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泳衣是戀愛中少N的戰鬥服

☆

從學校把愛麗絲跟騎央送至他家後，真奈美立刻拉着葵衝進了單軌電車。

就這樣，她們來到了那霸市新都心的大型購物中心一樓的泳裝專賣店。

「唔——」

真奈美將手中的連身泳衣壓在葵的脖子附近，然後露出了苦苦思索的表情。

「這件也不錯啦……只是好像有點太乖了呢。」

「……」

至於葵本人嘛，只能露出困擾笑容任憑真奈美擺佈。

「那個……真奈美不用買泳衣嗎？」

「啊——我嗎？我不用買了啦。我穿之前買的泳衣就行了。」

說完話後，真奈美這回拿起了白色的比基尼。

「啊，這件說不定不錯喔。」

「會，會不會太大膽了？」

葵在至今爲止的人生中，都把「引人注目」視爲一種罪惡。比基尼泳衣可說是非常大膽的穿着。

「不要緊啦，這種程度還不算什麼……而且，比之前穿過的那玩意兒好多了……對吧？」

「嗯……嗯。」

想起當時的自己還有真奈美的模樣，葵不禁雙頰飛紅。

那玩意兒指的就是極暴露的超迷你比基尼，甚至不能用泳裝來形容它。

大約纔在一週前，葵與真奈美因爲某種原因而必須得到機動船。日本屈指可數的女鬥美動作片權威——河崎貴雄導演表示可以提供機動船，不過兩人必須參與他的新電影做爲交換條件，所以她們被迫成了片中主角，而戲服就是那件超迷你比基尼。

「……說到這裏，不曉得那部電影現在怎麼了？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它會碰到資金不足，調度失當，或是導演討厭起一直擁護自己的影迷，而撤換所有的鏡頭，不然就是大量預算讓他不知不覺間過度拘泥，而把所有資金全部花在一個鏡頭上面之類的失敗！」

「……」

「……哈哈哈哈，這纔是青春嘛。」

面露困惑表情的愛麗絲，與得意忘形兩眼發光的安託妮亞兩人出現了。

「我弄好囉，那你呢？」

（看到愛麗絲穿這種泳裝就噴鼻血昏倒，看見我穿時卻把我當瘋子，是怎樣啊！）

河崎導演不太在乎作品的完成度，只要有「女孩們彼此戰鬥」的鏡頭就行了。

那些東西的布料雖然有薄有厚，但材質看起來都差不多。哎，雖然它們的原料幾乎都是化學纖維，裏面卻也有用皮革或塑料皮革製成的成品。

說着悠哉臺詞的「她」，在自己滿是塵埃的房間裏打開了窗戶。

「是喔……」

「啊，你要去跟同類見面吧？」

「是，是喔？」

少女緊壓頭部，並且發出不成聲調的慘叫聲。看着這樣的她，青年一邊發出略帶笑聲的嘆息，一邊蹲了下來。

「那裏有比賽用的泳衣！那種泳衣布料很薄，而且設計雖然樸素，卻有一種利落感，我想應該很適合葵纔對……嗯，這就是最佳選擇啦！」

真奈美拉着葵的手邁開步伐……在真奈美的腦中，已經響起翻動着比賽用泳裝目錄的聲音了。

「那，那個……我可以穿學校的泳衣就行了……」

這件事先不提。

「喔——你們兩人都回來了啊。」

「贏……贏不了的，不可能贏過這種東西的……」

☆

「歐巴桑她們每週都會來主屋這邊打掃，所以我只需要整理自己的房間。」

正如預料般，沒什麼人知道這裏的海灘景點。

「請，請問……嘉和同學呢……」

「咦？」

「呃——腰跟臀部剛剛好，不過愛麗絲大人的胸圍是九十八F，所以胸部的確會從旁邊跑出來。」

「我覺得……胸部好像從泳裝裏跑出來了耶？」

「～～～～！」

「這主意或許不錯喲。」

「不，愛斯基摩犬跟女僕一定要嚴格管教纔行！」

「看看你，馬上就碰的一聲被箱子砸到了……讓我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梳油頭戴墨鏡，臉上留着鬍子，而且身穿深紅色夏威夷衫加上百慕達褲的他，不管怎麼看都像夏威夷的可疑導遊。然而雄一表叔不但是近親，個性又親切，而且也幫助葵跟真奈美許多次。

