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些許往昔的故事
《轉生成女性向遊戲只有毀滅END的壞人大小姐》 · 山口悟 · 2.6萬 字
和大家盡情享受後的第二天,我照常前往魔法部上班。
昨天因爲滿心期待,自然而然地獨自醒來,但今天是被安敲醒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面對慢吞吞的我,安利落地幫我準備好了一切,總算收拾妥當。
接着,我幾乎是被安拖着,半夢半醒地被塞進馬車,出發前往魔法部。馬車開動前,我已經像往常一樣在車上睡起了回籠覺。
抵達魔法省後,我像往常一樣被車伕叫醒,揉着眼睛走向所屬部門——魔法道具研究室的房間。在前往的走廊上,
「早上好,卡塔麗娜大人。」
身後傳來問候聲,我回頭一看,原來是魔法省錄用考試中最年輕合格的天才少年杜威。
「早上好,杜威。這個時間能遇見你真是難得呢。」
午休時倒是偶爾會遇見,但早上上班時間遇到可能還是第一次。
「是的。平時我會更早一些,但今天稍微睡過頭了。」
杜威說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這動作可愛得足以讓在場的正太控姐姐們尖叫出聲。
平時的話會更早一些,所以不會遇到。但認真的杜威居然睡過頭了,真是少見。
「睡過頭還真是少見呢。難道是熬夜了嗎?」
「嗯……其實昨天,羅尼哥哥,不對,是哥哥,我們家人爲他辦了個慶祝就職的派對。哥哥在魔法部介紹的那家店裏,已經當了一段時間的學徒,前幾天終於決定正式僱傭他了。」
羅尼哥哥,就是在那次事件中,拼命保護杜威免受那些糟糕父母傷害的人。
不僅拼命保護杜威,還拼命保護其他兄弟,甚至初次見面的我也被他庇護,是個非常溫柔的人。既然是魔法省介紹的店,那應該是一家可靠的店吧。
「你找到了一份正經的工作呢。太好了。」
聽說以前在鎮上時,父母讓他做條件惡劣的辛苦工作。
「是的,原本哥哥就是個認真且工作能力強的人,所以見習期也比別人短得多,很快就正式錄用了。」
「空,你什麼時候來的!」
「抱歉讓你跑一趟去城堡。是拉娜大人無論如何都希望讓卡塔麗娜小姐送來的。」
拉斐爾用比剛纔更加陰沉的眼神望過來,如此說道。因爲只有兩人在場,拉斐爾便省去了敬語。
「是的。能像之前一樣拜託您嗎?」
「是嗎,順利定下來了真是太好了。」
發自內心地這樣想着,再次說出這句話時,杜威微微眯起眼睛,彷彿有些耀眼。
面對驚訝的我,空以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答道。
我便心懷感激地接受了這份謝意。只是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受此禮遇,總覺得有些坐立不安。
聽我這麼說,拉斐爾眯起了眼睛。
我順勢轉移了話題。
「因爲剛纔和杜威聊得太投入了嘛。而且你本來就不太注意周圍的情況」
說起來,哥哥在談論杜威的時候,也總是像在說自己的事一樣充滿自豪。真是一對感情很好的兄弟呢。能和那樣糟糕的父母斷絕關係,真是太好了。
對方以斬釘截鐵的神情如此斷言,令我難以再作推辭,
「昨天工作結束得相當晚呢。睡覺也晚了,稍微睡過頭了。不過杜威熬夜還真是少見啊。」
「不,卡塔麗娜小姐,我另有工作想拜託您。」
這樣一來,我通常會去協助其他前輩的工作,主要是搬運貨物之類的體力活。所以今天我也打算照例幫忙,
前半句是對我說的,後半句是對杜威說的空,杜威就像剛纔對我說的那樣,講述了哥哥工作定下來後開了派對的事。
「所以文件才堆積成山了嗎?」
他這樣說着還低下了頭,我驚訝地連連搖頭。
「是給拉娜大人的差事嗎?」
在森林裏和杜威的哥哥在一起時,黑暗一夥的莎拉出現攻擊我,哥哥爲了保護我而受傷了。所以我不該被感謝,反而應該道歉纔對。
「啊,蓋伊已經去查看情況了,所以沒問題的。聽說他有點感冒加重,嗓子受損聲音很糟糕,但已經聯繫說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
空一邊說着,一邊看向拉斐爾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
見我回答得乾脆,拉斐爾眉眼舒展,說了句」幫大忙了」。
「啊,卡塔麗娜小姐,空,早上好。」
拉斐爾目光有些飄忽地如此說道。
蓋伊,也就是羅拉前輩,那位肌肉發達的女裝男性是今天的代理啊。羅拉前輩在體力活方面確實很可靠,不過……
「是的,真是太好了」
拉斐爾真的能好好小睡一會兒嗎,雖然有些擔心,但作爲和羅拉前輩他們一樣不擅長處理文件的我來說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在心中祈禱今天不要有難處理的文件。
「副處長,您該不會是熬夜了吧?」
聽到這句話和遞過來的信封,我立刻明白了。
「是啊,雖然也有拉娜大人不在的因素,但最近幾天內森身體不適請假了,這個影響纔是最大的吧。內森處理文件的能力在部門裏是頂尖的,只要幾天不在,文件就會堆積如山。」
「真的就是剛纔。完全沒注意到」
「又要麻煩您去城堡跑一趟了」
「我已經拜託蓋伊代理了,你們向他請示就好。」
聽到我的問題,杜威猛地一驚,
「難道你要和瑪麗亞兩個人去喫飯嗎?」
常年穿着背心的背心前輩和自戀狂康沃爾前輩也有這種傾向,他們總是把文件積壓起來。
如果這樣一位優秀的文件處理專家連續幾天不在,那麼堆積如山的文件量也就不難理解了。
「您還好嗎?如果有什麼我能幫忙的,請儘管告訴我。」
拉娜,雖然看起來自由散漫,工作能力卻非常出色。
「不,那件事並非卡塔麗娜大人的過錯。兄長也深知這一點,我們兄弟幾人都對卡塔麗娜大人一行深懷感激。」
我確實有自知之明,一旦和人聊得起勁或者沉迷於某件事,就會對周圍的情況變得遲鈍,所以也無法否認。於是便結束了這個話題,
我不禁擔心他是否已經病倒,但拉斐爾卻……
杜威就像在說自己的事一樣,自豪地說道。
空立刻這樣問道。拉斐爾支支吾吾地。
「哈特前輩,聽說您身體不適,真的不要緊嗎?您是一個人住吧?」
「杜威是這樣,空今天也很晚呢。空也是熬夜睡過頭了嗎?」
她這樣告訴我。
「啊,關於哥哥工作的事,你告訴瑪麗亞了嗎?」
「要是文件處理的工作來了該怎麼辦?」
我撫着胸口鬆了口氣,但旁邊的空卻不知爲何眼神有些空洞。
不過,僅僅是兩人同行就害羞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拉娜,城堡的工作,大概是指原本身份那邊的工作吧。
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該向戀愛高手空請教一下比較好,
因此,我時常接到上級指示,拉斐爾爲我進行的暗魔法訓練便不得不中斷。
過了一會兒,向前輩們打完招呼後,我爲了給拉娜送文件而離開了房間。途中和要去休息室的拉斐爾同行。
剛進部門時經常看到這樣的景象,但最近已經很少見了。
她帶着略顯疲憊的表情回應道。仔細一看,眼角似乎有些黑眼圈。
「嗯,深感榮幸。」
這時空問道。
拉娜一定在城堡裏以原本的模樣生活着吧。
其實我還想多聽聽杜威的故事,但上班時間開始前還有準備工作要做,所以我和杜威在那裏告別,和空一起走向了部門所在的房間。
「原來如此。最近很少見到他,也是因爲那邊的工作嗎?」
拉斐爾感慨地說道。
拉娜指名讓我來跑這趟腿,是有原因的。
一想到即使結束了也不能回家,便感到一陣心酸,但面對反覆說着「沒關係的」的拉斐爾,我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他幸福地笑了。
不像賽拉斯那樣內向,之前也曾聽從空的建議邀請瑪麗亞約會卻失敗了,但這次似乎終於成功約到了。
「這樣啊。太好了。」
我這樣回應道。通宵工作,難怪會露出如此疲憊的神情。
「真是太好了。」
「副處長,早上好。」
確實。處長、副處長都不在,連部門裏相當靠譜的哈特前輩也不在的話,會變成這樣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這麼聽說了。平常的空總是比我稍微早一點到部門,做些打掃和準備工作。
「那麼,今天從今往後,拉娜大人、拉斐爾副處長,還有哈特前輩都不在呢。要是發生什麼事,該向誰請示呢?」
說完這話,杜威的臉頰明顯泛起了紅暈。
拉斐爾說着,遞過來一個信封。
「嗯,沒問題」
「……關於文件的事去問莉莎,如果那樣還是不行的話就拿到我這裏來。」
看到空和我有同樣的反應,杜威又開心地,
「拉娜大人今天不來這邊嗎?」
「哦,終於約到了啊。之前失敗了好幾次,我還挺擔心的,太好了。」
「啊,那個,因爲她在工作上一直很照顧我,所以我想順便請她喫頓飯表示感謝,結果她爽快地答應了……是的,我們兩個人去。」
內森·哈特前輩在這個部門裏是少有的外表極其普通的人,但存在感異常稀薄,只要踏出室外一步就會迷路,擁有這種可悲的體質。
因爲空總是第一個到,本以爲房間裏沒人,結果一進去就看到副處長拉斐爾已經坐在桌前處理文件了。
由於那令人遺憾的體質,他很少被委派需要外出的工作,主要是在辦公桌前以驚人的速度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他的速度確實超越了拉娜和拉斐爾,位居第一,而且完成的文件既準確又清晰易懂,無論提交到哪裏都會受到稱讚,堪稱完美。
「嗯……雖然和瑪麗亞提過一點,但還沒正式告訴她。我打算下次一起喫飯時好好說明,順便道謝。」
杜威回答時露出靦腆的表情,我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
「不,完全沒關係。副處長請好好休息。我會去幫助其他前輩的。」
「是啊。好久沒處理堆積的文件工作了,結果熬了個通宵。」
「我做夢都沒想到,能和兄弟們一起在溫暖的家裏開派對的日子會到來。大家都能開心地笑着生活,我真的覺得很幸福。能過上這樣的日子,都是多虧了卡塔麗娜小姐你們。因爲那時卡塔麗娜小姐你們願意一起來我家,纔有了現在。再次真的非常感謝。」
