掛在腰上的劍柄,再以另一隻手一口氣把門打開。
哎,好像越描越黑。不過既然他出現在這裏,代表那起事件更有可能發生在今天。
在我心想該如何是好時──
之前我可以迅速吸收自己產生的黑暗。而且我曾經和吉奧多與基斯一同被困在莎拉創造的黑暗中。當時也同樣能吸收。
我來過好幾次瑪麗亞的家,一進入門口就是廚房與餐桌。
「我知道了。那我安排乘坐魔法省馬車的許可,請妳趕快去吧。」
由於事出突然,我還拿着暗魔杖無法應對。懷抱瑪麗亞的瑟札爾也無法以劍回擊。結果他抱着瑪麗亞躲避劍刃而摔倒。
莎拉與男子們一臉茫然,看着我和瑟札爾。可能因爲情況變化太快,一下子反應不了。
甚至允許我搭乘馬車。
屋內卻無人回應。不過……
我詢問他。
一開始我以爲是瑪麗亞,急忙趕過去一瞧,發現不是。
「您怎麼會在這裏?」
於是我搭乘馬車,前往瑪麗亞老家所在的城鎮。
或許拉斐爾會以爲我是怪人。但他略爲睜大眼睛,說道:
「妳身爲索希艾的貴族大小姐,撩起裙襬奔跑沒關係嗎?」
「直覺?」
準確來說,是外形像黑色巨蛇的黑暗緊緊地纏住了她,導致她癱軟無力。連我都看得出她的臉色很蒼白。
椅子東倒西歪,有人倒臥在地上。
黑蛇消失在我的魔杖中後,失去支撐的瑪麗亞差點倒在地上。不過瑟札爾迅速摟住她。
不同之處在於面前的人並非卡塔莉娜。而是黑髮的女性,莎拉。
乘坐搖晃的馬車,抵達瑪麗亞居住的城鎮,然後我在她家附近下車。
因爲一時之間想不到好藉口,我坦白告訴他後,他的表情非常驚訝。
我立刻起身走向房門。瑟札爾則快我一步,靠在瑪麗亞房間的門上。
伯母總是體貼地出來迎接我。如今卻癱在地上,嚇得我面色大變。
該不會是幹部卡塔莉娜的敵方組織馬車吧,我提高警覺。結果出現意想不到的人物。
瑟札爾則是如此回答我。
「我纔想問妳呢。妳怎麼會在這裏?」
「我、我突然感到不安,擔心瑪麗亞的情況……」
因爲他的行動過於突然,讓我一瞬間愣在原地。但是門一打開能看見屋內動靜後,我一下子頭腦便清醒了過來。
饒不了他們。
「早退倒是可以,但妳身體不舒服嗎?不要緊吧?」
這時候男子們似乎才大夢初醒般,紛紛拔劍劈向摟着瑪麗亞的瑟札爾。
好,有機會!我更加努力想像,吸收黑蛇吧!
