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糟，被搶先一步揭穿了

☆

有東西從海里上岸了。

它有如長腳蟹般咔咔咔的動着四根長腳，並且爬上小漁港內專門放下小船的斜坡。登上陸地後，它把腳摺疊回去，並且從四方形的箱型本體內解放了重要的核心部分。

那物體滾到水泥坡上後，一邊搔着頭一邊站了起來。

有着粗粗的手腳，一顆圓頭，還有純白色身軀的它，看起來就像一個跟小孩差不多大的布偶。它向四周張望後發現了一個特定方向，然後開始咚咚咚的原地踏步。

它的腳步漸漸加快，超過一定速度後，它快速的跑了起來。

它不斷加速，一邊超越偶爾經過的卡車或機車，一邊朝着那霸直線前進。

☆

「所以，那東西的意義就是，騎央變成代理艦長囉?」

「似乎是這樣沒錯。」

騎央嘆了一口氣，他的脖子上掛着庫娜的鈴鐺。

「我雖然是地球人，不過也等於是凱提亞人的自家人，同時也是這個家的管理者……換句話說，我是這棟大使館的管理者，所以系統認定上也不會出現問題，愛麗絲是這樣說的。」

「是喔……」

收拾完騎央家後，真奈美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綁在少年脖子上的鈴鐺，面對這樣的她，騎央提出了說明。

「這又不是新娘捧花……果然是外星人呢。」

真奈美很佩服的不停點着頭。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啦……我如果不上太空的話，愛麗絲她們的宇宙船就慘了耶。」

騎央嘆了一口氣。

「哎，那也沒辦法，正所謂一不做二不休囉……對了，有上太空的方法嗎?」

「我們請了安託妮亞還有我的表叔幫忙處理，等一下他們兩人都會來這裏。」

「喔。」

☆

「不管要花多少錢都沒問題，總之我需要一艘宇宙飛船。」

曾任阿肯色州州長，同時也是澳洲動作明星出身，之後執導天主教的宗教電影而成名，大家都認識的總統，在熒光幕上出現了。

「這，這樣說有點……」

那是騎央家的電話，真奈美的電話，以及葵的電話。

「有狗人在背後支配的國家啊。」

就在苦悶沉默降臨時，電話響了起來。

☆

「美國嗎?」

總統在這邊停止說話，吸了一口氣後，他再次開口說道：

「不要說是對敵人伸出援手了，他們應該會趁機做出落井下石的行爲呢。」

這是雄一表叔的意見。

「這大概只有美國的航天飛機做得到吧。」

「嗯，雖然不曉得是何方神聖所爲，但對方把所有跟宇宙有關的飛行器都買走了。上至太空梭下至Scaledposities（注：美國民間的宇宙飛船公司。）製造的民間宇宙飛船還有印度制火箭，全部都被搶購一空。」

「從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不得已而爲之』就變成了這邊跟美國的口頭禪了。」

「可能是狗人在幕後操作。」

「只要上了宇宙，我們就可以使用魯洛斯的核心組件進行移動。艦長既然來到地球，月球軌道那邊就應該會有連絡艇纔對。如果沒有的話，就借用廢棄的人造衛星重組系統。」

「日本的載人宇宙飛船計劃再進展一點就好了。」

「都被搶光了?」

騎央露出苦澀表情。

「我們都忘了一件事。既然對方主動進攻，就表示他們佔了先機。」

「而且，就算沒有這種東西也無所謂，只要使用小幫手機器人制造宇宙船就行了。」

他們在表面上雖然沒有把凱提亞人當做「敵人」看待，但就現實層面而論，騎央等人也不曉得情況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根據報告指出，魯洛斯本體受到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損傷。它的主系統幾乎完全派不上用場，勉強沒遭到破壞的只有操縱席與武裝部分，狀況可以說是相當悽慘。

「嘉、嘉和同學。」

「六人……」

上面的文字是「美國總統緊急召開記者會，UFO將要撞上地球?」

總統直視鏡頭的瞳孔因狂喜而擴大。

總統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的。如果手中一開始就有最少能搭乘六人的宇宙飛船，就可以縮短製造時間了。」

「……?」

面露困惑表情的三人，分別接起了自己的電話。

「……在最壞的情況下，我們或許只剩下一個選擇……就是奪取放在嘉手納基地內的SR-71。」

對敵人採取毫不留情的攻擊性態度，對自己人則是徹底表示好意，這便是美利堅合衆國的基本外交原則，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隱藏的事實。

