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激鬥!亞特蘭提斯大陸

第二章

《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 龍之湖太郎 · 1.2萬 字

──幻想大陸亞特蘭提斯,第三天。

南部的山嶽地帶,山銅礦山。

當太陽登上天頂的時刻。

在助理祭司菈菈的帶領下,久遠飛鳥和和春日部耀等一行人來到一扇緊閉的門扉前方,周圍還可以看到其他參賽者的身影。

看樣子這些人也是受到原住民的委託並前來此地集合。

其中包括綁着藍色頭巾席地而坐的青年,身穿近代風格休閒便裝的黑髮女性,以及將兩把長槍放在手邊睡起午覺的少年。

另外還有將近二十名參賽者。

久遠飛鳥和春日部耀看向四周,開始評估其他參賽者的實力。

「哦……沒想到太陽主權戰爭的正賽有這麼多參賽者。」飛鳥發表感想。

「也有可能是參賽者本身的實力不高,但是背後的出資者很有辦法。例如可以把自己無論如何都想安排參賽的人物塞進出資者持有的種子名額裏。」

「所以說除了那些留下傳說的怪物和英雄之外,還有很多其他人蔘賽?」

「要是講到那方面,我們自己不也沒有什麼厲害的傳說嗎?和太陽之間的關聯性雖然能讓預賽的戰況變得比較有利,到了正賽卻沒有那麼大的優勢。」

站在春日部耀後面的上杉女士到此也加入討論,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內情。

「出資者敢安排感覺有機會獲勝的無名新人去佔用種子名額,其實也正是信賴自己真正看好的選手不會在預賽落選的證明。換句話說,這種做法起因於出資者們希望派出去的人選能多贏得一些正賽名額好佔得更多優勢的意圖。」

「哎呀,原來如此……那麼是不是也會發生受到信賴的人選在預賽裏狹路相逢結果全都落選的事故?」

「當然會,因爲擁有太陽傳說的權威性人物全都在預賽中遭到淘汰而驚慌失措的出資者並不在少數。但是那種連預賽都無法通過的傢伙要是還想在主權戰爭中取勝,妳們不覺得根本是個笑話嗎?」

神魔的遊戲是賭上性命的戰鬥。

無論有什麼理由,連預賽都無法通過的參賽者恐怕是命中註定會在某時某地敗北。

「相反來說,也有打垮那些被看好的選手並一路晉級的參賽者。所以就算是寂寂無名的人物也不能掉以輕心,要是不提高警覺,遲早會嚐到苦頭。」

「嘻嘻,我明白。畢竟難得有機會和那位上杉謙信公並肩作戰,出身相同國家的自己當然也不能示弱───話說回來……」

「也……也不是那樣……不,或許可能真的存在着什麼微粒子等級的理由讓我無法說出名字也說不定?」

例如──宣稱自己和女王騎士沒有關係,只是意外被召喚來箱庭,這種說詞如何呢?

所以爲了兩人好,應該要隱瞞久藤彩鳥的真正身分,保持最低限度的交流。

「是……是嗎?只是想問個名字還需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真的!到底是要我怎麼辦啊?)

「所以妳要做好準備聽我說,飛鳥。

因爲她──久藤(Kudou)彩鳥的前世是久遠飛鳥的雙胞胎姐妹。

看到快哭出來的彩鳥以全力擺出打叉的手勢,上杉女士嘆着氣搖了搖頭。

(可是……也許該說的話還是要好好說出口纔行。)

現場瞬間凍結。

「聽說她沒有在箱庭時的記憶,留下來的只有前世的武技。」

「……妳說什麼?」

然而以女王騎士的身分和飛鳥戰鬥過的「久遠(Kudou)彩鳥」已經不存在於這個世上。

「是啊……話說起來,她確實提了那樣的事情。所以這位彩鳥小姐沒有以斐思•雷斯的身分在箱庭奮戰時的記憶?」

「我說這個女孩叫作久藤彩鳥,跟斐思•雷斯小姐的本名相同。不過只有名字一樣,實際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所以希望妳別在意。」(注:本作中的久藤和久遠發音相同)

彩鳥躲在飛鳥背後拚命比手畫腳,試圖向耀表達自己的意思。

原本保持旁觀立場的上杉女士大概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她舉起手錶示要介入三人的對話。

彩鳥覺得很想哭,爲什麼這個人能夠如此精準地堵死退路?

彩鳥拚命壓抑想大叫的心情。況且基本上,要是知道自己帶着滿腔悲痛殺死的姐妹居然若無其事地享受着下一個人生,根本是難堪到不能再難堪的事情。

光是名字幾乎一樣,就可以看出兩者必定有什麼關聯。

「這個人的事情有點複雜,好像不能隨便講出自己的名字。如果真的想知道,必須先做好某種程度的心理準備纔行。」

(春……春日部小姐……感謝妳的支援……!)

