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阿定」去銀行開戶

☆

白天，真奈美爲了買茶點而外出了一會兒。

「你真的很怪耶。」

真奈美對走在自己旁邊的小幫手機器人如此低語。

與平時不同，在那兒的並不是「潤髮」。

「潤髮」在她後面當保鏢。

走在她身邊的是，頭戴打獵帽，身穿唐棧花紋工作服，下半身圍裙前方的圈圈中寫着「定」，手中拿着封面寫着「帳本」兩個大字的大福帳（注1），臉上還戴着鼻掛式眼鏡，一副標準「夥計」打扮的小幫手機器人「阿定」。

它小心翼翼地拿着寫上「贈品」字樣的小箱子跟原子筆，踩着迷你步伐走在一旁。

那些東西上都印着地方上知名銀行的標誌。

「居然瞞着騎央在銀行開戶。」

真奈美不是很能理解這種行爲。

只要看「潤髮」或是愛麗絲的正常版小幫手機器人花「零用錢」的模樣，不難理解小幫手機器人擁有一定程度的金錢概念。然而，真奈美從未想過它們也會想要「儲蓄」。

注1　日本江戶時代時商家使用的一種帳簿。

白天開完會後，真奈美本來想先回家一趟，但這架夥計型小幫手機器人卻輕輕拉了拉她的裙角，還舉起「不要告訴老闆唷，我想請你幫個忙」的標語牌。它到底需要自己幫什麼忙呢？真奈美只覺得相當驚訝，幸好，真奈美的父親有一個朋友在銀行當分行行長，所以才能在那邊以「嘉和定吉」的名義開一個戶頭。