總統以過去主演莎翁舞臺劇時，被劇評家痛罵爲「三流演員」的誇大哀悽表情做出結論。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吧。

打開電視後，他把有線電視切換成無線電視臺。

在她對面，摩耶也一樣在打電話。

少年的聲音愈來愈大，緊握的拳頭也開始發抖。

「因此，美利堅合衆國做下了決定，我們將要迎擊已失去主人，並且朝地球直衝而來的凱提亞宇宙船。」

葵低聲說出了極危險的事。

魯洛斯遭到破壞後的數小時，它的航行系統核心元件（只可惜動力源與引擎完全被破壞了）也抵達了騎央家。它現在在愛麗絲房內，而且被放入騎央他父親使用過的旅行箱中。

扮演世紀末救世主而意猶未盡，所以滿腔熱情拍了一部基督教救世主電影，又一度因爲破產而接受過心理諮詢的美國總統，以某種人特有的清澈眼神對着鏡頭語重心長的開始演說。

「……這是什麼意思啊?」

從港口前往騎央家的車內，安託妮亞撥了電話給自己的御用「商人」。

畢竟家裏突然遭到襲擊，熟人又被攻擊而不醒人事，連愛麗絲的同伴都會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被核彈炸飛，而且說出這番話的人還是始作俑者。

「……什麼事都擅自決定完了嘛，明明是自己先來找麻煩的耶!」

雄一表叔茫然的低喃。

爲了讓觀衆理解這句話之中的含意，總統略微沉默了半晌。

騎央茫然的喃喃低語。

露出苦澀表情並且將雙手環在胸前的是騎央的表叔宮城雄一。總是一身夏威夷衫配上海灘褲的打扮，笑口常開的他，這回卻掛着苦澀表情。

「哎，騎央現在就是代理艦長嘛——」

騎央快步從她旁邊走過，然後拿起客廳電視的遙控器。

雄一發出嘆息。的確，一時中止最近又復活的載人宇宙飛船計劃「富士」，如果再進展一點的話，就能向日本政府提出交涉，那麼要上太空或許就很簡單了。

想起軍事狂的朋友曾說過的話後，騎央如此說道。

「……嗯嗯，沒關係，總之只要能離開大氣層就可以了。」

不過，兩人臉上的表情都不開朗。

「不過，就算得到了宇宙飛船，又要怎麼去到母船那邊呢?就現在的科技來說，要去到月球那邊就很拚了喔。」

「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要用核彈炸飛她們嗎?」

熟悉基地內部情況的真奈美嘆了一口氣。

面對雄一表叔的意見——

總統堅決的表示，他們的宇宙船仍在持續加速，而且再這樣下去的話就會撞上地球。

經過數秒的空白後——

一邊說着至今爲止從未在任何地方發表過，也從來沒有人提過的事情，總統一邊做出了悲痛的表情。

而且，愛麗絲腰包裏安託妮亞送的衛星電話也響了起來。

打着日語的跑馬燈在畫面角落跳着舞。

「有一架以書面數據有誤的形式放在嘉手納的停機棚內。」

「我記得它本來要送去NASA那邊，所以現在應該在進行整備與檢查的工作吧。」

愛麗絲臉上浮現了困擾表情。這種說法雖然相當露骨，但它又偏偏是事實，所以誰也沒有提出反駁。

「……難道——」

「不過，根據NASA的調查指出，在他們的宇宙船內顯然發生了大規模的爆炸。另外，有鑑於他們目前仍未傳來任何響應，我們認爲船內可能沒有生還者了……而且，我們也已經明白，如果他們的宇宙船按照這種路線繼續前進，那當宇宙船撞上地球時，地面將會承受相當於數千噸核彈同時爆發的災害!」