斐思•雷斯說過會採用「剝奪人格的轉生形式」。

耀這時總算注意到慌張的的彩鳥,對着她偷偷舉起右手。

「抱歉我插個嘴,聽起來春日部的說明似乎漏掉了最關鍵的部分──飛鳥,妳在兩年前有聽說過去世的妹妹後來怎麼樣了嗎?」

還有讓自己豐衣足食自由成長的父親。

也是爲了讓這個賭上全族夢想與長年夙願的計劃能夠成功。

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掩飾纔好的彩鳥爲了傳達現在的狀況,拚命地揮動手腳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手勢。

上杉女士偷偷看向彩鳥。

「超級需要,甚至要準備好可能會嚇到連心臟都從嘴巴里跳出來。」

當年死產的嬰兒靈魂被箱庭的女王「萬聖節女王」拾起,培育成侍奉自己的女王騎士。

真不知道喜歡惡作劇的命運之神究竟希望彩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這一瞬間,彩鳥覺得春日部耀看起來宛如天使。

真不愧是「階層支配者」,發現彩鳥有難立即伸出援手。

「哎呀?聽起來似乎是很深刻的煩惱。」

(……V!)

「沒有必要那麼驚訝吧……我只是覺得也該知道妳叫什麼了。」

但是現在的彩鳥無論如何都提不起勁和久遠飛鳥共演和樂家族戲碼。

(這……這種理論太勉強了吧!春日部小姐!)

這兩年以來,飛鳥想必多次爲此苦惱。

彩鳥握緊拳頭,毅然把頭抬起。

姐妹兩人賭上各自的性命戰鬥,彩鳥也接受了這場戰鬥的結果與死亡。

要是坦白告知那些苦惱其實全都是飛鳥自己想太多,彼此之間肯定會陷入非常尷尬的氣氛。

繃着一張臉的彩鳥其實心裏並不平靜。要說現在是至今未曾有過的緊迫狀況或許也不算是過於誇大。

飛鳥率直地相信了耀這種漏洞百出的說詞。

「啊……可以。」

因此雖然彩鳥轉生前是飛鳥的姐妹,但雙方的關係應該在當時就劃上了句點。

「咦!啊!是!有什麼事!」

「……是嗎,那麼和我們一起對抗過魔王的那名女王騎士已經不存在於任何世界了嗎?」

「哎呀是嗎?那我們聽完說明後就喫飯吧。」

彩鳥並沒有對她說明過,不過只要看到彩鳥那種戰鬥風格再加上名字,想必每個人都能夠察覺內情。

要是丟下最愛的父母去加深來自前世的緣分,彩鳥總覺得那樣不管是對父母還是對飛鳥都欠缺誠信。

飛鳥和彩鳥同時回想起兩年前的對話。

「啊……那個,飛鳥,妳先聽我說。」

她之所以推動星辰粒子體(Astral Nano Machine)的研究,不光是因爲女王的命令。

《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6 激鬥!亞特蘭提斯大陸 第二章插圖(1)
《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 6 激鬥!亞特蘭提斯大陸 · 第二章 · 第1張插圖

一段時間不見,居然變得如此優秀……彩鳥內心默默感動。要是看到現在的耀,九泉之下的傑克想必也會很欣慰……

「我說……那邊的金髮小姐。」

因爲現今的她──久藤彩鳥有耐苦忍痛將自己生下來的母親。

做出手刃親人的行爲,必須承擔的痛苦絕非一般。

彩鳥陷入恐慌,受到影響的飛鳥則滿心疑惑。

(……事到如今,再互相自我介紹又有什麼意義?我有我的同伴,她有她的同伴,連雙親都已經不同了……這種狀況到底是要我怎麼辦!)

「我……我嗎?」

(不,妳完全沒幫上忙啊!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了!)

彩鳥心裏有點過意不去。

飛鳥帶着笑容提出最困難的問題。而且既然她已經聽過鈴華的叫法,這下不可能搪塞了事。

「是啊,聽鈴華小姐叫妳小彩,那就是妳的名字嗎?」

彩鳥整個人僵住,彷彿連頭髮都化爲白灰。

彩鳥肯定沒想過自己的身分會以這種形式曝光。

……彩鳥如此盤算,飛鳥卻突然甩着裙襬整個人轉了過來。

「……如果這位彩鳥小姐和我沒有關係,爲什麼會被召喚到箱庭?」

飛鳥的表情整個繃緊。畢竟一般來說,擁有正常判斷力的人並不會想面對殺死自身前世的對手。也難怪飛鳥會有所防備,擔心彩鳥不知道想講出什麼怨言。

耀的行動毫無疑問是出於善意,卻導致飛鳥和彩鳥陷入無窮的混亂。

「我……我想不是那樣,她一定只是肚子餓了纔會心情不好。」

飛鳥稍微回頭看了看後方的一名金髮少女──久藤彩鳥,才壓低音量開口問道:

所謂急轉直下,從天堂掉進地獄裏就是形容這種情況。

「對,那個部下就是彩鳥。換句話說,她是作爲同名同姓但實質上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轉生到異世界。女王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拉攏西鄉焰成爲棋子,讓自己能夠涉入世界的趨勢。」

春日部耀沒辦法再旁觀這種隨時會演變成大慘劇的狀況,出面介入兩人之間。

「什麼事?」

看到耀露出自豪的笑容,彩鳥在內心回以這輩子最強烈的吐嘈。她完全無法理解根據先前的言行,爲什麼對方能夠如此得意。

彩鳥後悔自己選錯了開頭的話題,不過還是繼續慢慢說道:

彩鳥愛着現在的雙親。

「那女孩一直好像很尷尬地看着旁邊,是我做了什麼讓她感到不舒服的事情嗎?」

「那麼飛鳥小姐,我知道自己的前世是什麼樣的人物……包括她的出身,還有最後的結果。」

這種情況下至少要使用假名,甚至應該還有其他變通的辦法……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彩鳥拚命思考接下來要編出什麼謊話才能矇混過去。

──這女孩的名字……叫作久藤彩鳥。」

「那個……我可以直接稱呼妳爲飛鳥小姐嗎?」

她第一次正面看向飛鳥,以似乎很難啓口的態度叫出飛鳥的名字。

「……我聽說她被作爲女王的部下送往外界。」

既然獲得了新的生命,甚至沒有必要再莫名逞強。

「這個……呃……」

(春日部小姐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說是因爲她和『萬聖節女王』有關聯,所以遭到強制召喚。」

不必介意過去,彼此都好好享受現在的人生吧!……理論上只要用這句話就能解決此事,不過實際上……

飛鳥還是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帶着頭上的大量問號開口反問:

明知飛鳥因爲殺死親人而抱着悔恨,她卻做出在傷口上撒鹽的行爲。

……春日部耀確實要求飛鳥做好心理準備,但是正常來說,後面不該是這種發展吧?

「……?怎麼了?妳有什麼不能說出名字的理由嗎?」

仍然無法確定彩鳥身分的飛鳥繼續製造出大量的問號,依舊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彩鳥則是紅着臉驚慌失措。

飛鳥似乎很難過地垂下視線。

「但是她……女王騎士斐思•雷斯接受了和妳那場戰鬥的結果。而且對於給予機會的女王以及鍛鍊自己的劍術老師,她也打從心底感謝她們。所以妳沒有必要過度在意這件事,也不需要特別顧慮到我。我想只要當成同伴裏多了一張新面孔……差不多這種感覺就可以了。」

一旦做好心理準備,接下來的發言率直到連彩鳥自己都感到意外。大概是因爲這些話就是她真正的想法。

在諸神的箱庭裏偶然獲得的人生。

對於彩鳥來說,箱庭裏接觸到的一切都是難能可貴的經驗。

「可是……在妳的新人生裏,還是無法拋開來自女王的使命吧?」

「人生有個準則不是很好嗎?而且雖然不是擔負使命的報酬,不過能幸運出生在富裕家庭裏,我過得很開心喔。」

看到彩鳥的笑容,飛鳥不由得有些驚訝。

因爲總是戴着面具遮住自身臉孔的女王騎士斐思•雷斯從來不曾在飛鳥面前展現笑容。她猶如繃緊的弓弦,無論何時都散發出嚴肅的氣勢,或許連笑一下的從容都難以騰出。

但是也或許……那張面具下曾經展露出像這樣的笑容。

「……謝謝妳,彩鳥小姐真是善良。」

「不……沒什麼,很抱歉我只能說些很一般的發言。」

「哎呀呀,這回應真是生疏。難得有這機會,晚一點我想找時間請教妳很多事情……是否方便呢?」

「啊……嗯,只是稍微聊聊的話就可以。」

彩鳥沒預測到這種發展,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

雖然途中一片混亂,但總歸是說明了她的特殊狀況。

久遠飛鳥和久藤彩鳥應該都能與對方建立起新的關係。而且,這件事或許會比彩鳥原本想像的更加開心有趣。

成功解釋自己的身分後,彩鳥心想接下來不會再有什麼需要害怕的事情──

「……我說彩鳥,這樣真的好嗎?」

「咦?」

彩鳥以問號回應上杉女士突如其來的發言。

「這種話已經讓我期待落空好幾次了,拜託這次要是真的。」

參賽者們的視線都集中在助理祭司菈菈身上。

飛鳥等四人看向先前連續提問的那位女性。

女性察覺菈菈被逼得有些畏縮,爲了緩和氣氛,她眨了眨眼把話題切換到遊戲報酬上。

畢竟剛剛纔講了一堆心裏的想法,要是現在又去表明:「對不起,其實我前世的記憶全都還在,不管是救過妳的次數還是當時的情景,我全都記得一清二楚喔☆」……這樣的行爲未免過於丟臉,讓人實在無法啓口。