「哎，爸爸認識那家分行的行長，所以這樣做是沒差啦……該不會你連這一點也考慮進去了吧？」

真奈美如此間道，「阿定」滿臉「？」的仰望着少女。

「總覺得不管是你或是『潤髮』，好像都很會利用我呢。」

真是敗給你們了——真奈美嘆了一口氣。

「唉，算了。」

只不過，如果行員們知道「阿定」手中的「贈品」，是戶頭內有一定金額以上的客戶纔會拿到的禮物，他們的應對態度也會大大不同吧。

真奈美忽然停下腳步。

「他提出這個計劃前，我也沒注意到這件事呢。」

之前的那玩意兒，指的就是一個月前他們幫忙處理凱提亞宇宙船事件時，安託妮亞給他們的巨大機器人「喵嗚大人」（已更名爲守禮皇五號）。

說罷，他乾脆的將紙扇丟至房間角落。

「……『阿定』。」

「你在幹麼啊？」

說罷，伊奇卡輕輕拉掉用軟膠關節固定着的機器人頭部，接着從零件堆中翻出德制防空戰車，然後將它放上炮塔的位置。

她用玲瓏的手指，一手拿着印有TAMIYA商標的遊標卡尺測量PU塊，一邊在地板上的筆記本內的素描旁寫下數字。

她的視線前方是，不凝神觀視就會看不見的太空電梯。

身材比愛麗絲還豐滿的凱提亞太空船之長，以交雜着喫驚與佩服的表情點了點頭。

這段會話持續了一會兒，旅士把保特瓶裏的茶喝完時，她掛掉電話。

「是嗎……可是，用這玩意兒當炮塔要怎麼射擊呀？」

「……搞不懂你在說啥。」

「飛鴻」玩到快抓狂的搖動身軀試圖力挽狂瀾，不過它沒撐多久，最後還是在扇子上寫下「輸了」，接着向後一仰滾倒在座椅上。

「這就是外行人的看法，把戰車之類的東西裝在太空火箭頂端，纔是內行人的做法唷。」

「怎麼了？」

☆

「哎呀，想不到他也成長不少呢。」

她從披在毛衣上的日式睡袍內袋中取出電子煙，並將它叨在嘴邊。

「呼呼呼，你真的是外行人呢。合體機器人有分兩種，一種會使用到所有零件，另一種則會多出大量零件，而且後者更有感覺唷。」

「嗯，看樣子只能刻成三塊了。」

安託妮亞搭乘的豪華轎車駛離騎央家。

店門前的旗子上，華麗地寫着「情人節大特賣」的字樣。

桌爐角落堆着許多做到一半的塑膠模型與樹脂公仔。

它的透明度實在太高，虛幻飄渺到不專心注視，就會讓人誤以爲它只是雲霞產生的偶然。

愛麗絲自己也有些驚訝的點了頭。

注9　Wonder　Festival。

「嗯，你似乎沒說謊呢。」

「這件事幹麼問我？」

「你喜歡喫甜食吧？」

伊奇卡打開紅色G-SHOCK版本的手機，接起這通電話。

「與其說這個計劃很有應用力，倒不如說它很富有想像力呢……的確，這個計劃不是不可能做到，不過一般人應該想不到這種事。」

「造型還是要帥纔行吶。」

「騎央不是這種氣量狹小的男人。」

「這、這是……騎央的提議嗎？」

庫娜乾脆地答應了愛麗絲的請求。

「這個嘛，像這樣羅。」

「那我請你喫蛋糕吧。」

「等一下請你把個人資料傳送過來，我們會立刻着手進行。」

「那是別人的東西吧，怎麼可以讓你這樣亂切亂拼呢。」

地球產的金髮碧眼貓耳少女——伊奇卡拋開手中的自動鉛筆，倒下身體躺在地板上。

「……」

「爲啥頭部是戰車啊，動畫裏一般都是飛機吧？」

「這樣不會搶走騎央的功勞嗎？」

愛麗絲解釋完後，立體影像內的庫娜差點從艦長席上滑落。

安託妮亞只抬了一下視線，接着又專心在掌上型對戰遊戲的畫面上。

真奈美一把揪住「阿定」的後領，拖着它走向前方。

旅士仍然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從好幾代前就一直住在自己家中的謎樣生物。也許是已經認識對方很久的關係吧，青年立刻看出這番說辭的真僞。

「嗯？」

「……？」

在旅士的瞪視下，伊奇卡慌張的在臉龐前方搖着雙手。

「啊，是的。」

「阿定」慌張地舉起「誒——！」的標語牌，而且還拚命掙扎，從它後方走向這邊的「潤髮」，就像在說「沒用的，放棄抵抗吧」似地搖了搖短脖子。

「你啊，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不過之前的那玩意兒你是不是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旅士一邊說，一邊從另一個便利商店塑膠袋內取出瓶裝茶，然後扭開蓋子。

