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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理論及其周邊 -巴黎學院篇-》 · Navel · 1.3萬 字
savescene,"覺醒之時","4月上旬"
第三次定期聯絡,離時裝展大概還有40天,離目前聽說的『晚餐會』召開時間還有三週。(注:本章節標題來自1991年法國與比利時合拍電影L9;ANNEE DE L9;EVEIL,中文一般譯爲“甦醒之年”)
今天,到我房間來的人是——安東尼哥哥。
【布琉艾特】
「上次完全沒說成話!虧我之前還認爲駿我先生是好人呢」
上次,來負責我們聯繫的人是駿我哥哥。也有因爲第二次的原因,他以「每次打電話都這麼長,我頭疼」爲由,只讓我們說了5分鐘左右就掛斷了。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安東尼哥哥說過,駿我哥哥他其實是個大忙人,沒時間也無可奈何」
但是在掛了艾特的電話之後,他卻又和我聊了一個小時左右才走。感覺把這件事告訴艾特,她會生氣,所以我沒有說出來。
我跟駿我哥哥聊天的主要內容是炫耀衣遠哥哥大人的成績。儘管我講述了自己的哥哥作爲設計師在全世界獲得了怎樣的讚許,但他只是用一句「但我還是討厭那傢伙」就把我打發了。實在遺憾。
【布琉艾特】
「啊,對了,再前面那次因爲裏想奈在,所以我沒問,但你那邊怎麼樣?」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誒?怎麼樣……因爲我不能外出,所以基本上沒辦法接觸到這座城市還有住在這裏的人」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但是,僅有一次,我被安東尼哥哥帶着,看到了哥哥大人的母校。當時真的非常感動」
【布琉艾特】
「這樣啊!你還是出去了一次啊,那就真的太好了」
【大藏安東尼】
「遊星君看着那個學校恍惚了好一陣呢。雖然我完全不知道到底哪裏好了,但估計對於學習服裝設計師的學生來說就是那樣了吧!哈哈!」
【大藏安東尼】
【布琉艾特】
「不、不,那個」
「順其自然對吧?好的,包在我身上吧!」
「雖說是堂妹大人的朋友……但老實說,我卻感到了某種在此之上的東西。就是說,遊星君,應該是有戲的吧?」
「你看,這不就決定了嗎!剩下的就是確認她的感情了!好,就交給我吧!」
「衣遠哥哥大人的事……嗎?啊,多謝您把紅茶端過來」
「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就會明白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也完全搞不懂衣遠到底哪裏好呀!哈哈!」
「據我所知,他曾經遭受過很過分的對待。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哥哥到底哪點好了,但估計對於大藏家的各位來說,就是那樣吧」
「我還遠遠不夠成熟,所以戀愛這種事……我連想都沒想過」
卡琳小姐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小,所以在安東尼哥哥說話時,她就算插嘴進來我也經常沒留意到。
我稍微撒了個謊。
「啊……那個是,那個。應該是還有些緊張的原因吧」
「啊,是的……她真的非常照顧我,實在是令我感激不盡」
被兩個人拒絕了,畢竟哥哥大人性格孤傲,一起生活會很辛苦吧。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嘛,關於這點,我有個想法。敬請期待吧,哈哈!」
應該是想到對方是總有一天必須去欺騙的人,所以在跟他相處時感覺有些難受吧,畢竟她基本上待人都是溫柔而又親切的。
但是,我卻不明白戀愛是什麼感情啊。如果是「不明白就說明還沒有」的那類感情,我應該還沒有戀愛吧。
只是,在我來到這裏之後,也是她一直支持着我的歸宿,受她的幫助也是事實。
「不,因爲那是哥哥的母校吧,畢竟遊星好像非常喜歡他的哥哥呢」
就算沒有身爲親人的我這麼嚴重,但想到總有一天需要去當面欺騙他,艾特心中的痛苦說不定也在逐日累積。
【大藏安東尼】
「上週,我在巴黎直接見到她時提到了遊星君,然後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明朗起來了。你這邊又如何呢,跟我說說吧,哈哈!」
接着,艾特把裏想奈和教室裏的近況告訴了我,然後今天的定期聯絡再次在短時間內結束了。
需要道謝的事與日俱增。雖然她說「那也是爲了自己」,但如果那也是爲了戀愛的話,我不作出任何回應真的好嗎。
「啊、那個。拜託不要用太過刺激她的方法,還是順其自然吧」
爲了消除他的違和感,把原因歸結到戀情上應該是最容易也最有說服力的方法了吧。只是,我擅自說出來會不會給她添麻煩呢?