既然說是第一天晚上,就不是指對抗殺人種的那場戰鬥,而是指自稱黑天的少年與十六夜之間的衝突。

「有時候走錯一步會後悔一輩子,妳現在的猶豫說不定會在將來成爲負面狀況的起因……如果想說實話,何不趁這時趕快行動?」

現場騷動了起來。

「怎麼說?」

「沒錯,彩鳥覺得如何?妳沒有在哪裏看過類似的旗幟嗎?」

啊──彩鳥這時才恢復冷靜。

「哦?那麼妳想介紹的人物,就是參與第一天晚上戰鬥的人嗎……是個實力相當堅強的高手呢,畢竟那天晚上的戰鬥震撼了整個亞特蘭提斯大陸。」

「……對不起,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能隨便透露關於她的情報。」

「在這次的主權戰爭中,參賽者的背後還有出資者。既然那些出資者都賭上自身的名譽和麪子來支援參賽者,那麼妳們認爲出資者有可能允許參賽者使用無關的概念圖案嗎?」

「彩鳥,老實說我對那個王冠也有印象。不光是我,焰和鈴華大概也看得出來,十六夜更是絕對能找出答案……那個王冠是『三重冕』吧?」

「如此一來……當前的競爭對手果然是她嗎?」

「其他可以當成線索的部分……啊,她衣服上那一大片圖案會是旗幟嗎?」

和拿着雙槍的少年會合後,她聳着肩低聲開口。

這樣的人物不只遭到某人的襲擊,甚至還受了無法擔任引導人的重傷。

女性本人似乎覺得有點麻煩,卻又感覺到周圍的期待,最後還是甩着一頭黑髮開了口。

很明顯,她是來自箱庭之外的異鄉人。

女性看向周圍。飛鳥等人覺得彼此視線似乎有一瞬間對上,然而女性並沒有特別在意,而是把視線放回菈菈身上。

主權戰爭裏的出資者與參賽者的關係和外界並沒有什麼不同。

「關於這部分,進入迷宮就能知道答案……只要你們確實是我們尋求的勇者。」

「啊~沒關係沒關係,妳不必回答,看這種反應就夠了……不過這是真的嗎~我還以爲能正面對抗赫拉克勒斯的人只有維達(Vidar)或我們的最強戰力而已。打倒他的人到底是誰?」

現場的反應比先前更加吵鬧。

既然是在那天夜裏受傷而無法行動的人物,那人選就已有侷限。

一旦出身的時代不同,隱藏身分的手段也會改變。

女性對這個回答似乎感到滿意,踩着輕快腳步退向後方。

「你該感到高興,康萊(Connla)。似乎又會出現能讓你滿足的戰士。」

因爲講到希臘神羣最強的赫拉克勒斯,確實是無可否認的最強戰士之一。根據情況,甚至稱之爲歐洲圈最強也不爲過。

這個王冠的知名度就是高到如此地步。

「這……那個……」

不是比喻,而是彩鳥真的會因此羞愧而死。

她身穿破洞牛仔褲搭配圖案T恤,腰間掛着寬版的皮帶,臉上還有一副遮住了半張臉的太陽眼鏡。這些衣服和裝飾品都使用了不會在箱庭看到的材質。

「也就是說……上杉小姐認爲她衣服上的圖案具備某種意義?」

「沒……沒問題!反正我跟她的互動只會持續到太陽主權戰爭結束爲止!我會想辦法度過這一關!」

「聲音傳遍整個大陸的激烈戰鬥,被召來亞特蘭提斯大陸的神祕強者,還有討伐怪物的委託和古老的英雄……啊,我大概找出答案了。」

「當然還活着,據說大人遭受襲擊的時間是從主權戰爭即將開始前到第一天晚上。」

「……那是我這個時代常見的插圖,而且在外界,把沒有意義的圖案印在T恤上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所以我想很可能和旗幟並沒有關係。」