「唔——」

摩耶坐在安託妮亞對面，用轎車上的電腦輸入必要資料，一邊如此問道。

沒發現這件事一直走向前方的小幫手機器人，回頭露出「？」的表情。

「嗯——唔——」

那兒有一家小小的西洋甜點店。

伊奇卡猛然坐起，一邊露出笑咪咪的表情，一邊用雙手將素描簿與桌爐上的物體遞向眼鏡青年。

「這是啥啊？模具的分割步驟你纔是專家吧？」

「如果他是那種覺得功勞被搶走，因此對我們抱持負面情感的男人，愛麗絲大人根本不會喜歡上他……而且你想看看，主動找我們商量這件事的可是他本人喔。」

說罷，伊奇卡從零件堆中拿出兩個SF風格的雷射槍還是火箭筒之類的零件，然後將它們裝在機器人頭部的左右兩旁。

「不用在意這種事。」

旅士一邊將手中的井村屋肉包放在桌爐上，一邊露出困惑表情。

「欸，你怎麼說？分成三個嗎？還是五個？」

「……那麼，艦長意下如何？」

叭咔。

「嗯，就這樣做吧。」

只不過真奈美看的地方在它的更前面，又更下方。

「不、不是這個啦。我說啊，機器人這種東西，還是要能分離合體才帥氣吧？」

「真難呢。」

☆

如此說道後，真奈美改變行進方向邁開步伐。

「笨蛋，我只是把田沼先生的設計整理成作畫資料集而已啦。」

安託妮亞與坐在旁邊的「飛鴻」打着掌上型對戰遊戲，一邊心不在焉的回應。

「因爲你之前製作過電腦遊戲啊。」

開完會後，愛麗絲爲了完成自己分配到的任務，與母船取得了聯繫。

「……？」

「不是啦，我、我纔沒這樣做呢。我只是想在這次的WF（注2）大會中，讓這傢伙以合體機器人的模樣登場而已啦……關於版權問題，我已經拜託過安託妮亞，而且她也同意了。」

她確認了一件事，自己的主人看人的眼光依舊雪亮。

「欸，你在幹麼呀，快點走羅。」

「你呀……」

它的形狀是一架貓耳機器人，而且還揹着一具巨大的揹負式火箭飛行器。

摩耶挑起單眉，嘴角浮現淡淡笑意。

「阿定」微微歪頭，然後舉起「我喜歡喫和菓子」的標語牌。

「總之，我打算先將頭部拿掉，然後把之前做好的獵豹防空戰車放上去……你看，就像這樣。」

☆

「就是這個啦。你覺得要分割成三個部分，還是五個部分呢？」

旅士滿臉無奈的將腳伸進桌爐。

「話說回來，小姐。」

兩人說着這段對話時，伊奇卡放在座充上的手機高聲響起了佈施明的「少年啊」。

桌爐上擺着一個用無發泡PU……也就是日本模型業界口中的「合成樹脂」做成的塊狀物。

「纔不是咧。我之前替它命名爲守禮皇，所以是我的東西啊。」

「……感覺起來沒啥意義耶。而且合體後戰車跟大炮都會多出來吧？不讓所有組件都合體在一起不就沒意義了嗎？」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被丟在桌面上的玩具……的等比例實物。

咔啦一聲，組合小屋的拉門開啓，主屋之主瑞慶覽旅士走進房內。

「照結果來看，變成我們半路殺出搶走了指揮權，這樣真的好嗎？」

「……喔。」

滑落。

「啊，是旅士呀。來來來，跟你討論一件事♪」

旅士拿起旁邊的紙扇，用它的硬角敲了一下伊奇卡的頭。

「……？是安託妮亞打來的耶。」

夥計型小幫手機器人老實的在標語牌上寫着「可是我不太敢喫外國的甜食耶」，然而——

「摩耶……騎央這傢伙真的很有趣呢。」

安託妮亞喃喃說道。

「我覺得他會變成一個渺小到不行的小人物，或是一個滿有趣……不，有些有趣的傢伙呢。」

少女老實說出自己的直覺，說出僅有短短十四年人生，卻在權謀鬥爭的世界中打滾至今才培養出來的直覺。

她側臉的表情冰冷異常，又空虛的令人發毛。

知道安託妮亞還有這種表情的人只有摩耶，愛麗絲當然用不着說，連葵跟真奈美也沒看過。

「……」

摩耶什麼也沒說，靜靜地點了頭。

「來吧來吧，『飛鴻』我們再打一局。」

下個瞬間，少女的表情又變回平常那張有些不可一世的面孔。

連貓耳都沒有，留着清朝辮子頭的小幫手機器人在扇面寫下「這次一定要贏」後，坦然迎向了再一次的戰鬥。

☆

「呃，庫娜那邊OK羅。」

愛麗絲報告完後，騎央在手中筆記本內的行程表上畫了一條線，接着望向下一個行程。

「是的。」

穿着日式睡袍的愛麗絲點點頭。

「再來就是等我家曾祖母的消息了。」

「嗯。」

騎央雙手環胸，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了下來。

「實際動手做後，才發現還滿順利的嘛。」

與安託妮亞商量這個計劃時，騎央甚至有一星期內來不來得及準備好的想法。

騎央對「阿定」如此間道後，夥計型小幫手機器人回答「有點事要處理」。

愛麗絲報似微笑的瞬間，葵只覺得心臟不斷狂跳。

真奈美難得高聲大叫。

「對呀。」

金色長髮迎風飄揚，妮爾梅亞細嚼慢嚥地享用以法式土司爲主，再搭配燉菜，厚培根加荷包蛋，還有一大堆生菜沙拉，最後用一杯咖啡做尾聲的優雅早餐。

「我回來了——」

「不要緊……因爲摩耶她們……也會幫忙……的。」

必須應付世上的不負責任言論與言語暴力，還有比這還麻煩的誤解時，光靠一個人的力量根本撐不下去——少年是這樣想的。

「……考慮到雙葉同學的狀況，如果時間能再縮短一點就好了說。」

妮爾梅亞滿臉不悅地走回桌邊。

事實上進行這項作業的期間，葵的臉龐就跟紙張一樣慘白，而且一轉眼就會變成不悅神情。

「到時候就太晚了。」

拉門咔啦卡啦的開啓聲傳入耳中，真奈美回來了。

「嗯，是這樣講沒錯啦……」

就現階段而論，這名「狗族」少女的任務只不過是維護妮爾梅亞的個人情報處理系統內的常駐程式——也就是戰術圖表系統，還有陪她講話罷了，而且今天又是星期日，所以妮爾梅亞決定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自己好好享受這個假日。