不知爲何他給了我一個雙筒望遠鏡,看來安東尼先生已經完全忘了我拜託過他「不要用太過刺激她的方法」了。
「人美家富對你還好!這麼深厚的美人恩你不想辦法報答一下可不行啊,哈哈!」
【大藏安東尼】
正因爲是事實,我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纔好了。對她不顧自身安危幫助我的行爲,安東尼哥哥從之前開始就覺得很不可思議了。
【大藏安東尼】
看樣子,就算我跪下哀求,他也會直接找艾特本人確認吧。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什麼?他平日裏就那麼經常地說自己喜歡衣遠嗎?」
「嘛,關於她的事,還是等到遊星君想要抱女孩子之後再說吧。比起這個,還是說說衣遠的事吧,哈哈!(我把紅茶和華夫餅端來了)」
【大藏安東尼】
話雖如此,因爲義務感而交往也有些不對……唔嗯……如果僅僅因爲好感就可以產生戀情的話,我現在恐怕已經毫不猶豫地跟她交往了吧。
【布琉艾特】
「遊星君,雖然我的能力差,但一直以來經歷過戀愛的次數卻比家裏任何人都多。對於識別女性聲調和態度的眼光,我還是稍微有點自信的哦」
「話雖如此,跟我說話時,那孩子身上……還稍微能感覺到一堵牆啊」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就更應該張開雙臂去擁抱它了!比起思考,更應該先去珍惜緣分和機會啊!不如說,那樣的靚女怎麼能夠放過!遊星君,戀愛可是命運哦?」
「啊,是的……她對我的幫助,總有一天必須通過某種形式來報答纔行呢」
【大藏安東尼】
「不光是哥哥,他也經常說喜歡妹妹,總之就是能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很喜歡家人的心情」
「她的身份明明也不低,但在幫助你這方面卻相當積極啊」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和安東尼哥哥說話時,艾特雖然表面上跟平常別無二致,但從一些細微的地方還是能感覺她有些顧慮。
【布琉艾特】
「上週,在巴黎跟衣遠說了會兒話,正巧碰上了!這也是命運啊,哈哈!」
在這種狀況下嗎,恐怕那不是偶然碰上的。應該是衣遠哥哥大人的部下,或者他臨時僱傭的人發現了安東尼哥哥,然後聯絡了哥哥大人。
我和他一起走進車站的場景被哥哥大人的手下目擊到了,安東尼哥哥應該也聽裏想奈說過這件事。真想避開哥哥大人,就應該躲到上海或者新加坡的公司去纔對……雖然感覺哥哥大人也很可能追過去。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衣、衣遠哥哥大人是、是不是很生氣?」
【大藏安東尼】
「沒有啊?跟平常一模一樣。雖然不知道他內心是不是在焦急,但他甚至請我喫飯了!一同喫午飯時還聊了聊天!」
【大藏衣遠】
「哼。沒有像蜥蜴一樣躲進黑暗之中到處逃竄,這點還是值得稱讚的,該說不愧是大藏家的男兒麼」
【大藏安東尼】
「怎麼,是在誇獎我嗎?好呀,那就多誇誇我唄!這周的星座占卜巨蟹座排名第一!這是最棒的命運了!」
【大藏衣遠】
「還真是了不起呢」
【大藏安東尼】
「另外,你說我沒有『躲進黑暗之中到處逃竄』,那是因爲完全沒有那麼做的理由啊!爲什麼我非要偷偷摸摸地行動纔行呢?哈哈!」
【大藏衣遠】
「告訴我遊星在哪兒」
【大藏安東尼】
「我不知道啊!知道的話不就立下大功了嗎?倒是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兒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啊,哈哈!」
【大藏衣遠】
「幼稚的謊話姑且不說,問題不在那裏。你並不理解那個男人」
「別裝傻」
【大藏衣遠】
「就算你編出的那出逃亡劇是事實,不返回裏想奈身邊而是獨自逃走這種行爲,唯獨那傢伙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你說那話的根據是什麼?在之前的『晚餐會』上,你不是說過遊星君是個對家族連一點愛都沒有的男人嗎!」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我所知道的那對兄妹非常愚蠢」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那、那就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遊星君在堂妹大人身邊嗎?可今年的『晚餐會』上你不是還說不知道嗎!你也太奸詐了吧!」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沒開玩笑啊。他說他想去廁所,於是我就陪着他去了。但在列車中途停靠時,我就玩了一小會兒手機,廁所裏的人就被調換成了另外一位女性」