他似乎有很大的誤解,於是我急忙否定。
他伸手摸伯母的人中與脖子,冷靜地表示。
感覺從身體深處產生一股「冰冷事物」,從體內輕輕往外擴散。
而且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我和上次來拜訪時一樣進入,敲敲門後一喊。
「放心,還有脈搏,也還在呼吸。但如果撞到頭就危險了,最好先別動她。」
這時候瑟札爾抓住我的手製止我。
「這個啊,若是別人的話,我可能會懷疑。但是妳不會隨便開玩笑或說謊,而且妳的直覺還挺準的,不能小看呢。」
他看到我也發出驚呼,我們兩人驚訝的聲音正好重疊。
「情況緊急,請原諒喔。事後我一定會賠償。」
有沒有好理由呢──我想不到。
我蹲下去,伸手搭在伯母身體上拚命呼喊,伯母卻沒反應。
懶得再解釋的我催促瑟札爾,他雖然皺眉,還是這麼說道:
我仔細觀察四周。發現不只是椅子翻倒,地上還有泥土,從桌上掉落的盤子破裂。這可是非同小可的狀況。
「這些事情先別管了,我們快點吧!」
我直接告訴他原因。
原本在遊戲畫面中,在瑟札爾身後受到保護的瑪麗亞──籠罩在黑色的黑暗中。
「現在沒時間在意這些了。」
於是我們一起跑向瑪麗亞的家。
瑟札爾小聲嘀咕。
「咦?噢,不是,這只是我的直覺。」
我試着開門,但是門鎖着打不開。
一羣凶神惡煞的男子在房間內。是我在夢中游戲畫面見到,幹部卡塔莉娜帶來的手下。
瑟札爾迅速進入房間,以劍鞘打倒離入口最近的男子。
「伯母怎麼會變成這樣,而且室內還一片狼藉……」
「瑪麗亞小姐嗎?記得她今天回家了吧。」
「瑪麗亞!? 」
可是現在,原本美好的場所卻亂七八糟的。
一路上始終心煩意亂,內心忐忑不安的我準備前往瑪麗亞的家。結果一輛馬車正好在同一時間停在附近。
這時候從後方傳來很大的「咚!」一聲。聲音是從瑪麗亞房間的門裏邊傳來的。
握着魔杖垂下的手臂,就像受到操縱般迅速舉起。我卻彷彿事不關己地看着。
「……裏面有人。」
如此相信的我,拚命朝黑色巨蛇想像吸收黑暗的景象。
最後拉斐爾如此交代後,交給我魔法道具,送我離去。
由於我沒說明原因,他擔心我的情況。這也難怪。
然後拉斐爾說道:
結果咻的一聲,蛇尾被吸入我的魔杖中。
「不好意思。」
「是的,沒錯。但我總覺得瑪麗亞會遇到不好的事情,心裏一直很在意。」
之前來過好幾次瑪麗亞的房間。房間的佈置雖然樸素但很溫暖,很有她的風格。如今卻像餐桌與廚房所在的房間一樣,泥土踩得到處都是,桌椅翻倒在地。
房間被翻得一片狼藉,瑪麗亞的媽媽昏倒在地上。一臉蒼白的瑪麗亞渾身無力,這讓我氣到怒火攻心。
竟然這麼過分!我再度感到強烈怒意,身體深處的寒意進一步增加。
「我還會給妳魔法道具,一旦有事就能立刻聯絡。所以請妳務必小心。」
在衆人發楞之際,瑟札爾再度以劍擊倒一人。
雖然沒有人應門,但總覺得屋子裏有人。
我見到虛脫的瑪麗亞,不顧一切地取出骷髏魔杖。
我的魔杖以更猛烈的氣勢將黑蛇吸入。
現在換我感到驚訝,所以我問他:
對了,我記得瑪麗亞身邊有高層暗中安排的保鑣吧。我試着環顧四周,卻沒發現類似的人影。
「雖然還難以接受,但我同意動作快點。」
是誰這麼過分啊。氣上心頭的我,身體深處卻感到難以言喻的涼意。
「難道妳還有這種能力啊?」
「卡塔莉娜!? 」
這種格局在平民的家庭很常見。即使屋內的裝潢很樸素,但在瑪麗亞媽媽的佈置下,整體環境感覺十分溫暖。
邊跑邊交談的我們抵達瑪麗亞家,門口看起來沒有什麼異狀。窗戶由於被窗簾遮住,無法看到屋內的動靜。
結果他的表情更加奇怪。
她和瑪麗亞很像,卻長髮飄逸。是瑪麗亞的媽媽。
「其實我想去找瑪麗亞。」
拉斐爾略顯愁容地如此表示。
聽到他這番話,我才稍微冷靜下來。