這樣的聲音插入了我們之間。回過神來時,空已經站在了身後。
兩人這樣打過招呼後,拉斐爾回應道:
「謝謝您。已經快結束了,沒關係的。他們說提交完這個就可以休息了,所以我會直接去隔壁房間小睡一會兒。」
「是的。那邊的工作似乎相當繁忙。」
是的,羅拉前輩雖然能勝任體力活,但處理文件卻是她最不擅長的。或者說,我們部門的前輩們大多都是這樣的人。
「不不,完全不用在意。只是跑個腿而已,而且距離也不算太遠。」
「不不,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倒不如說是我把你們捲進事件裏,還害得哥哥受傷了。」
空用擔憂的語氣這樣問道,拉斐爾則回答道:
「就在剛纔問』要和瑪麗亞兩個人去喫飯嗎?『的時候,我就在那兒了。」
由於原本的處長拉娜行事隨心所欲,副處長拉斐爾總是忙得不可開交。
「啊,不過正因爲如此,今天卡塔麗娜的訓練就取消了,真是抱歉。」
因爲最近拉娜似乎意外地認真履行着部門長的職責。
「嗯,聽說今天有必須在城堡那邊處理的工作,所以來不了。」
魔法道具研究室的部門主管拉娜·史密斯,年紀輕輕就才華出衆,在魔法省也擁有很強的話語權。而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這個國家的第一王子傑弗裏·斯圖亞特的未婚妻——蘇珊娜·蘭德爾侯爵千金。
這件事只有魔法省的一部分高層知道。她不僅改變了自身的氣質,還使用了能迷惑外表的魔法道具,因此至今都沒有人察覺。
不過,多虧了我那「擅長辨認親近之人」這種沒什麼用處的能力,我發現了拉娜的真實身份。
於是,在尋求幫助拯救學園後輩時,他向拉娜坦白了這件事。
從那時起,拉娜就被視爲少數知道蘇珊娜真實身份的人之一,所以纔會被這樣委託跑腿吧。
「謝謝」
面對一臉疲憊卻仍微笑着的拉斐爾,
「請好好休息哦。」
聽到我這麼說,拉斐爾輕輕點了點頭,走進空房間小憩。目送着他疲憊的背影,我再次在心中祈禱:「但願今天不要有棘手的文件,但願拉斐爾能好好休息。」隨後,我便離開魔法省的大門,朝城堡走去。
到達城堡後,我像上次一樣,報上蘇珊娜·蘭德爾的名字而非拉娜·史密斯,表示希望與她見面。請求很快得到批准,我被帶到了她正在使用的房間。
果然和上次一樣,她正在那裏。
我敲了敲門,得到回應後走進房間,只見蘇珊娜正手持鋼筆,默默處理着堆積在桌上的文件。這次,她的未婚夫傑弗裏似乎不在場。
「啊,卡塔麗娜小姐,你把文件帶來了嗎?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所以我想不經過他人之手直接接收。謝謝你。」
看到我後這麼說的蘇珊娜,一眼就能看出她疲憊不堪。
平時光澤亮麗的黑髮凌亂乾枯,臉色暗淡,銳利的眼睛下方和剛纔看到的拉斐爾一樣出現了黑眼圈。
她從我遞過去的信封中取出文件堆,一臉認真地確認後,用手指按着太陽穴附近,不停地眨着眼睛。看來她相當疲憊。
「那個,蘇珊娜大人,您看起來相當疲憊,不要緊嗎?」
見她如此疲憊不堪,我便這樣問道。
「啊,最近工作有點堆積如山呢。雖然相當辛苦,但大致上都處理完了,沒問題。」
蘇珊娜這麼說着,將手中那疊文件放在桌上,伸展手臂,發出「嗯——」的一聲,大大地伸了個懶腰。見她這副模樣,我有些在意的事情便忍不住問出了口。
「據說傑弗裏希望將這個國家變成一個沒有紛爭的和平國度。一個能讓珍視之物展露笑顏的國家。」
「這個國家有一種刑罰,是將犯下罪行的高級貴族隻身一人驅逐出境。魔力強大者會被封印魔力後流放。」
「我不知道(後半部分的那種)。」
這樣的日子重複着,終於有一天,他帶着得意的表情說:「這個怎麼樣?以你的年紀來說還太難了,應該不容易理解吧。」然後遞給我一本極其深奧的魔力與魔法書。
之前從國王陛下那裏聽說的故事,那場一直作爲王室祕密被隱藏的黑暗魔法現世的契機事件。
「那個,其他王子的未婚妻也會提供這樣的協助嗎?」
那位總給人些許輕浮印象的傑弗裏竟懷揣着這樣的想法,着實令人驚訝,但更讓我在意的是——
「啊,報酬並非以金錢形式支付。而是獲取情報、必要的權利以及各種資源。這些都被我用於魔法省的工作。大致就是這種感覺。」
「那麼,該從哪裏說起呢?正如我之前所說,我曾是個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冷漠孩子。」
也就是說,作爲傑弗裏工作的回報,從魔法省那裏得到了各種對工作有幫助的東西。
「目前是這樣。不過,現在的這份和平能否一直持續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蘇珊娜立刻理解了這個問題指的是作爲「蘇珊娜·蘭德爾」而非魔法部高官「拉娜·史密斯」的工作,她輕輕點了點頭。
「您是在領取報酬嗎?魔法省的工作薪水不夠用嗎?」
「我想卡塔麗娜小姐還太小不記得,十幾年前這個國家曾發生過一場慘烈的爭鬥。」
因爲實在太煩人,我也覺得麻煩,就脫口說出了實話:「其實我根本沒有什麼喜歡的東西。」
我雖然都敷衍地回答了,但當被問到喜歡什麼時,一時想不出來就隨便答了一個,卻不知爲何被他察覺到了,還一直追問」真正喜歡的是什麼?有什麼愛好?」
「是指先王的繼承人之爭嗎?」
那真是段快樂的時光。與他們共度的日子如此美好,讓我不禁懷疑自己此前的生活究竟算什麼,甚至懷疑自己是否真正活過。然而,這段美好快樂的時光,卻因我發動了魔力而戛然而止。
或許實際上,大家的未婚妻都在幫忙做些什麼,而吉奧爾多是顧及到能力不足的我,才無法開口請求幫助吧。
我基本上只要稍微學一下就能掌握,但對他帶來的東西依然提不起任何興趣。
蘇珊娜一個人這樣說着,獨自得出了結論。
自從魔力覺醒後,雖然無法再像從前那樣隨意與他見面,但他仍會抽空來看望我,借書給我,哪怕只有片刻時間也會陪我聊天。那段時光對我來說彌足珍貴。
蘭德爾侯爵欣喜於終於盼來了擁有魔力的孩子,立刻像從未冷落過一般僱來了魔法教師,開始了課程與訓練。
正因爲什麼都做得到,所以做不到、難以理解的事情反而讓我感到煩躁,於是我拼命地讀起了那本艱深的書。
她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那是之前執行任務前,她稍微提及過的人。那個給予蘇珊娜魔力和魔法書,教會她其中樂趣的人。對蘇珊娜來說特別,卻又難以輕易談論的人。她曾說過下次會找時間告訴我關於那個人的事。
「這樣啊……從那以後就沒有人被處以那種刑罰了。不知道也難怪。」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我得知他在王位繼承的爭鬥中犯下罪行,被當作罪犯孤身一人驅逐出境。
蘇珊娜這麼說着,像是自己理解了似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蘇珊娜如此說道。
我上午的安排就只有這個差事。
他把這些東西遞給我,讓我閱讀或使用,然後每次都問我:「怎麼樣?有興趣嗎?有趣嗎?」
蘇珊娜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用寂寞的眼神望向窗外。
鄰近諸國中,國內對立紛爭不斷、一片混亂的國家不在少數,而索爾謝則被周邊國家視爲沒有紛爭的和平國度。我自己也一直是這樣感受着生活過來的。
玩具、故事書、動植物圖鑑,還有釣魚用具、茶具等等,真是五花八門。
失去他之後,我彷彿爲了填補寂寞,更加沉迷於魔力和魔法之中。
蘇珊娜一時僵住了,但過了一會兒,她開始咯咯地笑了起來。
咦,我是不是問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啊,抱歉。那個……我只是沒想到會有這種事……」
蘇珊娜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後,開口說道:
被蘇珊娜這麼一說,我坐在了房間裏準備好的沙發上。蘇珊娜流暢地爲眼前的桌子備好茶,然後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那時的我,在他們的影響下已經非常喜歡魔力和魔法,所以上課和訓練本身並不痛苦。但是,我無法從中找到像和他們一起談論魔力與魔法時那樣的快樂和充實感。
與蘇珊娜相反,我心中卻產生了疑問。
蘇珊娜那彷彿望向遠方的眼神和話語,讓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這理所當然度過的和平時光,有時會在一瞬間崩塌。
說完,她再次開始講述。
「蘇珊娜小姐的工作很忙嗎?」
自從回憶起前世的記憶以來,一直讓我感到恐懼的那個詞突然出現,讓我不禁失聲叫了出來。
「我和他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但他對我來說,是朋友,像哥哥,也像父親,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人。」
那是在前世突然終結之時,以及今世在學園發生的事件中所體會到的。
然而沒過多久,他的來訪漸漸稀疏。最終幾乎不再踏足此地。
「哈」
「隻身一人被驅逐出境!? 」
時隔許久再度出現的他,告訴我」因工作調動要去遠方,今後無法再來這裏了」,輕撫我的頭頂說了句」一定要獲得幸福」便轉身離去。
「抱歉。我一時覺得好笑,因爲確實如此。卡塔麗娜小姐有時會展現出驚人的敏銳。」
那位朋友就是卡塔麗娜小姐以前也曾見過的莫里斯·海德老師。老師原本就是他的朋友。
她勉強忍住笑意,如此回答。接着清了清嗓子,說道:
自稱是我親戚的他明明是初次見面,卻不知爲何主動找我搭話。
我在心中默默低語:「不,說不定兩年前我可能就被處以那種刑罰了。」
從清晨起牀到夜晚入睡,日程被排得滿滿當當,我的個人時間蕩然無存。
「正好這裏隔音效果不錯,現在也有時間。如果卡塔麗娜小姐不必急着回魔法省的話,能否聽我說幾句話呢?」
魔法省作爲國家的最高機構,即使是新人的我也能領到相當不錯的薪水。而身爲部門長的拉娜,薪水應該更高才對,即便如此還需要額外的收入嗎?