菈菈也放鬆表情,立刻順着這個話題回答。

「什麼……!」

飛鳥一行也和其他人一樣看向菈菈。

──「三重冕」?飛鳥和耀都不解地歪了歪頭。

「如果妳本身認爲沒關係,我倒也無所謂。不過要是妳以後因爲此事出了更大的糗,屆時可與我無關。」

「來到此地之前,我說過希望各位能和某人見面……但是在此必須先表達歉意,其實那位大人目前不在地下迷宮裏。因爲大人前天遭到某個惡徒襲擊,現在無法出面。原本想委託各位和那位大人一起討伐最下層的怪物……」

「嗚……請不要說那種不可能辦到的傻話……!」

不只是對陌生的詞彙感到疑問,兩人甚至是第一次聽說王冠會根據種類而各有名稱。

「光這幾句話沒辦法讓人理解,我想麻煩妳說明得更清楚一點。況且基本上,妳到底想讓我們和什麼人見面?」

雖然彩鳥先前故意用「常見的插圖」這種說法來含糊其詞,上杉女士的追問卻讓她無法輕易搪塞過去。

「不好意思,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那位大人是主辦者們請來的貴賓,因此我這邊什麼都不能透露……只是這樣未免不合情理,所以我願意回答在自身立場限制下仍舊能夠回答的問題。」

講到王冠與鑰匙──尤其是這個呈現橢圓形的獨特王冠,在歐洲圈恐怕不會有人看錯。

都已經解釋這麼多了,根本沒有必要特地隱瞞關於記憶的部分。甚至爲了讓飛鳥安心,乾脆把一切全都坦白或許反而比較好。

「假設原本的預定是讓身爲引導人的赫拉克勒斯在這個地下迷宮等我們,就代表那個怪物本來應該由赫拉克勒斯和參賽者一起打倒吧?我不知道敵人是什麼樣的超獸,但是現在改成要我們自己去挑戰是不是太過分了?」

趁早進行判別,區分出該警戒的競爭對手和不需要警戒的對象並不是什麼壞事。至於在場的參賽者們,應該大部分都沒有必要警戒。

女性的T恤上畫着由三個圓圈、王冠和鑰匙所組成的圖案。

「這麼簡單就下定論真的沒問題?」

明明不管怎麼想都覺得事態會往惡化的方向前進,但本人如此堅持,旁人也沒辦法阻止。

「……嗚……」

所有人都覺得應該繼續觀察一下狀況,這時卻有一名參賽者──身穿近代風格休閒便裝的女性以察知到什麼事情的態度開口發問。

看樣子她已經問完該問的事情。

看樣子游戲即將開始。

然而對於這種推測,上杉女士表示懷疑。

「很抱歉讓各位久等了。那麼,接下來要說明我方想提出的委託內容。」

既然她開放提問,等於是取得遊戲攻略關鍵情報的機會。

彩鳥、飛鳥、耀開始各自提出自己的感想。

因此要是參賽者使用了以其他神話爲中心思想的圖案,出資者當然會大發雷霆。

「那麼我問個簡單的問題……妳想讓我們去見的那個人還活着嗎?」

參賽者都看着彼此開始討論該怎麼做,那名便裝女性卻立刻再度行動。

「當然,這次的挑戰並非沒有任何回報……這個地下迷宮裏沉睡着和勝利條件有關的重大情報。」

「啊……嗯……我不是完全沒有印象,不過……」

飛鳥等人也感到意外,然而這種發展有可能是打從一開始就刻意安排好的遊戲流程。

聽完這些對話後,飛鳥和耀都對彼此使了個眼色。

「嗯,我也覺得靠頭髮顏色來斷定很危險。」

「我不清楚她本人的出身,不過如果那個旗幟真的是『三重冕』,那麼至少她的出資者是最上級之一。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她的出資者極有可能是女王的同盟對象。」

說起來確實如此。

上杉女士把手扠在腰間,臉上是感到不安的表情。

「嗯,這種解讀並沒有問題。」

聽到飛鳥這麼說,其他人的視線也集中過來。

所有參賽者都豎起耳朵聆聽她的發言。

「菈菈,妳想讓我們去見的人物──就是著名的希臘神羣最強勇士,赫拉克勒斯吧?」

「那個人雖然是黑髮,但不像是日本人。五官看起來像是西歐那邊的長相,或許是拉丁裔?」

這出乎意料的發言讓三人大喫一驚,同時也明白彩鳥爲何三緘其口。

彩鳥欲言又止,這是因爲她其實很熟悉那個圖案。

「我也覺得能讓飛鳥瞭解妳的狀況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爲我本身有過經驗,知道要藏着祕密活下去並不容易……但是,既然妳們兩人今後會繼續往來,『妳沒有前世記憶』的設定是必要的嗎?不等於平白在彼此的關係中加了多餘的爆點而已?」

