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防「火」未然

臺版 轉自 zbszsr@輕之國度

「天堂裏除了骰子外，什麼都沒有。這才叫樂園嘛。」

摘自「鬼馬雙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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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發生了很多事，回過神時，時間已經過了半夜。

白天時，她照着真奈美教的方式將容器放至熱水中，啵啵啵地煮了茶褐色的塊狀物。

接着，她把茶褐色的泥漿狀液體倒入金屬模具，然後將模具放進盛裝冰水的金屬碗裏將其冰鎮，再放入冰箱中。

「……」

關上冰箱門前，雙葉葵望了半晌金屬模具中的巧克力，然後發出嘆息。

她關上冰箱門。

真的需要兩個巧克力嗎？

她煩惱得無法自己。

今天，她要執行一樁久違的危險任務。

☆

現在是凌晨四點，夜晚尚未終止。

男人們三三兩兩的步入作戰區域。他們腳步不一，服裝也不一致。

有人是流浪漢，有人是爛醉如泥的上班族，還有建築工。

他們各自拿着看起來像是撿來的泡盛酒瓶，公事包，捲起來的雜誌，還有報紙。這些物品的唯一共通點，就是它們的實質內容與外表完全不同，就跟它們的持有者一樣。

公事包裏裝着引爆器，捲起來的雜誌內包着延伸成紙片狀的塑膠炸藥，泡盛酒瓶內是膠狀汽油……組合起來就是大範圍燒夷彈。

他們剛進入街道時，有人刻意警戒着彼此，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一行人若無其事地接近目的地。然後，建築工先丟掉手中的雜誌。

接着是上班族。他用爛醉的表情彎下腰，動作自然的將公事包放在地上，然後就這樣站了起來。

「立刻離開現場，你們的作戰計劃已經失敗了。在地下管線內移動的那些人，再過一會兒也會被我們阻止。」

這輛摩托車跟速克達一樣，沒有分離式的變速箱。

「可惡，引爆裝置到時候再想辦法解決，先搶回炸彈本體！」

葵跨坐在時速固定爲八十公里的機車上，舉着兩柄手槍朝前方亂射。

歐洲各國本來就很反美，所以他們的媒體有如打落水狗似地重複報導這起事件，最後連日本媒體也開始附和起這種論調。受到這些批判後，美國政府的態度瞬間強硬了起來。

接着，她操作機車的儀表板，解除了安裝在車罩內——也就是杜卡迪車系特有的三頭燈旁邊的三一口徑機關槍的保險。

士兵們立刻躲進強化聚合盾的後方。然而，只能應付小口徑高速彈的聚合物之壁，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擊碎了。

女聲說着一口漂亮的標準英國腔。語氣雖然沉穩，卻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葵用雙腿緊緊夾住車身，雙手繼續扣動扳機。

男子們放棄追擊。不過，就在他們回頭望向後方時，卻在視線前方看到小小的黑影。小小黑影將裝滿膠狀汽油的酒瓶與僞裝成雜誌的塑膠炸藥扛在頭上，踏着迷你步伐奔離現場。

即使如此，敵人仍然不氣餒。

而是因爲，如果美國政府在這個節骨眼上惱羞成怒，會讓事情變得很麻煩。

另一個是，各國政府會認真考慮與凱提亞人建立正式的外交關係。

這是兩端裝有電擊器的電棒。

就外觀而論，那應該是一輛杜卡迪的重型機車——749R，但它的車殼跟油箱都被塗裝成黑色，而且連車燈都沒點亮。

畢竟那是她有生以來的第一個情人節。

（至少……在那一天不要……）

上班族男大喊，而且開了槍……可是，小小的——有如嬰兒般大小的黑影卻以外表難以想像的敏捷動作避開子彈，然後逃進巷子裏面。

與敵人之間的距離約二十米。

媒體大幅報導了當時的狀況。

葵握着槍，直接敲下位於儀表板正中間的按鈕。

這件事一點也不奇怪。

葵慎重的開啓油門，奔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各國不斷膨脹的不滿，以及厭惡感，終於在這個時候爆發了。