結果,我完美地被那本書、被魔力與魔法所吸引,徹底沉迷其中。
孑然一身真的什麼都不能帶啊。而且還要被丟棄在那種無法回來的地方,這簡直就是在說」去死吧」。
蘇珊娜這麼說着,露出了非常悲傷的眼神。
現在回想起來,他本人大概也很喜歡魔力和魔法吧。因爲我沉迷於同樣的東西,他便興致勃勃地教了我許多。我也因此更加沉迷於魔力和魔法之中。
我默默地注視着這樣的蘇珊娜。從初次相遇時起,蘇珊娜總是開心地微笑着。但通過蘇珊娜同父異母的妹妹弗蕾的事件,我得知她並非在幸福的家庭中長大。即便如此,蘇珊娜在提及這些家庭情況時,也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好可怕,雖然我知道隻身一人被驅逐出境的刑罰,但這樣一聽,比想象中還要恐怖。
母親生下我後不久便去世了,而身爲蘭德爾侯爵的父親對孩子毫無興趣,我由奶媽和僕人們撫養長大。
「那時的事情,就連年幼的我也記得清清楚楚。以城堡爲中心,那場混亂的爭鬥蔓延開來,造成了大量死傷。而那場爭鬥,也奪走了我重要的人。」
聽到呼喚,蘇珊娜,
當時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我,擔心是否自己做錯了什麼而詢問他,他卻只含糊地說」工作有些棘手」。
「謝謝。那麼請允許我談談。可能會有點長,請坐那邊的椅子吧。」
「是的,作爲蘇珊娜·蘭德爾,我正在協助我的未婚夫傑弗裏的工作。」
那麼究竟是誰呢?雖然很在意,但在蘇珊娜悲傷的眼神面前,我無法開口詢問。這時,蘇珊娜主動說道:
即便如此,日子還是一天天過去,生活漸漸迴歸日常。
正因如此,一想到那樣的時刻或許會到來,就感到非常害怕。
我悲傷又寂寞,有生以來第一次放聲大哭。哭到眼睛都睜不開,在被子中蜷縮了好一陣。
「那個,蘇珊娜大人……」
結果,他驚訝地說:「你這個年紀居然沒有喜歡的東西可不行啊。「從那以後,他每天都給我帶來各種各樣的東西。
或許是因爲我做什麼都一帆風順,所以心裏也存着一點小小的惡意。現在想來,那本書對當年的孩子來說確實太難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因爲這是遊戲中惡役千金卡塔麗娜被處決的刑罰,所以非常清楚,爲此我思考了七年該如何應對,卻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那樣說了。
「你聽說過嗎?因爲事情特殊,所以沒有大肆公開,但也沒有完全隱瞞,所以偶爾也會傳到耳朵裏。」
他很快就察覺到了我的變化,開心地笑着說:「我再給你帶些關於魔力和魔法的其他書來。」第二天,他真的帶來了另一本書。
「爲傑弗裏工作固然是爲了報酬,但我也想親眼看看傑弗裏所追求的目標。」
我越發困惑了。在我面前,蘇珊娜的笑聲久久未能平息。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寂寞的眼神。
蘇珊娜最重要的人,起初我以爲是她的母親,但聽說她母親在生下蘇珊娜後不久就去世了,所以意識到並非如此。她曾說過自己只有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而且沒有來往。
我明白了,對蘇珊娜來說,那位親人是他多麼重要的存在。
「那樣的話,魔法省的工作優先,這邊的工作不就往後推了嗎?可是蘇珊娜大人現在正拼命地做着這邊的工作。這是爲什麼呢?」
把想到的事情直接說出口後,聽到這句話的蘇珊娜眨了眨眼,僵住了。
我很快就能獨自學會說話,所以奶媽不久也離開了。無論是學習還是禮儀,我一學就會,卻只是過着對一切都提不起興趣的無聊日子。
我直視着蘇珊娜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
我是吉奧爾多的未婚妻,但我並沒有協助吉奧爾多的工作,他也從未對我說過「請幫幫我」。
「傑弗裏大人所追求的目標嗎?」
「我之前說過要告訴你吧?關於那個在我小時候給予我魔力和魔法書的人的故事。」
說完,蘇珊娜開始講述起一些過去的往事。
後來,他甚至開始帶我去他朋友家,在那裏我又如飢似渴地閱讀了新的魔力和魔法書籍。
看到我這樣,蘇珊娜也驚訝地眨了眨眼。
「對高級貴族來說,這種刑罰比關進貴族牢獄還要痛苦得多。貴族牢獄或許還能因特赦獲釋,但一旦遭受這種刑罰,就很難再回到國內。據說他們會身無分文、不帶任何行李,被丟棄在僅憑一己之力無法返回的異國他鄉。」
「是啊。我聽說塞麗娜從去年左右開始主動提出幫忙,並開始協助工作,但並非必須幫忙不可。我雖然也在協助傑弗裏的工作,但那是得到了相應的報酬。這麼一想,這就不算是幫忙,而是受委託的工作了。嗯,不是幫忙。」
原本想着早點回去就能幫坦克託普前輩搬運行李或做些打掃之類的體力活,所以時間上很充裕。
「那個,可是索爾謝內部現在不是已經沒有紛爭了嗎?」
就在那樣的一天,他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只是那奶媽和僕人們也只盡到工作所需的最低限度的關照。
而且監視也變得嚴格起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輕鬆地與他見面了。
而且一口氣就是十幾本。他還因此教了我許多有趣且值得推薦的古代魔法等等。
幸好沒有淪落到被驅逐出境的地步。如果被扔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而且什麼都不給帶的話,那真的就無計可施了。
不過,這麼一想,遊戲中的惡役千金卡塔麗娜,竟然能從那種狀態重新回到索爾謝,真是厲害啊。難道她其實是個比我聰明得多、厲害得多的人嗎?