【大藏安東尼】
「你是傻瓜嗎」
【大藏安東尼】
「所以才很棘手,要讓他們服從我,就只有把遊星和她強制分開這一種辦法」
「有什麼裝不裝傻的,要是發現遊星君的話,我應該早就聯繫總裁閣下,並且通知大藏家所有人了纔對吧!那樣的話,我現在不就已經成爲下任家主了嗎。這種事稍微考慮一下就能明白吧,真是個奇怪的傢伙,哈哈!」
【大藏安東尼】
「你覺得這種說法能搪塞得了我嗎?」
「哼……嘛,算了,追問不打算回答的傢伙也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最後看到遊星的時候,他跟你在一起,這次確認到這個情報無誤就夠了」
【大藏衣遠】
「你剛說,遊星君比起自己的自由,更優先堂妹大人對吧!」
「不返回堂妹大人的身邊……呃,不也有可能是因爲想獲得自由才逃走的嗎」
「曾經除了害怕,沒有任何反應的那兩兄妹,試着向我反擊了」
「說得太對了,對我來說,擺佈你實在是太簡單了。咱們走着瞧吧,哈哈」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嚯,還願意繼續爲我提供情報嗎。哼哼,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大藏衣遠】
「什麼搪塞不搪塞的,這就是事實,我有什麼辦法!我才覺得喫驚呢!那之後他就下落不明瞭」
「別開玩笑了」
【大藏衣遠】
「或者應該說是『曾經很愚蠢』吧。那對兄妹兩人成長了,儘管還是很愚蠢,但他們卻理解了自己因何而愚蠢,讓頭腦聰明到了能夠相互補足對方缺點的程度」
「我的部下目擊到遊星和你一起進入了巴黎北站」
「我不是說了嗎,唯獨那傢伙是絕對做不出來的,那個男人拘泥於巴黎的理由就是那個妹妹。就算是在待機返回,他也不可能兩週完全不嘗試聯繫裏想奈,這種行動和他的動機不一致」
「雖然不知道那是出於相互之間的依賴還是盲信,但僅憑單獨一人都不敢跟我對視的兄妹,卻對我還手了。這跟你試圖獨立出去,向駿我發起戰鬥是同一個性質」
「你說什麼!?」
「啊啊,確實曾經找到過他!當時我還以爲大功到手了呢!但是在試圖把他帶回紐約的過程中,讓他在開往機場的列車上跑掉了」
「我向大哥……」
「在沙漠裏找沙子,那不遍地都是嗎。真是很簡單啊,哈哈!」
「啊啊,等等,我想說的還沒說完呢,加菜的錢我會自己出。比起那個,要是你真想因爲莫名其妙的事給我謝禮的話,就回答我的問題吧」
「所以說,你說這話的根據是什麼?」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我先走了。量不夠喫的話,隨你加菜都沒關係。不用客氣,這是你幫我把搜索難度從毫無頭緒下降到在沙漠裏找沙子程度的謝禮」
「那個妹妹能夠堅持留學,不是因爲對我的害怕,也不是爲了母親的體面。她的獨立,是遊星在背後推了一把」
「雖然他當時想追上去,但卻被像是痞子的男人撞上肩膀,在對方故意找茬的糾纏中把你們放跑了。你們外表那麼顯眼,再怎麼也不可能看錯吧」
【大藏衣遠】
「連那兩兄妹都成長了。大藏家族我們這代人裏,愚蠢的看來就只有你一個了」
【大藏安東尼】
「不要說這麼過分的話!那種程度的謊話,大哥早就看穿了!」
【大藏安東尼】
「再說了,知道遊星君和堂妹大人的感情深厚之後,你爲什麼就不能相信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呢?這不是很奇怪嗎!」
【大藏衣遠】
「哼哼哼,那兩個傢伙沒有能讓我相信的才能、知識和信念,不值得讓我付出信賴」
【大藏衣遠】
「對於他們而言,也沒有理由去相信不願付出信任的我。所以,我必須用其他感情控制住他們。愚蠢的人會害怕有才能的人,我要用這種恐懼心理讓他們服從」
【大藏安東尼】
「不,這是錯的!遊星君他可是仰慕着你的啊!」
【大藏衣遠】
「哼哼哼哼,好聽話隨便怎麼說都行。那只是爲了儘量給初次見面的陌生親人留下好印象而說出的模範回答而已」
【大藏安東尼】
「那是因爲你沒有見到遊星君的那個眼神!他站在你的母校門前,感動得眼角都閃現出了淚光——」
【大藏衣遠】
「遊星他,在我的母校門前?」
【大藏安東尼】
「啊……不、不是的!我並沒有跟他一起去!是遊星君說在我們沒找到他之前,他自己去過!」
【大藏安東尼】
「哼哼,說什麼傻話。我剛纔也說過了,那只是除了說好聽話裝乖巧之外毫無長處的無能之輩,爲了讓自己儘可能獲得更好的待遇而說出的模範回答而已」