接着又見到瑟札爾的鮮血在面前飛濺。某種東西跟着斷線,發出「啪嚓」一聲。
可能因爲沒放開瑪麗亞,並未完全躲過這一劍。瑟札爾的手臂濺起鮮血,還染紅了他的衣服。
「不好意思,雖然我好像不該這麼說,但您相信我的話嗎?」
以前我明明無法產生這麼多黑暗。結果這些黑霧越來越多,變成一大塊。
然後這團黑霧突然自己改變形狀。
和剛纔勒住瑪麗亞的蛇一樣,不過整整大了一圈。
大蛇在地板上爬行,衝向男子們。
男子們頓時嚇得表情扭曲,莎拉則睜大眼睛。
來到男子身邊後,大蛇的巨大身軀纏住來不及逃跑的衆人。跟着使勁勒住。
「嗚哇~」「救命啊~」「放開我~」
衆人痛苦慘叫,表情扭曲的模樣一點都不真實。彷彿隔着畫面在看遊戲場景一樣。
不如說若是遊戲的話,還更能共情一點。總覺得我現在絲毫不關心眼前發生的一切。
更嚴重的問題是,源自體內的寒意就像暴風雪一樣,不斷噴出。
風雪逐漸籠罩身體。好冷,好冷,好冷。
除了寒冷以外的情感接連消失。
好像從遠處傳來某人說話的聲音。但我卻無法朝該處集中精神。
暴風雪越來越強,頭腦也一片模糊。總覺得就這樣昏過去比較輕鬆。
眼前逐漸變得一片漆黑。
「卡塔莉娜,喂,卡塔莉娜,振作一點。趕快清醒啊,瑪麗亞和我都沒事。沒有大礙!」
在黑暗中傳來微弱的聲音。
視野略爲透出一道光。瑟札爾神情緊張,似乎一直抓着我的肩膀大喊。
瑪麗亞和瑟札爾都沒事啊,太好了。
雖然略爲看得見,也隱約聽得見聲音。但我還是無法活動身體,也開不了口。身體散發的冰冷風雪也停不下來。
即使他說得輕鬆,但他的衣服一片鮮紅,還滴下幾滴血。
啊,手也可以動了!我試着跺了幾腳,沒問題。身體終於恢復了自由。
就在我如此心想的時候。瑟札爾突然擋在我面前,面朝房門。
「現在不用多想。只要思考該如何應付這種情況。」
還好,剛纔黑蛇緊緊纏住她,才導致她臉色這麼難看吧。
他生硬的語氣與借給我的上衣,讓我逐漸不再發抖。
我搖搖頭切換心情。
而且衆人身上還沾着些許像是黑色霧氣的殘骸。
年紀看起來與父親相仿,卻是很有魅力的美男子。
現在的確得先思考該怎麼處理善後。以後再想自己該怎麼辦。
我半強行拉過瑟札爾的手,掀開衣服袖子,觀察出血的部位。
「初次見面,卡塔莉娜•庫萊耶斯小姐,妳好。」
我隱約記得剛纔身體不聽使喚,從魔杖發出黑蛇般的黑霧。攻擊他們的就是黑暗蛇吧。衆人表情痛苦,似乎直接暈了過去。
「所以我趁妳不注意時咬了妳一口,抱歉。」
咦,是第一次見面啊。我卻覺得好像見過,看來是我多心了。
「太好了,妳清醒了。」
「……原來妳也挺複雜的呢。」
「這樣啊。」
「不會,一點也不。被咬的時候我只感到驚訝,完全不痛。」
我回答他。
如果我放任體內呼嘯的暴風雪肆虐,失去意識,可能會再也無法清醒。
我一喊後,驚訝於自己可以發出聲音,忍不住伸手捂住嘴。
我不知道正確的綁法,是跟着上輩子的二哥依樣畫葫蘆。爲了儘可能止住血。
果然不只擦傷而已嘛。
「啊,瑟札爾先生,您的傷口還好嗎?」
見到我轉動手腳,瑟札爾才露出放心的表情開口。
「怎麼了嗎?」
想到這裏我捂着鼻子。
「啊!? 」
瑟札爾再度一臉歉意地表示。
瑟札爾一臉茫然看着我。
「聽妳這麼說,我也放心不少。」
稍微看得見後,見到瑟札爾一臉着急喊我,接着俊美的臉龐靠近。然後,他咬了我的鼻子。
對啊。剛纔瑟札爾咬了我鼻子一口,我太過驚訝,然後身體才能活動。連原本寒冷無比的風雪都在不知不覺間停止。
他露出放心的表情。
「情急之下,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這麼做,總之抱歉。妳就當作被狗舔一口,忘掉這件事吧。」
我伸手摸她的嘴邊,確認她還有呼吸後,進一步放下心中大石。
結果男子眯起眼睛。
到底該怎麼辦纔好?