「原……原來她那麼了不起嗎?」

雙槍少年露出有些欠缺幹勁的笑容,便裝女性也笑着拍了拍他的後背。

「噢,抱歉抱歉,這件事妳大概無法回答。那麼我換個問題好了……雖然前提是地下迷宮裏真的有那種超獸,卻有不少人已經心生膽怯。所以妳能不能講個什麼會讓大家提起幹勁的特別獎賞呢?」

「如何?我已經講到這個地步了還是不行嗎?」

迷宮裏沉眠着勝利條件的相關情報……這句話讓好幾名參賽者的眼中閃出銳利的光芒。身穿休閒便裝的女性用手指做出OK手勢,笑着說道:

假使對方出身於二○○○年代,那麼不需使用恩惠也另有各式各樣的方法能夠改變外貌,因此非常棘手。

彩鳥雖然冒着冷汗,還是用力握緊拳頭。

如果對方出身於和彩鳥相同的年代,那個時代確實會把各種概念藝術應用到服裝上。神話傳說方面更是從大衆藝術到破壞兵器都仿效了與其相關的名稱和造型,就算找得到和圖案符合的內容,說不定也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嗯,或許把她列入警戒對象會比較好……反過來說,到了這個階段還沒察覺的參賽者大概都可以無視了。那種人就算找得到石碑,想必也無法理解上面的文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那個人是相當高明的遊戲掌控者。根據那種態度,很可能已經注意到『石柱』與『石碑』之謎。」

上杉女士嘆着氣搖了搖頭,放棄進一步追究此事。

「OK,那麼我最後想再問一個問題。那個情報是妳想讓我們去見的人物會給出?還是能在這個地下迷宮裏取得?」

「自古以來,在戰場上僞造旗幟一直被視爲最卑鄙的手段,這點在箱庭也是一樣。」

「什麼嘛,這下事情就簡單了。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爲了攻略主權戰爭而挑戰迷宮,對嗎?」