不,如果是那樣的人,就不會去欺負主角並導致自己毀滅了吧。大概只是偶然被黑暗組織的人救了而已吧。
「我嚇到你了嗎,抱歉」
蘇珊娜似乎把我因在腦海中推測而沉默的樣子當成了害怕,如此說道。
「沒有(我只是在想遊戲裏的卡塔麗娜被流放後的事情)」
我雖然否認了,但蘇珊娜似乎把這當成了逞強,
「竟然有那種刑罰,真是太可怕了。我也是在聽說之前,都不知道還有那樣的刑罰存在。」
不,我從八歲起就知道了。一直在思考對策。
「他,就是被處以那種刑罰了。」
聽到那悲傷的低語,我這纔想起,蘇珊娜珍視的人確實是被那種刑罰驅逐的。
「那個,那麼那個人……」
遊戲中的卡塔麗娜·克拉埃斯精神抖擻地回來了。於是我不禁想到,或許……但看到蘇珊娜悲傷的表情,我頓時語塞。
「聽說他被流放後,幾年後在異國他鄉去世了。僅此而已。」
說出這番話的蘇珊娜,臉上看起來隨時都要哭出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樣的表情。
我找不到任何話語來表達。房間裏瀰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碎的悲傷沉默。
長久的沉默之後,蘇珊娜輕輕地嘆了口氣。最終,她的眼中並沒有流出淚水。
「不知不覺間,他的名字已經變成了一個令人忌諱的話題,被視爲罪大惡極的罪犯。他究竟犯了什麼罪,那個溫柔的人真的犯罪了嗎,年幼的我對此一無所知。」
蘇珊娜似乎回憶起了往事,眼神變得遙遠而悲傷,然後繼續說道。
「他離開後不久,現任國王陛下登基,我在蘭德爾侯爵的強力施壓下成爲了國王陛下長子傑弗裏的婚約者。起初覺得除了魔力和魔法之外的事情都很麻煩,令人厭煩,但沒想到和傑弗裏意外地合得來。一起度過的日子也並不討厭。」
「只是他已經不在了,至今他的名字仍被當作罪犯流傳,這是唯一的事實。所以我不能說出自己仰慕他這樣的話。」
如此說道。
平時傑弗裏和蘇珊娜的關係總讓人覺得有些公事公辦,但看這樣子,或許有着更深層的東西吧。
唔,我算是善解人意嗎?心胸寬廣嗎?一說到點心和食物,我覺得自己還挺小氣的,被說成是深受蘇珊娜和王弟喜愛的那種人,真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是前王妃艾絲黛拉大人,以及如今居住在王宮一隅的王弟諾埃爾大人。」
「爲什麼不用蘇珊娜大人的名字進入呢?」
「那個…既然如此,會不會關於他已故的傳聞有誤,說不定他現在還健在呢?」
不,但我是爲了迴避毀滅 flag,不是惡作劇,所以完全不同。應該是這樣。大概。笑了一會兒的蘇珊娜眼中,因笑得太厲害而浮現出些許淚水。之後,蘇珊娜關於他的話題仍在繼續。
蘇珊娜直直地盯着我說道。
今世的弟弟和周圍的人從小就非常穩重,沒有誰會像小學生那樣搞惡作劇,所以我一直以爲這裏的人都是如此,看來也有例外。
「不,是我自己做的。」
傑弗裏那部分被說得無關緊要了。雖然這大概只是玩笑話。
「……我並沒有那麼優秀。」
「那個,蘇珊娜大人不惜僞裝成別人也要進入魔法省,果然是因爲喜歡魔力和魔法嗎?」
向王子投擲他討厭的生物玩具,玩具是經過反覆試製親手製作的,投擲練習也反覆進行。巧的是,他和我幾乎採取了相同的行動。
「不過啊,我聽說過的這些惡作劇還只是小菜一碟。據說他小時候甚至把王子害怕的生物玩具扔過去嚇唬人呢。敢對王族做這種事,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啊,原來是那種類型的人啊。這樣一來,坐立不安的感覺也稍微減輕了些。但即便成了大人還像孩子一樣惡作劇,這實在讓人在意。
蘇珊娜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身爲侯爵千金和王子的未婚妻,這些並非我憑自身能力所得。我不想要別人給予的地位,而是渴望憑藉自身力量獲得穩固的地位。一旦得到那樣的地位,我就一直想好好調查他的事情——他爲何會成爲罪犯被流放國外,又爲何會死去。」
「之後教我僞裝方法的也是他。因爲他喜歡僞裝成別人外出走動,所以很瞭解。比如在作爲密探行動時,最好做一張看過就會立刻忘記、毫無特徵的臉,他教了我很多。他甚至曾經僞裝成絕世美女來過。那真是讓人驚訝。」
我察覺到蘇珊娜和拉娜其實是同一個人。
「難道說……」
因爲聽說和我相似,我就猜想是不是也喜歡農活才這麼問的,但蘇珊娜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呀,難道猜錯了嗎?
蘇珊娜這麼說着,臉上露出了頑童般的狡黠笑容,
「還有其他的——」
「蘭德爾侯爵好不容易讓女兒與王子締結婚姻,怎麼可能允許她進入魔法省呢。他每天都嘮叨着要我和傑弗裏儘快完婚。多虧傑弗裏從中周旋,才設法拖延下來,讓我能以別人的身份進入魔法省。」
「那個,爲什麼那兩位確認了他的死亡呢?」
就這樣,我饒有興致地聽了一會兒關於蘇珊娜珍視之人的趣事。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過去了相當長的時間。
從平時的樣子來看,我想大概是這樣,但還是問了一下。
住在王宮一角的王弟諾埃爾大人,難道就是波奇經常逃過去找的那個人嗎!金髮黑瞳的絕世美男子!
「這個嘛,比如在給莫里斯老師的包裹裏,放進了老師討厭的蟲子玩具之類的。」
聽完像小學生男孩那樣的惡作劇故事後,我這麼一說,蘇珊娜又咯咯地開心笑了起來。
她寂寞地如此說道。剛纔蘇珊娜談起他時那副開心的表情。
「那個,你做了什麼惡作劇呢?」
「不,他似乎對農活沒什麼興趣。他和我一樣,似乎更喜歡魔力和魔法的事情。」
「是這樣啊。」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收起笑容的蘇珊娜,
啊,說起來我想起之前有人這麼說過我。
我也明白了她僞裝成別人的謎團。另外,我還想問的是,
「文件中沒有詳細記載到那種程度,但諾艾爾大人似乎經常與他共處。或許她和我一樣仰慕着他。所以大概是在他被流放後調查並找到了他的行蹤吧。即便年幼,身爲王族且擁有前王妃艾絲黛拉大人支持的諾艾爾大人是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的。然後她抵達了他的所在之處,與監護人艾絲黛拉大人一同確認了他的死亡。唯一能確定的是,有兩位王族成員確認了他的死亡。」
她投入惡作劇的熱情太過強烈。面對啞然失色的我,蘇珊娜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蘇珊娜這樣說着,眼中似乎浮現出此前未曾有過的光芒。
「誒,居然連王族都敢捉弄,真是厲害的人啊!那個害怕的生物玩具也是他自己做的嗎?」
聽到這裏,我甚至覺得連問」這樣真的好嗎」都顯得多餘,但聽說只有傑弗裏聽過蘇珊娜的往事,這讓我不禁在意起來。
諾艾爾大人也像蘇珊娜一樣仰慕着他。然而,一個如此受孩子喜愛的人,卻被指控犯有恐嚇和暴力罪行,這讓我不禁懷疑他是否是被冤枉的。
「當我意識到再也無法瞭解他的事情時,幾乎要陷入消沉。但那時傑弗裏對我說』我想把這個國家變成沒有紛爭的和平國度,請助我一臂之力』。因爲那場繼承權之爭,我失去了重要的人。再也不願看到爭鬥發生。於是我重新振作起來,也想起了幾乎快要遺忘的——自己曾經多麼熱愛魔力和魔法這件事。」
「您是想獲得地位嗎?」
「竟然是自制的!? 」
從蘇珊娜那飽含堅定意志的眼神中,能感受到她是多麼認真。
咯咯地開心笑過之後,蘇珊娜說道。
「是啊。居然那麼拼命地製作。」
我本想着,若那人未曾抵抗,而是自願接受流放,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但蘇珊娜卻搖了搖頭。
我這麼回應後,蘇珊娜說道:
「啊,我也很高興能時隔這麼久聊起那時候的事。因爲直到現在,除了傑弗裏之外,幾乎沒人能和我聊這些。」
「最終,即使拼命調查,也只能瞭解到這種程度。那起事件的黑暗如此深重,即便獲得瞭如今的地位,我也無法得知更詳細的情況。」
「不,感謝您願意分享如此珍貴的回憶。」
「啊,當然是這樣。雖然想這麼說,但最初的動機是想獲得自己的地位。」
面對我的提問,蘇珊娜再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帶着笑聲說道,
她這樣說道。
喝完茶的蘇珊娜」呼——「地長舒了一口氣。
「呵呵呵,像這樣談論他的事情,真的是好久沒有過了。他剛離開的時候,我寂寞又痛苦,根本說不出口。但像這樣,隨着時間流逝再談起他的事,卻感到非常愉快和懷念。謝謝你聽我說這些,卡塔麗娜小姐。」
那麼,要說其他相似之處的話,
蘇珊娜坐立不安地這樣說道,隨後噗嗤一笑,如此回應。
然而,據說這些與重要之人的回憶,她只對傑弗裏講述過。那麼,爲何要將如此深藏心底的往事告訴我呢?