「這些臭貓……又在想什麼計劃了嗎。」

「這顆星球真的很偏僻，還好有這些美食呢。」

茶點時間結束後，大家開始處理凱提亞大使館最近才成立的官方網站業務。

「我覺得有這個必要唷。」

「真奈美性子還真急呢。」

愛麗絲將雙手插入懷中（她是從哪裏學來這個動作的？）陷入沉思。

「呃，作戰需要一個星期做準備，在這個星期內，雙葉同學要一直負責護衛與警戒任務……我是想說這樣一定很累啦。」

「……」

「咦？」

「我這邊……也有呢．」

不滿表情立刻轉變成餓虎般的猙獰笑容。

愛麗絲如此說道後，從日式睡袍懷中取出一個造型誇張到像是在開玩笑的零錢包，然後將找零與收據分別放入其中。

「就是這樣。」

「不過，之後累的人應該會是騎央同學跟愛麗絲……不是嗎？」

「怎麼了？」

在這種時候，還好有大家在。

「啊，你到哪裏去了？」

「哎呀，這件事也沒那麼急嘛？」

「哼……」

明明只是高中生的真奈美用世故表情點了點頭。她一邊打開數封郵件，一邊將它們刪掉，或是收入資料夾名稱爲「轉交愛麗絲」的文件夾內。

妮爾梅亞一邊低喃，一邊享受着即溶咖啡的香氣。

「唔，安託妮亞跟摩耶她們應該比我們累吧？」

「因爲這些人裏面，有很多是連目的或是意義都沒有，單純只是想筆戰而寄信過來找碴的瘋子。」

「還好沒設立留言版呢。」

叭噠叭噠的腳步聲響起，先進入客廳的是「阿定」跟「潤髮」。

把主人放到一邊，逕自將雙腳放入桌爐內的墨鏡長大衣小幫手機器人，舉起了「做善事要快，做壞事要更快」的標語牌。

琉努昨晚以乎熬夜查了某些資料，所以她現在還沒起牀。

愛麗絲每天都會利用閒暇時間專心回信，即使如此，最近她也開始疲於應付，有時甚至得在宮網上「統一回覆」，對本人而言，這種不得已的行爲似乎不是她的本意。

「反正也還沒有國家對我們提出正式的建交要求呀，到時候再找房子就行了啦。」

「啊！」

「可是，你的工作完全不能放鬆啊。」

騎央伸出援手。

沒錯，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真奈美以世故口吻如此說道，一邊從超商袋子內拿出用來當茶點的餅乾。

「有人要商談外交事宜……呃，是北歐國家寄來的信。」

「絕對會亂成一片的。嗯，肯定沒錯。」

大家開啓信箱內的電郵，或是加以刪除，有些信拿給愛麗絲讀過後，再轉寄給長官庫娜艦長閱讀，有的信件則是由愛麗絲自己回覆。

你真的很棒唷——愛麗絲如此說道。

「用不着連你也一起搬家啦，畢竟我們不能讓各國政府的高官進入民宅做客啊，一個搞不好呀，說不定連總統或是總理大臣都會前來造訪呢。」

「……謝謝你。」

「……」

「還有十五億以上。」

☆

眼鏡少女露出微笑。

她忍住逃離現場的衝動，對愛麗絲回了一個微笑，然後輕輕移開視線。

「這、這是爲什麼……呢？」

「……」

「對了，大使館的預算還剩多少啊？」

咔沙咔沙——真奈美把超市塑膠袋放在桌面，然後從牛仔裙口袋內拿出收據交給愛麗絲。

這幅光景再搭配摺疊在她背後的雙翼，看起來就像天使在休息般高雅迷人。然而，戰術圖表系統卻突然發出警示音抹消了這種氛圍。

然而，她並不是那種做事敷衍的人，所以在這種時候會變得更賣力也更認真。

「呃——」

「是你太悠哉啦。對吧，『潤髮』？」

「到現在還是有很多讓人忍不住想痛扁寄件者的電郵呢。」

連愛麗絲也表情凝重的分類着要給艦長批示的郵件，以及自行回覆的郵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會爲了自己的言行負責。」