☆

別說是騎央與愛麗絲，就連葵與真奈美也異口同聲的叫出來。

「你好，我是愛麗絲……咦，是安託妮亞啊?什麼?」

雄一以苦澀表情說道。

騎央從來沒這麼生氣過。

「美利堅合衆國，還有全世界的各位，你們好。」

「在這半年內，我們雖對他們的友好態度以及長相感到困惑，卻絕對沒有惡意。我甚至有一種想法，如果上帝認定他們是我們的新弟兄，那我就要遵照弛的旨意去做。」

「原來如此……那麼，小幫手機器人一定要去囉。」

這裏是對日本人來說，比起新聞畫面，更常在電影或是戲劇中看到的總統辦公室。

「能賣的全部都被買走了，預約品也被訂光……而且買主還是各國的政府。在這數小時內被搶購一空這一點，最讓我感到介意。」

愛麗絲髮出輕笑聲。

使用SR-71，就等於要實際攻擊嘉手納基地。

騎央以很困擾的表情說道。

「我不要那種開玩笑的東西或是拍電影的大型道具，我要的是真正的宇宙飛船。我記得俄羅斯跟中國也有製造宇宙飛船，不然美國民間生產的也行。」

有人發出了這種叫聲。

「我會向上帝禱告，希望我們所面臨的這個悲痛現實，能創造出明朗的未來，以及新的邂逅。願美國幸福。」

「他們應該……不會出借吧。」

「……糟了。」

「NASA的調查結果證明了他們的聲明文，這不是宇宙船在移動，而是某種大規模事故所導致的暴走。我立刻要求國防部與NASA共同組成項目小組，並且發出電訊詢問他們這麼做的真意……不過，我們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

跟上次不同，這一回霆緩絲這邊會變成百分之百的加害者。

愛麗絲跟葵都慌了起來……她們第一次看到少年這麼激動。

「代理艦長有什麼想法?」

葵露出沉思表情，看來她似乎翻動了腦中的數據。

「今晚，我必須向各位宣佈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我記得那東西已經除役了吧?」

「咦?」

「我們美利堅合衆國，在七十二小時內會使用目前持有的所有宇宙飛船、火箭，以及ICBM展開攻擊。另外，我們誠心透過聯合國請求世界各國協助……這是一個悲傷的決定，至於留在地球的凱提亞星外交官，我們還是要請日本政府妥善加以保護。」

「木星衛星軌道上的外星人……凱提亞人的宇宙船，在一星期前突然動了起來。而且，自稱是地球先住異星人同盟的恐怖分子們，寄了一封聲明文給我。他們表示自己殺害了宇宙船上的所有船組人員，而且還要讓宇宙船撞向地球，以便妨礙凱提亞星人與地球建交。」

本來想當CIA的直裝不美雖然想出口辯解，卻還是沉默下來。

愛麗絲點點頭。

「不要叫我代理艦長啦。」

「這就是美國排除敵人的典型作風囉。」

「重點在於，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不知不覺間，安託妮亞與摩耶現身在院子前方。

「愛麗絲大人，如果要攻擊嘉手納基地的話，請容許我們盡一份心力。」

「安託妮亞……」

愛麗絲露出了又哭又笑的表情。

「不行這麼做。」

騎央難得斬釘截鐵的做出結論。

「如果做出這種事情，一定會讓敵人更趁心如意的……不管發生任何狀況，這一次我們都要靠自己解決問題。」

「……!」

安託妮亞以喫驚的表情看着騎央。

摩耶也略微拾起了眉毛。

「總之，我們必須先離開這裏。」

騎央立刻做出決定。

「如果現在有媒體過來的話就麻煩了，而且封鎖情報來源造成各方臆測的話，我們順利解決問題後所造成的衝擊也會更大。」

「我明白了。」

愛麗絲點頭後，摩耶有如要接手後續事情似地向前走了一步。

「那麼，各位這邊請。」

☆

嘉和騎央的班級導師，系嘉州真紀正陷入迷惘。

她在自己家中。

面前是電話。進一步的說，是她班上學生的緊急連絡電話名單。

「那個，有可能使用仙術暫停特定區域的時間……或是將時間凍結到接近靜止的狀態嗎?」

「嗯，就是太空……雖然我們還沒決定要怎麼去。」

像是凱提亞人卻又不是凱提亞人，而且還是地球自古以來流傳下來的靈子存在，同時也自稱仙人，長着貓耳貓尾巴的伊奇卡吹着除溼涼風扇，一邊按下放在身旁的CD卡式收音機，播放出「日本Break工業社歌」，一邊興致勃勃的動着手。