而且，美國左右兩派的媒體也開始針對彼此進行微妙的負面報導，事情就這樣變成了惡性循環。

那個人騎着全罩式車殼的機車衝出小巷，有如疾風般掠過街道，然後一把抓起公事包揚長而去。

她已將兩柄M500左輪手槍收回槍套，並且從車殼內側的套子中取出比利時FZ公司制的P90PDW衝鋒槍，然後扣下扳機。

那是史密斯威森M500左輪手槍3+1英寸型。

「你們沒有第二次的機會。」

對方開始擊發手中的M4來福槍。

鈴聲來得實在太過巧妙．三人都忍不住接起電話。

還好今次的事件發生在週末，話雖如此，葵還是希望能在新學期開始前想辦法阻止這種狀況，不要讓它繼續發展下去……順帶一提，她真的很想在三天後的返校日前遠離這些充滿血腥味的事件。

☆

至於今天嘛，葵進行的就是根本就是「滅火任務」……因爲，那些傢伙打算在這附近縱火。

少女如此低喃後，從機車用的槍套內取出兩把預備用的銀色點三五七馬格南自動手槍，並且確認了裝填在裏面的子彈。

他們拔出掛在背部、手腕或是腰際的藍波刀，然後撲向葵。

駕駛者頭戴護目鏡是黑色的全罩安全帽，身穿連身式皮革車衣，而且身材纖細……訓練有素的男人們一眼就看出她是一名少女。

換言之，彼此互瞪的時代已經結束……現在即將進入各國一決勝負，看誰能先與凱提亞人建立邦交的階段。

不這樣做的話，這柄手槍根本無法擊發。它擁有的威力與後座力就是可怕到讓人有點——不，應該是相當懷疑製作者腦袋是不是有問題的地步。

葵收起槍支，下了機車．從裝在大腿上的套子內抽出一根棒子。

戰後二十年歸還這片土地時，美軍不但沒將這條地下道的存在告知沖繩縣廳，也沒讓日本政府知情。

男子們不斷奔跑。最後，他們終於拔出藏在身上的手槍，並且扣下扳機。

「糟了！」

日本政府無法掌握這些地下道具體的數量與長度，這些「捷徑」實際上跟蜘蛛網一樣遍佈在整個沖繩縣內。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男子們根本沒時間做出反應。

之所以會用這種奇妙的方式標示槍身長度，是因爲除了三英寸的槍身外，上面還多加了一英寸的緩衝裝置。

他們手中握着強化聚合盾，看樣子他們早就有覺悟會遭受襲擊了。

之所以這麼做，並不全是出自好意。

流淚漢準備撿起這兩樣東西……就在此時。

這套薄膜式夜視系統，是葵從愛麗絲那邊得到的裝備……愛麗絲之所以給葵這項裝備，原因跟她一貫的善心一樣，只不過是因爲「晚上騎摩托車時如果大燈突然壞掉，一定會很麻煩吧」的理由罷了。