我也跟着端起沏好的茶含在口中。茶已經完全涼了,但足以滋潤喉嚨。
「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不過根據記載,他當時並未提出任何反駁,而是坦然承認了罪行,並與其他被指控爲同夥的貴族一同迅速接受了刑罰。這是由現任國王主持的正式審判記錄。如果這份記錄屬實,或許他當時也有自己的考量。」
蘇珊娜將一口未動的茶緩緩送入口中。
「是啊。我這樣說着他過去的惡作劇故事,記憶反而更加清晰,現在回想起來都忍不住發笑。要是被說和他相似的話,我可不太樂意呢。」
「之後和傑弗裏一起進入魔法學園,比在家裏時能自由行動得多。畢業後託傑弗裏的關係,以拉娜·史密斯之名進入了魔法省。」
蘇珊娜講述的這些故事,全都是前世小學生男孩纔會做的惡作劇,這讓我對她重要之人的印象瞬間變成了一個外表成熟的小學生男孩。
「而且聽說連投擲練習都做了,光想象就覺得滑稽。」
蘇珊娜目光望向遠方,
「形象完全顛覆了。而且被說相似,我一點也不覺得高興了。」
畢竟公然否定國家審判的裁決似乎不太妥當。或許是讀懂了我的心思,蘇珊娜也輕輕點頭,隨後繼續說了下去。
「是說思維方式相似來着嗎?那位也喜歡幹農活嗎?」
「那他是喜歡浪漫小說之類的嗎?」
說到這裏,我忽然想起那個經過多年反覆試做才完成的蛇玩具。那是爲了在緊急時刻(觸發毀滅 flag 時)投擲出去嚇退不擅長應付蛇的吉奧爾多、以便趁機逃跑而製作的玩具,爲此我還反覆練習過投擲技巧。
蘇珊娜至今仍珍視並喜歡着他吧。無法向任何人訴說這份心情,想必是件悲傷的事。
「不,我想她也不喜歡愛情小說。不過,像這樣給出離奇古怪回答的地方倒是很相似。」
「關於那部分的情況我也調查過,似乎死亡的事實是確鑿的。他的死訊是由王室親自確認的。」
那句「莫非是被誣陷的?」終究沒能說出口。
不過,沒想到除了我前世的哥哥們以外,居然還有人在成年後也會搞這種惡作劇。我前世的哥哥們,特別是年齡相近的那位,即使上了大學,也會在我的椅墊下面放屁墊,等我毫無察覺地坐上去發出聲音時,他就會捧腹大笑,內心完全還是個小學生男孩。
蘇珊娜這麼說着,臉上洋溢着明朗的笑容。

「蟲子玩具!那種東西(在這個世界也)有賣啊!」
我曾以爲蘇珊娜進入魔法部只是因爲她喜歡魔法。但並非如此。蘇珊娜是想獲得地位,去了解重要之人的真相。
「經過不懈努力獲得地位後,我立刻利用這個身份最大限度地調查了當年的事情。雖然那場王位繼承紛爭被作爲國家恥辱掩蓋起來,但憑藉相應的地位還是能夠查探到內情。通過調查我才第一次得知,他的罪名是『爲與當今國王陛下對立的王位繼承者們斡旋賄賂,並聯合其他貴族主導了對其他候選人的威脅與暴力行爲』——這實在令人難以想象是那位溫柔的他所做的事。」
「誒?」
「那個,這麼長時間都沒對別人說過的事,讓我這樣的人聽到真的好嗎?」
我突然心生疑問,便開口詢問,蘇珊娜露出了苦笑。
「王族……是指國王陛下嗎?」
「這就是我無法輕易向卡塔麗娜小姐說明,是誰教會了我魔力和魔法的樂趣的原因。中間還夾雜了些關於傑弗裏的內容,不過那部分無關緊要,請忘掉吧。說了這麼多,真是抱歉。」
正因如此,我才被委以重任,像這樣將拉娜的工作送到蘇珊娜手中。不過,雖然知道這件事的人有限,但並非只有我一個。
「不僅如此,在善解人意和心胸寬廣方面也很相似。雖然長相不像,但氛圍感非常相似。」
「他還說那是自己做的。說是爲了做得逼真反覆試做了很多次,真搞不懂這是什麼熱情,簡直讓人發笑。」
蘇珊娜珍視的人似乎真是個個性十足的人物,連那種故事都冒出來真是讓我大喫一驚。順便一提,那位絕世美女似乎很中意那副模樣,之後還多次變裝,以那副姿態去捉弄誘惑朋友。嗯,果然惡作劇是絕對少不了的啊。
「原來是這樣啊。」
看來她把一切都告訴傑弗裏了,果然如此。剛纔說的「忘了吧」果然是開玩笑的。不過,
原來他叫諾埃爾啊,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不過,
「之前也稍微提過,卡塔麗娜小姐和剛纔提到的他很像哦。」
「很像呢。卡塔麗娜小姐。」
「沒關係的。他也完全算不上優秀。明明是個大人,卻總像孩子一樣惡作劇,經常惹莫里斯老師生氣呢。」
雖然不太明白離奇古怪的回答是什麼意思,但既然她似乎既不喜歡農活也不喜歡愛情小說,我們的興趣愛好可能不太合得來。
「哪裏,我也聽得很開心,特別是那些惡作劇的故事。」
「是嗎,那下次再聽我說吧。一旦開始講,我就忍不住想多說一些了。」
「好的,當然可以。」
見我點頭答應,蘇珊娜開心地笑了。然後,
「總覺得最後還是耽誤了你不少時間,真不好意思。我現在就寫剛纔那份文件的回覆,麻煩你交給今天當值的負責人。」
說完,他切換成工作模式的表情,回到最初坐着的桌子旁,拿起筆在文件上沙沙地寫些什麼,然後裝進信封遞給了我。
「那麼,這個就拜託你了。」
「好的,我確實收到了。」
我將接過的信封放進隨身攜帶的包裏,緊緊抱住。就在我打算就此告別離開房間時,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問一件重要的事情。
「那個,蘇珊娜大人珍視的那位,叫什麼名字呢?」
當我這樣詢問時,蘇珊娜
「對了,我還沒說出關鍵的名字呢。」
笑着告訴了我。
「他的名字是——」
說出這個名字時,蘇珊娜的眼神無比溫柔。
我拿着蘇珊娜託付的裝有文件的包,正朝着城堡出口走去準備返回工作崗位,這時迎面走來一張熟悉的面孔,
「塞薩爾先生」
聽到我這樣打招呼,那雙充滿野性的眼睛便望了過來,
「哦,是卡塔麗娜啊。」
他露出能看到虎牙的笑容,輕輕向我揮了揮手。
「說得也是。不過,做這麼多能賣得出去嗎?就算是公爵家也消耗不完吧。」
實際上,待在這個滿是書本的空間裏,我常常會不小心睡着,經常被瑪麗亞叫醒。正因爲有這樣的經歷,瑪麗亞纔會說:
「原來是這樣啊,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就放心了。」
「是啊,他們兩個文書工作太忙了,中午都走不開,所以我就買回來了。要是我能再多處理一些文書工作,就能幫上更多忙了,但今天的文件特別難,我老是出錯,反而拖了後腿。我只能處理一些簡單的少量工作,把負擔都推給了他們兩個,真是抱歉。」
「太好了,那我這就讓人從家裏送過來。」
「自建國紀念派對以來就沒見過了呢。您過得還好嗎?」
不愧是塞薩爾,問得很有道理。
塞薩爾眯起眼睛這樣問道,我精神飽滿地回答了他。
「那個,我回來了。這是從拉娜大人那裏拿來的。」
「收穫蔬菜?啊,說起來你確實說過在種田呢。公爵千金在假期裏幹農活,還真是相當有個性啊。」
「怎麼了?」
索爾謝是隔海相望的鄰國埃特涅爾的王子塞扎爾,不久前纔來此留學。
總覺得有種兄弟般的感覺。我不由得輕輕笑出了聲。
「說得對。難得的機會,我就收下吧。我也想嚐嚐卡塔麗娜引以爲豪的手工蔬菜呢。」
「哎呀,卡塔麗娜小姐,您已經辦完事回來了呀。歡迎回來。」
即使遠遠望去也能認出,那是羅拉前輩和科尼什前輩。兩人手裏都拿着三明治之類的輕食。
既然他這麼說了,表示同意,
側目望去,羅拉前輩同樣眼神飄渺。她的臉上彷彿寫着」說這些也是白費口舌」。
「那就好。請不要再勉強自己,讓讓先生擔心了。」
聽她這麼一說,
「讓總是嘮叨個不停,要是每句話都聽,那可就沒完沒了了。」
拉斐爾和諾曼前輩的午餐由羅拉前輩她們幫忙買好了,所以我沒去小賣部,直接去了食堂喫套餐。
「……所以就像剛纔說的,今天送來的文件特別棘手。結果實在沒辦法,連休假的副分部長都叫來了。運氣不好的是,除了麗莎以外,其他能處理文書工作的人手都外出了。留下來的淨是些只會幹體力活的笨蛋。」
「嗯,人各有所長,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明天熟練的文書工作專家就回來了,到時候總會有辦法的。」
就這樣,我約好下次休息日去給塞薩爾送蔬菜,然後便與他分別了。
瑪麗亞稍稍後退,一邊說着一邊低下了頭。
因爲有他在,蘇珊娜才以拉娜的身份進入了魔法省。
「即便如此我也很高興,但如果卡塔麗娜方便的話,我也想問問這些蔬菜是怎麼栽培的,所以希望能親手從你那裏接過。你覺得如何?」
「不,我才該道歉讓你擔心了。只是有點發呆,半睡半醒的,所以沒事。」