【大藏安東尼】
「本來是一時興起,覺得你會說漏些有益的情報出來才耐着性子跟你說話的,但繼續下去的話,感覺到的不快會比能獲得的利益更多」
「……切!」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什麼問題」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我愛才能。儘管我已經做出了一次判斷,但他如果能夠通過某種形式推翻那個判斷的話——」
「他甚至說很感謝你!感謝你把他看作是以同一條道路爲目標的人,平等地對待他……!」
「嗯……聽你們兩個人的談話內容,我也覺得滿心歡喜」
「但是,如果因此讓你對他產生感情,繼而出現什麼破綻的話就再好不過了。我可是很期待啊,哼哼哼」
「但是,你卻承認了遊星君對堂妹大人的愛。如果貨真價實,他這番話也不會只是模範發言,應該也有些別的什麼在裏面吧!」
「你果然是我們這代人中最愚蠢的,已經被裝出來的感情逐漸毒害了,這麼愚蠢實在是讓人不快」
「哦,哦哦,期待我倒是不討厭,那就看我未來的表現吧」
「盲信?!盲信的話,就算那只是遊星君單方面的想法,就算那只是單純的錯覺……」
「非常感謝,那我就拿一個杏仁味的了」
【大藏衣遠】
「請用華夫餅,有巧克力和杏仁兩種口味」
「哥哥大人很嚴格,但他對周圍人所期待的東西瞭然於胸,而且簡明易懂」
「但是,僅僅只是回憶起那時的光景,就讓我感覺到了他當時是多麼感動!那不是在說謊!那是我親眼確認過的!」
「而且,只要你努力展現出某種能讓他承認的才能,就能夠被認可爲他的家人,這個看來也是事實」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那麼,就是那個渴求家族之愛的男人的盲信了」
「——到那時,我會對那份才能表示出敬意,我也會對那傢伙想要的東西做出回應,雖然那不可能發生」
【大藏安東尼】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就算衣遠你沒有那種感情,只要遊星君他相信你對他所做的事裏面包含着自己的愛,那他的感謝之情不就是貨真價實的嗎!」
「再說了,我根本就沒有承認那傢伙是家人……你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啊、啊啊還有!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回答了這個再走!」
「遊星君他之前這麼說過!他是因爲沒有才能才被放棄的。如果他依靠自己的力量拼命努力,得到符合你要求的實力,你就會承認他,給予他愛!這個你怎麼說!?」
【大藏衣遠】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那是對其他人的憧憬。他所憧憬的設計師,跟我是同一個學校同一屆畢業的」
「啊……像這樣,衣遠丟下這句臺詞就走掉了」
「怎、怎麼了衣遠!?要走了嗎?我們的話還沒說完呢!」
【卡琳】
【大藏安東尼】
安東尼哥哥配合着手舞足蹈的動作,按照自己的記憶儘可能詳細地把他跟衣遠哥哥大人的談話告訴了我們。另外,他好像也想喫杏仁味的,所以我把自己的華夫餅跟他對半分了。
「哥哥大人也是從小就在才能方面被周圍人寄予厚望,他有所回應,不斷提升自己的能力,纔在現在獲得了能夠要求周圍回應他期待的實力」
【大藏衣遠】
「以前你說衣遠跟你接觸時,心裏懷有愛,但我果然還是對此沒能產生實感」
【大藏衣遠】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JP·史丹利嗎。但是那也不對!遊星君他,相信你對他施以服裝教育是出於愛啊!」
「什麼?」
【大藏衣遠】
「但是!你對堂妹大人的愛得到了他的承認,而且對於他自己也得到了你同樣感情的事,雖然他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哦!」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所以說,哥哥大人要求家人具有才能是理所當然的。想要被認可爲家人的話,就應該爲此付出相應的努力」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當然了,我多少也……用哥哥大人的話來說,就是在普通生活的範圍內做出了努力,但因爲才能不足,要克服這點恐怕還需要付出比那多得多的努力吧」
【大藏安東尼】