便裝女性停了一下,開始動腦思考。

「還無法判斷。畢竟到了未來,頭髮隨便就可以染成其他顏色吧?看她的服裝,顯然跟十六夜他們是同一個時代。」

出資者提供支援,獲得支援的參賽者若有了活躍表現,出資者的名聲也會隨之提升。

彩鳥身爲女王騎士,爲了女王的名譽參賽。

然而她的主要任務是保護西鄉焰等人並繼續進行遊戲,若要問彩鳥是不是被冀望奪下優勝的真正人選,也只能搖頭否認。

換言之,既然那位女性有可能纔是女王真正押寶的對象,彩鳥自然不能把情報透露給作爲競爭對手的飛鳥和耀,就算她本人想說也沒辦法說。

「我明白了,關於那個人的事情就以後再討論吧──遊戲看來即將開始,妳們準備好了嗎?」

「啊!請等一下!我還有事情想請問一下菈菈小姐!」

耀跑向菈菈身邊,舉起一隻手提問。

「那個……菈菈小姐,是不是已經有人先行潛入地下迷宮,或是有人從其他入口闖進去了?」

「……這個嘛,實際上如何呢?我沒有說明這部分的權限。」

雖然她並未否定也沒有肯定,這種講法卻差不多等於已經回答。

以聚集於此的參賽者們來說,大部分的層級都不是很高。

或許該當作有實力的遊戲參賽者已經被分散安排,還要做好與強者進行遭遇戰的心理準備會比較保險。

「時間差不多了。這個迷宮裏有好幾個關於勝利條件的線索,要採用何種手段探索迷宮全交由各位自行決定……但是,只有一點希望大家能事先諒解。」

菈菈豎起食指,看向所有參賽者。

「接下來──會有生命危險。不是起因於參賽者之間的戰鬥,而是指沉眠於這個地下迷宮中的怪物可能會殺死你們。」

菈菈警告參賽者說不定會失去生命。

恩賜遊戲畢竟是神魔的遊戲,像這樣發出警告的行爲是非常罕見的做法。因爲與死亡爲鄰的遊戲在箱庭根本是家常便飯。

既然菈菈無視這種慣例特別提出警告,代表這趟探索必定伴隨着極具威脅的危險。

「我希望只有願意賭上性命也沒關係的人再踏入迷宮……不過凡事都有萬一,要是感到性命遭受威脅,無論什麼狀況都可以前來東邊的聚落,我們必定會提供助力。」

通往迷宮的大門開啓後,沒有任何人急着進去。

許多集團開始慎重討論或重新確認準備狀況,飛鳥一行人卻直接前往迷宮入口。

「……根據這次的規則,敵對行爲應該沒有什麼意義,這份殺氣卻是相當逼人。」

「而且這裏明明叫作『迷宮』,內部構造卻相當複雜。其他舞臺還可以另當別論,在這場遊戲中用錯名稱想必別有什麼意圖。」

雖然說是迷宮,看起來卻像是有人頻繁出入。

在與亞特蘭提斯大陸有關的遊戲過程中,已經多次針對「迷宮」和「迷陣」的種種不同透露出線索。因此這次是例外的機率並不高。

飛鳥拿出自己的恩賜卡。

對方的真面目是帶着白虎幻獸的少女。

「沒問題,我不是隻有一個人。昨天晚上不是也有說過嗎?現在可以找來同樣身爲『階層支配者』的朋友。」

那裏充滿靜謐的空氣,然而看在上杉女士的眼裏恐怕是不同的景象。她把刀拿在手上,舉起右手示意飛鳥等人退後。

「況且一個人太危險了,最好避免單獨行動。」

「真是意外的真相。要是哪天有機會,我想領教一下妳的手藝。」

「……總覺得很像RPG電玩。」

「春……春日部小姐,我覺得那樣有點不妥。」

「而且……飛鳥現在不能使用身爲防守主軸的阿爾瑪小姐,如果地下真的有什麼危險的敵人,妳能使用的對應手段也很有限吧?」

「是的!我會帶路~!」

「……哼,沒想到妳會主動出手。不過也好,這下咱們比較輕鬆。」

進入洞穴後,一行人意外發現內部有許多經過修整的痕跡。

「萬一發生戰鬥,我會請她幫忙,而且她的力量甚至可以讓戰鬥重新來過。在面對未知的敵人時,我那個朋友真的非常可靠。」

上杉女士則是笑着指向地下迷宮。

什麼?飛鳥和上杉女士頭上都冒出問號。

「所以由我先去最下層看看。要是很危險,我會退回來找大家會合;就算其實不危險,我也不會隨便亂來。」

她是中華神話《封神演義》中提及的仙道之一。

聽到這個提議,飛鳥等人有些慌張。

彩鳥連連眨眼,覺得耀有這種興趣很出乎意料,因爲她原本以爲耀的興趣更偏向戶外。

彩鳥似乎很不好意思地退了一步。

就算沒有從事那種需要動來動去的劇烈活動,也會去欣賞楓葉或是湖邊散步等等。

不只地上到處鋪着石板,甚至設置了不少讓人能看清腳邊的煤氣燈。看樣子這是改建自然洞窟而成的迷宮。

「人海戰術固然不錯,但方針也很重要。如果目的是位於地下的人物,那麼必須分成『尋找石碑』和『前往地下』這兩個小組。」

「總覺得期待有點落空,我原本以爲會有很多幻獸之類。」

「噢,說起來確實滿像的。我自己沒玩過那種挑戰地城形式迷宮的古典遊戲,彩鳥小姐的時代還有那種作品?」

「我有印象。這份敵意肯定也是衝着我來,那麼理應由我來處理。」

彩鳥心想果然如此,眼神也更加銳利。

只有耀立刻聽懂彩鳥想表達的意思。

「不,我覺得那種方式不夠快。探索石碑交給妳們三個負責,我自己先去地下。」

「春日部小姐的興趣其實很廣泛呢,連廚藝也好到讓人驚訝。」飛鳥插嘴說道。

若不是對那個人物抱有絕對的信賴,自然無法說出保證對方智勇的言論。

「反而該感謝她吧。要是三個人決定一起上,我等也很難不取性命就控制住場面。若以現狀來說,還可以提出以勝敗來分出是非的賭局。」

「那樣正合我意。或許外表看不出來,不過我在家政課的必修科目裏可都得了滿分。一直沒有機會表現,我還覺得很不甘心呢。」

彩鳥掙脫上杉女士的制止走向前方,手中已經緊握蛇腹劍。

「我只懂得皮毛,而且『No Name』的主力成員都很擅長料理,我的水準大概跟其他人也沒什麼不同吧。」

「我把梅爾的姐妹之一交給妳。萬一在會合時迷了路,可以拜託她帶妳過來我這邊。」

「可以是可以,但到時妳也要回請我喫一頓。」

正如耀所說,「No Name」的女僕長和傭人們都擁有極高的服侍能力。如果耀的水準能與他們相提並論,顯然相當高明。

「哦哦……」彩鳥發出佩服的感嘆聲,她第一次聽說這些事。

飛鳥回想起昨晚的交涉。多虧御門釋天幫忙全面扛起責任,目前已經能夠補充人才。

「那麼重新自我介紹吧。咱的名字是『申公豹』,目前是聽從『Avatāra』任意使喚的打雜工之一。」

「是……是那樣嗎?」

「……唉,真是沒辦法。」

耀隻身前往地下,飛鳥等人則負責尋找石碑。

敵人似乎也很欣賞她的鬥志,從轉角處現出身影。

爲了忘記先前的丟臉行爲,其實她正想找件事情來發泄。難得鬥志高昂的彩鳥放出蛇蠍般的劍閃。

「我們沒有理由猶豫吧?要比任何人都更快破解這個迷宮!」

「在缺乏敵人情報的狀況下依然能發揮出萬全的力量」是一種稀有的能力。雖然擁有的恩惠也很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必須具備足以因應任何狀況的智慧與勇氣。