男子的聲音一派輕鬆,絲毫沒有緊張感。
「噢,好的。」
「沒關係,請您別這樣一直道歉。我反而要感謝您幫助我。剛纔要是繼續下去,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在我猶豫該怎麼解釋時,瑟札爾卻自己做出結論。
要是有可以用來止血的布就好了。但是手帕已經染滿鮮血,而且長度也不夠。環顧四周也沒發現什麼能用的東西。
「請讓我看看。」
對喔,一般的貴族大小姐不會懂得這些。話說我這輩子也沒這麼做過。
他流了好多血,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很嚴重。
我急忙掏出手帕按住傷口。可是血依然不斷滲出,轉眼間就染紅了手帕。
「妳剛纔眼珠一片漆黑,完全失去了意識。」
瑟札爾則一臉擔心地問我。
「那麼,這些事情先到此爲止。目前得先處理眼前的情況。」
說完對我面露笑容。
揭開部分衣袖後,瑟札爾的手臂便不斷流出鮮血。
然後纔開口回道。
我驚訝地和他一起望向門口,發現一名男子站在該處。
說到這裏,瑟札爾停頓半晌。
「咦,瑟、瑟札爾先生!您在做什麼啊!? 」
莎拉傷害了瑪麗亞與她媽媽,甚至還導致瑟札爾受傷。雖然我很火大,但我原本並不想對莎拉這麼狠。
看起來真是觸目驚心。
瑪麗亞依然閉着眼睛,但氣色已經比剛剛見到時好得多。現在她好好地躺在地上,其他人卻橫七八豎倒臥在地。
正因爲一直以爲自己可以控制,現在才特別恐懼。
「哎呀呀,全都趴下了呢。」
這時候瑟札爾將上衣披在我身上。
「沒啦,妳在哪裏學會這些的?」
既然他暫時沒事,接着我來到倒在地上的瑪麗亞身邊。
好,沒有的話就自己準備吧。
這時候瑟札爾睜大眼睛,他俊秀的面孔突然接近。
我想醒來,想平息風雪。我究竟該怎麼做?
「噢,只是擦傷而已,別擔心。」
聽到瑟札爾這句話,我想起剛纔的事情。
收服波奇,成爲暗魔法師後過了好一段時間。但我的力量第一次像這樣失控。
他反而一臉狐疑地問我。
我只想幫助瑪麗亞等人。就只有這樣而已──我忍不住緊摟自己的身體。
另外我還在意男子們與莎拉的情況,瑟札爾卻制止我過去。
這時候瑟札爾一臉歉意。
瑟札爾緊張不已。如果我就這樣無法清醒,會讓瑪麗亞與大家擔心。
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人似乎都失去意識了,但很難說沒有危險。妳別輕易靠近。」
只有莎拉倒地時,頭髮蓋住了容貌,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肯定與別人一樣一臉痛苦。
瑟札爾?我感到狐疑時,突然傳來一咬的感覺──
我隨口一問。
看瑟札爾提高警覺的態度,他應該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可是我卻感受不到敵意,而且我總覺得他似曾相識。
現學現賣的止血似乎有點效果,瑟札爾的手臂不再滴血。太好了。
「然後妳還不斷髮出黑色的奇怪事物。我心想再不採取行動就麻煩了,纔會一直喊妳,結果完全沒效。若妳是男性,我會試着輕輕揍兩下打醒妳。但我實在不敢打女人,情急之下不知該如何是好。結果看到妳在哭,導致我更着急……」