「嗯——?是之前人家麻煩我做的原型。」

雄一喃喃說道。

「用同一個原型的話，那就是詐欺了嘛。而且每個負責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呢。」

「啊，是金、金武城同學嗎?」

「嗯嗯，那個是B○NDAI，這個是TAM○YA。」

「嗯，這次我想給愛麗絲微星小。人的系列。如果只有愛麗絲的話未免無聊，所以我又加上了這些小不點。」

☆

「原來如此，那個系列也有出真實人物啊。」

伊奇卡的樂天語調讓愛麗絲放下心中大石，一邊切入了主題。

「不能用同一個?」

夜景從窗外流泄而去。

真奈美伸出援手的解說，讓雄一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嗯，做得還不錯。」

「……!」

她就這樣氣喘吁吁的跑到附近的便利商店，然後慌張的將銅板塞進店門口的公用電話內。

「伊奇卡有辦法讓這種狀態復原嗎?」

『原來如此啊——』

☆

「當然啊。」

「妳就只有做這個很行。」

雖然它有着無法直接碰觸內部物品的構造，但這麼做的目的不是爲了避免裏面的微生物跑到外界，而是爲了防止作業進行時的塵埃與碎屑散到外面，所以另一面壓克力牆上接了一根附加濾網的管子，然後管子又接到放在外面的外國制吸塵器。

那跟之前的騎央完全不同，感覺起來有些頑固又冷徹……也就是說，他真的生氣了。葵甚至覺得他會被憤怒衝昏頭而拋下自己，然後就這樣衝向敵人那邊。

葵雖然連忙否認，卻馬上放棄似地嘆了一口氣。

仔細疊好光學迷彩斗篷，然後把它塞進綁在脖子上的布包後，「阿定」這回順利的進入通風口裏面。

愛麗絲臉上浮現苦笑。根據小幫手機器人「6」的報告，以及摩耶在那之後的調查結果顯示，伊奇卡至少在這十年間只從事了電玩設計、GK模型，或是食玩原型師這些跟御宅族產業有關的工作，這可以證明她賺來的都是正正當當的錢。