「但是,自身的極限可是無法超越的」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就算如此,我想要得到哥哥的認可也只有這一條路。如果他之前沒說過那就算了,但哥哥大人從一開始就告訴了我明確的標準」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哥哥大人心中,所謂的家人,並不是單純去寵愛就可以了。一般家庭姑且不論,要成爲他的家人,就意味着成爲世界著名的大藏家族中的一員」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那畢竟意味着會獲得衆多的財富,所以要用同等嚴格的標準去要求才行,對於哥哥來說這可能是理所當然的。我也好,妹妹也好,迄今爲止都生活得太過怠惰了」
【大藏安東尼】
「唔……真是個麻煩的傢伙啊,衣遠!好好相處不就行了嗎!」
【大藏安東尼】
「但是嘛,你的感謝之情,你爲了讓那傢伙接受感謝做過準備,以及看到那樣的你,堂妹大人也逐漸開始改變了。這些都是事實,我已經明白了,哈哈!」
【大藏安東尼】
「明白了這些之後,對於之前一直搞不懂衣遠在想什麼,也稍微產生了一點作爲家人的親近感!」
【大藏安東尼】
「雖說既然在爭奪家主之位,相互敵對就是不可避免的,但也不一定非要走到逐出家門的命運上去嘛!哈哈!」
「雖然我一直也在爲了贏得大哥的好感而拼命努力,但乾的活看來還是不夠多啊」
【大藏安東尼】
「不過,大哥卻訓了我,讓我不要跟堂妹大人有太多來往。畢竟衣遠現在對我們是高度警戒」
然而,我果然還是沒法騙他。
【大藏安東尼】
得到這個機會了。從僅限於我們兩人之間的話題開始,之後說不定就能聯繫到共同戰線的事上去。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嗯?」
如果在接下來的兩次聯絡中,安東尼哥哥一次都沒來的話,就沒有機會搭上話了。如果「晚餐會」和春假的開始在同一天的話,就只剩一次定期聯絡了。
「我和裏想奈嘛,倒是沒什麼要事也會閒聊的……」
但是,仍然存在一個讓我不能把他當做同伴的理由,那就是他把思考的任務交給了他的哥哥——駿我哥哥。
就像之前我把自己該如何行動都交給哥哥大人來判斷一樣,眼前的這個人,害怕依靠自己的判斷來行動。
明明從我聽來的情況看,安東尼哥哥並不討厭駿我哥哥。
【大藏安東尼】
「和你一起喫過早飯,和堂妹大人還有衣遠也一起喫過飯了。但是,跟本應最親近的大哥,卻還沒有過真正算得上對話的交談啊……」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樣啊。那麼,你們可能已經贏得大哥的好感了」
平常討厭與人交流的裏想奈是爲了我才主動向他搭話的嗎。
「不,應該說在跟遊星君詳談過之後,跟衣遠還有堂妹大人交談的機會就也變多了」
「誒?」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這應該是安東尼哥哥不會向駿我哥哥報告的那類事吧。
【大藏安東尼】
「試過了,畢竟我很喜歡說話嘛!但卻總是隻得到他冷淡的回應,談話很快就中斷了,說不下去」
他的想法和感情也不斷在我心中引發着共鳴,既是因爲我們是身份相近、感情相同、能夠相互理解的人,也是因爲我們都是家族中僅有的「弟弟」。
【大藏安東尼】
太好了,之前的傾訴產生了效果,我對衣遠哥哥大人的感情已經傳達給安東尼哥哥了。
有個偉大哥哥的弟弟是否都是這樣呢。雖然很仰慕哥哥,但那份感情卻總是傳達不到,只能白費功夫。
「非常感謝」
【大藏安東尼】
僅有一次,在他告訴了我他對料理的愛好後,我真的是非常開心。要是駿我哥哥能說出那種話的話,哪怕只有一句,安東尼哥哥肯定也會欣喜若狂吧。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啊……」
【大藏安東尼】
我、裏想奈、衣遠哥哥大人,安東尼哥哥正在逐漸接納我們作爲他的家人。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說機會的話就只有現在了,我明白這一點。
絕對不是因爲我害怕,或者是忍耐不下去了。爲了和那個妹妹一起生活,讓哥哥免於被逐出家門,我已經做好了自身浸入污泥之中的心理準備。
「遊星君,我呢,甚至都沒單獨跟大哥一起喫過飯」
「畢竟,我的能力並不受大哥的信任。做了他吩咐之外的事,被疏遠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是,對照我的情況,總感覺能明白爲什麼他們現在會是這樣。原因很單純,我和哥哥大人的談話也沒有在閒聊。