「……」

安託妮亞穿着在兩側加上白色線條的藍色連身泳裝，愛麗絲則穿着黑底藍色條紋的比賽用泳裝。

「『日本跑車』果然最棒！」

發出尖銳歡聲的人是安託妮亞，用困惑聲音響應的人則是愛麗絲。

真奈美微微歪了頭。

「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嗯嗯，雖然我不曉得自己跟她們是不是同類，不過同樣身爲貓耳娘，一定要那個一下才行，也就是……沒錯，就是要碰的一聲來個下馬威囉。」

真奈美與葵有如互相提醒似地，說出了摩耶剛纔說的數字。

真奈美一臉愕然，呆呆站在她背後的葵，完全無法理解這段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旅士，好痛喔～」

真奈美完全不知道同班同學心裏在想什麼。將右手靠住下巴，左手則拿着泳衣在葵身上比劃的她，臉上出現了不解神情。

在騎央家的客廳裏，客人專用的沙發上綻滿了漂亮花朵……然而，這只是一種形而上的比喻方式罷了，實際上這裏並沒有開出真正的花朵。

這裏雖然有八張榻榻米的大小，卻排着許多疊起來的瓦楞紙箱，高大書櫃，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所以地板的實際面積只有四張半的榻榻米大小。

這句臺詞雖會激怒人權保護組織與綠色和平協會，但安託妮亞的聲音異常尖銳，所以連愛麗絲也不敢表示意見……順帶一提，愛斯基摩犬的管教方式，基本上就是用粗木棒用力打它們的頭。