雄一發問後，葵只搖搖頭回了句「沒什麼」。

伊奇卡一邊回答，一邊心情愉快的動着手。

「這個嘛，完全停止是不可能啦，不過只是讓時間慢到旁人會這樣以爲的話，應該做得到吧。」

葵喫驚的望向騎央他開着車的表叔，但跟小幫手機器人們一起坐在後座的真奈美，臉上卻浮現了苦笑。

「那我當敵人也行啦。」

被透明壓克力板圍住的四方形箱子上，有一面跟生物化學研究中心的實驗室一樣，滿滿的掛着橡膠手套。

「……是的。」

愛麗絲臉色發青。

『太空?』

不過，她同時也是硬派SF系祕密組織「美麗的接觸」的其中一員……因爲這個身分才得知的情報，與真紀表面上的職業完全不同，所以她正在困擾中。

「妳之前不是做了一樣的東西嗎?」

剛纔的騎央讓少女非常害怕。

就在兩人說着這種悠哉對話時，伊奇卡腰際上的手機響了起來。那是北大路欣也的歌曲——「爲什麼是你」。

順帶一提，她整個手腕都在一個像是大水槽的箱子裏面。

先不論戰鬥能力，就社會上的應對能力來說，不要說是葵，甚至連真奈美都遠遠不及這個表叔。少女覺悟到不論自己怎麼努力，都不可能矇混過關。

「不可能啦，因爲妳這隻生物太邪惡了。」

用電子表格軟件製作好的表格所影印出來的名單中，也有用手寫上去的手機號碼。

「原來如此……不過，愛麗絲可是強敵呢。」

嘗試幾次體悟到自己不可能擠進去後，機器狗把手臂放在頭部兩旁，然後有如在說「嘿咻」似地向上一撐。

登登登走在地下通道中的它發現通風口後，從頭部跟脖子的連接處取出螺絲起子鬆開螺絲，然後爬進裏面。

愛麗絲髮出了走投無路的無奈聲音。自從聽到母船的狀況後，愛麗絲一直是以伊奇卡會幫忙爲前提擬定計劃的。

☆

用手邊的延長開關切掉吸塵器後，伊奇卡用指尖輕輕拍去黏在原型上的殘屑，接着一邊確認完成度，一邊露出狡猞笑容。

鬆了一口氣，同時也試着安撫良心苛責的真紀，開始將自己身爲老師所應該說出的情報，一五一十的告訴對方。

它又揪住領口用力一拉，光學迷彩斗篷下方出現了唐棧花紋的工作服，還有日式圍裙。

「嗯。」

「我喜歡做這個嘛……不過我還真羨慕愛麗絲呢。不曉得我能不能變成這麼可愛的玩具。」

『可是啊，按照妳的說法，那些狗人不是不承認靈子的存在嗎?』

既然發生了那種事情，身爲教師就應該撥個電話給騎央，確認他是否平安纔對。

她不斷重複着把手伸向話筒，然後把手收回，接着又把手伸出去的舉動……終於，她抓住名單衝出了房間。

葵輕輕點了點頭。

「嗯……」

「啊，是伊奇卡嗎?」

「☆～～～～」

「……」

『呃，我是做得到……發生什麼事了?』

她目不轉睛的凝視着開在前面的豪華房車。

「可是，在宇宙船內的只有狗人的小幫手機器人……」

「是的，關於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許是魚與熊掌不能兼得的關係吧。」

她接起了電話。

坐在加長型豪華房車內的愛麗絲，對着汽車電話發出了聲音。

伊奇卡笑着說道。

頭大四肢也大，項圈上還掛着鈴鐺的其中一架機器狗，趁着這個機會悄悄溜出了待機室。

「妳怎麼了?」

鈴聲響了數回後，對方接起電話。

『對方大概把燒錄在紙上的仙術系統，也就是護符交給它們了。最近就是有人用這種方式將技術賣給一些非法組織……話說在前面，我不一樣喔。』

「啊，不、不是的，我沒有這種……」

「咦?」

伊奇卡丟出了令人失望的答案。

坐進雄一的車子內後，葵就不再講話了。

「妳在幹麼啊?」

『啊，這是不可能的事。』

☆

做好應急處理的同伴們被送去正式修理，受到輕傷的則是處於待機狀況。

後面只留下一顆機器狗的頭。

「我是愛麗絲，方便請問妳幾件事嗎?」

它就是被分配給騎央專用，卻擅自潛入敵方進行臥底調查的特製版小幫手機器人——「阿定」。

在這些數字中，也有屬於嘉和騎央的電話號碼。

『……原來如此，那應該是我們這些仙人的傑作呢。』

「不只是愛麗絲，連葵都遭到毒手了嗎?」

「是喔……這麼一說，這玩意兒比之前那個還小耶。」

「那麼，不好意思，可以麻煩妳跟我們一起上太空嗎?」

「……是喔。」

「嗯?什麼事?』

「我覺得很困擾……而且，對方似乎有一種奇怪的誤解。」

「因爲她說出了『與其搶奪騎央，倒不如我們兩人一起喜歡他吧』的話。她還說『戀人雖然只能有一個，但愛人卻可以有很多個』之類的話。」

順帶一提，她一邊削着無發泡合成樹脂，一邊做的東西就是——在愛麗絲家裏的正常版小幫手機器人。

『我不能離開日本。』

「AlohaOe。我是伊奇卡——」

愛麗絲簡潔的說明了來龍去脈。

「我的侄子還真是罪孽深重啊。」

『這已經是定局了，因爲十年前發生了不少事。』

「哎，對這系列原本的消費羣來說，這個比實際偶像的玩偶更容易敗下去吧?而且也可以吸引一般的客人。」

它卡到頭了。

裏面出現了一張戴着夾鼻眼鏡，頭戴打獵帽的悠哉圓臉。

「誤解?」

「這的確厲害，不愧是外星人呢。」

「這一點也不好笑啦。我也試着向愛麗絲說這不是問題的重點，但她卻不太能理解我在說什麼。」

真奈美嘆了一口氣。數天前好不容易從葵口中問出那些事後，她就拚了命的想要說服愛麗絲，結果卻跟葵一樣落到自己氣呼呼，對方卻一頭霧水的下場。

「原來如此。哎，或許這種想法很反常吧。」

「不是或許，是真的很反常啦!」

「……嗯。」

雄一再次用笑聲輕輕擋開了真奈美與葵的意見。

「哎，加油囉。從表叔的眼光來看啊，妳們兩人都是正妹，而且個性又很好。不管怎麼想，跟那傢伙在一起都太可惜了呢。」

「……」

葵紅着臉低下了頭。她不習慣用不是戰士，而是女性的身分接受誇獎。

「嗯，男女之間的感情既是緣分，也不能按照常理囉。不管旁人怎麼想，只要當事人OK就行了。妳最好不要忘記這件事。」

「……是、是的!」

葵與真奈美雖對雄一話中有話的忠告感到困惑，但她們卻又不知道里面有什麼含意，因此只能點頭接受他的善意。

☆

當天晚上過了一半時，日本政府總算發表對這次事件的應對方針。

總而言之，他們會跟愛麗絲取得聯絡，然後針對之後的狀況進行檢討，並且靜觀其變。

一點也不有趣，跟往常一樣的曖昧決策，不會對世界造成任何影響。

只不過，既沒核武也沒宇宙飛船的國家，在這種狀況下又能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