這種做法會產生兩個結果。

就在男人們不加思索，準備躲開四面八方襲來的狙擊時，他們的手機響了。

日本政府當然沒理由設想到這種狀況。話雖如此，這些地下道還是麻煩至極。

自從美國的祕密工作船襲擊太空電梯以來，這種日子她已經過了快一星期。

對男子們而言，女子話語中那種意有所指的淡淡笑聲，聽起來就像是魔女的嘲笑。

就在此時，葵放棄使用藏於車殼內的機關槍。

他們跟這邊一樣……不，這個空間封殺了一切光源，所以這個集團的人都戴着極舊式的紅外線夜視鏡，而且全副武裝。

對反對勢力而言，這同時也意味着他們必須伺機反擊。

葵有些生氣。

你該不會是——男子之一喃喃開了口。

它的別名是——人類所能擊發的最大威力。與至今爲止的馬格南手槍不同，它擁有的強烈破壞力，甚至讓它博得「獵熊時也能用來當做主要武裝」的美評。

諷刺的是，出來打圓場的居然是當初遭受攻擊的凱提亞人，他們的代理人嘉和騎央，還有他的同黨等一行人。

「怎麼搞的……」

她沒一會兒就見到了對方的身影。

葵壓下發車鈕上方的按鈕固定油門，接着用雙手從後腰腰際拔出她的主要武裝。

她的雙手一擰，棒身立刻伸長。

在原廠安全帽所沒有的黑色護目鏡幫助下，地下道跟白天一樣明亮。

葵左右手各握着一把這種武器。

其一是，凱提亞人與美國政府之間那種表面上的外交管道，將會正式開始。

因爲，她看見敵人背後躍出兩道小小的黑影。

它們上面已經蓋了住宅，所以也不能加以破壞。

那輛機車的速度明明很快，卻沒發出任何引擎聲，而且登場的又是如此唐突。這一切的一切，漸漸將男子們拖進了一個遠離現實的世界。

所以這種「惡作劇」纔會接二連三的發生，葵與安託妮亞的私人女僕軍隊只好每天過着「滅火」的忙碌生活。

「莫爾菲諾斯的……」

「這是最後通牒。」

然而，掠奪者的小小身影早已消失在小巷之中。

「既然知道，就該明白這不是單純的威脅羅？」

然而，在一邊奔跑一邊射擊的情況下，他們當然不可能命中目標。

男子們發足狂奔，試圖追上機車。

少女被稱爲「厄運」，或是「惡緣」紅葉時，這種槍身尚未問世，但她早就用慣了同樣型號的手槍。

男人們不知所措，就在此時，他們腳邊的柏油路面爆了開來。

葵如此低喃。

葵準備擺出架勢。就在此時，她停止了動作。

雙方的頭部看起來都像綁了髮髻，其中一方身穿無袖和服外套，另一方則穿着普通的和服外套。一方是獨眼，另一方則擁有兩眼。

敵人的子彈在着彈時可以產生將近兩噸的衝擊力，光是擦過機車車殼，就會出現足以震落手槍的衝擊波。

耀眼的閃光充斥着整條地下道。

一輛重型機車有如惡夢般，無聲無息的從巷子內衝出。

騎央立刻提出「凱提亞人也知道美國的軍事力量是世界第一，所以他們將那些祕密工作船還給了美國艦隊。把引渡寫成『還給你們』，是小幫手機器人一如往常的筆誤」的建議，並且採取行動努力挽救美國政府的面子。

是敵人的狙擊。

葵一邊想一邊準備換檔，臉上也露出苦笑。

沒有引擎聲的杜卡迪重型機車……其真面目是莫爾菲諾斯財團委託他人祕密開發的電動摩托車。將它駛入某場所後，雙葉葵調整了BMW　system　4　elite全罩式碳纖安全帽的護目鏡系統。

衝過他們身邊後，葵一邊將馬達恢復成原來的轉速，一邊以絕妙技巧轉換方向停在原地。

二十歲左右的女子嗓音靜靜地宣佈。

美國以新保守主義爲首的政策不但受到輿論批評，又在人類與外星人建立外交的「大舞臺」上自作主張的進行祕密任務。而且，這個事實還在全世界面前遭到揭露（不是真相大白）。

「——！」

「這裏居然留下了這種東西……」

早在這一帶埋遍美軍的燃料槽時，這條地下道就已經存在了。據說，它本來的用途是用來檢查燃料槽的管線。

「真麻煩……」

裝在前後輪內部的馬達改變轉速，前輪也猛然抬起，貼着防彈鋼板的機車底座立刻變成葵的盾牌，同時爆出點點火星。

「媽的！」

機車無聲無息地朝這邊逼近，上方也在轟音與火花的華麗陪襯下展開槍擊。

爲了貫穿防彈背心，槍身裏面裝填的本來應該是點五七釐米特殊彈，不過現在裝填的卻是葵的好朋友——金武城真奈美的小幫手機器人「潤髮」所使用的超小型物質消滅裝置內藏的硬質樹脂彈。美軍特殊部隊的士兵正要回頭重整陣型，手中的武器卻被葵射出的子彈擊中，然後消失。

「什——！」

兩者都是大頭的二頭身造型，手足前端也很大。

那是外星人凱提亞人給葵的小型輔助用機器人——通稱小幫手機器人的「千葉」跟「錦」。

它們已拔出刀型鎮暴器。

一瞬之後。

設定爲麻痹模式的刀鋒颳起青白光輝，充斥着整條通道。然後，美軍特殊部隊就這樣全滅了……話雖如此，他們的生命跡象並未受到影響，所以應該說被徹底剝奪了行動能力才正確吧。