然後以長度尚可的破布綁住瑟札爾的手臂。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導致我更用力摟住自己的手,卻依然抖個不停。真是奇怪,剛纔從體內散發的寒意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她的臉色已經完全恢復。
他說得有道理。要是有人等我接近後突然跳起來攻擊,那可就慘了。
我反射性地回禮後,男子嘻嘻一笑。
「咦,噢,初次見面,你好。」
這時候我才恍然大悟,環顧四周。
我動手撕下自己的裙襬。我從上次就已經知道裙襬可以輕易地撕下。
見到他歉疚的模樣,身爲受到他幫助的人──
「會痛嗎?」
剛纔被砍中的部位還一片紅。
而且這是我造成的。
這麼一想,就覺得鼻子被咬不算什麼。反而真的該感謝瑟札爾的救命之恩。
這麼嚴重,怎麼可能只有擦傷。
即使身體動彈不得,依然覺得臉頰上傳來溼溼的感覺。
原來我剛纔陷入這種狀況啊!難怪他會這麼急着呼喊我。
上輩子我很頑皮,經常劃傷自己。也有血流個不停,一直止不住的時候。和我年紀相仿,同樣經常受傷的二哥就教過我。這時候要仔細綁好,確實止血。
我隔着瑟札爾仔細觀察他後,正好與他四目相接。
這人是誰啊?
「咦,我清醒了?」
「妳和傳聞中一樣有趣呢。話說這是妳造成的嗎?」
他的視線望向倒地的衆人與莎拉後問我。
「……唔,是的,很抱歉。」
罪惡感驅使我忍不住低頭致歉。瑟札爾跟着說:「妳不用道歉。」
「哼嗯~」
說完這句話,男子便不再說話了。
「妳真是奇特的女孩。」
接着卻聽到他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抬頭一瞧,發現他來到瑟札爾面前。
瑟札爾身體緊繃,提高警覺。
男子的灰色眼眸緊盯着我。
「考慮到妳的能力與情況,其實妳早該成爲我們的一員了。」
男子開口表示。
「你在說什麼?」
瑟札爾以訝異的語氣回應男子,我卻隱約明白他的意思。
因爲我,「卡塔莉娜•庫萊耶斯」本來應該是屬於他那邊,也就是敵人那一邊的人。
我在夢中見到的遊戲畫面同樣有這個場景。但是率領打手攻擊瑪麗亞與瑟札爾的並非莎拉,而是卡塔莉娜。
我幾乎沒有魔力,腦筋也不好,卻成爲王子的未婚妻。因此我嫉妒與王子感情很好的瑪麗亞,以形同犯罪的手法騷擾她。最後被放逐到國外。
然後我獲得了暗魔力,再度成爲敵人出現在瑪麗亞面前。
這就是「卡塔莉娜•庫萊耶斯」。
而我偶然想起上輩子的記憶,情況跟着變化。如今我並未遭到放逐,與攻略對象和女主角都成爲好朋友。
瑟札爾似乎也有聯絡他那邊,他的隨從尚也在隊伍中。
可能是運氣好,這些倒地的人正好在支援趕來時清醒。因此讓他們自己跟着官員走。
我們正巧在攻擊事件發生後不久抵達。

在我們交談時,支援隊伍也趕來了。
「我聽說王子殿下的劍術了得。但是你攻擊我,我能用魔法反擊,所以我有優勢。別看我這樣,其實魔力很強呢。」
「別動搖,不要擔心。」
見到他們罵罵咧咧,表示瑟札爾的猜測沒錯,他們沒什麼事。我再度鬆了口氣。
「唔~我基本上不出面,但也要看時間與場合。畢竟這次情況緊急嘛。」
「你來做什麼,你不是從不公開露面?」
難道瑟札爾知道他是誰?