「是，是這樣嗎？」

雖然已經有三，四年沒有回來，但組合式小屋的鋁門窗卻輕巧滑開，讓窗外吹進宜人徐風。

☆

抹布立刻變得烏漆抹黑，桶子裏的水也變髒了。

少女揮舞着手臂元氣十足的做出回答，手卻不小心碰到了堆起來的瓦楞紙箱。

那些花朵，是以各種布料構成的花。

「嗚，可、可恨……有紀梵希、YSL，還有美津濃的SPEEDO、Avena、Ellesse、O Pacific的女生泳裝……哇賽，連PEAKE&PINE都有喔！」

就在此時，宮城家的雄一表叔從廚房走了出來。

這件泳裝跟真奈美與葵爲了得到機動船而被迫穿上的超迷你比基尼相比，布料面積並沒什麼差別。

「放心吧，只有腫起來而已啦。」

「你真的過着跟漫畫一樣的人生耶……拜託你爭氣點吧，『後院的神明』。」

「不不不，這樣非常適合愛麗絲大人呢！」

「我不是神明，是仙人啦！」

「啊啊，小姐，小姐啊！請饒了我，饒了我啊！」

「呃，這樣可以嗎？」

「那個寬額頭的小姐要帶東西來喫是無所謂啦，不過她順便帶來了一大堆泳裝，而且要兩個人一起試穿給騎央看。事情就是這樣。」

疊到天花板的瓦楞紙箱之一被這股衝擊震落，然後以尖角朝下的方式從上方漂亮的命中了少女的頭部。

然後青年輕輕撫摸着少女的頭，一邊說道：

啪啪啪。

「泳裝布料再少一點比較好吧——欸，摩耶，你怎麼想？」

「唔——」

再怎麼說，河崎導演最大的特色就是，以「在任何狀況下，都會依照預定如期完成電影」做爲最高準則……而這也是問題所在之處。

真奈美瞄了周圍一眼，發現了可能是罪魁禍首的白色連身泳裝……那些用小塊布料與繩子的集合體，與其說是泳裝，倒不如說是連身式線框。這讓真奈美覺得不太高興。

「那，那個，安託妮亞，一般來說，再怎麼樣也不能對人類做這種事吧……」

「你太多嘴了！」

現場響起了摩耶隱約帶着歡喜的慘叫聲。

購物回來的真奈美與葵一走進室內，立刻發現百花爭鳴的花田景象，其實是由一大堆的泳裝所構成的。這讓她們不由得發出了叫聲。

正確的說，這兩人都有自己的家，所以「回來」的表現方式並不準確。不過兩人現在都是凱提亞大使館的職員，所以這種形容方式可以說雖不中亦不遠矣吧。

看來女僕長也在圓筒狀的塑料房間裏面。

（我……一定會在日本電影之恥的片子中出場吧。）

「哎呀，這件也很適合愛麗絲大人呢！」

「喔，你整理好了啊？」

心情有如凝視夕陽般的葵，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是怎麼一回事？」

葵明白自己完全缺乏一般人的常識，所以在此時她只能照真奈美說的話去做。

在花田中央，是一個有着窗戶，以白色塑料板組合而成的更衣室。

少女將眼睛眯成細縫，享受着夕陽西下時的涼風吹撫金色捲髮的感覺。

「這個嘛，愛麗絲大人跟小姐不同，胸部又大又挺，形狀也很漂亮，所以……」

原來如此，雖然她們早就知道愛麗絲的胸部很大，但被告知確實數據後，還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換了好幾次水後，組合式小屋裏變得乾淨多了。

用自來水洗好桶子又放滿水後，「她」把抹布丟進水桶中，然後開始打掃。

「真難決定耶……太暴露的泳衣不適合葵的個性，低調的泳衣又不是很好。」

明明無法發揮全部性能的約翰·伍德二等兵（二十四歲），一邊用瞭然於胸的口吻說着話，一邊把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日本女性抱了過來。

淚眼汪汪的少女背後，是打到她頭頂的瓦楞紙箱，而且裏面還裝着好幾個舊玩具箱。

安託妮亞的眼睛射出了興奮光彩，但在站在後面的摩耶（她換回了原本的女僕服），卻冷靜地念出了備忘錄上的數據。

「哇……這是啥啊？」

「好，那我明天就去跟鄰居打招呼，大概後天就會回來了。」

「九……九十八，而且還是F嗎……」

葵露出無力笑容——真奈美的希望恐怕不會成真。

只有雄一悠閒的從懷中取出扇子扇了起來。

主屋那邊走出一名二十多歲的青年。

掛着「Y」字車牌的新車！馬自達R-8雖然被無法發揮轉子引擎性能的主人駕駛着，仍是毫無怨言的響着輕快引擎聲，一邊在附近的沙灘上停了下來。

「葵，我們去二樓。」

「頭兩套他還沒問題，不過第三套出場的泳裝是超迷你連身泳衣，所以騎央一邊狂噴鼻血，一邊連滾帶爬的逃回房間了……我的侄子真是沒用吶。」

車子剛好開進了甘蔗田的陰影中，所以從道路那邊無法看到它。

☆

試衣間裏的人毫不考慮真奈美的心情，徑自拉開了簾子。

「那麼……先來打掃吧。」

「我回來了……事情就是這樣囉。」

真奈美不禁身子一軟，撐住沙發，並且喃喃說出對遊星爆彈大感震驚的地球防衛艦隊艦長會說出的臺詞。

真奈美之所以大驚失色，是因爲她發現在沙發椅背跟扶手上綻放的泳衣之花，全是高級名牌的關係。

「謝謝你，真理子。」

「不用客氣啦，約翰。」

用誇張服飾跟大濃妝武裝自己，專交美國男友……也就是所謂「西餐妹」標準典範的女人，一邊說話一邊把臉貼向約翰的壯碩臂膀。

（那麼，差不多也該甩掉這傢伙了。）

約翰溫柔地撫摸着女子的頭髮，一邊想着這種事。

這輛車子裏面，充滿了他與真理子的「回憶」。在後座有筆記型計算機跟數字相機，儀表板上則有最新型的汽車導航系統以及汽車音響……對了，連這輛車子本身，都是真理子買的重要「回憶」。

對他來說，「回憶」就是商品。

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約翰認爲，這只是小小打個工罷了……而且是在美國絕對找不到的好康工讀。