兩架小幫手機器人以流暢動作收刀，一邊擧起標語牌「放心，我們只用刀背」。葵說了句「謝謝」，對它們露出微笑。

「那邊結束了嗎？」

安全帽內部響起聲音。發出訊息的人是安託妮亞的心腹，也是女僕部隊之長——摩耶。

「是的，地下道已經安全了。」

「我們這裏也是，包括天空在內的所有區域都處理完畢了。」

摩耶的聲音裏夾雜着微微的柔和語氣。

「辛苦了，狀況結束。剩下的部分交給我們收拾，你可以歸隊了。」

「謝謝。」

切斷通訊後，葵回到機車上。

「來吧。」

葵輕輕拍了拍油箱（裏面裝的是飛輪型蓄電池）還有座墊後方，兩架武士型小幫手機器人有如在說「耶——」似地爬上機車，輕巧地坐上少女的前後。

「要抓好唷。」

說罷，葵轉下了油門。

☆

「狀況結束，葵平安無事……而且她先回去了。」

在自己房內接到手機傳來的報告後，嘉和騎央安心的嘆了一口氣。

所謂的輸入機，就是愛麗絲所持有的機械名稱。它可以壓縮紙張媒介情報，並且將記錄在上面的資訊直接轉錄至腦部。

說罷，摩耶一口喝乾了可可亞。

「嗯。」

比起當女僕這種後勤人員，她擁有的美貌更適合當一名時裝名模。話雖如此，斜斜掠過臉頰的疤痕有如在表達摩耶的覺悟般，清楚顯示出她鋒利的內心。

「葵沒事吧？」

漏泄的來源是美利堅合衆國政府高官，以及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

真奈美偷偷瞞着學校考了二輪機動車駕照，所以這輛速克達當然是她母親的車。

從安託妮亞的角度來看，她當然很重視摩耶，但「飛鴻」也是最喜歡的愛麗絲送給她的寶物。兩者互相比較根本毫無意義，而且摩耶也明白這種道理。

她也因爲擔心葵而尚未入眠。

……麻煩的是，人類是有感情的生物。

摩耶以略帶不悅的表情如此說道後，莎拉發出輕笑。

她辛苦地脫下長靴，走進廚房，將路上買回來的納豆盒（兩架小幫手機器人喜歡喫納豆）放進冰箱，接着拿出小瓶的愛維養礦泉水，然後關上冰箱門。

「那個『飛鴻』在這種時候還滿好用的嘛。」

另一方面，小幫手機器人的任務只有一個，那就是「待在安託妮亞身邊保護她」。

「……」

一小時後，換好衣服的葵裹着電毯，一邊擁着兩架小幫手機器人進入了夢鄉。

不只如此。少年的閱讀量，在這個星期大幅提升了許多。

真奈美面帶苦笑地安慰着它，一邊把速克達騎向回家的道路。

他將離開凱提亞太空船時拿回來的資料交給安託妮亞，請她印成了這本書。

「好，留下戒備人員，其他人準備撤離。」

「小姐兩小時前還醒着，不過現在已經就寢了。」

真奈美當然曉得與葵相比，自己頂多只是個業餘人士。話雖如此，真奈美還是想幫助葵，所以她才這麼做……她不打算告訴別人這件事，也對「潤髮」下達了封口令。

她就是來到地球的善心外星人——凱提亞少女愛麗絲。

已經使用四年之久的便宜椅子輕輕「嘰」了一聲，椅背也微微彎向後方。

葵浮現沉思的表情，但她立刻搖搖頭走回房間。

簡單的問候幾句後，騎央掛斷電話，接着深深坐進椅子。

「唔……是沒錯啦。」

莎拉一邊輕笑，一邊轉移話題。

「我們回去吧，『潤髮』。」

「小姐呢？」

這是她爲了避免葵有什麼萬一而帶出來的東西。

兩架小幫手機器人跟平常一樣動作快速的打開液晶電視，然後啓動HDD錄放影機，準備看今天錄下來的「杉良太郎之一心太助」或是「武士偵探事件薄」。

☆

「那晚安羅。」

「太好了……」

也就是說，「飛鴻」可以黏在安託妮亞身邊的時間，遠比摩耶多出許多。

「那個，要不要我借你輸入機呢？」

沖繩的黎明遠比東京來得遲，冬天的五點仍是夜的世界。

「謝謝你，摩耶。」

少年微微苦笑搖了搖頭。

「看樣子任務好像是平安結束了。」

因此，看着安託妮亞與「飛鴻」之間的感情日漸深厚，真的讓摩耶覺得很不是滋味……這種負面感情甚至強烈到連周圍的其他女僕也發現了這件事。

「說的也是。」

不只這次的事件。最近摩耶她們不斷收到線報，內容從美國政府的意向，一直到跟這次「惡作劇」性質相同的作戰計劃都有。