「廢話太多,他就會發火讓我閉嘴,這纔是家常便飯。至少一直以來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大哥開心地跟我聊天的情況」
「不試試自己主動提出話題嗎?」
他接納我爲家人,認可了妹妹的成長,甚至都開始有一點理解哥哥了。而且正因爲他是個毫無城府的人,那些話才值得信任。
「正因如此,我實在是沒辦法告訴他我跟衣遠聊過了。要是讓大哥知道我隨便跟衣遠接觸過的話,他肯定會讓我離開巴黎」
正如我向他講述哥哥大人的優點一樣,那個妹妹應該也會把我的優點說給他聽。而那個行爲,正在產生好的結果。
「單獨和那傢伙一起喫飯還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跟他說那麼長時間話!」
「下次和駿我哥哥說話時,我也會試着把您的想法告訴他,告訴他安東尼哥哥您到底有多仰慕自己的哥哥!」
「當然,有要事的話還是會一起喫飯的。畢竟想密談,一起喫飯是兩個人見面最合適的理由」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正如裏想奈之前所說,我無法把那句準備好了的最關鍵臺詞說出來——「我要支持您當家主」。
【大藏安東尼】
但是在這關鍵時刻,我所猶豫的是要不要放棄欺騙這個人,把自己的誠意傾訴出來,向他尋求真正的協助。這正是我此刻心中的願望。
「雖然堂妹大人她老是躲着我,但說上話之後,就感覺我們之間還是有很多可以相互理解的地方啊!產生了『這就是家人』的實感呢!哈哈!」
「哦,哦哦,是這樣嗎!哈哈,雖然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但感覺還真是開心啊!哈哈!」
【大藏安東尼】
「就像安東尼哥哥爲我做的那樣……」
還獲得了他的理解,這真是向前邁了一大步。
【大藏安東尼】
「但是,自從懂事以來,我就沒有跟他在同一個家裏一起喫過飯,也從沒聊過日常的瑣事」
不,是必須聯繫上纔行。根據駿我哥哥所說,「晚餐會」的舉辦時間定在菲利亞女子學院巴黎分校的春假期間,在那之前還剩兩週。能請求安東尼哥哥幫忙的機會,也就只有一兩次定期聯絡而已了。
【大藏安東尼】
明明之前已經和妹妹一起被打趴在地,認識到自己有多天真了。
我的安危已經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了,輕舉妄動的話,妹妹也有可能會受到傷害,更何況這次哥哥的安危也繫於我身。
但是,安東尼哥哥他願意接納我、妹妹、還有哥哥成爲家人。如果有能夠不傷害這個人,不做出使其墜入絕望深淵的背叛行爲就能解決問題的方法的話。
如果能夠確認他接納我們成爲家人的願望,比自身的慾望和目的更優先的話。
但是正如他剛纔所說,他對自己的哥哥……對駿我哥哥的感情也是貨真價實的。他們相處的時間比我們兄妹都要長得多,他們之間的回憶也比這區區數週跟我相處要多得多吧。
不能自作多情地認爲自己會被眼前的人當做是特別的對象。對他而言,這關係着多年夙願是否能達成,對勝利的渴望,對財富和權利的慾望以及幫上哥哥的願望是否能實現。
他能夠不惜背叛自己的哥哥,去爲我們兄妹提供幫助嗎。
欺騙很容易,但想讓對方真心誠意地幫忙卻很難。我的決斷關係着妹妹、哥哥以及全家的命運,也關係着我所期望的未來是否能實現,而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
所以到最後,我這樣問他。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安東尼哥哥您……」
【大藏安東尼】
「嗯?」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安東尼哥哥您心目中,我們家族理想的樣子是什麼樣的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在駿我哥哥和安東尼哥哥想要創造出的那個大藏家裏……有我們兄妹的位置嗎?」
我踏出了一步,踏出了試探他心中真實想法的一步。
這件事他恐怕不會報告給駿我哥哥,我有自信。他會把這件事交給本能,而非是頭腦去處理。
我相信,他已經把這件事跟我和他的身份和關係聯繫起來了……
「您已經做好覺悟了嗎」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華夫餅華夫餅」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爲此,我現在要欺騙眼前的他嗎。還是說正好反過來,要和他坦承相對呢。
【大藏安東尼】