葵喫了一驚。

☆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愛麗絲感到悲傷。

葵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

「對呀，一直到當天爲止的支援工作，都會落在葵與安託妮亞的肩膀上呢。」

負責衆多電子信箱之一的真奈美如此嘆道。

「那個，我有一個小建議。」

「是這樣啊。」

騎央正在刪除一看就知道是垃圾信，以及光看幾行就曉得是惡意郵件的信件。他一邊做着這種令心情感到沉重的工作，一邊點頭同意。

到剛纔爲止還是會議室的容廳裏，擺着好幾檯面板上用奇異筆寫着「大使館」注音的平板筆電，騎央房內的伺服器則藉由區網將下載資料一一傳進那些筆電之中。

「唔……」

「意思就是說，太空電梯的那起事件果然讓大家動起來了呢。」

葵被這幅光景所吸引，心裏也不由自主的產生「好好喔……」的想法，這讓她連忙將視線拉回手中馬克杯裏的熱茶。

愛麗絲取出她平常使用的那個萬能攜帶系統，並且叫出查詢畫面。

葵有一種感覺，比起騎央，最近她似乎更不敢直視愛麗絲的臉。

「對方想討論建交的程序……這邊是非洲國家呢。」

葵如此說道後，騎央與愛麗絲都不自覺的歪了頭，在一旁的正常版小幫手機器人也趁機模仿了主人的動作。

看見這一幕的特製版小幫手機器人們一起啪啪啪地拍起手來，就像在說「終於等到了」似地。

「啊，好的。謝謝你。」

從日本政府那邊借來的二十億資金，如今都交由愛麗絲統籌管理（大家都擔心的要命）。

葵默不作聲，可是從她的表情判斷，她似乎也同意真奈美的意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葵得打起一些勇氣，纔有辦法面帶微笑的看着愛麗絲。

真奈美開口提議。

戰術圖表系統結合了CIA、DIA等與美國政府有關的情報網與資料庫、一般網路，還有三惑星聯盟的資料庫，而且會自動收集情資，並且加以統合，最後提出預測。而現在，它「推測」出了某個結果。

「大使館果然還是要能當作迎賓館使用吧？」

「真奈美，我家的小不點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處理完這些郵件，就累趴在桌上好一陣子起不來的狀況更是時有多見。

葵那邊也收到別國大使館寄來的電郵。

老實說，凱提亞大使館目前最大筆的「購物支出」，就是這四臺筆電還有伺服器。

「沒啦，它乖的很呢……來，茶點在這，這是收據跟找零。」

「我們差不多該搬家了吧？這裏實在滿窄的，至少要搬到一個適合當大使館的地方啊。如果這次的計劃進行的順利，就會有這個必要吧。」

她一邊咕噥一邊展開系統，將畫面上有如狂人戲言般的「推測」翻譯成人類的語言。

「我……已經習慣了。」

騎央眼睛一亮探出身軀，就在此時，騎央的筆電也響起收到郵件的鈴聲。

「啊……是女僕們寄來的郵件……哇，這裏好像也有兩封建交信耶！」

騎央有拜託安託妮亞那邊的女僕部隊幫忙翻譯非英語系國家寄到大使館宮網的郵件，而寄到騎央筆電內的就是翻譯完的內容。

「這邊好像是EU喔。」

「太好了……事情稍微好轉了呢。」

愛麗絲停止手邊的工作不斷點頭。

小幫手機器人們悠哉的在庭院那邊玩遊戲，不曉得它們到底知不知道主人們的辛勞。

幾乎所有小幫手機器人都在緣廊邊無所事事的曬着日光浴，不過也有一些小不點在打撲克牌，也有幾架在跳繩，或是在看書（它們的書都拿反了，在旁人眼中看起來就像在模仿這種行爲，不過小幫手機器人的「眼睛」可以辨別上下顛倒的文字，所以這麼做一點問題也沒有）。

「阿定」動作輕巧地穿過它們之間。

它避開橫越客廳的路線，刻意穿過廚房那邊的後門進入室內。

它脫去雪駄拖鞋，踩着迷你步伐爬上樓梯，然後進入位於盡頭處的壁櫥……也就是它的房間。

「阿定」悄悄關上房門，將打獵帽輕輕掛上牆壁的掛勾，然後面向裏面的水果箱，並且開啓放在上面的電腦。

這臺電腦是「阿定」把廢棄零件以自己的方式重新修復，藉此提升效能的電腦。仔細一看，螢幕框跟機殼部分連着一大堆詭異的電線，又裝着許多莫名其妙的零件。

過了半晌後，作業系統完成敢動，螢幕上出現一幅桌面是藍底，上面則有着「賺翻了」的白色毛筆字，就跟「阿定」的圍裙風格一模一樣的單調液晶畫面。

爲了不造成大家的困擾，「阿定」從真奈美家中偷偷分流出一條光纖纜線，再將它接上區域網路線，最後再連上自己的電腦。此時這臺電腦也立刻顯示出某證券公司的股票當衝交易畫面。

不會說話的夥計型小幫手機器人看着螢幕上的股票情報，時而點頭時而垂頭喪氣，一邊操作起觸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