回去後要好好挑選一下蔬菜。
「我剛剛回來。那個,請問兩位手上拿着的點心是要送給副分部長和諾曼前輩的嗎?」
確實,我現在還幾乎處理不了文書工作。幫不上什麼忙。
說到這裏,我停下話語,看向塞薩爾。
前輩們注意到我並打了招呼,
不知爲何,向王室成員投擲(或試圖投擲)自己製作的、對方不擅長的玩具的兩人之間,產生了親近感。
「你這已經超出興趣範疇了吧?雖說叫菜園,我還以爲只是家庭小菜園那種規模,但能收穫這麼多的話,面積應該相當大吧?」
被塞薩爾這麼一問,我便說出了昨天收穫的蔬菜的大致數量。
聽到聲音朝那邊看去,瑪麗亞的臉近在咫尺,我嚇了一跳,不由得叫出聲來。
勞拉前輩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真是前輩的典範。而作爲前輩典範的她,正把那個廢柴康沃爾前輩
看來今天的文書工作相當棘手。
「嗯~,這還不是卡塔麗娜小姐你們(新人)能勝任的工作,所以卡塔麗娜小姐喫完午飯後,就和往常一樣,和瑪麗亞小姐一起進行解讀工作吧。」
雖然嘴上這麼彆扭地回應,但我知道他們倆關係其實非常好。
塞薩爾有些不解地微微歪了歪頭。
說完便帶着我離開了。
雖然身處城堡之中,衣着必須得體,但他的表情卻像初次見面時那種僕人模式的輕鬆感覺,所以我也以同樣的方式揮手回應。
「……大人,卡塔麗娜大人」
「好了,跟我來吧。文件分類這種程度的工作總能做吧?」
「那個,如果您願意的話,塞薩爾大人要不要也來點我家田裏種的蔬菜?肥料方面我也相當講究,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不好意思,但我覺得品質相當不錯,請您務必嚐嚐看。」
或許是時間沒對上,今天沒遇到索拉和瑪麗亞她們,只能獨自用餐。平時覺得美味的飯菜,今天卻感覺稍微有些不夠滿足。
「嗯,我過得很好。昨天正好休息,就去宅邸的田裏收了秋菜。今年的收成比往年都要好呢。」
那麼,在遊戲裏他是不存在的嗎?或者採取了不同的行動?如果他還活着,或許可以去見他,確認一下這些事,但既然他已經去世,那也不可能了。唉,還以爲能掌握一些遊戲的新情報,結果還是搞不清楚。
瑪麗亞還沒來,我坐在老位置,用手託着腮幫子。就這樣,我恍惚地回想起拉娜——不,是蘇珊娜剛纔說的話。
「比想象中還要大呢。這樣的話,一個人肯定管理不過來吧」
那副斷然說出無可救藥之事的模樣,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我不由得眼神飄向了遠方。
「是的,以前還沒這麼大,但漸漸想種的東西越來越多,不知不覺田地就不斷擴大,現在其他傭人也會一起幫忙照料」
於是我便朝小賣部走去,迎面走來一位穿着哥特蘿莉裝的肌肉男和一位衣領飄飄、身着華麗服飾的男性。
其實我是因爲想事情想得入神,又沒注意到周圍的情況,但如果說是在想事情,瑪麗亞可能會擔心,所以就說是睡着了。
勞拉前輩完全無視了科尼什前輩,自顧自地這樣說道。
呵呵呵,我家的蔬菜居然能被別國王族享用,真是令人高興啊。
「那你呢,過得還好嗎?」
熟練的文書工作達人說的就是哈特前輩吧,明天就能回來了嗎。太好了。
雖然上層指示要優先解讀契約書,但瑪麗亞是魔法省的核心部門——魔力·魔法研究室的優秀職員,有時會有不得不做的工作,所以下午也不一定都能用來解讀契約書。
噢,塞薩爾竟然連蔬菜的種植方法都想了解,真是好學不倦啊。
「哈哈哈,那不可能啦。因爲我外表太過出衆,所以腦子裏的內容就沒那麼好了。大概是神明覺得給我太多會破壞和其他人的平衡吧。在學校裏幾乎是墊底,光是讀那種艱澀的文章就會犯困的體質呢」
「好的。」
「瑪麗亞今天下午也要一直解讀契約書嗎?」
「謝謝你。卡塔麗娜小姐,請直接去午休吧。」
她問道。
我用眼前的東西大致說明後,塞薩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喫完午飯後,我按照羅拉前輩的吩咐,像往常一樣前往解讀契約書的房間。
可惜我的祈禱似乎沒有奏效,看來連諾曼前輩也遇到了難以處理的文件。或者說,諾曼前輩自己也埋在一大堆文件裏,一臉疲憊(旁邊端坐着的小浣熊玩偶不知爲何看起來也一臉疲憊)。一向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諾曼前輩露出這副模樣實屬罕見。
我與這位塞扎爾因些許緣分相識,又捲入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如今已算得上是朋友關係。
「嗯,我現在不像以前那樣把日程排得那麼滿,所以沒問題。能告訴我卡塔麗娜下次休假是什麼時候嗎?」
蘇珊娜,以及那位住在王宮邊緣、名叫諾埃爾的人,都仰慕着這位男性。他喜歡魔力和魔法,愛惡作劇,雖然是個大人,卻也有像小學生一樣的地方。
說着,他猛地探出身子,塞薩爾則一邊稍稍後退,
不久前,在前世看到的阿醬玩遊戲的夢裏,拉娜並沒有在魔法省工作。這件事讓我很在意,我想知道作爲拉娜的蘇珊娜對魔力和魔法產生興趣,並進入魔法省的契機是什麼。然而,她對魔力和魔法產生興趣的契機,以及決定進入魔法省的動機,都受到了一位男性的影響。
「是啊。菜園的大小大概是從這裏到那棟建築附近吧。」
「嗯,辛苦你了。」
勞拉前輩垂頭喪氣地這麼說着,科尼什前輩就啪啪地拍了拍她的背。
「那個,嚇到您了,真是抱歉。我剛剛叫了您,但您完全沒有反應,我擔心您是不是身體不適,想湊近些看看您的臉色。」
我立刻如此提議,但塞薩爾卻稍作思考,
「喂尼克斯,你才該別光說別人自己也努力點吧。你連最簡單的一套文書都沒整理完不是嗎」
畢竟克拉斯家的庭院很大,田地想擴大的話,想擴多大就能擴多大。不知不覺就擴張起來了。
他一臉驚訝地問道,
我有些害羞地這麼說着,勞拉前輩用她那雙大手摸了摸我的頭。
「好的。下次休假時我會把蔬菜帶來。啊,不過塞薩爾先生也很忙吧?時間安排沒問題嗎?」
「你的心意讓我很開心。謝謝你。」
塞薩爾笑着這樣說道。
「那麼,收穫了多少呢?」
如果是體力勞動類的工作,我還能幫上不少忙,但對於處理這些文件,我實在無能爲力,幫不上什麼忙。
回到部門,一進門就看到拉斐爾正一臉疲憊地讀着文件。
「託您的福,我過得很好。索爾謝的飯菜可口,寢具舒適,甚至比在埃特涅爾時更有精神了。」
不過,要是一下子擴得太大,母親會嘮叨的,所以每年都一點點地、在不被發現的程度內慢慢擴大。
「好的。我下次休息日是——」
拉娜說我是」今天部門的負責人」,我試着去找了今天真正的負責人羅拉前輩,但沒找到她。負責人的座位上像往常一樣坐着拉斐爾,雖然覺得打擾他休息很抱歉,但還是把文件遞了過去。於是,拉斐爾一臉疲憊地說:
科尼什前輩挺起胸膛,斬釘截鐵地如此斷言。她讓飄逸的衣襬隨風舞動,撩起垂落的前發,擺出堅定的姿態。
「哇!? 」
她就這樣輕易地相信了。
只要提到塞扎爾的童年玩伴兼侍從讓的名字,塞扎爾就會把嘴撇成へ字形,
給拉娜(蘇珊娜)送完東西,又聊了會兒天,再和塞薩爾站着說了幾句話,回到魔法省時已經快到午休時間了。
「正是如此。最初的時候,分給公爵家的僕人和朋友們就差不多用完了,但隨着每年田地的增加,收成也越來越多,正在考慮該如何處理。特別是今年收成特別好,正發愁該怎麼辦呢。」
總之,我決定先去小賣部,給拉斐爾和諾曼前輩買些可以隨手拿着喫的食物。
我點頭應了聲「好的」。
「那個,有什麼我能幫忙的事情嗎?」
羅拉前輩把沮喪低垂的眉毛猛地一揚,對科尼什前輩這樣說道。
「是的,今天下午我打算一直在這裏解讀。能和卡塔麗娜大人在一起,我很開心。」
瑪麗亞微笑着這樣對我說。
即使是客套話,被這麼可愛的女孩子這麼說也會讓人害羞呢。如果我是攻略對象的話,絕對會迷上瑪麗亞的吧。
面對如此出色的瑪麗亞卻沒有墜入愛河,學園的成員們真是厲害啊(雖然喬爾德和基斯是因爲太受歡迎反而導致女性們的品味變得奇怪了)。
與那些學園成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魔法省的杜威和賽拉斯已經完全迷上瑪麗亞了呢(雖然索拉和塞薩爾的情況不太清楚)。
照這感覺,魔法省裏瑪麗亞會和誰在一起嗎?瑪麗亞的春天終於要來了嗎?