「但是,聽到你說『得到了衣遠的平等對待』,並且也從衣遠那兒確認到這是事實之後,現在的我終於明白了,在毫無意義的地方白費力氣是無法得到對方平等對待的!」
僅僅是因爲自己希望變成那樣,就應該去冒那麼大的風險嗎……如果這番話傳到駿我哥哥的耳朵裏,那我就會有很長時間無法回到妹妹的身邊了。
「我除了依賴您之外完全是束手無策,而且我也希望您來救我們,儘管我知道自己問出這種問題實在是非常厚顏無恥……」
【大藏安東尼】
「但是,就算知道這點,我還是要去試着請他把衣遠也當做家人!包在我身上吧,遊星君!」
這個問題,問的是他能否捨棄來自哥哥的恩惠,正視嚴酷的現實。無論是從經濟方面、自身的判斷方面,還是在大藏家中的立場方面。
【大藏安東尼】
「當您把我接納爲家人的時候,我也會和您一同戰鬥。您有到那時和我一起戰鬥的覺悟嗎」
「爲了把我們兄妹接納爲家人,您願意做到這種程度嗎……」
【大藏安東尼】
「嗯,怎麼了?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就不要再有任何顧慮了,有什麼話都直說吧」
想要讓他訴諸自己的意志就只有這個辦法了,我帶着確信如此問道。
「爲了那個……您能夠不盲從於駿我哥哥的意志,脫離他獨立戰鬥嗎」
「哦哦,那當然!畢竟這也是遊星君拜託的事,唯獨這次我是不會那麼輕易就退縮的」
「是的。我和裏想奈雖然在生活上還處在哥哥的庇護下,但唯有這個意志是屬於我們自己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由我來讓他對未來產生期待了。爲了讓他覺得沒有必要做到那一步,除了空想和哀求之外,我必須找到一個他連想都沒想過的,卻能令我們所有人都繼續留在同一個家族中的方法……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並不需要您來展示什麼。只是,我想要確認這個問題而已」
比起那個……在下次定期聯絡之前,在安東尼哥哥再來之前,我必須做出決斷,雖說我連還會不會有那個機會都不知道。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我明白了遊星君想說什麼了!但是,那可能正是一直得不到大哥信賴的我覺得缺了些什麼的原因」
「當然了!遊星君和堂妹大人就不用說了……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我覺得衣遠也應該留在家族裏!」
「我從大哥身邊獨立……」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當然了!雖然我知道這麼說的話,大哥肯定又會對我露出不快的表情」
【大藏安東尼】
【卡琳】
在這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艱難。雖然並不是想要推卸責任,但有點能夠幫助下決斷的契機也好啊。無法外出,也無法與別人說話的話,就不會有任何變化到來。
「哪怕是駿我哥哥對您說『不行』,您也會繼續努力嗎?」
【大藏安東尼】
既然與工作層面也有關係,那應該是需要相當程度的覺悟了。明明是這樣,安東尼哥哥卻笑着點了頭。
「我想知道您有沒有不再借助駿我哥哥的頭腦、不再確認他的意思,而是一切都依靠安東尼哥哥您自己來決定的覺悟」
「覺悟是怎麼回事?要怎麼做才能展示出我有那個覺悟?」
安東尼哥哥想要在駿我哥哥面前爲我說話,如此一來駿我哥哥就會知道我希望衣遠哥哥大人留在家族裏,這件事本身告訴他應該也沒問題。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大藏安東尼】
「大藏一族愛自己的家人是理所當然的!僅僅是知道那傢伙也有這種感情,我的想法就變了!」
「我和你都是弟弟,而且你的年齡比我還小。被更年輕的你鼓勵,我還真是有點遜啊!遊星君,我會去做的!雖然我的手夠不到大哥的背,但你的手卻確實在我背後推了一把!」
「畢竟遊星君和堂妹大人站出來與衣遠抗爭之後,不僅沒被他疏遠,反而被他認可了嘛!」
【大藏安東尼】
不久後,在我的猶豫之中,時間用盡了。我忘記了這裏不是我的房間,而是一個特別準備好的環境。
【大藏安東尼】
既然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安東尼哥哥應該會真的爲了讓衣遠哥哥大人留在家族中而行動吧。說不定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能夠讓駿我哥哥也認同我們的想法。
話雖如此,向能夠說上話的卡琳小姐或者其他看守人尋求契機的話,他們恐怕也不會回應我的期待。