可以用絕對無敵或是完美超人這種四字成語來形容的這名女性，難得在話語中表露了她的真實情感。

摩耶最近明顯妒嫉着她主人安託妮亞收到的禮物——小幫手機器人「飛鴻」。

☆

身爲前SAS英軍特殊部隊隊員的獨眼副女僕長——莎拉，將冒着水氣的熱可可遞給摩耶。

「辛苦您了，女僕長。」

說罷，真奈美重新背好背上的吉他盒。

愛麗絲怱然問道。

「……嗯。」

「誰、誰在喫醋啊……對方只不過是個機器玩偶罷了。」

畢竟她是安託妮亞的心腹，所以必須處理許多相關業務。

想得單純一點的話，美國政府目前已不再是上下團結一心了。然而，長年浮沉在政治謀略之海中的摩耶等人，卻認爲這件事並沒有這麼簡單。

貓耳少女在緊身衣上面披着她最近喜歡上的日式睡袍。騎央回答「她沒事，而且先回家了」後，她與少年一樣放心地嘆了一口氣。

一小時後，所有狀況都解除了。

「總之，敵人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突然來襲。」

「你快去睡吧，我也差不多要去睡了。」

「總算在黎明前解決了這件事。」

擁有黑大衣配上墨鏡，嘴上還叼根牙籤這種造型的小幫手機器人，在標語牌上寫下「什麼嘛，沒有槍戰啊？」的危險句子，然後很遺憾地搖了搖頭。

輕輕巧巧坐在前方菜籃裏的是她專屬的小幫手機器人「潤髮」，而且它舉起了「怎麼了？」的標語牌。

在這陣子的騷動後，騎央漸漸有了一個想法。先不論突發事件，如果遇到今晚這種大規模的狀況，他希望自己也能事先「接到通知」。

摩耶拿起自己專用的馬克杯（上面印着貓耳貓尾巴造型的安託妮亞，周圍還印着「安託妮亞大人LOVE!」字樣）喝着熱飲，一邊露出微笑。

這個裝置無法縮短「理解」的所需時間，卻能大幅節省「輸入」的時間。

兩架小不點慌慌張張的泡茶擺坐墊，就像等不及HDD錄放影機的開機畫面結束似地。葵微笑地看着它們，一邊拉下附帶防撞墊的連身皮衣拉鍊。

「太好了。」

「現在還用不到啦……而且我總覺得這樣做好像很狡猾呢。」

這不表示騎央能幫上什麼忙。不過，他的臉皮並未厚到葵浴血奮戰，自己卻能安然睡在牀上的地步。

對她來說，這個跟平常一樣，卻也做了一點新嘗試的夜晚，就這樣結束了。

關上冰箱門的瞬間，巧克力模具偶然的跳進了她的視野。

（還有……三天嘛。還有三天。）

「狀況結束了啊。」

「對了，我們這次的情報中了大獎呢。」

看起來一點也不突出，隨便朝路上丟一顆石頭都會打到的十六歲平凡臉龐，唯有在這個時候纔會流露出成熟的神情。

「有什麼好笑的？」

除此之外，桌上還堆了好幾本書。有內容相似的資料，也有凱提亞人撰寫的地球考察實錄。

「別客氣。」

豪華遊艇「安德羅拉Ⅱ」，目前停泊在那霸市近海數公里處。摩耶在它的指揮所用麥克風如此宣佈，然後結束了通訊。

如此說道後，少年拿起倒放在桌面上的書。

「不，我只是想不到女僕長您也會喫醋呢。」

或許有一天少年會需要這麼做。然而，現在的他卻覺得自己需要感受到「學習的過程」。

現階段還是要先收集情報。

另外，地板也堆着在地球弄來的外交官手札，以及政治學的解說書……它們都是少年覺得「需要」而買回來的書。

☆

「好啦好啦，我回去時買肉包給你喫羅。」

書的標題是「星際外交入門」。

跟進來房間時一樣，少女悄悄關上了門。

打從一開始，金武城真奈美就一直在竊聽女僕們與葵的無線電。如此低喃後，她輕輕壓下遠克達的剎車。

裝在裏面的當然是武器彈藥。

打從那起「還給你們」事件發生後，情況就一直是這樣。

門被推開了一些，從外面探進一張擔心的臉龐。那是擁有一頭紅髮，瀏海夾雜着金髮的貓耳貓尾巴少女。

這次的事件是因爲情報漏泄才曝光的。

在公寓前將重型機車交給摩耶的屬下後，葵回到自己的房間。

騎央拜託摩耶，要她在葵執行這種「滅火任務」時務必通知他。然而，少年並未讓葵知道這件事，而且他未來也不打算讓葵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