原本就是如此可愛、性格又好、會做飯、擅長做點心的最強乙女遊戲主角,至今爲止完全沒有戀愛話題反而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啊,說起來今天早上杜威說終於約到瑪麗亞兩人單獨去喫飯了。瑪麗亞會是什麼感覺呢。
「那個,瑪麗亞,今天早上我見到杜威聽說了,你們接下來要去喫飯嗎?」
我有些在意,便稍微試探了一下,瑪麗亞
「是的。杜威對我說『承蒙您諸多關照,想表達謝意』,雖然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他感謝的事,但既然他特意邀請,我就決定一起去了。」
如此爽快地告訴了我。
她的臉上完全沒有害羞的神色,也沒有任何坐立不安的樣子。
對瑪麗亞來說,可能只是和青梅竹馬的同事單純喫個飯的感覺吧。看來杜威你的路還很長啊。
「決定好去哪家店了嗎?」
暫且不論瑪麗亞的心情,如果是家不錯的店,說不定能營造出些許浪漫氛圍。前世的漫畫和今世的戀愛故事裏常有這樣的情節。
「店鋪的話,我打算去最近新開的一家。就在離魔法省不遠的地方,是一家以甜品種類豐富美味而聞名的店,您知道嗎?」
聽到瑪麗亞的回答,我立刻來了精神。
「我知道那家店!聽說甜品種類豐富又美味,我一直想去試試,早就關注了!」
「原來如此。我也覺得那家店應該很合卡塔麗娜小姐的口味。正好杜威邀請我,我就想着一起去看看。對了!卡塔麗娜小姐要不要也一起來?我們打算明天工作結束後去,您有時間嗎?」
正好,我和剛回來的索拉一起,幾乎是拖着兩位前輩離開了部門。
遊戲從塞薩爾一臉擔憂地望向這邊的畫面開始了。
確實隱藏角色出現了……但這是我早就知道的那個!不是我想要的那個,我想看的是另一個纔對……要是能向還沒見過的隱藏角色發送意念就好了。完全不顧我低落的心情,塞扎爾的場景仍在繼續。
空在深深嘆了口氣之後,
「雖然現在才說,但前輩們真是變化很大呢」
「太好了~,那麼,我們一起去吧。好開心」
「明明我們好不容易纔鼓起幹勁來加油的」
「這、這麼說來,我們工作結束後確實沒一起去喫過飯呢。」
雖然覺得這話很失禮,但想到自己剛纔約會時當了電燈泡的失態,我什麼也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
面對如此開心的朋友,我還能從這裏提出拒絕嗎?不,我做不到。我在心中向杜威道歉。真的很抱歉。下次我一定會好好協助你們兩個人一起去,所以這次就請原諒我吧。在心中深深道歉的時候,不知不覺工作時間已經開始,我們各自埋頭解讀契約書。
他明確地這樣說道。儘管對方是前輩,卻毫不留情。不過,這邊的幾位前輩也相當與衆不同,
「嗯,沒有安排呢。可以嗎?」
「能和卡塔麗娜大人一起去我一直很在意的店,真是太開心了。能和卡塔麗娜大人在魔法省下班後一起去喫飯,簡直像做夢一樣。」
「我現在要去健身了」
「如果是空的話,應該能讓那兩個人相處得更好吧。光靠我一個人實在不行,拜託你了。明天工作結束後有什麼安排嗎?」
她說着皺起了眉頭。
說完便各自離開了。不知爲何,感覺有點累了。
「爲了見我特意等在門口……索菲亞,機會難得,不如一起坐馬車回去一段路吧。」
呵呵,甜點豐富,會有些什麼呢。是蛋糕之類的嗎。還是水果系的呢。又或者是巧克力系的呢。真期待。想到這裏,我突然意識到了。
「拜託了。而且我個人也想和空在工作結束後一起去喫飯。之前都沒去過吧。拜託了」
誒,我在幹什麼啊。明明只是想打聽約會的情況,卻被甜點吸引,一不小心就把重要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做了件不得了的事。
果然遊戲和現實是不一樣的啊。正這麼想着,接下來遊戲第二部的攻略對象也出現了。
「可以嗎?」
「謝謝你這麼說。「索拉雖然總是說這說那,但其實很溫柔也很會照顧人。
「不得了的事情?」
我雖然思考了各種可能性,但依然毫無頭緒。真希望這次能播放一些能讓人認出那個人的影像啊。
不過,色氣或許是那樣,但這樣重新審視這個空,總覺得有點不一樣。眼睛和表情比真人更渾濁,或者說有種陰暗的感覺。
「雖然現在才說有點晚,但我同意」
阿醬操作着遊戲機。隱藏角色快出來!隱藏角色快出來!就像前世購買盲盒商品時那樣,我拼命地祈禱着。而我的願望似乎真的傳達到了,
「我馬上就想起來了,本來打算以有約了爲理由拒絕的……但瑪麗亞那麼開心又期待的樣子,實在沒法拒絕……」
「……」
從馬車窗戶灑入的陽光也溫暖宜人,依偎在身旁的朋友歡快的聲音,讓我感受到一絲莫名的懷念,我漸漸墜入了夢鄉。
「你們完全是在添麻煩呢」
「反正我也已經是成員之一了,我覺得就算變成四個人也沒問題。空,回宿舍後問問那兩個人吧。」
這麼一想,如果空認真起來的話,或許就能展現出這種程度的色氣。
然後,我告別了剛纔那樣對我說話的瑪麗亞,回到了部門。
「明天,真讓人期待呢。」
他擁有特殊的經歷,在成爲王子之前曾作爲傭兵工作,雖然在正式場合表現得像王子一樣,但私下裏是個隨和的大哥哥,能融入市井的感覺。
我打起精神,凝視着眼前浮現的遊戲畫面。遊戲似乎剛剛啓動,片頭動畫正在播放。因爲阿醬正在腳邊準備遊戲時喫的零食,所以大概不會跳過片頭。畫面上首先出現了遊戲第一部的攻略對象們。
「看來只能再讓杜威想辦法了。我會再給他些建議,你最好別多管閒事。不對,是絕對不要插手。總覺得你一摻和又會搞砸。」
我邀請滿面笑容的索菲亞上了馬車,在表情略顯僵硬的索拉目送下,馬車出發了。車門一關,索菲亞便輕巧地跳到我身旁,將肩膀靠了過來。從今天在魔法省幫忙整理文件的工作開始聊起,又聽她講起最近讀過的推薦書籍。望着索菲亞那雙閃閃發亮、興高采烈講述着的眼睛,我心中泛起暖意,不知不覺竟有些睏倦了。
事到如今,我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做了件糟糕的事,正想開口撒謊說果然還是有安排,
「原來如此,你們三人是不需要支援的類型啊。」
該怎麼說呢,是氛圍一類的東西吧。吉奧路德不會露出這樣微妙的笑容,基斯也不會這樣刻意地散發色氣,阿蘭要更孩子氣、更坦率一些,而尼克爾的眼中則充滿了更多的好奇心,更加閃閃發亮。
太好了,可以去那家甜品種類豐富又美味的店了!
接着,在登場人物出現後,出現了似乎是靜止畫面的圖像,其中映出兩個影子,推測是隱藏角色的人物。
是吉奧路德、基斯、阿蘭和尼克爾。這樣在遊戲畫面中看到他們,雖然外表完全就是我所熟知的友人們的樣子,但總覺得有哪裏不一樣。
如此這般地神祕地接受了,各自說道:
作爲能幹上司角色的賽拉斯·蘭徹斯特。褐色頭髮、綠色眼眸、戴着無框眼鏡的美青年(我個人認爲他屬於眼鏡控角色)。雖然被描繪成工作和私生活都冷靜完美的形象,但實際內在卻是個以農活爲愛好、在幾乎沒有年輕女性的鄉下長大因此不擅長與年輕女性相處、若非工作相關連正常對話都難以進行的戀愛能力低於小學男生的傢伙。
「是的,我們就從魔法省一起出發吧。這樣在馬車上也能聊天。呵呵,總覺得很新鮮,現在就開始期待了呢。」
嗯~果然這裏也出現了現實與遊戲不同的現象嗎。
接着出現的是正太角色的杜威·珀西。以最年少年齡通過魔法省測試的天才少年,也是瑪麗亞的青梅竹馬。擁有激發保護欲的少年般可愛容貌,橙色頭髮與藍色眼眸的美少年。今早剛遇到的杜威,感覺和遊戲形象頗爲接近。但想到剛纔打擾了約會的事,不禁感到抱歉。嗯,當天我會盡量不打擾你們的,對不起啦。
就在勞拉學姐在努力處理文書工作的三人旁邊,
索菲亞說完這話,身後彷彿有一條本不該存在的尾巴在歡快地搖動着。
「加油,你們可以的「「肌肉。用肌肉的力量挺過去」
「哈,爲什麼我要去?」
你沒事吧?瑪麗亞
「當然可以。」
面對一臉疑惑的索拉,我坦白了自己因爲被甜點誘惑,答應了瑪麗亞邀請我和杜威約會的請求。
不知爲何,瑪麗亞看起來非常開心,眼睛閃閃發亮。
就在這時,我們正好到達了大門,在索拉的目送下,我正準備登上馬車,
看來瑪麗亞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塞薩爾非常擔心地詢問。我也開始擔心起來。這時瑪麗亞回應道。
「好,和往常一樣,我送你到門口」
「誒!索菲亞,你怎麼會在這裏?」
淡粉色的牆壁、鋪着水藍色牀罩的管式牀,中間擺放着一張黑色桌子。這是前世摯友阿醬的房間,這是那個夢。
『瑪麗亞,喂,你還好嗎?要不要去哪個房間休息一下?』
索拉盯着我的臉這麼說完,聳了聳肩。
他這樣回答道。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把那邊吵鬧的傢伙們帶走呢?」
看着遊戲畫面中他那副故作姿態的表情,總讓人忍不住想笑。
「都怪那家店的甜點太誘人了,而且本來就是我一直想去的店,一不小心就……真是對不起杜威。這次想好好道歉,再幫他安排下次約會,可我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正發愁呢。索拉,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嗯,當然可以」
就這樣,我和索拉兩個人像往常一樣走到了門口。
平時像是個性格很好的哥哥一樣的空,但初次相遇時,確實感覺他就是這樣帶着幾分色氣的。
「我現在要去磨指甲了。」
下一位是同期生兼色氣擔當的索拉。空藍色頭髮與眼眸、充滿魅惑氣息的美青年。
我再次詢問是否有我能幫忙的事情,但勞拉前輩說「沒關係」。
「我倒是沒什麼安排,但這樣不問問另外兩個人就決定真的好嗎?」
「知道了。總之,我先問問看」
而另一位攻略角色至今仍不明朗。
當我對獨自留下的空這麼說時,空咯咯地笑了起來,
「卡塔麗娜大人~」
一邊看着這樣吵鬧的科尼什學姐和坦克背心學姐一邊說道。
部門裏,拉斐爾、諾曼前輩和勞拉前輩依然在拼命處理文件。
在我去世後發售的遊戲Ⅱ我並未玩過,對其一無所知。
「嗯,謝謝」
能夠獲取這類遊戲信息的這個夢境,對現在的我來說極爲珍貴。
今天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杜威的愧疚感太強,讓我沒有犯困。只是之後,我一直在想怎樣才能再讓杜威去約會,契約書的解讀完全沒有進展。
就這樣,今天契約書的解讀也沒有太大進展,工作時間就結束了。
「對了!明天空也一起來吧。然後請你好好幫忙撮合一下。」
索拉一臉無奈。
「嗯,我也能和卡塔麗娜大人一起,感到非常開心」
不經意間瞥了一眼諾曼學姐,她正用彷彿要射殺科尼什學姐的眼神盯着對方。看來還是早點帶她回去比較好。
「啊,對了。索拉,我剛纔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還有就是明天也要幫他們倆順利發展……算了,這恐怕做不到吧。」
「今天是我在魔法省幫忙的日子。因爲沒能見到卡塔麗娜大人,感到有些寂寞,所以無論如何都想見上一面,就在門口等着了。」
其中一人是在交流會上結識,之後來到這邊留學併成爲朋友的埃特內爾國王子,塞扎爾·達爾。他是一位褐色皮膚、黑髮、金色瞳孔的性感美青年。
老實說,關於塞扎爾,我已經看到他和卡塔麗娜兩人聯手擊敗敵人並終成眷屬的場景了,所以現在也沒什麼特別想看的了。啊,我還是想見見那位尚未謀面的二號隱藏角色。
我單純因爲能和瑪麗亞一起去一直想去的那家店而高興,便爽快地答應了……但那頓飯,不就是杜威拼命邀請瑪麗亞的約會嗎!?