上杉女士的發言突然中斷。

望着兩人的飛鳥似乎滿心落寞。

「抱歉打斷妳們的開心話題,我們差不多該進去了。要分成各有兩人的小組嗎?」

──地下迷宮,第一階層。

接着,她以銳利的眼神望向右邊深處的通路。

入口附近有一些小動物出沒,但是往深處前進後,生物逐漸銷聲匿跡。

「既然有好幾個石碑,那麼分頭尋找應該比較好?」

「喔喔,真是讓人期待。等破解亞特蘭提斯大陸的遊戲後,大家一起舉辦自助餐式的宴會或許也不錯。」

一個戴着尖帽子的精靈從恩賜卡中跳了出來。

「哦?」上杉女士似乎對這些話很感興趣。

既然夾帶了私怨,最好判斷躲藏起來的對手是認識的人物。上杉女士靜靜回頭。

自「天之牡牛」事件以來,這是雙方第二次對峙。

手上握着炎之槍的少女──仙人申公豹帶着大膽笑容報上名號。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古典,不過記得是學長他們喜歡的遊戲類型。倒是春日部小姐知道RPG電玩讓我很驚訝。」

「既然經常有人出入,代表這裏原本或許是進行某種儀式的場所。想來前面幾層會比較安全──不……」

四個人對着彼此點頭,準備分頭行動。

「謝謝,飛鳥妳們也要小心。」

「是嗎?其實我玩了不少遊戲,例如信長的展望、三國奔走,還有七宇宙圓桌傳說系列等等……通常都是固定的幾個類型。」(注:指《信長的野望》、《三國無雙》(奔走與無雙的日文發音相近)、《七龍傳說》)

「既然春日部都說到這個份上,就交給她也沒問題吧?畢竟探索石碑肯定很花時間,這個作戰計劃雖然大膽卻也算是實在。」

「呃,察覺存在感之類的超人技能對我來說有點困難……」

「……是啊,這點我無法否認。」

耀和彩鳥很難得地熱烈討論起女性話題。

飛鳥、彩鳥和上杉女士等三人在通往地下的樓梯和耀分開行動,隨後討論起對這個迷宮的各自感想。

「妳們認識這個存在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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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1 問題兒童們歸來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3. 03第二章
  4. 04第三章
  5. 05第四章
  6. 06第五章
  7. 07第六章
  8. 08第七章
  9. 09第八章
  10. 10第九章
  11. 11後記
  12. 12充滿回憶的鹹派與黑兔與其他·鷲獅子一隻

第二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2 Avatāra再臨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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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第六章
  9. 09第七章
  10. 10第八章
  11. 11終章
  12. 12後記

第三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3 失控!精靈列車!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5. 05第三章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幕間
  9. 09第六章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第九章
  13. 13第十章
  14. 14幕間
  15. 15終章
  16. 16後記

第四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4 王者再臨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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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07幕間
  8. 08第六章
  9. 09幕間
  10. 10第七章
  11. 11第八章
  12. 12終章
  13. 13後記

第五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5 集結時刻,失控再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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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4. 04幕間
  5. 05第二章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吸血鬼的茶會
  9. 09吸血鬼的茶會 尾聲
  10. 10後記
  11. 11Trouble File 前篇
  12. 12Trouble File 後篇
  13. 13Trouble File 尾聲
  14. 14特典 少N,於荒野中揮臂。
  15. 15特典 N王與騎士的茶會

第六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短篇

  1. 01懸崖上的少N
  2. 02神明守護秩序的日常

第七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6 激鬥!亞特蘭提斯大陸

  1. 01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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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04幕間
  5. 05第二章正在閱讀
  6. 06第三章
  7. 07第四章
  8. 08第五章
  9. 09第六章
  10. 10後記
  11. 11附錄 舞臺裏

第八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7 怒吼吧英傑,甦醒吧神之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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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09幕間
  10. 10第七章
  11. 11終章
  12. 12後記

第九卷問題兒童的最終考驗 8 問題兒童的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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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06第四章
  7. 07第五章
  8. 08終章
  9. 09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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