他聳聳肩半開玩笑。這句話表示他不只知道我,也知道瑟札爾是誰。
取而代之,他叫我向外求援。於是我使用拉斐爾交給我的魔法道具聯絡他。
瑪麗亞媽媽立刻被揍,倒地時撞到頭昏過去。聽到吵鬧聲走出房間的瑪麗亞,直接受困於莎拉的暗魔法。
看來她有聽到我當時的呼喊。
雖然我害怕暗魔法失控,也有很強的罪惡感。但幸好我也靠暗魔法拯救了瑪麗亞。我如此心想。
原來他帶莎拉逃跑了。
然後瑪麗亞非常感謝我。
但是剛纔的男子已經不見蹤影。
瑟札爾小心翼翼地將瑪麗亞與她媽媽送往安全場所。我則幫兩人蓋上搬來的毯子。
話音剛落,房間內頓時狂風呼嘯吹來。強烈暴風導致我眼睛睜不開,我以手遮住眼睛。
根據母女兩人的說法,這些人似乎是突然衝進家裏。
兩人臉上的氣色都恢復了,呼吸也平穩許多,這讓我鬆了口氣。
事情在轉眼間發生。
等風勢好不容易平息後,我睜眼一瞧。發現剛纔倒臥的衆人全都撞上牆壁,瑪麗亞則由瑟札爾抱着。瑟札爾似乎在狂風中迅速保護失去意識的瑪麗亞,真不愧是他。
爲了保險起見,瑪麗亞母女也前往醫院,再次詳細治療。我和瑟札爾則是前往魔法省,準備接受訊問。
但可能是遊戲的強制力,我得到暗之使魔,甚至是暗魔力。
趕來的隊伍中還有醫生,迅速診治瑪麗亞與她媽媽。此外也看了那些被捆住的人。
抱着莎拉的男子笑着這麼說。
真是太好了。萬一再晚一點,瑪麗亞母女不知會怎麼樣。想到這裏我就抖個不停。
他說得沒錯,我──
「帶瑪麗亞•坎貝爾前往安全的地方,我會負責抓捕這些人。」
然後他有所動作,瑟札爾頓時戒備起來。但他迅速朝我們的反方向走去,以公主抱一把捧起地上的莎拉。
這些人的罵聲還吵醒了瑪麗亞母女兩人,彼此慶幸平安。
男子開口回應瑟札爾這句話。
由於是我弄暈那些人,聽到他們沒受什麼傷,我鬆了口氣。但是聽到這些話,我覺得剛纔應該讓他們嚐點苦頭。
前傭兵發揮真本領,我光是在後面看都覺得氣氛緊繃。男子卻始終嘻皮笑臉。
我也在意這些人的情況。瑟札爾發現我的想法後告知「他們沒有生命危險,看起來也沒有受重傷。」害他們變成這樣的人是我,聽到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抱着莎拉的他即將離開。他的動作太過自然,我差點反射性回答「再見」。
瑟札爾這句話彷彿看透了我的內心。我抬頭一瞧,發現他眼神堅定地看着我。
「你以爲我會眼睜睜放你走?」
「再見啦。」
然後瑟札爾要以繩索捆住那羣打手。我本來也想幫忙,但他以有危險而拒絕了。
「這女孩可不是棄子。有人吩咐我,如果情況緊急要帶她回來。」
瑟札爾質問他。
發現兩人逃跑,瑟札爾輕輕一咋舌,但隨即重新振作。
瑟札爾舉起劍瞪着他。
既然說「這女孩可不是棄子」,換句話說其他人都是可以捨棄的棋子吧。
吩咐完後便俐落地採取行動。我也切換心情,跟着幫忙。
剛纔我還以魔力傷了人。
「口氣這麼衝,真是沒禮貌啊,王子殿下。」
聯絡完畢,我到瑪麗亞的房間一瞧。只見瑟札爾已經牢牢綁住所有人。
另外暗中安排保護瑪麗亞的那些保鑣,全都被弄昏後藏在樹叢裏。他們身上有受過暗魔法的痕跡,得在醫院仔細接受診療。
「正當我以爲不行的時候聽見了您的聲音,就想再努力一下。」
「我不知道妳爲何動搖,但妳沒必要聽他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