「不,你該在答應之前就意識到啊。爲什麼當時就答應了呢?」
索拉對這樣抱怨的兩人說道,
我這樣提議後,空說道:
嗚,確實我從未有過成功撮合他人的經驗。要是我能有空那種高超的戀愛技巧就好了。啊,對了。
「謝謝您。」
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傳來,滿面笑容的索菲亞出現了。
『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可是,你差點暈倒了。稍微休息一下再走不是更好嗎』
誒,瑪麗亞,你差點暈倒了嗎!? 我也覺得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但瑪麗亞卻堅決地,
『不,沒關係。沒問題』
說完這句話,她就像逃跑一樣迅速離開了。目送着她的背影,塞薩爾心想,
『怎麼回事。總覺得瑪麗亞的樣子果然有些不對勁』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因爲瑪麗亞竟然會如此明確地拒絕她所擔心的人,然後離開,這實在不像她的作風。我一邊在腦海中浮現出問號,一邊繼續看着屏幕,畫面回到了瑪麗亞的部分。
『呵呵呵,風真舒服。久違的身體感覺,太棒了』
雖然瑪麗亞的臺詞裏出現了這樣的話,但這真的是瑪麗亞說的嗎?果然樣子太奇怪了。
『那麼,該做些什麼好呢』
在那句話之後,
『爲、爲什麼,身體自己在動!? 』
同樣作爲瑪麗亞的話語,出現了這樣的表述。
這是什麼,什麼意思?
『哎呀,本人醒過來了呢』
『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你是誰?』
『我是使魔露西,只是暫時借用一下你的身體』
『借用身體……難道說現在我的身體不受我控制,擅自行動都是因爲你?』
『沒錯。你反應真快呢。那麼我就暫時借用一下你的身體啦』
『誒,我可沒答應啊!』
索拉一臉無奈地看着我。
「就是這個。拜託了!」
就在他們這樣交談時,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勞拉學姐走了進來。她雙手抱着哈特學姐。竟然是公主抱。
「明白了。」
她這樣提醒道。無論是家裏的媽媽還是其他媽媽們都會這麼說,但我在這個世界也已經成年好一陣子了,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在這種難得的約會場合,我可不會因爲喫太多而搞壞身體。大概吧。
「謝謝你們,瑪麗亞、杜威。」
我捂住嘴,
大家都因爲喫得太飽而感到不適,於是聚會就此結束。臨別時,我對索拉說,
上午聽蘇珊娜(拉娜)傾訴的悲傷往事,下午又答應了要當瑪麗亞和杜威的電燈泡。
或許是帶着這樣的想法入睡的緣故,那天晚上,我夢到自己用骷髏法杖將刻耳柏洛斯吸了進去。
「……」
我上午幫忙搬運行李(由於拉斐爾忙於處理文件,暗魔法訓練延期),下午則解讀契約之書並完成日常業務,準時且順利地結束了工作。
他這樣告訴我。啊,對了。今天是那個會打擾到別人的聚餐。昨天回家路上做的夢印象太深刻,差點忘了。
我想我大概只是稍微打了個盹。從窗外的景色來看,也確實如此。但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我彷彿做了一個信息量巨大的夢,得知了一個驚人的事實——瑪麗亞的身體竟然會被某種不明使魔佔據。如果現實中真的發生這種事,那可就糟糕了。
「好、好厲害」
我啪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馬車之中,身旁的索菲亞正滔滔不絕地談論着作品,完全無視了周圍的一切。她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剛纔在打瞌睡。
「別喫太多哦。注意別喫壞肚子。」
魔法省的母親(索拉)安撫了興奮的我。
『那就立刻開始吧』
杜威、瑪麗亞和我三個人在一起時,我打擾別人的程度會很強,所以有索拉一起就安心多了。
「不,您過獎了。」
第二天,和往常一樣被安掀開被子叫醒,我乘坐馬車前往魔法省,途中又小睡了一會兒。在門口被車伕叫醒後,我睡眼惺忪地走向部門,像往常一樣,索拉最早到達並開始準備工作。然後,
「……那可真是多謝了。瑪麗亞也這麼說過,但杜威可是大受打擊啊。不過我跟他說下次再邀請他時一定會幫忙,他就振作起來了。」
「因爲實在沒辦法了,所以一大早就去內森那裏說明了情況,提前把他帶過來了。這樣一來文件應該也能搞定了吧」
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的表情。咦?我正這麼想着,索拉用只有我能聽到的小聲說,
不久後,我與仍意猶未盡的索菲亞約定近期再會,便告別她回到了家中。
像是在責備一樣說道。是啊。本來今天應該是瑪麗亞和杜威的約會日。
魔法部的媽媽(索拉)再次對認真盯着菜單的我說道,
不過,杜威喜歡甜食這件事,我暗自思忖,這完全是爲了照顧我這個正太控吧。
正如索拉所說,先喫飯要緊,於是我點了最受歡迎的菜單。
被這樣小聲忠告。真是沒面子。
就這樣,我請他們兩人也一起分享,點了幾款在意的甜點,結果因爲太過美味,一不小心就稍微喫多了一些。
「早上好,卡塔麗娜小姐,索拉。」
不過,身體被使魔佔據這種事,居然真的存在啊。不愧是充滿魔法的乙女遊戲世界。我一邊聽着索菲亞的談話作爲背景音樂,一邊思考着這些事情。
「不愧是杜威,辦事真周到呢。」
「……你真的明白嗎?」
「果然有你在,就不可能讓兩人之間產生良好的氛圍,所以你什麼都別做,只要看着就好。」
「本來是和喜歡的女孩約好兩人一起喫飯的,應該會提前預約吧。」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嗎?」
再加上回家時看到的瑪麗亞被使魔附身的夢。這樣回想起來,今天還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呢。
我不由得喃喃自語,羅拉前輩則說道:
「卡塔麗娜,冷靜點,總之先喫飯吧。」
打擾了你們真是抱歉。我這樣反省了一會兒,但看到菜單上豐富的甜點種類,情緒又高漲了起來。
「哇,羅拉前輩,哈特前輩,早上好。」
「嗚噗」
『等等~,把身體還給我~!』
她輕輕抬手說完,立刻將抱着的哈特前輩放在座位上,並在眼前堆起了文件。
順便一提,之所以用公主抱的方式帶我來,據說是爲了絕對不讓我迷路。哈特前輩之後也以驚人的速度處理文件,魔法道具研究室的危機就此解除。
「那就拜託你了。」
「放心啦,我會注意的。啊,那個蛋糕看起來不錯呢。我也想嚐嚐他們正在喫的那種。」
「好了,接下來是甜點哦。」
「卡塔麗娜小姐,如果您喫不完的話,我也來幫您一起喫吧。」
店裏雖然有些擁擠,但杜威似乎已經提前預訂好了,我們順利地就被帶到了座位。
「我也來幫忙。」
我一邊驚訝一邊這樣打招呼,羅拉前輩則
聽到這樣的誇獎,杜威卻說道:
「今天喫飯,我也能一起去。已經和杜威、瑪麗亞確認過了。」
如果有想要奪取瑪麗亞身體的邪惡使魔,我必須將其消滅!但是,要如何消滅使魔呢?用骷髏法杖能像對付龍那樣將其吸收嗎?
送來的只是麪包、湯和肉的簡單套餐,但味道卻很不錯。
勞拉前輩挺直身體,鄭重地對哈特前輩說完後,哈特前輩便捲起袖子,
就這樣,在經歷了一些小意外後,我度過了幾天不變的魔法省工作日常。瑪麗亞的狀況沒有變化,我所擔心的被使魔奪舍的情況似乎並未發生。只是不知道何時會發生,所以必須繼續保持警惕。
不過或許是因爲記憶猶新,我果然還是對最後的夢境耿耿於懷。
不久前才因黑暗勢力的襲擊而受驚的瑪麗亞,我不想再讓她遭遇可怕的事情。
「嗚」
瑪麗亞和杜威完全是被我拖累,同樣陷入了喫撐的狀態。
糟了,瑪麗亞被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給附身了!大事不妙,必須得救她纔行!
「謝謝你,索拉。能和你一起喫飯我很開心。」
話音剛落,他便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確認和處理文件,完全看不出剛纔還被肌肉男公主抱着。那速度簡直就像前世看到的快進影像一樣。
工作結束後,我在門口與瑪麗亞和杜威會合。與索拉一起在約定地點等待時,瑪麗亞他們快步走了過來。
而今天是休息日。爲了履行給塞薩爾送蔬菜的約定,我讓人把蔬菜裝上馬車,向城堡出發。
「看吧,我就說會這樣。」
「嗯,我剛到。」
雖然我想設法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但既不知道它何時會發生,也不確定是否真的會發生。眼下我能做的,只有密切關注瑪麗亞的狀況。
她這樣說着,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嗚,杜威。對不起。下次我絕對不會再打擾了。」
馬車裏,話題轉向了我們要去的店鋪。原來杜威也喜歡甜食,他私下裏一直在關注甜品店和點心鋪,這讓我們聊得十分起勁。
與瑪麗亞進行了一番如同情侶約會般的對話後,我們乘上馬車,搖搖晃晃地朝着目的地前進。
湯裏的土豆鬆軟香甜,煮得軟爛的洋蔥也在口中融化開來。這讓我對甜點也充滿了期待。
「這裏的蛋糕種類真多啊。都是什麼樣的呢?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