他得意極了……在故鄉加州只是低階層白人的野蠻分子，又沒有半點異性緣的自己，被派到東洋島國後，幾乎像洛杉磯妓女的小白臉般大受女性歡迎。

海軍陸戰隊的訓練雖然辛苦，操出來的肌肉卻對這裏的女人非常有效。

這些美軍中也有認真談戀愛，最後踏上紅毯的人，但一般來說，他們都會在任期結束回美國前，隨便找個理由有技巧的跟女友分手。

這些被稱爲「西餐妹」的女人們找美國男人的目的，只是把他們當流行配件罷了……換句話說，這些美國男人，就是她們彰顯自己跟其它無趣日本女性不同的基本配備。

至於個性或是內涵嘛，根本不是重點。

她們只是想要跟美國人談情說愛，並且爲對方付出的事實而已。

既然如此，就讓自己來滿足對方的需求吧……這是正當交易，不是嗎。

而且，交到這個叫真理子的女人，可說是中了「頭彩」。身爲京都還是東京的資本家千金，卻流落到沖繩大學的這名女子，對約翰百依百順，還買相機跟車子給他……因爲所有權正確無誤的登記在約翰名下，所以他甚至可以直接「打包回家」。

「欸，我說約翰啊，你怎麼會知道這麼隱密的景點呢？」

「這都是爲了你啊，甜心。」

事實上，約翰只是從同是「西餐妹男伴」的朋友那邊聽來的而已，不過他當然沒有笨到把這種手法說出來的地步。

「我不曉得……不過，我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了。」

明明不記得有做錯事，卻感到自己做了壞事的騎央，心情沉重了起來。

她朝少年視線的前端望了過去，在眼前展開的卻只有一如往常的夜景。

在中間綁上繩索的巨大木柱穿過擋風玻璃正中央，接着一邊扯開車頂，一邊朝夜空飛去。

葵連忙將手放在騎央肩頭，並且抬起了他的上半身。

愛麗絲一邊發出她鮮少發出的乾笑聲，一邊婉拒了安託妮亞天真無邪的好意。

「呃——對了……」

「那麼，小姐，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該準備告辭了。」

騎央被葵的迫力壓倒，所以老實地點了頭。

「你，你不方便嗎？」

愛麗絲上二樓說了這句話，呆立窗邊的騎央卻心不在焉的做出回應。

車門開啓的動作安靜的令人心驚。如果R-8是普通車輛的話，這種行爲恐怕根本不會被發現。正因爲這輛車是對開式車門，約翰纔會有所察覺。

「愛麗絲？」

「啊。」

「咦？」

「不是的……嗯……我……我從沒參加過這種活動……或許……會給你們……帶來麻煩……」

「那麼，愛麗絲大人，我們要回去了。」

「……？」

安託妮亞鼓起臉頰，做出了小女孩的抱怨表情，不過她立刻整理好心情——

這一回，連約翰也僵住了。

「SHIT！」

☆

「嗚——」

騎央做了一個靦腆笑容。

「我，我知道了。」

隔天早晨，約翰·伍德二等兵，與化名爲真理子的本上寺花子，在只剩鋼架與座位的車子裏面被發現，而且害怕至極的他們，還全身發抖重複着「我們突然被三公尺高的巨人襲擊了。」的證詞。

「喔。」

「……」

有如金魚一樣動着嘴巴的葵，好不容易纔尖着嗓子擠出了這句話。

清涼的聲音響起——當約翰發現手腕被恐怖巨力向上一推時，刀鋒已經貫穿了R-8的車頂。

「雙葉同學，謝謝你。」

安託妮亞拎起水手服的裙角，優雅地行了一個禮。

接着，他的後腦勺遭到重擊而失去意識，然後倒在早一步昏過去的女人上面。

「那麼，我們下次再會囉。」

被當成洋娃娃不斷換衣服的愛麗絲，終於露出極困擾的表情發出了哀叫聲。

「……！」

「啊，謝謝你。」

「下次請你空手來，讓我們好好招待喔。」

「咦——？我還有一半的泳裝沒拿出來耶？」

約翰用力推開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女人，然後伸手剝下用膠帶貼在儀表板下方的左輪手槍。