「儘管是弟弟……也能夠從哥哥身邊獨立,擁有自己的意志嗎?」
但是在那樣的情況下,衣遠哥哥大人自己應該不會接受繼續留在家族中吧。與其認可駿我哥哥當家主,他去考慮如何除掉已經當上家主的駿我哥哥,然後自己坐上家主寶座的可能性還更高一些。
【大藏安東尼】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不是有句話叫『窮追也無效時,不如試着拉開些距離(推不開的話就試着往後拉)』嗎?我一直都拼命地在後面追趕,因爲覺得拉開距離的話大哥肯定就丟下我不管了。一直都徒勞地將手伸向大哥那可望而不可即的背影」
「不是作爲大藏家的義務……安東尼哥哥您能夠以自己的意願,去愛我們兄妹嗎?」
「也許聽起來有些自大。但是,如果安東尼哥哥您有那個意志,願意爲保護我們兄妹而戰的話,我希望獲得您的幫助」
「我這次也打算這麼做!要從大哥身邊獨立出來!」
是選擇簡單之路,還是荊棘之路呢?明明時間已所剩無幾,我卻無法做出最後的決斷。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人是無法單獨一人活下去的呢」
【卡琳】
「真麻煩呢」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確實很麻煩啊……」
爲了安慰我,卡琳小姐泡了熱巧克力。不愧是巧克力大國比利時,味道十分香醇濃郁。
把作爲謝禮的窗簾送給了她,不嫌棄的話就請用吧。
不久後夜幕降臨,而我還在猶豫。
但這也無可奈何,畢竟那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一個決斷了,是這出投降劇的最終目的。
但正因如此……我始終無法得出答案。我所渴求的東西,會不會只是出於天真而產生的幻想呢。自己會不會只是在那根本無法實現的幻想上,又強加了看上去說得過去的理由呢。
不久後,我停下了縫窗簾的手,也許是累了吧。
話雖如此,我現在不知爲何也不想在監視者的視線下穿過走廊去浴室,所以並沒有要去衝個澡的想法。
因此,我的臉不由地轉向了與門相對的另一邊……那是窗戶所在的方向。
窗外對着的就是大樓的外牆,沒有任何其它東西,我也知道。儘管如此,我還是向窗外的夜幕中看去,然後很快就注意到了不自然的地方。
【小倉朝日 大藏遊星】
「哎呀?」
有一道本不應該存在的光閃過,而且還是一道光線……不,光柱?
這個公寓樓下有誰在,爲了不讓其他人發現,那個人走的是樓中間狹窄的小巷。
不由地產生了「沿着那道光能找到希望」的想法,我飛奔過去打開窗戶向下張望起來。
據我所知,樓裏的人中,只有卡琳小姐是駿我哥哥的部下,其他幾層裏住的都是安東尼哥哥的部下。所以,安東尼哥哥應該是認爲雖然無法從正面上來,卻可以讓人從背後的小巷子裏見我一面吧……
她白天時應該還在巴黎纔對,恐怕是回到那邊的安東尼哥哥跟她商量過之後,纔有了這個驚人的安排吧。
我下定了決心,看到爲我加油的艾特,我決心成爲她心目中所希望看到的那個自己。
不久她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也關上了窗戶,再次望向一無所有的窗外。但這次我的內心不再充滿迷茫,而是有了明確的意志。
就算可以把自己的目的寫下來然後扔下去,但如果她沒有撿到,而是被別人發現了的話就全完了。
她手中拿的那張紙上,用稚拙的筆跡寫着我的名字。爲了能讓人在黑夜中也看清,她正用一個小小的手電筒向那上面照着。
所以,紙或者布之類的東西不行。必須是肯定能扔到樓下,並且被別人發現也沒問題的東西……
雖然從上面只能看到一個不大的光點,但足以讓我知道那裏有誰在。突然想起有人之前給過我雙筒望遠鏡,於是我將它拿了起來。
滿足上述條件的東西,在我手中只有一個,那就是艾特交還給我的護身符。把僅僅寫了些關鍵單詞的紙條塞入其中,然後卷在鋼筆上,朝着艾特扔了出去。我還真是過分啊。
既然做出了決斷,就必須要準備好實現那個目標所必須的環境。爲此,還需要艾特再幫我一次。
而艾特也回應了他的提議,而且是用這種能給予我莫大勇氣的方法來見我了。
是接到了護身符嗎,艾特揮了揮手跳下了房頂,也沒有做出揉腦袋的動作。
必須要把我的想法傳達到纔行,但是要怎樣才能把想法告訴身在樓下的艾特呢?我現在的手邊並沒有任何能用的工具。
感覺胸口有一股暖流正在向全身擴散,如果一切都如預想中那般順利的話,等我返回巴黎之後就回應那位一直在支援我的女孩吧。
她記住了我的名字啊。
下面能看到我的臉嗎。畢竟是逆光,可能不行吧。但我還是不斷地向她揮手,而且她也不斷地在揮手,像是在回應我一樣。
雖然是向着艾特扔的,但千萬不要砸到她啊!
在那不大的儲物間樓頂上,站着一位本不應在這裏的女孩。