「不，我說真的，試穿到這裏就行了。」

騎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那……謝謝你。」

「謝謝你。」

排在愛麗絲後面的小幫手機器人一起舉起鍋子跟湯勺，然後揮了幾下。

「不用客氣。」

摩耶乍看之下有些冷淡……卻能以絕妙的平衡表現拘謹態度，讓談話對象感到自己謹慎有禮，這一點實在令人敬佩。

「你爲了我們丟了工作的事……我從真奈美那邊聽說了。」

葵轉眼間滿臉通紅。

即使如此，少年還是低頭道了謝。那是不帶任何矯飾的真摯態度。

「那、那種事……不、不用在意啦……」

（雙葉同學……哭了嗎……？）

「你怎麼了？」

如此回應的人不是安託妮亞，而是……

葵總算露出了微笑。

「啊，啊……」

摩耶與安託妮亞的驚訝視線，讓獨眼的副女僕長莎拉猛然回神。她連忙收起自己如同蜜糖溶化般的笑臉，然後清了一下喉嚨，接着回到了原先桀傲不馴的野性表情。

☆

「那麼，我明天還會再過來……」

並且跟「某物」四目相對。

接下來要抱緊對方，並且奪去她的脣……就在此時，他感覺車門靜悄悄的打開了。

它們在一根甘蔗上面，用舊塑料繩捆住另一段削短的甘蔗做成了棍棒。將這種武器放在座位上後，「它」對其他同伴發出了暗號。

摩耶拿着粉筆迅速繞到愛麗絲身後，然後在泳裝上面突起的尾巴根部附近畫了一條線。

騎央一臉茫然的呆呆站在原地，一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呃——安託妮亞，我試穿到這裏就行了，請你把泳裝都收起來吧。」

「好。」

（好厲害喔……）

少女轉過身子，然後咚咚咚的快步下了樓梯。

「——！」

「啊……嗚，嗯。」

「是的，我們一定會來！」

他轉向後方。

愛麗絲率直的感到佩服。這名女僕長明白該如何確實掌控對方的心情，甚至不會讓人感到不快的方法。

這是他在加州時偷偷買的手槍……這種行爲當然違法，不過對大部分的陸戰隊員而言，外國的法律只是「長官沒講就想不起來」的玩意兒。

她快哭出來了。

沒過多久，咔嘰咔嘰的聲音響起，導航系統被粗暴的從儀表板上拆下，接着車體上的各種電子儀器也被一一拔除。

「……」

「啊，是雙、雙葉同學啊。」

門扉打開時，站在外面的人是葵。她將一個漂亮紙袋緊緊抱在胸口，並且滿臉紅暈的低垂着臉。

敲門聲音響起，騎央從牀上爬了起來。雖然想立刻開門，卻發現自己的鼻孔中還塞着面紙的他，連忙把面紙拿掉丟進垃圾桶。

約翰反射性的把手伸向後腰。在那裏，有他用來防身用的小刀。

愛麗絲沒說什麼，只是朝騎央那邊靠近了一點……只有半步而已。

「因，因爲……我沒辦法對朋、朋友做這種……過分舉動。」

愛麗絲再次露出微笑……此時，從騎央房間跑下來的葵，掠過了她的視線角落。

「拜，拜託你……不要這樣做好嗎。」

「啊，沒關係啦，你可以放心，不用太在意。我跟真奈美會盡量幫你的，而且愛麗絲也是第一次參加……你只要好好玩就行囉。」

「安託妮亞她們回去了。」

☆

有機會討對方歡心的話，就討對方歡心比較有利。

「我剛纔跟雙葉同學道謝，卻把她弄哭了。」

「那，那個……嘉和同學，關於後天的事……」

「……爲什麼？」

然而，就在撕膠帶的聲音傳出的瞬間，擋風玻璃就突然變成純白色，然後整片碎開。

然後對愛麗絲露出微笑。

確認對方無力反抗後，「它」舉起單手製止同伴的行動。

「……莎拉？」

「……？」

它們不是爲了無益殺戮而被製造出來的產物，而且這次襲擊另有目的存在。

愛麗絲踩着輕巧步伐走上樓梯，然後來到騎央身邊。

「那麼，我要在尾巴的部分開個洞……請您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